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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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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倒反天罡

“你不看, 我就看了。”姜如雪完全不當回事地拿起望遠鏡繼續欣賞美色。

過了好一會兒,等心緒平覆下來了,羅香玲才挪回去, 問:“媽, 爸知道這事嗎?”

姜如雪擺手,“指定不能讓他知道啊。”

羅香玲重重點頭, 表示讚同,“爸知道了, 肯定會生氣的。”

“生氣做什麽?難道不是自卑嗎?他一把年紀了, 拿什麽跟小夥子比。”

“和年紀無關, 而是自己媳婦看別的男同志,爸作為男同志心裏肯定不舒服。”

“我只是看,又不摸,他不舒服什麽?不舒服的是我好嗎?”姜如雪還覺得委屈呢, “算了, 不說了, 越說越心酸, 香玲,他們要收隊了, 你還看不?”

羅香玲連連搖頭, 周五就多看了幾眼鄭海峰,莊之為已經連續折騰她兩晚上。

“看嘛, 又不會少塊肉,就算讓之為知道了, 他還能吃了你不成?”姜如雪說完,想起原文那些個極限畫面,嗐, 莊之為確實會吃了她。

“媽,你的臉怎麽黃了?”羅香玲一臉關心,“哪裏不舒服嗎?”

姜如雪摸摸自己的臉,嘿嘿笑,“這麽明顯嗎?”

羅香玲一頭霧水,她怎麽聽不懂婆婆說的話呢?

“別管了,快洗漱去,下樓吃早飯。”姜如雪隨手將望遠鏡放到梳妝臺上,進了衛生間。

“媽,我先回去換衣服。”羅香玲拉開房門,看到站在外面的莊之為,心虛地重新將門關上了。

不明情況的姜如雪探頭問:“怎麽又把門關上了?”

羅香玲壓著嗓音,小手一指一指地說,“之為在外面。”

“在他外面唄,你又沒偷情,慌個什麽勁兒?”姜如雪將牙刷放進嘴裏,從衛生間出來,打開了房門,邊刷牙邊擡手招呼,“大兒子,早上好。”

“媽早上好。”莊之為一板一眼問好後,越過姜如雪看向羅香玲,羅香玲在尷尬的時候,裝得很忙地東張西望,就是不看自己的丈夫。

看到梳妝臺上的望遠鏡,她心裏咯噔一下,希望她和婆婆偷看男人的事兒,丈夫剛剛一個字都沒聽到。

“媽,有件事我鄭重拜托您。”莊之為掃過梳妝臺上的望遠鏡。

“不想你媳婦來我屋睡覺,就自己看好了。”姜如雪以為是這事。

然而並不是。

“希望您作為長輩,做好榜樣,不要帶壞晚輩。”莊之為由衷建議。

姜如雪楞了兩秒,反應過來,臭小子在罵她為老不尊!頓時火冒三丈,拿著滿是泡沫的牙刷,氣憤地指著莊之為,“莊之為,你罵誰呢?我是你媽!”

過於激動,嘴裏的泡沫往外噴,噴了莊之為一臉,莊之為面不改色,“長輩要有長輩樣。”

“之為,快別說了,媽沒有帶壞我。”羅香玲趕緊去拉丈夫。

姜如雪氣急敗壞,“我就沒長輩樣,你拿我怎麽樣?你個臭小子,翅膀長硬了,你要上天了,管起我的事了,有本事你別喊我媽啊,誰稀得當你媽,給我滾出去!”

莊之為深深看她一眼,拉著羅香玲離開了。

姜如雪重重地把門關上,回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沒冷靜下來,反而更氣了,她看個男人怎麽了?她又不是偷男人,莊行志都沒說他,莊之為算哪根蔥?管她頭上了!

倒反天罡!!!

姜如雪越想越不得勁,沖出去找莊之為幹仗,一路追到飯廳,莊之為正在看報紙吃早飯,她走過去就抽走他的報紙,兩手一叉腰,氣勢磅礴。

從廚房把油條端出來的吳小衛:“???”

正在客廳跟他爸打電話的莊之博:“???”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莊之博破天荒地起了個早,無所事事的他臨時起意給他爸打了個電話。

莊行志接到小兒子的電話,毫不誇張地說,都以為自己沒睡醒。

他脾氣生硬,和倆兒子的關系並不親近,尤其是小兒子,喜歡和他對著幹,每次說不到兩句話就爭吵。

每年寒暑假把小兒子送去集訓,莊行志表面不聞不問,實際上稍有風吹草動都一清二楚,對小兒子取得的優異成績更是了如指掌,只是不善於表達罷了。

一筆帶過後,叮囑小兒子開學要好好念書,莊行志就準備掛電話。

莊之博喊住他:“爸,我有話跟您說。”

莊行志簡明扼要:“你說。”

“媽昨天去旱冰場了,教了很多人溜冰,我也學會了。”莊之博一副不在意的語氣,像在說別人事情,“她還說和我天下第一好。”

但仔細聽,能聽出他說的每個字的尾音都往上挑的。

莊行志很會抓重點,“你媽會溜冰嗎?”

“溜得還可以,好多人想要拜師,她沒答應。”莊之博以為他爸剛沒聽到,重覆了一遍最後一句話,“她說和我天下第一好。”

莊行志停頓了片刻後,交代小兒子:“幫我轉告你媽,一把年紀了,註意身體。”

小年輕溜冰摔一跤不打緊,但像妻子這個年紀,本來平時就不愛運動,身體素質不好,一摔是很容易粉碎性骨折的。

“爸,我媽說……”莊之博正要第三遍強調他和他媽的關系時,他媽打斷了他,怒氣騰騰地從二樓下來沖進了飯廳,對著他哥一陣聲嘶力竭地輸出,

莊行志隔著電話筒聽到妻子的聲音,皺起眉頭問:“你媽在罵什麽?”

“罵他不孝子,目無尊長,要跟他斷絕母子關系,”莊之博有一句沒一句地覆述,“還說自己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就算哥給他磕頭認錯也拉不回來。”

拉不回來,她是牛嗎?

莊志行又問:“你哥怎麽惹到她了?”

莊之博半倚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對著話筒聳肩:“不知道啊。”

“你問啊。”莊行志著急,想順著電話線爬回家。

莊之博拿開話筒,質疑地看了一眼,他爸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他媽了?老兩口不是要離婚了嗎?

“媽,爸問你莊之為怎麽惹到你了?”莊之博沖飯廳喊。

莊之為就一門葫蘆,罵半天也沒反應,姜如雪有種拳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和憋屈,正想找個人蛐蛐這個不孝子。

一聽來對象了,姜如雪一頭紮進客廳,接過莊之博手裏的話筒,口若懸河地訴說起莊之為的罪行。

莊行志眉頭擰成一團麻,等妻子倒盡苦水,他才冷冷地問:“一早起床用望遠鏡看小夥子訓練?”

姜如雪不可否認,並說:“再不抓緊看,過段時間天冷了,他們該穿衣服了。”

聞言,坐在沙發上的莊之博搭起眼皮看他媽一眼,善意地提醒道:“媽,是爸的電話。”

姜如雪瞪他,“我是上年紀了,但還沒老糊塗,能不知道是你爸,不是你爸,我還不想說。”

只想找他訴苦,妻子心裏有他,莊行志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

“老莊,你兒子欺負我,你到底管不管?”姜如雪急得直跺腳。

在莊行志看來,妻子是在跟他撒嬌,他有點不習慣地輕咳一聲:“肯定要管,但你帶小羅看男同志訓練也不合規矩。”

“哪條法律規定我和香玲不能看小夥子訓練?”姜如雪氣笑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個老古板,你兒子小古板,我和香玲是嫁給你們,不是賣給你們,我們看兩眼怎麽了?你和你兒子能掉塊肉啊,簡直不講道理。”

莊行志是想講道理,但姜如雪壓根不給他機會,連氣都不帶喘地繼續說:“我們就看看,又沒跑去摸,你們說我們幹什麽?還男人呢,就這點小心眼,你們看小姑娘,我們說什麽了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們就看,就看,管得著嗎你們!……咳咳咳……”

說太急,姜如雪被自己口水嗆到,停下來,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兩口,潤潤嗓子。

莊行志這才有空檔說話,“不著急,慢點說,我也沒不讓你看,只是之為他們新婚不久,小兩口還在磨合期,你帶小羅看那些,很容易引發矛盾。”

姜如雪算是聽明白了,老登嘴上說管兒子,實際上早認定錯在她,這讓本就窩火的姜如雪更火大了,深吸一口氣後,對著話筒悠悠地問:“莊行志,有句話,聽過沒?”

莊行志有不好的預感。

“作為男人,最悲涼的莫過於:人到中年,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莊行志:“?”

妻子想要了!

姜如雪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她以為是對莊行志的嘲諷,事實上,在莊行志聽來是勾、引。

莊行志頓感口幹舌燥,端起茶盅,用茶蓋浮了浮茶葉,低頭喝了一口,決定從明天開始不泡茶了,改泡枸杞。

確實很多年沒和妻子同房了,難怪去看小年輕光膀子訓練,情有可原。

罵完莊之為,又罵莊行志,姜如雪心頭火終於熄得差不多,揚起笑臉去飯廳吃東西。

莊之博快步跟上去,八卦地打聽道:“媽,爸不行了嗎?”

“盼點好的吧。”姜如雪不樂意地斜楞他一眼,再不滿意老登,那也是自己的長期飯票,她可舍不得他有個三長兩短。

“那你幹嘛想離婚?”以前他媽有多愛他爸,瞎子聾子都看得出來,現在不一樣了,她開始嫌棄他了。

姜如雪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想離婚了?”

莊之博有自己的看法,其他一個字聽不進去,“離婚帶我走。”

姜如雪受寵若驚,混世魔王居然這麽黏自己!隨即將視線轉向還在看報紙的莊之為,問:“你呢?跟誰?”

莊之為將報紙翻一面,頭也不擡地回答:“破壞軍婚犯法。”

姜如雪和莊之博異口同聲:“小古板!”

*

又到開學季,莊之博和陸文靜讀的軍校雖然就在青州,但也需要提前一天入校報到,周四這天景漸宜特意請了一天假,和姜如雪送兩人去學校。

姜如雪開的車,景漸宜坐副駕駛,倆孩子坐後排。

莊之博疊著兩條長腿,坐姿那叫一個大馬金刀,而陸文靜雙腿並攏,兩只手放在膝蓋上,像第一天上學的小學生。

她緊緊地貼著車窗,餘光瞥向莊之博靠近她的那條腿,萬一不小心碰到怎麽辦?既期待又害怕,心跳加快。

“媽,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莊之博不記得他媽考過駕照。

這個年代考駕照不是一件易事,首先報名費就要一千八,雖說他們家不缺錢,但他媽懶。

考駕照不僅要學開車,還要會修車以及車輛日常維護,這個過程漫長且艱難,家裏也有勤務員會開車,他媽不是那種沒罪找罪受的人。

姜如雪毫不在意,“沒駕照啊。”

“沒駕照也敢開?”莊之博起身往前扒著駕駛座的椅背。

“你們敢坐,我有什麽不敢開,”姜如雪突發逗兒子玩的興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雖然我技術不行,但軍車多拉風啊,一上路,他們都得讓著我,這種情況下,只要一直往前走,不停車,不側方,不下雨,不下雪,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我能給你們送到北京去信不信?”

“虧得還沒出大院,趕緊停車,我給家裏打電話,讓吳哥過來開。”莊之博一直以來覺得自己膽子大,但和他媽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正好前方一百米有小賣部可以打電話,莊之博深情呼喚他媽剎一腳,姜如雪笑瞇瞇地跟他打商量:“重新發車太麻煩了,要不我開慢一點,你自個兒跳下去?”

“……”莊之博眼皮一跳,“把車停邊上,等吳哥過來,重新發車幹嘛?”

姜如雪一本正經,“從首長樓走過來要挺長時間,閑著也閑著,我先帶景景和文靜兜個風。”

莊之博委婉地勸道:“都住這麽久,有啥風可兜的。”

“你景嬸子才嫁過來,”姜如雪解釋了一句,想起自己作為長輩的身份,“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莊之博往後視鏡瞥一眼,鏡中的自己明明是大人模樣,他媽還當他是小孩子!

“我先下車打電話,記得等我。”莊之博嘴角壓不住地說,只要在喜歡自己孩子的媽媽眼裏,孩子不管多大都會一直是孩子。

姜如雪勉強答應,“我盡量吧。”

莊之博善解人意,“開慢點就行,我打完電話,自己追你們。”

“那就別關車門了,等會兒才好上車。”母子倆達成協議,可以說是非常愉快,就是聽得陸文靜直冒冷汗,尤其是看到莊之博打開車門,縱身跳下去,動作一氣呵成,但她心臟還是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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