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專屬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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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專屬昵稱
程安瑉兩只手捧著馬克杯，熟練地像是捧著一片桉樹葉子一樣，小小地啜飲著杯子裏的熱紅酒。
“好甜！”他忍不住彎著眼睛笑起來。
真的很甜，鄰居先生的蜂蜜像是放的有點多，清甜的花香混合著紅酒的醇厚，外加上橙子和蘋果的香甜和肉桂的香料氣味，確實是非常甜蜜溫暖的味道。
“是您自己煮的嗎？”程安瑉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開口問道。
“是的，”季青昭點點頭，“不過我並不擅長做甜品，做出來的味道很可能不是特別理想，如果過於甜膩或者風味不足的話，也不用強求的。”
季青昭顯然有些誤會程安瑉的意思了，只以為面前這小男孩說的“好甜”是一種調味過度的結果，而非發自內心的，對他手藝的誇獎。
“沒有沒有。”程安瑉也沒想到鄰居先生會把他的意思誤解成這個樣子，連忙撥浪鼓一樣地搖搖腦袋，“意思是剛剛好！很好喝！”
為了證明是真的“很好喝”，小考拉又仰頭咕嘟嘟喝了一大口，連帶帽子上的毛絨小球也跟著他的動作晃動著。
“真的很好喝呀，不過先生…您自己不試著嘗嘗看嗎？”程安瑉咂了咂嘴，才反應過來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他自己喝的歡快，可鄰居先生卻只是這麽一直看著他，仿佛自己對熱紅酒毫無興趣，感興趣的只是他小口啜飲時候的表情而已。
又或者說，鄰居先生的熱紅酒不像是他自己晚間的調劑，更像是專門熬了一鍋小甜酒，等待著小考拉的光臨。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不知道是酒精起了作用，還是這種情緒被稱為害羞，程安瑉只覺得自己渾身發燙，像一塊被烤軟了的煉乳小年糕。
“我剛剛自己嘗了一口，還沒來得及盛出來。”季青昭站起身，趿拉著拖鞋走進廚房，“你稍等我一下。”
小考拉就這麽端端正正地捧著自己的馬克杯，對著鄰居先生的背影行註目禮。
真的，很帥呢！
鄰居先生連背影都是帥氣而挺拔的，盡管身上只穿著日常款的簡單襯衫，甚至因為白日裏的收拾忙碌，他的襯衫已經起了淺淺的褶子，頭發也多了一點慵懶隨性，可這樣鄰居先生，依然是帥氣逼人的。
程安瑉想盯著看，又有點不敢盯著看，一張臉漲得通紅，捧著馬克杯的手都微微發著抖。
季青昭進了廚房，彎腰從洗碗機裏拿出一個米白色的馬克杯來，給自己也盛了半杯暖乎乎的熱紅酒。
聞起來真的非常誘人，可是季青昭試探性地抿了一口，卻還是放松了警惕，遭到了酸澀苦味的暗算。
於是程安瑉再次看到鄰居先生那張架著黑色細框眼鏡的面龐的時候，瞧見的就是他不太自然的神情。
依舊是賞心悅目的，只是這麽一張臉配上有些一言難盡的表情，實在顯得有些滑稽。
程安瑉想笑，但那有些不禮貌。
小考拉憋笑憋的有些辛苦，好在鄰居先生非常善解人意，臉上的表情在與他對視的片刻恢覆如常。
該不會那一瞬的失態，只是他的錯覺吧。
程安瑉這麽想著，就感覺到身邊寬大的沙發輕輕凹了下去，鄰居先生坐到了他的身邊來。
“幹杯！”程安瑉很雀躍地拿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季青昭的杯子，兩只陶瓷馬克杯就這麽相互碰撞著，發出“叮當”一聲脆響，連帶著杯子裏的酒液也微微蕩漾。
“幹杯。”季青昭十分認真地配合著男孩有些幼稚的舉動，等杯子真的遞到嘴邊的時候，他又有些猶豫。
對於一個禮儀周到的社會精英來說，幹杯之後應該象征性地品嘗杯子裏的飲品，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可是沒有甜味的熱紅酒，滋味真的稱不上好。
季青昭猶豫了一秒，還是微微仰頭，喝了一口。
順滑醇厚的酒香夾雜著屬於肉桂的濃烈香氣，清甜的蜂蜜氣味混合了花香和果香，就這麽沖刷著季青昭幹涸的味蕾，在一片荒蕪上卷起嘩然的駭浪。
甜味，不是虛無的幻想，不是一瞬的淺嘗。
是真實的，從味蕾發端，順著喉嚨滑入食道，暖暖地就這麽滋潤著季青昭的身體，竟讓他有一瞬淚腺酸澀，眼眶甚至有些發熱。
原來甜味，是這樣的。
原來能夠切實地感受到甜味，是這樣美妙的體驗。
盡管這體會來得突然又沒什麽道理，卻還是在季青昭的整個感官裏，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他像是剛剛鉆出泥土的一株嫩草，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風的微拂。這風裏仿若有春和景明，只叫他在一瞬之間腦袋都有些發昏。
“先生？”身邊的鄰居先生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小考拉忍不住心想，該不會鄰居先生這就醉了吧，酒量怎麽比他還差。
“沒事…”季青昭緩了緩，這才施施然放下了手裏的杯子，“抱歉，有些失態了。”
季青昭不想解釋自己忽然走神的原因。
至少現在不想。
“沒關系的。”他可是善解人意的小考拉。
更何況如果是鄰居先生的話，怎麽樣都是沒關系的。
“既然都是鄰居，一直這麽稱呼好像不太方便。”季青昭有些歉意地笑笑，“我姓季，叫季青昭，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季先生…”程安瑉跟著輕輕念了一遍，覺得這個名字確實很好聽，也很適合鄰居先生，“那我以後就稱呼您為季先生吧。”
“對了，我的名字叫程安瑉，您也可以直接用名字來稱呼我！”
交換了名字，應該就算是朋友了吧？
程安瑉覺得這是個很不錯的開始。
他果然是有些社交天分的小考拉。
“那我應該如何稱呼你呢？”季青昭覺得直呼其名太生疏，如果想要多一些機會和這個小鄰居套近乎的話，他應該想一個更別致的昵稱。
一個特殊的，屬於他們的昵稱。
最好和他的小鄰居一樣，柔軟，可愛，像一塊暖黃色的小餅幹。
“那要不，還是叫你瑉瑉吧。”
【作者有話說】
兩千字磨磨嘰嘰寫到半夜
我服了自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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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喝的歡快，可鄰居先生卻只是這麽一直看著他，仿佛自己對熱紅酒毫無興趣，感興趣的只是他小口啜飲時候的表情而已。
又或者說，鄰居先生的熱紅酒不像是他自己晚間的調劑，更像是專門熬了一鍋小甜酒，等待著小考拉的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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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先生連背影都是帥氣而挺拔的，盡管身上只穿著日常款的簡單襯衫，甚至因為白日裏的收拾忙碌，他的襯衫已經起了淺淺的褶子，頭發也多了一點慵懶隨性，可這樣鄰居先生，依然是帥氣逼人的。
程安瑉想盯著看，又有點不敢盯著看，一張臉漲得通紅，捧著馬克杯的手都微微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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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鄰居，一直這麽稱呼好像不太方便。”季青昭有些歉意地笑笑，“我姓季，叫季青昭，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季先生…”程安瑉跟著輕輕念了一遍，覺得這個名字確實很好聽，也很適合鄰居先生，“那我以後就稱呼您為季先生吧。”
“對了，我的名字叫程安瑉，您也可以直接用名字來稱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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