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 14 鎮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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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鎮子上……
鎮子上的生活是平淡且充實的。
沒有大都市的早高峰和熱鬧的夜生活。
這是池懷秋喜歡的生活方式，但是這不是他現在想要的。
小鎮的衛生院只能治療一些日常小病，想要帶秦闕檢查，那麽他們就必須準備著手去縣城。
“秋秋，我們出來幹什麽呀？”經歷了上次的事後，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哪怕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是秦闕仍舊黏池懷秋得緊。
走哪都想跟著，生怕一沒看緊池懷秋就會消失不見的架勢。
而池懷秋偏偏還心疼得緊，並不覺得秦闕黏著自己有什麽不對。
他沒有察覺，其實自己內心也是不安的，唯有秦闕完完整整的待在身邊，他才會安心。
只不過這些藏在內心深處的念頭並沒有冒出頭。
它被秦闕熱烈而熾熱的感情護在那心尖的一小片土壤中。
暫時還沒有冒頭的機會。
臨近冬天，鎮上並沒有什麽可以快速賺錢的活計。
街道商鋪也都沒有要招零工的打算。
無他，鎮子上本來人就不多。
家家戶戶大部分都是自己開店，除了他剛來那天去的商場那種地方。
但是那些地方招的人對現在的人來說就是鐵飯碗了。
像池懷秋他們這種臨時來到鎮上落腳的人，更是不可能肖想得了的了。
上一世池懷秋來到這個鎮上沒有待幾天，在冬天來臨前就輾轉到了下一個地方。
但是他依稀記得，在他走的時候聽說征服準備出資給這個鎮上修一所新的小學。
選址就在車站的相反方向，哪裏有一大片廢棄的荒地。
也有人說那裏曾經是亂葬崗。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要修學校的話，那肯定會招工。
而池懷秋目標就在這上面。
以他現在的處境和本金，根本沒有能夠輕松積累資金的方法。
此時的境地，有一份能夠靠苦力換來收入的工作已經是很好的情況了。
……
池懷秋按著記憶中的地方找過去時，遠遠的，堆成了小山的沙土和紅磚頭映入了他的眼簾。
太好了！
他的記憶沒有出錯。
一陣風過，揚起漫天的塵土。
地面也並不平整，走過去的一路上都是坑坑窪窪。
池懷秋擋了擋眼睛，等這一陣塵土過去，他才拉著秦闕走了過去。
“幹什麽小子？這可不是玩的地方！快回去，別過來了。”
一個停下來喝口水的中年男人正好看到他們，趕緊出聲呵斥道。
聽到聲音，池懷秋沒有繼續往前，停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個中年男人喊道：“我們不是來玩的。”
“不是玩的難不成還是來搬磚的？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到時候磕了碰了可別訛我們。”
見男人說完就轉頭不打算搭理他們的意思，池懷秋趕緊說道：“大哥，我真是來找工作的！”
聞言，王為驚奇的轉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子。
因為從小營養就跟不上的原因，池懷秋和秦闕的身形看上去都是偏瘦的。
所以王為對池懷秋的說法才會表示懷疑。
“工地上的活可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幹得，別以為賺錢很容易啊小子。”他好心提醒道。
聽到他這麽說，池懷秋反而松了一口氣。
這人這麽說反而說明了他們的確有機會。
“叔，你能跟我說一下老板在哪嗎？我們能不能被招上至少也讓我和老板說幾句可以嗎？”
池懷秋商量著。
話落，對面的中年男人似乎是挑了挑眉。
隨後池懷秋就聽到面前的人說道：“你說老板啊，我就是，你想怎麽打動我？”
現在的老板都這麽勤奮嗎？
自己親自上陣幹活。
習慣了後世一個個大老板都坐陣幕後，有什麽事全都吩咐給手下的池懷秋一時還有點不適應。
不過他僅僅楞了兩秒。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開口說著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
同時還從善如流的改變了稱呼：“老板，你別看我們年紀小，但我之前是在縣城裏幹過的。”
“哦？”王為來了點興趣，“你就這麽一說，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說說你都幹啥了？”
“就我看到的來說，城裏的建築工程因為投入資金充足，有更好的技術和材料，他們還會請專業的設計師來設計施工，建出來的房子漂亮極了，而且還能建到十幾層那麽高。”
“像我們鎮上的話，應該還是以前留下來的傳統建築方法，雖然材料沒辦法改變，但是我砌墻很熟練的！不放心的話，老板你可以看我砌墻後再決定。”
砌墻這技能池懷秋不是吹的，他上一世其實也在工地上幹過，只不過不是在這個鎮上，而是在輾轉到達的縣城裏。
王為沈默的看著池懷秋，久久沒有說話。
池懷秋也不知道這番話能不能打動面前的人。
“老板，我還……”
“試用就不必了，你說的這些的確是去過城裏才能知道的。”
王為打斷了池懷秋還想說的話，他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可以招你當小工，只不過我們比較趕，可能只有過年的時候會放三天假，然後你至少也得幹兩個月才行，幹太短的話可不行。”
兩個月……
池懷秋算了算時間，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大半個月，那就是過完年還要再幹個一個月的樣子。
“行，沒問題的。只不過……”池懷秋想到身邊的秦闕，猶豫著開口：“老板，過年的時候能不能提前預支點工資啊，我跟我弟弟在這個鎮上無親無故的，想預支點工資買點年貨。”
王為失笑：“你小子還沒開始幹活就想著工資了，行，放心吧，不會讓你倆餓著肚子過年的。”
“行了，明天早上來幹活起不起得來？”
“老板放心，我明天肯定準時到。”
……
解決了工作的事，池懷秋放松了不少。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卻發現秦闕一直在看自己。
池懷秋摸了摸自己的臉，歪頭問道：“阿闕，怎麽了，怎麽一直看我？”
他這時才意識到今天的秦闕異常的安靜。
好像是從他和剛才的老板說話以後就一直沒有再說話了。
秦闕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麽。”
他其實具體的自己也說不上來，只不過是覺得秋秋有哪裏變得很不一樣了。
以前秋秋和他說的話，他基本還是能明白的。
但是剛才秋秋和那個人說的那些話，他只能聽明白秋秋是想幫人幹活掙錢，但是什麽建築設計這些是他無法理解的詞匯。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秦闕無法控制的從身體深處湧上一股恐慌感。
他好沒用。
池懷秋看著秦闕明顯躲避的眼神，沈默了下來。
他怎麽可能看不出秦闕現在有心事。
不過他沒有在大街上繼續問下去的念頭。
只是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快到家時，池懷秋順道買了兩根黃瓜和一小塊豬肉。
家裏還有一點配菜。
到家後，他把秦闕趕去燒水洗澡。
自己則是開始處理食材，準備等會兒的晚飯。
他動作嫻熟的把黃瓜拍碎後切段盛在小盆裏，又把剩下的幾個辣椒和蒜切碎。
半小時後。
簡單的一道拍黃瓜和辣椒炒肉絲就出了鍋。
為了不浪費油，池懷秋還把昨天剩下的米飯給下鍋鏟了一遍。
待到鍋中傳出了鍋巴的香味，他才把泛著油光的米飯給鏟了起來。
這時洗完澡的秦闕也頂著頭濕漉漉的，還滴著水的頭發走進了廚房。
看到秦闕的樣子，池懷秋兩步上前，一邊拿起秦闕搭在肩膀上的毛巾給對方擦著頭發，一邊輕聲數落道：“不是說了要把頭發吹幹再出來嘛？”
“現在天氣太冷了，著涼了怎麽辦。”
秦闕眸光閃了閃，裏面有著不易讓人察覺的心滿意足。
但他的面上卻只是抿抿唇，乖乖應了聲：“我記住了。”
“嗯。”池懷秋輕應了一聲，很快就幫秦闕把頭發擦到不再滴水。
“吃飯吧。”
“好。”秦闕起身去拿兩人的筷子。
坐下後，秦闕二話不說就往池懷秋碗裏夾了幾大筷子肉。
“秋秋你多吃點肉，長身體。”
他們現在吃肉的次數還是很少的，大部分時候是吃餅。
以前在村裏吃肉的機會就更是少了。
來到鎮上以後吃肉的次數比在村裏一年的次數差不多了。
但是每一次秦闕還是會讓池懷秋多吃，而他自己卻只刨碗裏的飯和菜。
眼見著再不阻止秦闕能把小盆子的辣椒炒肉全夾自己碗裏的架勢，池懷秋無奈的伸手按住了秦闕的手。
“忘了我怎麽說的了嗎？”
秦闕黑眸微微垂下，夾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阿闕，我之前答應你的，要讓你吃肉吃到飽，你還記得嗎？”池懷秋問道。
秦闕擡頭，黑黝黝的眼睛直視著池懷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可是…我不想讓秋秋你去今天那個地方搬東西。”
少年人的話語非常直白。
他不懂得什麽叫委婉，不懂得什麽叫忍耐。
他只知道他不想讓秋秋去幹那些又累又苦的活。
“我去搬東西，秋秋你在家裏好不好。”
池懷秋扣著秦闕的手指輕微顫抖了幾下。
他聲音艱澀的問道：“為什麽？”
秦闕似乎是被這個問題問到了，他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
在池懷秋的註視下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秋秋你去，我去就可以了。”
池懷秋只覺眼皮發燙，心裏有什麽滾燙的存在洶湧呼嘯著想從眼眶中逃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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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子上的生活是平淡且充實的。
沒有大都市的早高峰和熱鬧的夜生活。
這是池懷秋喜歡的生活方式，但是這不是他現在想要的。
小鎮的衛生院只能治療一些日常小病，想要帶秦闕檢查，那麽他們就必須準備著手去縣城。
“秋秋，我們出來幹什麽呀？”經歷了上次的事後，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哪怕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是秦闕仍舊黏池懷秋得緊。
走哪都想跟著，生怕一沒看緊池懷秋就會消失不見的架勢。
而池懷秋偏偏還心疼得緊，並不覺得秦闕黏著自己有什麽不對。
他沒有察覺，其實自己內心也是不安的，唯有秦闕完完整整的待在身邊，他才會安心。
只不過這些藏在內心深處的念頭並沒有冒出頭。
它被秦闕熱烈而熾熱的感情護在那心尖的一小片土壤中。
暫時還沒有冒頭的機會。
臨近冬天，鎮上並沒有什麽可以快速賺錢的活計。
街道商鋪也都沒有要招零工的打算。
無他，鎮子上本來人就不多。
家家戶戶大部分都是自己開店，除了他剛來那天去的商場那種地方。
但是那些地方招的人對現在的人來說就是鐵飯碗了。
像池懷秋他們這種臨時來到鎮上落腳的人，更是不可能肖想得了的了。
上一世池懷秋來到這個鎮上沒有待幾天，在冬天來臨前就輾轉到了下一個地方。
但是他依稀記得，在他走的時候聽說征服準備出資給這個鎮上修一所新的小學。
選址就在車站的相反方向，哪裏有一大片廢棄的荒地。
也有人說那裏曾經是亂葬崗。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要修學校的話，那肯定會招工。
而池懷秋目標就在這上面。
以他現在的處境和本金，根本沒有能夠輕松積累資金的方法。
此時的境地，有一份能夠靠苦力換來收入的工作已經是很好的情況了。
……
池懷秋按著記憶中的地方找過去時，遠遠的，堆成了小山的沙土和紅磚頭映入了他的眼簾。
太好了！
他的記憶沒有出錯。
一陣風過，揚起漫天的塵土。
地面也並不平整，走過去的一路上都是坑坑窪窪。
池懷秋擋了擋眼睛，等這一陣塵土過去，他才拉著秦闕走了過去。
“幹什麽小子？這可不是玩的地方！快回去，別過來了。”
一個停下來喝口水的中年男人正好看到他們，趕緊出聲呵斥道。
聽到聲音，池懷秋沒有繼續往前，停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個中年男人喊道：“我們不是來玩的。”
“不是玩的難不成還是來搬磚的？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到時候磕了碰了可別訛我們。”
見男人說完就轉頭不打算搭理他們的意思，池懷秋趕緊說道：“大哥，我真是來找工作的！”
聞言，王為驚奇的轉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子。
因為從小營養就跟不上的原因，池懷秋和秦闕的身形看上去都是偏瘦的。
所以王為對池懷秋的說法才會表示懷疑。
“工地上的活可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幹得，別以為賺錢很容易啊小子。”他好心提醒道。
聽到他這麽說，池懷秋反而松了一口氣。
這人這麽說反而說明了他們的確有機會。
“叔，你能跟我說一下老板在哪嗎？我們能不能被招上至少也讓我和老板說幾句可以嗎？”
池懷秋商量著。
話落，對面的中年男人似乎是挑了挑眉。
隨後池懷秋就聽到面前的人說道：“你說老板啊，我就是，你想怎麽打動我？”
現在的老板都這麽勤奮嗎？
自己親自上陣幹活。
習慣了後世一個個大老板都坐陣幕後，有什麽事全都吩咐給手下的池懷秋一時還有點不適應。
不過他僅僅楞了兩秒。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開口說著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
同時還從善如流的改變了稱呼：“老板，你別看我們年紀小，但我之前是在縣城裏幹過的。”
“哦？”王為來了點興趣，“你就這麽一說，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說說你都幹啥了？”
“就我看到的來說，城裏的建築工程因為投入資金充足，有更好的技術和材料，他們還會請專業的設計師來設計施工，建出來的房子漂亮極了，而且還能建到十幾層那麽高。”
“像我們鎮上的話，應該還是以前留下來的傳統建築方法，雖然材料沒辦法改變，但是我砌墻很熟練的！不放心的話，老板你可以看我砌墻後再決定。”
砌墻這技能池懷秋不是吹的，他上一世其實也在工地上幹過，只不過不是在這個鎮上，而是在輾轉到達的縣城裏。
王為沈默的看著池懷秋，久久沒有說話。
池懷秋也不知道這番話能不能打動面前的人。
“老板，我還……”
“試用就不必了，你說的這些的確是去過城裏才能知道的。”
王為打斷了池懷秋還想說的話，他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可以招你當小工，只不過我們比較趕，可能只有過年的時候會放三天假，然後你至少也得幹兩個月才行，幹太短的話可不行。”
兩個月……
池懷秋算了算時間，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大半個月，那就是過完年還要再幹個一個月的樣子。
“行，沒問題的。只不過……”池懷秋想到身邊的秦闕，猶豫著開口：“老板，過年的時候能不能提前預支點工資啊，我跟我弟弟在這個鎮上無親無故的，想預支點工資買點年貨。”
王為失笑：“你小子還沒開始幹活就想著工資了，行，放心吧，不會讓你倆餓著肚子過年的。”
“行了，明天早上來幹活起不起得來？”
“老板放心，我明天肯定準時到。”
……
解決了工作的事，池懷秋放松了不少。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卻發現秦闕一直在看自己。
池懷秋摸了摸自己的臉，歪頭問道：“阿闕，怎麽了，怎麽一直看我？”
他這時才意識到今天的秦闕異常的安靜。
好像是從他和剛才的老板說話以後就一直沒有再說話了。
秦闕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麽。”
他其實具體的自己也說不上來，只不過是覺得秋秋有哪裏變得很不一樣了。
以前秋秋和他說的話，他基本還是能明白的。
但是剛才秋秋和那個人說的那些話，他只能聽明白秋秋是想幫人幹活掙錢，但是什麽建築設計這些是他無法理解的詞匯。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秦闕無法控制的從身體深處湧上一股恐慌感。
他好沒用。
池懷秋看著秦闕明顯躲避的眼神，沈默了下來。
他怎麽可能看不出秦闕現在有心事。
不過他沒有在大街上繼續問下去的念頭。
只是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快到家時，池懷秋順道買了兩根黃瓜和一小塊豬肉。
家裏還有一點配菜。
到家後，他把秦闕趕去燒水洗澡。
自己則是開始處理食材，準備等會兒的晚飯。
他動作嫻熟的把黃瓜拍碎後切段盛在小盆裏，又把剩下的幾個辣椒和蒜切碎。
半小時後。
簡單的一道拍黃瓜和辣椒炒肉絲就出了鍋。
為了不浪費油，池懷秋還把昨天剩下的米飯給下鍋鏟了一遍。
待到鍋中傳出了鍋巴的香味，他才把泛著油光的米飯給鏟了起來。
這時洗完澡的秦闕也頂著頭濕漉漉的，還滴著水的頭發走進了廚房。
看到秦闕的樣子，池懷秋兩步上前，一邊拿起秦闕搭在肩膀上的毛巾給對方擦著頭發，一邊輕聲數落道：“不是說了要把頭發吹幹再出來嘛？”
“現在天氣太冷了，著涼了怎麽辦。”
秦闕眸光閃了閃，裏面有著不易讓人察覺的心滿意足。
但他的面上卻只是抿抿唇，乖乖應了聲：“我記住了。”
“嗯。”池懷秋輕應了一聲，很快就幫秦闕把頭發擦到不再滴水。
“吃飯吧。”
“好。”秦闕起身去拿兩人的筷子。
坐下後，秦闕二話不說就往池懷秋碗裏夾了幾大筷子肉。
“秋秋你多吃點肉，長身體。”
他們現在吃肉的次數還是很少的，大部分時候是吃餅。
以前在村裏吃肉的機會就更是少了。
來到鎮上以後吃肉的次數比在村裏一年的次數差不多了。
但是每一次秦闕還是會讓池懷秋多吃，而他自己卻只刨碗裏的飯和菜。
眼見著再不阻止秦闕能把小盆子的辣椒炒肉全夾自己碗裏的架勢，池懷秋無奈的伸手按住了秦闕的手。
“忘了我怎麽說的了嗎？”
秦闕黑眸微微垂下，夾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阿闕，我之前答應你的，要讓你吃肉吃到飽，你還記得嗎？”池懷秋問道。
秦闕擡頭，黑黝黝的眼睛直視著池懷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可是…我不想讓秋秋你去今天那個地方搬東西。”
少年人的話語非常直白。
他不懂得什麽叫委婉，不懂得什麽叫忍耐。
他只知道他不想讓秋秋去幹那些又累又苦的活。
“我去搬東西，秋秋你在家裏好不好。”
池懷秋扣著秦闕的手指輕微顫抖了幾下。
他聲音艱澀的問道：“為什麽？”
秦闕似乎是被這個問題問到了，他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
在池懷秋的註視下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秋秋你去，我去就可以了。”
池懷秋只覺眼皮發燙，心裏有什麽滾燙的存在洶湧呼嘯著想從眼眶中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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