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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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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撲朔迷離

“沒人欺負你, 凡事講證據,只要你把證據拿出來,確定陸鳴昌幹的這事, 我作為家長就絕不包庇他, 一定親手把他送去軍事法庭。”陸江擺明態度,大義凜然。

他平時笑嘻嘻, 看著很好相處,一旦收斂, 表情就變得陰沈, 聲音也冷下來, “相反,沒有證據,還請自重,不然我們陸家必將追究到底。”

陸江突然變臉, 杜紅芳嚇一大跳, 往兒子身後躲, 不敢看陸江, 虛張聲勢道:“我家立軍就是當事人,他親口跟我說的, 這就是證據, 做不了假,陸江, 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就知道拿自己師長的職務壓人。”

“我的丈夫是不是男人還輪不到你質疑,你管好自己男人就行了。”景漸宜維護陸江。

陸江楞住了, 媳婦承認了,他是她的男人,登時心潮澎湃, 站在景漸宜的身後,看著她護著他的樣子。

好帥啊。

“周家嫂子,拿不準還不快回去試試。”圍觀群眾開始起哄,還讓她有結果別忘了跟大夥說一聲。

杜紅芳臉皮再厚,這會兒也紅了一圈,手舞足蹈地罵罵咧咧,和處之泰然的景漸宜站一塊,簡直像跳梁小醜。

“媽,咱回去吧。”周立軍拉他媽。

杜紅芳恨恨地瞪他一眼,“沒出息的慫貨,跟你爸一德行,都讓人騎頭上拉屎撒尿了,也八棍子悶不出一個屁。”

讓她一個人和陸家夫婦掰扯,養個兒子還不如養條狗,狗至少還能叫兩聲。

周立軍做賊心虛,別說出聲,就是看都不敢看陸師長和景醫生一眼。

景漸宜觀察他很久了,好幾次視線對上,周立軍就躲閃不及,明顯有貓膩。

“鳴昌和那閨女的事兒,我和老陸也是今天才知道,連面都還沒碰過,具體情況無從得知,你們就找上門討要說法,什麽意思?看我們被蒙在鼓裏好騙是吧?你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算盤珠子都蹦人臉上了。”景漸宜冷笑一聲,“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別回去了,正好鳴昌他們過會兒到家,等人齊了,我們好好掰扯掰扯,這到底怎麽回事!”

一聽陸鳴昌和尤夢晴要來,周立軍就慌了,他媽不回去,他回去總可以吧,甩開杜紅芳,周立軍就要跑路,被杜紅芳一把拽住,“兒子,別讓她三兩句唬住了,咱有理站得住,怕什麽?我還不信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他們陸家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周立軍急得眼睛都紅了。

就在這時,外圈有人大喊:“說曹操曹操到,鳴昌,趕緊,就等你了。”

眾人回頭,陸鳴昌騎著自行車停在首長樓路口,後座坐了一個女同志,上半身讓陸鳴昌擋住了,看不見臉,只露出穿黑長褲的腿,和一雙擦得黑亮的小皮鞋,那就是周家那個沒過門的未來兒媳?

出於好奇,姜如雪擠到最外面的時候,陸鳴昌已經載著對象騎過來,一擡頭,正好看到尤夢晴從後座跳下來。

動作利索,完全不像懷有身孕。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落到尤夢晴的肚子上,白襯衣下擺紮在褲子裏,平坦,毫無痕跡。

到底懷沒懷上?

陸鳴昌停好自行車後,從車筐裏拿出禮品,好幾袋子,尤夢晴想要幫忙,他微笑地搖頭,尤夢晴便沒再說什麽,當著眾人的面,伸手挽在了他的臂彎,親密得像是她和陸鳴昌有婚約在身。

目睹這一幕,杜紅芳氣得腦子一嗡一嗡,指著尤夢晴破口大罵,“你個小賤蹄子!我還沒死!立軍也活得好好的,你就當我們的面勾搭別的男人,不要臉!”

尤夢晴陰惻惻地轉過頭,看著杜紅芳和周立軍,“現在去死,也不晚。”

她這個準兒媳雖然潑辣強勢,但每次見面對她還算客氣尊重,今天吃錯藥了!

以為自己搭上陸家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杜紅芳怒火中燒,又一次把周立軍推到前面,“那是你未婚妻,當眾給你戴綠帽子,你就這麽看著,還是不是男人?”

“媽,算我求你了,回家吧。”周立軍還是那句話。

姜如雪捏著下巴,不住觀望,到底什麽原因讓一個男人慫到這個地步?

“來都來了,不把事情說清楚,你覺得走得了嗎?”第一次拜訪陸家,尤夢晴本來不想鬧,可是周家不做人,她自然奉陪到底。

“說清楚就說清楚,我們還怕你不成?”杜紅芳嗤笑一聲,帶著諷刺,“陸師長,景醫生,你們剛不說沒證據嗎?這不證據來了!兩人都挽上,誰還敢說他們清白。”

“男未婚,女未嫁,處對象犯法嗎?”尤夢晴對她和陸鳴昌的關系坦坦蕩蕩。

“你和立軍婚約未解,和陸鳴昌攪到一塊就是不合規矩,信不信我去軍工廠告發你們?”杜紅芳威脅道。

尤夢晴笑了,做出請的姿勢,“盡管去,順便幫我把你兒子一並告發了。”

“我兒子是受害者,你有什麽臉告發他?”

“受害者?”尤夢晴拖長尾音,看向周立軍,“你確定你兒子是受害者?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他還沒告訴你?”

杜紅芳回想起兩個月前,好像是有那麽一天,大兒子突然回來,狀態很不對,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第二天出來一身酒氣,那會兒她也問了,大兒子只說和尤夢晴吵架了,心情不好。

處對象吵吵鬧鬧再正常不過,杜紅芳也就說了他兩句,沒用,讓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之後便沒放心上。

現在再想,確實有很多地方不合常理,尤夢晴強勢,自從兩人明確關系,大兒子沒少受窩囊氣,早就習慣了,怎麽會突然躲到家裏來了?一躲還是三天才回去上班。

“什麽事兒瞞著我?快說啊你!”杜紅芳推搡周立軍。

周立軍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他不肯說,我來說。”尤夢晴打小就要強,從不覺得女子不如男,所以高中畢業後,她接手了父親在軍工廠的技工工作,埋頭勤學,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用了十年時間從初級技工升到了六級技工。

是軍工廠最年輕的高級技工,也是廠裏高級女技工第一人,備受領導班子器重。

事業算是小有所成,尤夢晴很滿意,但並不知足,她想要走得更遠。

她媽卻不同意,非要她先把婚結了,不然天天去生產間鬧。

尤夢晴不管她,一心繼續撲在工作上,她媽當真就每天去鬧,時間一久,領導們輪流做起了尤夢晴的思想工作。

男同志都是先成家後立業,現在男女平等,也該解決個人感情問題了。

尤夢晴思來想去,最終在眾多追求者中選了周立軍,不是因為他多優秀,更不是因為她多喜歡他,只是他跟她再三保證會尊重她,哪怕結婚,也不會著急要孩子綁住她,一定會無條件地支持她的事業。

然而說的永遠比唱的好聽。

半年前訂完婚後,和她相處的時候,周立軍開始不老實,對她動手動腳。

雖說她是工作狂,但也是成年人,周立軍什麽心思,她不可能不知道,一再拒絕後,終於把人惹急了。

周立軍居然偷偷地在她陶瓷缸裏下藥,趁她昏睡,把她強、暴了。

尤夢晴一字一頓指出周立軍的罪行,鏗鏘有力。

眾人嘩然,這是他們能聽的嗎?周立軍強、暴了自己的未婚妻?!既然都訂婚了,就差辦手續了,兩人發生關系算強、暴了?

“哈哈哈……”杜紅芳跟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似的,腰都笑得彎了,“你們什麽關系?又不是陌生人,睡個覺就是強、暴,尤夢晴,你搞技術搞成老古板了?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現在多少小情侶婚前發生關系。”

“別人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我只知道周立軍沒經我同意,那就是強、暴,就是犯法。”

“哈哈哈……”杜紅芳又是一陣大笑,嘲諷道,“兩個月前的事情,你現在說是強、暴,說自己沒同意,那時候幹嘛去了?兒子呀,你就是太老實了,由著她潑臟水,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把真實情況說出來,這裏是軍區大院,我就不信她一個外人還能欺負死咱倆母子。”

杜紅芳偷摸給周立軍使眼色,周立軍很快理解母親的意思,是要他反咬一口,可是他慫啊,打心底懼怕尤夢晴。

見兒子裝聾作啞,杜紅芳激將道:“小賤蹄子,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吧,我家立軍死活捂不熱,他在軍工廠上班,你造謠他強、暴,是鐵了心要送他進去啊?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就算攀上了陸家的高枝,始亂終棄,想和我家立軍斷絕關系,也不該沒心沒肺到這種地步吧?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流氓罪可不小,尤其是對軍職人員,周立軍不想吃牢飯,終於開口:“尤夢晴,顧及往日情分,我本來不想說出實情,是你不仁在先,就別怪我不義,根本不是我強迫你,是你勾、引的我。”

兒子終於硬氣一回,杜紅芳頗感欣慰,嘚瑟的神色掩不住,“大夥都聽見了吧?我兒沒有犯事,是這個女人不自愛,勾、引我兒,搭上陸鳴昌,想要悔婚,就反咬一口,太惡毒了!陸師長,景醫生,這種貨色,你們也敢讓她進陸家大門,陸家還不得給她鬧得雞飛狗跳。”

事情愈發撲朔迷離,到底誰說的真話,誰說的假話,吃瓜群眾根本拿不定,被繞得暈頭轉向,但絲毫不影響看熱鬧的心情,只會更加亢奮,幾十雙眼睛金光閃閃,從杜紅芳身上轉到尤夢晴身上。

該正方辯友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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