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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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好巧哦！”
晨跑，好健康又好有魅力的生活方式，程安瑉佩服又向往。
他這麽想著，忍不住點點頭誇讚了依舊，“好厲害！”
季青昭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有些想笑。
這小男孩是真的非常可愛，他隨便一個日常的行為，竟然都能被他用這樣崇拜的眼光註視著，雙眼閃著星星說出“好厲害”。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笨拙又明媚的人呢，和冬日裏的陽光一樣，忽而讓他凍僵的身體在一瞬之間覆蘇。
“那你呢，這麽早出門，是要去哪裏？”季青昭順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歪頭看著電梯角落裏裹得像個毛絨球的程安瑉。
看起來很暖和，不知道摸一摸的話，是不是也像看到的一樣軟。
季青昭覺得自己這思維很危險，有向著流氓滑坡的趨勢，連忙站直了身子，又恢覆了平時正經人的神態。
“去市場買花！”季先生主動問起關於自己的事情，程安瑉很高興，“我們小區附近的那個市場裏每天早上都會來漂亮的花，我很喜歡在那裏買花。”
“原來是這樣。”季青昭點點頭。
喜歡花，更可愛了。
電梯穩穩當當地停在了一層，兩個人就這麽並著肩向外走。
並排而行的兩個人在瑩亮的雪面上留下兩串並行的腳印，一直綿延到小路盡頭的分岔口，兩抹身影和兩串腳印一起分別。季青昭順著小區的道路開始了例行的晨跑，程安瑉則踩著嘎吱嘎吱響的冰碴子，走向了市場的方向。
跑起來的季先生，也很好看呢。
程安瑉向前走著，忍不住頻頻地回頭望，只覺得自己的臉蛋熱乎乎的，整個人也像是燒起來了。
好像只要遇到季先生，下著雪的天氣都沒有那麽難捱了。
小考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隨著一團白色的霧氣慢慢飄散在空中，腳步輕快地向前走。
市場距離他們現在居住的公寓小區並不遠，出了小區的大門，再向右拐走一小段路就能到了，非常方便，很適合程安瑉這樣不愛外出走動的小考拉。市場裏賣花的姐姐見到穿得像只糯米團子似的程安瑉準時出現在攤位前，非常熱情地朝他招招手。
“安安！又來買花啦！”程安瑉已經是她的老主顧了，一回生兩回熟，兩人算是彼此叫得上名字的好朋友。
“姐姐，”程安瑉笑起來，兩只小手還踹在衣兜兜裏沒掏出來，整個人看起來都是軟綿綿暖烘烘的，“今天到了這麽多花呀？”
不知道是不是程安瑉的錯覺，今天的花品種好像格外多，開得也格外好看，就好像是要和這天寒地凍的鬼天氣鬥一鬥一樣，顯現出叫人喜愛的斑斕色彩。大麗菊，向日葵，滿天星，多頭玫瑰和風鈴草，柔嫩的花瓣伴著馥郁的芳香，讓人的心情也跟著在一瞬之間明快了起來。
“沒有呀，和之前差不多的。”姐姐笑瞇瞇地看著蹲在攤位前擇花的小糯米團子，心想著這男孩真是生得可愛，光是這麽看著都覺著是個可人兒，“你今天有什麽特別想買的花嗎？洋牡丹？還是馬蹄蓮？”
之前程安瑉就經常到她的攤位上買花，準時準點，風雨無阻。有時候她心裏都忍不住感慨，這個世界上真有這麽愛花的人嗎，對花朵的愛就好像已經變成了某種不成文幾近虔誠的約定。但如果要說他最喜歡什麽花，又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偏愛。什麽樣的花落到他的眼裏都像是閃著光的，什麽樣的花在他的心裏都像是應當被仔細珍惜的。
“這兩種都買過啦，今天想買點別的。”程安瑉埋頭在花叢中挑挑揀揀著，視線落在角落裏一束開得正好的玫瑰上。
淡淡的嫩粉色從花蕊中沁出，像是水彩暈染上去的色澤，無聲地溫柔了這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程安瑉向這一束溫柔伸出了手。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小考拉了，至少在面對季先生的時候不是。
他開始盤算著應該怎麽樣制造和季先生的偶遇，開始有了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至少以前買花的他只會想著今天喜歡什麽樣的顏色，什麽樣的花開得好，而今天的他想的是，買一束什麽樣的花比較好分出幾枝來送給季先生，什麽樣的花朵才顯得禮貌妥帖，漂亮又不冒昧。
他是有心機的小考拉了。
但只要是想到是要送花給季先生，又忽然覺得當有心機的小考拉，也沒有什麽不可以。
回去的一路上，程安瑉都在計算著給季先生送花的事情。
要顯得真誠，又要顯得不刻意，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程安瑉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在即將轉向走進小區的時候，終於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
他應該假裝一下和季先生偶遇，這樣可以和他坐上同一班上樓的電梯，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和他聊起自己新購買的花，再毫不做作地送兩枝花給季先生了。
這樣季先生如果把這花放在家裏，就能在每一個看到花的瞬間想起他了。
非常好，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程安瑉覺得自己是一只聰明的小考拉。
聰明的小考拉於是在小區門口探頭探腦，決心等一圈圈繞著小區跑的季先生結束了鍛煉，自己再非常適時地出現。
要不是他長得乖巧，平時也經常和保安亭的伯伯打招呼，他這樣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真有可能被當成壞人趕出去。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小考拉，當季青昭一面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著汗，一面放緩了步子往家走的時候，就聽到一串吧噠吧噠的腳步聲從自己的身後跟上來。
“季先生！”小男孩臉蛋紅撲撲，雙眼亮晶晶，就像一塊糯米做的甜味年糕，就這麽噠噠噠地出現在他的身後，和冬日早晨的日光一起，變成最耀眼的一抹暖色。
“瑉瑉，又遇到你了。”季青昭彎起嘴角，發梢隨著他微微低下的動作滑落一顆晶瑩的汗珠，平日裏矜貴又有些距離感的五官也因為剛剛的運動而多了一分柔和。
犯花癡的小考拉不是好的小考拉。
撒謊的小考拉也不是好的小考拉。
但是小考拉忍不住。
小考拉想多靠近季先生一點。
“好巧哦，季先生。”
【作者有話說】
有點心機又何妨呢寶寶；；
畢竟你家季先生也是卡著點和你一起下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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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好健康又好有魅力的生活方式，程安瑉佩服又向往。
他這麽想著，忍不住點點頭誇讚了依舊，“好厲害！”
季青昭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有些想笑。
這小男孩是真的非常可愛，他隨便一個日常的行為，竟然都能被他用這樣崇拜的眼光註視著，雙眼閃著星星說出“好厲害”。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笨拙又明媚的人呢，和冬日裏的陽光一樣，忽而讓他凍僵的身體在一瞬之間覆蘇。
“那你呢，這麽早出門，是要去哪裏？”季青昭順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歪頭看著電梯角落裏裹得像個毛絨球的程安瑉。
看起來很暖和，不知道摸一摸的話，是不是也像看到的一樣軟。
季青昭覺得自己這思維很危險，有向著流氓滑坡的趨勢，連忙站直了身子，又恢覆了平時正經人的神態。
“去市場買花！”季先生主動問起關於自己的事情，程安瑉很高興，“我們小區附近的那個市場裏每天早上都會來漂亮的花，我很喜歡在那裏買花。”
“原來是這樣。”季青昭點點頭。
喜歡花，更可愛了。
電梯穩穩當當地停在了一層，兩個人就這麽並著肩向外走。
並排而行的兩個人在瑩亮的雪面上留下兩串並行的腳印，一直綿延到小路盡頭的分岔口，兩抹身影和兩串腳印一起分別。季青昭順著小區的道路開始了例行的晨跑，程安瑉則踩著嘎吱嘎吱響的冰碴子，走向了市場的方向。
跑起來的季先生，也很好看呢。
程安瑉向前走著，忍不住頻頻地回頭望，只覺得自己的臉蛋熱乎乎的，整個人也像是燒起來了。
好像只要遇到季先生，下著雪的天氣都沒有那麽難捱了。
小考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隨著一團白色的霧氣慢慢飄散在空中，腳步輕快地向前走。
市場距離他們現在居住的公寓小區並不遠，出了小區的大門，再向右拐走一小段路就能到了，非常方便，很適合程安瑉這樣不愛外出走動的小考拉。市場裏賣花的姐姐見到穿得像只糯米團子似的程安瑉準時出現在攤位前，非常熱情地朝他招招手。
“安安！又來買花啦！”程安瑉已經是她的老主顧了，一回生兩回熟，兩人算是彼此叫得上名字的好朋友。
“姐姐，”程安瑉笑起來，兩只小手還踹在衣兜兜裏沒掏出來，整個人看起來都是軟綿綿暖烘烘的，“今天到了這麽多花呀？”
不知道是不是程安瑉的錯覺，今天的花品種好像格外多，開得也格外好看，就好像是要和這天寒地凍的鬼天氣鬥一鬥一樣，顯現出叫人喜愛的斑斕色彩。大麗菊，向日葵，滿天星，多頭玫瑰和風鈴草，柔嫩的花瓣伴著馥郁的芳香，讓人的心情也跟著在一瞬之間明快了起來。
“沒有呀，和之前差不多的。”姐姐笑瞇瞇地看著蹲在攤位前擇花的小糯米團子，心想著這男孩真是生得可愛，光是這麽看著都覺著是個可人兒，“你今天有什麽特別想買的花嗎？洋牡丹？還是馬蹄蓮？”
之前程安瑉就經常到她的攤位上買花，準時準點，風雨無阻。有時候她心裏都忍不住感慨，這個世界上真有這麽愛花的人嗎，對花朵的愛就好像已經變成了某種不成文幾近虔誠的約定。但如果要說他最喜歡什麽花，又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偏愛。什麽樣的花落到他的眼裏都像是閃著光的，什麽樣的花在他的心裏都像是應當被仔細珍惜的。
“這兩種都買過啦，今天想買點別的。”程安瑉埋頭在花叢中挑挑揀揀著，視線落在角落裏一束開得正好的玫瑰上。
淡淡的嫩粉色從花蕊中沁出，像是水彩暈染上去的色澤，無聲地溫柔了這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程安瑉向這一束溫柔伸出了手。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小考拉了，至少在面對季先生的時候不是。
他開始盤算著應該怎麽樣制造和季先生的偶遇，開始有了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至少以前買花的他只會想著今天喜歡什麽樣的顏色，什麽樣的花開得好，而今天的他想的是，買一束什麽樣的花比較好分出幾枝來送給季先生，什麽樣的花朵才顯得禮貌妥帖，漂亮又不冒昧。
他是有心機的小考拉了。
但只要是想到是要送花給季先生，又忽然覺得當有心機的小考拉，也沒有什麽不可以。
回去的一路上，程安瑉都在計算著給季先生送花的事情。
要顯得真誠，又要顯得不刻意，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程安瑉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在即將轉向走進小區的時候，終於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
他應該假裝一下和季先生偶遇，這樣可以和他坐上同一班上樓的電梯，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和他聊起自己新購買的花，再毫不做作地送兩枝花給季先生了。
這樣季先生如果把這花放在家裏，就能在每一個看到花的瞬間想起他了。
非常好，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程安瑉覺得自己是一只聰明的小考拉。
聰明的小考拉於是在小區門口探頭探腦，決心等一圈圈繞著小區跑的季先生結束了鍛煉，自己再非常適時地出現。
要不是他長得乖巧，平時也經常和保安亭的伯伯打招呼，他這樣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真有可能被當成壞人趕出去。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小考拉，當季青昭一面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著汗，一面放緩了步子往家走的時候，就聽到一串吧噠吧噠的腳步聲從自己的身後跟上來。
“季先生！”小男孩臉蛋紅撲撲，雙眼亮晶晶，就像一塊糯米做的甜味年糕，就這麽噠噠噠地出現在他的身後，和冬日早晨的日光一起，變成最耀眼的一抹暖色。
“瑉瑉，又遇到你了。”季青昭彎起嘴角，發梢隨著他微微低下的動作滑落一顆晶瑩的汗珠，平日裏矜貴又有些距離感的五官也因為剛剛的運動而多了一分柔和。
犯花癡的小考拉不是好的小考拉。
撒謊的小考拉也不是好的小考拉。
但是小考拉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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