第15章 道歉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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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道歉禮物
“這樣啊，感覺是很可愛的故事呀！你好像還沒寫過類似的故事呢。”對話框那頭的小厘對程安瑉的新故事非常感興趣，“那我就等我們的大作家交大綱啦！”
“也沒有啦，你別這麽說，我老是擔心讓你失望。”程安瑉有些不經誇，忍不住蹭了蹭自己紅彤彤的臉頰。
“你不能這麽想，”小厘米發了一個敲他腦袋的小表情，“你只要一直堅持寫下去，一本一本慢慢來，就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你在我心裏就是最棒的。”
這話不假，程安瑉確實是小厘手底下名氣最大的作者了。可他總覺得，小厘這話，還是有些私心的成分的。
所以程安瑉不敢應，他選擇轉移話題。
“對了厘厘，你今年的地址還是和去年一樣嗎？我過幾天給你寄小餅幹過去。”程安瑉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今年準備做兩個版本，正常糖量的和減糖的，你想要什麽樣的？”
得不到季先生的“指導意見”程安瑉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小厘。
“我都可以呀，你安排什麽給我，我就吃什麽！”小厘的語氣很興奮，“你做的小餅幹真的很好吃，就像一枚枚甜甜的小月亮。”
這樣的評價對於程安瑉來說是最好的誇獎。
被誇了的小考拉揉著自己紅彤彤的小臉蛋，放下手機把自己面前的大海碗端進廚房去清洗，一面任由水流嘩啦啦地沖洗著碗筷和手背，一面還想著做小餅幹的事情。
他非常喜歡這種親手制作禮物與好朋友分享的感覺，當然，如果19層的鄰居先生也能成為分享的一環的話，那就更好了。
又忍不住在想他了。
明明以新鄰居的身份和他意外重逢也只是前兩天的事情，明明見不到他也就是二十幾個小時，可程安瑉總覺得抓心撓肝，像是久旱的土地，渴望一場忽然降臨的雨。
雨沒有來，19層的燈也沒有開。
又是一個等不到他的夜晚，程安瑉非常懊惱地蹲在自己的電腦前，一邊吸鼻子，一邊劈裏啪啦地寫大綱。
大綱裏的小男孩和眼鏡男在成為鄰居之後情好日密，一點一點向著對方靠近，可是現實中的程安瑉卻發現日子一天天過去，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他總覺得，季先生好像在躲著他。
一連好幾天，19層的燈都沒有亮起來過，甚至在他感冒康覆後的每一個清晨，都沒有在出門買花的路上，再見到過季先生的身影。
沒有，一次都沒有。
程安瑉的心情隨著日歷上一天又一天的日子翻過去，變得越來越低落，站在花架子前面發呆的時間也越發多了起來。
他試圖麻痹自己，鄰居之間這樣不經常見面是正常的，他們原本就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沒有必要花那麽多的精神在對方身上，更不應該奢望對方會遷就自己的步伐，改變自己原本的路徑。
可是這一切發生的時間，有些太巧了。
偏偏就發生在，他鼓起勇氣送花給季先生之後。
那幾支象征著生命和溫柔的粉色雪山從他顫抖的手裏轉交到季先生的手中，他甚至還在那一瞬之間的接觸中感知到了季先生的體溫，怎麽會忽然之間，就連見他一面都變得這麽困難呢？
明明前一天晚上，季先生還誇他的小考拉拖鞋很可愛，還邀請他到家裏去，給他喝甜甜的熱紅酒，笑著喊他的“瑉瑉”的。
明明幾年前，他就是那麽笑著把最大的一片桉樹葉子放到自己面前的。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小考拉不明白。
小考拉好委屈。
小考拉心想這或許就是人類覆雜的社交原理，對他來說，實在太難理解了。
這樣的委屈和困惑就好像在程安瑉的心裏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覆雜又苦澀的情緒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向下生根向上開花。
程安瑉猶豫再三，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做一只胡思亂想躊躇不定的小考拉。
既然喜歡季先生，他就不應該這麽呆楞楞地等著1901的燈再次亮起。程安瑉決定拿出自己那天早上制造偶遇的勇氣，再向季先生的方向邁一步。
這一定是最後一次了，程安瑉在心裏這麽想著。
如果這一次季先生還是不願意回應他的話，那就算了吧。
他要當一只有禮貌的小考拉。
盡管當初變成人，就是因為想再見季先生一面。
盡管在人來人往的動物園裏，只有季先生看到了自己。
盡管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季先生。
此時此刻坐在辦公室裏正開會的季青昭非常冤枉地又打了一串噴嚏。
季青昭也不知道最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既沒感冒也沒鼻炎，但就是每天都會忍不住地打噴嚏。連他的下屬們都忍不住頻頻側目，心想著到底是誰這麽掛念他們的季總。
“季總，您還好吧？”原本進行著會議的會議廳忽然因為季青昭的一串噴嚏歸於寂靜，Julia忍不住出聲安慰。
“沒事。”季青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繼續。”
季青昭倒是不相信有“被人掛念”這一說的，他把這一切歸咎於自己近來連軸轉著加班，幾乎完全是住在公司，運動和休息都被忽略而導致的身體免疫力下降。他決定等今天下了班，一定要第一時間趕回家休息，給自己的身體充充電，否則再這麽一直熬下去，很可能他和Steven的宏圖大業還沒真正做起來，他這個中流砥柱要先抵不住了。
只是季青昭萬萬沒想到，當他再一次半夜下班回到家，走到1901門口的時候，卻在裝著密碼鎖的門把手上，看到了一個奶黃色的小布兜，上面別著一朵毛茸茸的針織向日葵，還有一張漂亮的桉樹葉賀卡，上面用孩童一般的字體寫著一段話。
“季先生：近來似乎很久都沒有見到您了，不知道是因為您工作忙碌的緣故，還是我上次送花的行為讓您感覺到冒犯和不適了。如果真的是後者的話，我向您表達我最誠摯的歉意！在我看來，您是一位非常好的鄰居，也是我所喜愛和敬重的人。布兜裏是我自己烤的月亮糖餅幹，希望您笑納並接受我的道歉，祝您擁有愉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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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感覺是很可愛的故事呀！你好像還沒寫過類似的故事呢。”對話框那頭的小厘對程安瑉的新故事非常感興趣，“那我就等我們的大作家交大綱啦！”
“也沒有啦，你別這麽說，我老是擔心讓你失望。”程安瑉有些不經誇，忍不住蹭了蹭自己紅彤彤的臉頰。
“你不能這麽想，”小厘米發了一個敲他腦袋的小表情，“你只要一直堅持寫下去，一本一本慢慢來，就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你在我心裏就是最棒的。”
這話不假，程安瑉確實是小厘手底下名氣最大的作者了。可他總覺得，小厘這話，還是有些私心的成分的。
所以程安瑉不敢應，他選擇轉移話題。
“對了厘厘，你今年的地址還是和去年一樣嗎？我過幾天給你寄小餅幹過去。”程安瑉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今年準備做兩個版本，正常糖量的和減糖的，你想要什麽樣的？”
得不到季先生的“指導意見”程安瑉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小厘。
“我都可以呀，你安排什麽給我，我就吃什麽！”小厘的語氣很興奮，“你做的小餅幹真的很好吃，就像一枚枚甜甜的小月亮。”
這樣的評價對於程安瑉來說是最好的誇獎。
被誇了的小考拉揉著自己紅彤彤的小臉蛋，放下手機把自己面前的大海碗端進廚房去清洗，一面任由水流嘩啦啦地沖洗著碗筷和手背，一面還想著做小餅幹的事情。
他非常喜歡這種親手制作禮物與好朋友分享的感覺，當然，如果19層的鄰居先生也能成為分享的一環的話，那就更好了。
又忍不住在想他了。
明明以新鄰居的身份和他意外重逢也只是前兩天的事情，明明見不到他也就是二十幾個小時，可程安瑉總覺得抓心撓肝，像是久旱的土地，渴望一場忽然降臨的雨。
雨沒有來，19層的燈也沒有開。
又是一個等不到他的夜晚，程安瑉非常懊惱地蹲在自己的電腦前，一邊吸鼻子，一邊劈裏啪啦地寫大綱。
大綱裏的小男孩和眼鏡男在成為鄰居之後情好日密，一點一點向著對方靠近，可是現實中的程安瑉卻發現日子一天天過去，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他總覺得，季先生好像在躲著他。
一連好幾天，19層的燈都沒有亮起來過，甚至在他感冒康覆後的每一個清晨，都沒有在出門買花的路上，再見到過季先生的身影。
沒有，一次都沒有。
程安瑉的心情隨著日歷上一天又一天的日子翻過去，變得越來越低落，站在花架子前面發呆的時間也越發多了起來。
他試圖麻痹自己，鄰居之間這樣不經常見面是正常的，他們原本就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沒有必要花那麽多的精神在對方身上，更不應該奢望對方會遷就自己的步伐，改變自己原本的路徑。
可是這一切發生的時間，有些太巧了。
偏偏就發生在，他鼓起勇氣送花給季先生之後。
那幾支象征著生命和溫柔的粉色雪山從他顫抖的手裏轉交到季先生的手中，他甚至還在那一瞬之間的接觸中感知到了季先生的體溫，怎麽會忽然之間，就連見他一面都變得這麽困難呢？
明明前一天晚上，季先生還誇他的小考拉拖鞋很可愛，還邀請他到家裏去，給他喝甜甜的熱紅酒，笑著喊他的“瑉瑉”的。
明明幾年前，他就是那麽笑著把最大的一片桉樹葉子放到自己面前的。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小考拉不明白。
小考拉好委屈。
小考拉心想這或許就是人類覆雜的社交原理，對他來說，實在太難理解了。
這樣的委屈和困惑就好像在程安瑉的心裏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覆雜又苦澀的情緒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向下生根向上開花。
程安瑉猶豫再三，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做一只胡思亂想躊躇不定的小考拉。
既然喜歡季先生，他就不應該這麽呆楞楞地等著1901的燈再次亮起。程安瑉決定拿出自己那天早上制造偶遇的勇氣，再向季先生的方向邁一步。
這一定是最後一次了，程安瑉在心裏這麽想著。
如果這一次季先生還是不願意回應他的話，那就算了吧。
他要當一只有禮貌的小考拉。
盡管當初變成人，就是因為想再見季先生一面。
盡管在人來人往的動物園裏，只有季先生看到了自己。
盡管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季先生。
此時此刻坐在辦公室裏正開會的季青昭非常冤枉地又打了一串噴嚏。
季青昭也不知道最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既沒感冒也沒鼻炎，但就是每天都會忍不住地打噴嚏。連他的下屬們都忍不住頻頻側目，心想著到底是誰這麽掛念他們的季總。
“季總，您還好吧？”原本進行著會議的會議廳忽然因為季青昭的一串噴嚏歸於寂靜，Julia忍不住出聲安慰。
“沒事。”季青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繼續。”
季青昭倒是不相信有“被人掛念”這一說的，他把這一切歸咎於自己近來連軸轉著加班，幾乎完全是住在公司，運動和休息都被忽略而導致的身體免疫力下降。他決定等今天下了班，一定要第一時間趕回家休息，給自己的身體充充電，否則再這麽一直熬下去，很可能他和Steven的宏圖大業還沒真正做起來，他這個中流砥柱要先抵不住了。
只是季青昭萬萬沒想到，當他再一次半夜下班回到家，走到1901門口的時候，卻在裝著密碼鎖的門把手上，看到了一個奶黃色的小布兜，上面別著一朵毛茸茸的針織向日葵，還有一張漂亮的桉樹葉賀卡，上面用孩童一般的字體寫著一段話。
“季先生：近來似乎很久都沒有見到您了，不知道是因為您工作忙碌的緣故，還是我上次送花的行為讓您感覺到冒犯和不適了。如果真的是後者的話，我向您表達我最誠摯的歉意！在我看來，您是一位非常好的鄰居，也是我所喜愛和敬重的人。布兜裏是我自己烤的月亮糖餅幹，希望您笑納並接受我的道歉，祝您擁有愉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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