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七十三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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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計謀換一個人不一定奏效, 可是用在公子渠的身上,那是妥當得很。這人吧,腦子不太好使, 天池道人一直一直給他下心理暗示,再加上他良好的自我感覺,完全不懷疑這件事有詐。

這種事情,放在他其餘的兄弟身上, 肯定都是會懷疑的,可唯獨他不會。

這就是人的一種心理,不需要天池道人更多的引導,他自己就能完完整整地腦補出一連串的劇情來。

這等神異之事, 一定是在暗示他天命所歸,早晚能奪回王位。公子韜這種小人, 縱然是偷取他的命運又如何, 還不是得乖乖把東西換回來。

公子渠親自提著破舊的木桶,不假人手,誰也不準碰,就這樣大搖大擺地提著這破玩意兒晃悠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公子渠在鄭城橫行霸道許久, 此地的百姓多少都認識他,紛紛避開,深怕惹上麻煩。這位可是一等一不講道理的人。

也有那才從外地來的人,經過這鄭城,看見這樣的景象,心中好奇又好笑, 便問道身旁的人:“這人莫不是個傻子吧,怎的這般好笑。”拿著一個木桶當成一個寶貝兒似的。

“休要胡說休要胡說,你可知道這位是誰嗎?你莫不是安穩日子過久了,不想好好過日子了。”這路人的好友是鄭城人,自然是知道公子渠的脾性。

整就是一個紈絝子弟。

這種無法無天,又有點小權勢的人最可怕了。因為沒有什麽畏懼,所以根本就不用顧忌什麽。可以這樣說,在鄭城,公子渠那就是個土皇帝,別的公子的食邑,可能還有一些大貴族,作為勢力博弈,為了民心,至少面上得表露出一副寬宏大量、體恤百姓的樣子來。

可是公子渠不一樣,鄭城偏遠,沒有什麽貴族,他就是最大的貴族。從來到鄭城開始,他就花天酒地,無法無天慣了。看上的姑娘統統虜進府裏面去,看不順眼的人,殺了了事。

直接而又粗暴。

這種人才是真的惹不起,人家連點面子情都不願意做。

你路人從未有見過好友這般模樣,好奇問道:“那位是誰?”這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讓好友這般害怕。

“是誰?公子渠的大名聽說過沒有?”那友人冷冷一笑,說道。

公子渠,在鄭城附近那是惡名遠揚。

“原來是他。”路人搖搖頭,不再說話了。只是心裏面還是會想,怎麽這公子渠就同個二傻子一樣。

提著個木桶,歡天喜地那樣子,跟撿了什麽寶一樣。

殊不知對公子渠來貨,這可不就是撿了個大寶貝嘛。等他提著木桶回到府邸的時候,天池道人早就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佯裝休息了。

所有人都知道公子渠有多麽信賴和倚重天池道人,自然沒有人敢得罪他。

可以這樣說,在整個府邸上,天池道人說話可比公子渠管用多了。得罪了公子渠,若是能求得天池道人求情,那麽便可平安無事;反之,若是得罪了天池道人,那麽休想公子渠會饒過你。

公子渠一回到府裏,第一句話就是:“先生在何處呢?”他對天池道人的依賴可見一斑了。

立馬便有下人討好回答了他這個問題。公子渠提著木桶走到天池道人的房前,恭敬稱道:“先生,我已經拿回了東西,不知道先生可否為我解惑呢?”

天池道人一聽這話,心道,的確差不多該回來了,謎底很簡單,但是這個謎底不能由他來揭穿,一定要公子渠自己來。

否則放在有心人的眼中,這就太明顯了。

有時候啊,做局就不能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天池道人不知道那背後的人究竟是誰,可是她的計謀環環相扣,簡直就是精妙極了。她完全把持住了公子渠的脾性,他自己解出來的謎題,他一定會堅信不疑。

這樣一想,天池道人只覺得那人可怕極了。在千裏之外還能算計人心,豈不是鬼才乎?

“公子,此事老夫不能助您,您啊……七巧玲瓏心,會明白的。”他沒有開門,故意用疲倦的語氣說道。公子渠一楞,便心知這事兒先生不能幫他,想來先生已是元氣大傷。

他看著木桶,陷入了深思。

這破爛的一個木桶,裏面有一尾魚,這究竟是有何奧秘呢?是想告訴他什麽呢?奇怪了。

戚慈選擇的是最常見的一種祥瑞方式,將帛書藏於魚腹,為什麽選擇這一種方式。一是因為這個最好操作,二是因為,以公子渠的智商,問題出得太難了,他估計到死都猜不出來。

這個目標單一,這樣還猜不出來,那真就是活脫脫的二傻子了。

好在公子渠的腦子還不算太笨,到底是王宮裏面長大的人,再沒有心眼再傻再楞,那也是人精堆裏面長大的。

就算是鳳尾,那也比很多雞頭要強。

“你,就是你,去拿把刀來,將這魚給我刨開。”他仔細思量許久,既然是祥瑞,那總不可能是這個破木桶吧,這木桶裏面就這一尾魚,若是說這魚沒有問題,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

被公子渠點名的人立馬點頭哈腰地用最快的速度去拿了把小刀過來,提過木桶,一把抓住那魚,三下五除二就將魚摔暈在地,然後飛快的刨開了魚肚子。

這場面有些惡心人,公子渠很少吃魚,更是從未見過殺魚的場面,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走過去命人翻找魚肚子,很快,就有人翻到了那帛書。

只見帛書上寫著幾個大字“受命於天”。再看方面,似乎是畫著一副地圖,這地圖彎彎曲曲,有些古怪,公子渠卻覺得有點眼熟。

這地圖上的地方,好像是見過一般。

他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了。

不過這受命於天四個字倒是討得了他的歡心,他是天命所歸之人,可不就是受命於天嗎?先生說得在理,他才是真正的帝星。

而公子韜是偽星這個言論,也在公子渠其餘的兄弟周圍流傳的,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是不管面上是什麽姿態,他們在心裏都是相信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帝星。

這天下,憑什麽給公子韜那小兒,他無才無德,排行最小,根本就沒有道理。論長,還有公子渠,論名,尚且有公子博弈,就算是論賢能,那也輪不到他。

原本被公子韜打壓的兄長們心中便有怨氣,此消息一出,更是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將公子韜拉下馬來。

最關鍵的是,每個人的封地之中都出現了所謂的祥瑞,當然每個人都瞞得極好,生怕自己的兄弟知道了。

戚慈一共制造了四塊假的印璽,歷時二十日,她終於將每一塊假的印璽都送到了該送的人手中去。

連最不如人的公子渠的手中,都有了一塊印璽。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手中的是真的,公子韜手中的是假的,於是一個個心中懷揣著莫名的信心,開始私底下接觸朝中大臣,威逼利誘開始了拉幫結派。

公子韜原本是能震住他的兄長們的,可經過戚慈這麽一鬧,成功的將每一個人深埋在心中的野心調動了起來。

總歸就是一句話,既然你都可以,那麽憑什麽我不可以。王位,有能者居之,天命所歸之人居之。

陳國表面上風平浪靜,同吳國的戰爭也是順風順水,可是只有戚慈知道,在背地裏已經是驚濤駭浪了,早晚得掀起一陣大/波。

戰爭講究個順風,原本就是陳國先不要臉偷襲,掌控住了先機。吳國在已經丟失了一大片土地的情況下,又缺少糧食武器,王都那邊始終沒有一個準話,也沒有什麽支援。

蘇將軍心道,這恐怕是要放棄上林郡了。也是,上林郡對於吳國來說,算不得什麽,對那些奢侈的高層貴族來說,上林郡真的不算什麽。可是對上林郡的百姓來說,這裏是故土,是……家。

這一戰相當艱難,吳軍退守虎頭崖,企圖用虎頭崖的天然優勢來抵禦陳兵勢不可擋的攻勢。

最初陳兵還采取不要命的人海戰術,虎頭崖守衛之戰艱難極了。

可是很快,蘇將軍就發現陳兵的進攻緩慢了起來,沒有了之前一往無前的那種氣勢了。盡管局勢仍舊不算樂觀,可是相對於之前來說已經好了太多了。

虎頭崖的位置太重要了,絕對不能讓給陳國,否則苑城危矣,上林郡危矣,吳國危矣。

蘇將軍思前想後,最後痛下決定:“讓新兵們上戰場吧。”他已經沒有其餘的辦法了,他們訓練的時日尚且很短,現在上戰場無疑於是送死。

若是可以,蘇將軍也不想這樣。

可是這片土地,需要守護,為此,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可以的,他蘇望山,與他們同在!

生同生,死同死。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慈慈要上戰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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