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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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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竟是我自己

這天晚上,李微言跟鄭直都做了個噩夢。

李微言夢見謝淵翻了她的牌子,要她來侍寢,她拔腿就跑,但是腿跟灌了鉛似的根本跑不動,諾大的後宮像迷宮似的怎麽也跑不到頭。謝淵在後邊一邊追一邊猥瑣地笑:“愛妃哪裏跑啊。”

鄭直則夢見竹山來京城找夫人,他跟竹山說李微言不見了,而竹山則溫情款款地看著他說你不就是我的夫人。嚇得鄭直一身的冷汗。

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醒了之後發現噩夢是有成真的可能性的,就更加冷汗涔涔。

李微言一醒就趕緊起來,問小環陛下在哪。

小環面露難色。“娘娘的腳還傷著呢。”

李微言低頭看了眼包得嚴嚴實實的腳丫子:“問題不大,小傷。”

這一個噩夢嚇得她就是拄著拐也得去。

小環拗不過她,只得扶著她去。但不出所料,剛出了芙水軒,還沒幾步就被衛兵擋了回來。李微言有那麽一瞬間產生了想把這倆衛兵撂倒,直接趟過去的想法,但是剛往前一步,腳下的劇痛就讓她清醒過來。

出師未捷,李微言回去痛定思痛,整理了一攬子脫身計劃。

謝淵靠不住,還得靠自家人。尤不凡是女官,是有可能進到宮裏來的,那麽在宮裏搞出點靈異事件,說不準就能把人引進來,屆時再徐徐圖之。

可行。

李微言一不做二不休,開始在附近搜索起可用的道具。

“娘娘在找什麽?”

“我在找……一些……特別的東西,比如說……”

“比如說什麽?”

“做巫蠱之類的……”話一出口就被小環捂住了嘴。

“娘娘,這可不能亂說啊!”

李微言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默默地找可用之物。

小環見她瘸著個腿還在找,於心不忍。她帶著李微言回到屋裏,然後翻箱倒櫃地找出一個小木盒子,裏面正放著一個巫蠱泥人。

李微言倒吸一口涼氣。

柳襄兒,你真行啊……

“小環啊……我以前……除了巫蠱娃娃,還弄過別的什麽?”

小環支支吾吾。“娘娘……娘娘只是太喜歡陛下了……”

“就……比如呢?”

“娘娘還派人把蕭妃娘娘推下水過……娘娘這我可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呀!”

李微言捂臉。這柳襄兒看來也不是個簡單角色……

李微言拆開巫蠱泥人,泥人中放著不知是誰的八字和頭發。李微言將八字和頭發取出,燒成灰燼,取水化泥。這泥也是詭異,重新軟化之後依舊帶著一股有潮氣的土腥味,陰氣重得她直皺眉頭。

居然給柳襄兒搞到真貨了。

李微言臉上不自覺地浮現詭異的笑容。小環心驚膽戰地看著李微言,覺得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

皇後宮中,謝淵正因為早上傳來北方降雨的喜訊而高興不已,皇後低眉順眼地幫謝淵寬衣,聽著他高興地講著今日朝堂如何如何。

“陛下仁愛百姓,上天自然是眷顧的。”皇後是那種溫婉的女子,講起話來總是慢慢的,叫人聽著便舒心。

謝淵喝了口茶,漫不經心地問起:“聽說柳妃她之前尋死了?”

皇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陛下也是知道的,柳妃妹妹心氣兒高,又一心都在陛下身上,才不得已如此。如今已無大礙了,只是前兩天著了涼,陛下可是要去芙水軒看看?”

“她啊……”謝淵挑了挑眉。“這茶不錯。”

謝淵最討厭麻煩的女人,而這柳襄兒便是後宮最麻煩的女人之一。爭強好勝,又善妒,若非是她娘家還有點用,她早就該呆在冷宮裏了。

皇後垂下眉頭,也不再提起柳妃的事情。

是夜,一聲慘叫劃破了皇宮的寧靜,侍衛們急忙循聲趕去,卻只見到一個嚇得臉色蒼白的小宮女摔坐在地。小宮女指著黑漆漆的河面,驚恐地說道:“鬼……有鬼!”

侍衛們看向宮女指的方向,竟真有個詭異白影沈入水中。於是他們立刻封鎖了池塘,遣人入水搜查。明晃晃的燈籠照得水面通明,可搜了半夜也不見有什麽東西,就以為是一場烏龍。

李微言尋了個墻頭爬上屋頂,嗑著瓜子隔岸觀火,好不愜意。

小環擔憂地看著李微言,怕她摔了。

李微言笑嘻嘻地遞了她一把瓜子,“看這幫侍衛跳水玩難道不有趣嗎?”

娘娘是真的撞壞腦子了。

不過小環覺得這樣的娘娘更好,至少很開心。

看了一夜的熱鬧,李微言翻身下屋,不是很穩當地落了地,小環站在房頂都嚇傻了。李微言揉了揉震得生疼的腳,然後站起來朝小環伸手,笑著說:“下來,我接著你。”

小環沒敢跳,原路爬了下去,但是下墻頭的時候沒踩穩,還是摔到了一個懷裏。只不過接她的那個人沒想到自己力氣這麽小,抱著她一塊摔倒地上,當了回肉墊。

小環都快嚇哭了,趕緊爬起來問娘娘有沒有受傷。李微言躺在地上傻樂:“小環你是不是沒洗澡啊。”

小環聞了聞自己的衣襟,羞地底下腦袋,這幾天照顧娘娘衣不解帶,都忘記洗澡了。

“正好我也要洗澡,你就幫我準備熱水吧。”

“是,娘娘。”

小環回到芙水軒,勤勤懇懇地燒水,然後與其他幾個宮女一同準備好洗澡水。準備了半天,正要為李微言寬衣呢,卻反被推進水桶裏。

她困惑地看著李微言,不明白為什麽。

“這是懲罰你這幾日不讓我出門。”李微言壞笑道。

誰知這麽一嚇,小環居然哭了。“娘娘,對不起……都是奴婢的錯,對不起……”

李微言立刻慌了,趕緊過來安慰:“我跟你開玩笑的,不是懲罰是想讓你洗澡的。別哭了別哭了,你哪錯了啊,你沒錯。”

小環紅著眼睛,可憐巴巴的像只落水的小狗。“讓我洗澡……?”

“是啊。”

“可是奴婢怎麽配用娘娘的澡桶呢?”

“那你就還是當我懲罰你這幾日不讓我出門吧。”

小環還是不敢動彈。

“我既然是你主子,那我命令你,在這洗澡。”

小環怯生生地脫下濕衣服。李微言便在旁邊幫她洗,小環受寵若驚,連忙道:“奴婢怎麽能讓娘娘伺候我呢?”

李微言輕輕搖頭:“這幾日辛苦你衣不解帶地照顧我,我幫你洗個澡又算得了什麽呢。”

小環拖下衣服後,背上手臂上有幾好幾處疤痕,膝蓋上也是傷,李微言問她這些傷是哪來的。她又支支吾吾不肯說。

“我以前罰的?”

小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關娘娘的事,是奴婢自己做事不小心。”

李微言心情覆雜,取來毛巾,幫小環擦拭身子和頭發。看骨骼,這孩子不過才十四五歲,這樣小的年紀,身上卻這麽多疤。“我罰你,你難道不記恨我?”

小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娘娘,奴婢早就死在浣衣局了,現在的日子比浣衣局裏的時候好太多了,這樣的生活都是娘娘給的。娘娘的恩德奴婢用一生來還也不夠。”

李微言默默地嘆了口氣。

“娘娘變了好多啊。”

“是嗎?那你喜歡以前的娘娘還是現在的娘娘?”

“都喜歡。”

“非要選一個呢?”

小環沈進水裏,露出一雙小鹿眼,亮晶晶的。“還是都喜歡。”

李微言笑了笑,舀著水同她嬉鬧起來。

小環的衣服濕透了一時也找不到替換的,李微言便從柳襄兒的衣櫃裏找了件看起來樸素的衣裳給她換上。只不過小環說什麽也不敢穿,李微言只得再擺出主子的架子上她穿上。

小環得了賞賜,高興得滿臉紅光,伺候主子入睡後自己偷偷到鏡子面前轉圈圈。李微言悄悄睜一只眼看見她在鏡子前臭美,輕笑一聲。

翌日,鬧鬼之事飛快地傳開了,只不過大多是宮女太監私傳,主子們沒當回事。但很快,鬧鬼之事頻發,甚至連宮妃都親眼見了鬼,後宮便開始惶惶不安。

妃子們湊在一塊打麻將的時候,都在聊宮中鬧鬼的事情。

“你們說,最近宮裏鬧鬼的事情,是真的嗎?”

“我聽連嬪說,她可是親眼看見的,那鬼啊,渾身蒼白,死相嚇人呢。”

“哎喲,嚇死人了,別是哪個宮女太監死得不甘心吧。”

“誒,我胡了。”

妃子們聊歸聊,卻是沒一個敢捅到皇後面前的。李微言摸了摸下巴,覺得還差點力度。她回頭問小環:“皇後人品如何?”

“皇後娘娘又溫柔又和藹,是很好的人。”

哦……那真是對不起皇後了。

當晚,皇後便見了鬼,還嚇出了病,謝淵大怒,急令除妖司代司長入宮覲見。

李微言出於愧疚,特地去鳳棲宮看望皇後。皇後確實是看起來就面善的女人,只是被嚇得狠了,如今病懨懨地躺在塌上。可她見了李微言時卻在寬慰李微言,說陛下心裏其實還是記掛著妹妹的,前段時間沒去看妹妹實在是政務繁忙。

李微言心想謝淵什麽德行她能不知道,謝淵到底是上輩子積了什麽德,這輩子討這麽好的老婆。

李微言如今的醫術雖然比起竹山來差得遠,卻比尋常大夫強上不少,她特地自個熬了靜神壓驚的藥來,卻被其他的妃子諷刺不安好心。

皇後制止了那人,謝過了柳妃的好意。正要喝下去,卻被一聲喝止。循聲看去,正是皇帝陛下,謝淵。謝淵大步走到皇後塌前,推灑了那碗藥湯,冷冷地瞥了一眼李微言:“皇後的藥自有禦醫來照料,還用不上別人關心。”

眾妃子等著看柳襄兒傷心難過的窘態,可柳襄兒只是點點頭答說:“陛下思慮的周全,是臣僭越。”

臣?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李微言。李微言飛快地補上:“臣妾僭越。”

既然謝淵來照顧他老婆,她一個外人也不好在這礙眼,便拱手告辭。其他妃子更是詫異了,若是往日,只要見著陛下,柳襄兒就恨不得眼珠子都粘陛下身上,怎麽今兒改了性子,不粘著陛下了??

謝淵也覺得奇怪,這柳襄兒怎麽今日如此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的。

李微言出了鳳棲宮,小環兒也覺得奇怪:“娘娘怎的不在陛下身邊多待一會兒?”

“他又不待見我,我待在那幹啥?”李微言翻了個白眼,順腳把石子踢進池塘。那可是她起了個大早熬的藥,要是現在她是李微言,多少是要跟他翻個臉。

“可是娘娘好不容易才見到陛下一次……”

“好不容易又怎樣,他臉上有金子?還是長得比文妃蕭妃他們好看?”

李微言之前求見謝淵是有事相求,如今尤不凡很快就能進宮來了還追著他做什麽。

小環怯怯地小聲道:“可是陛下現在已經命人徹查鬧鬼的事情……娘娘我們……”

“我求之不得。”

李微言擺擺袖子,心情極佳地哼著小曲兒回芙水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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