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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褲子都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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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褲子都脫了

“兒媳婦,我的好兒媳婦,媽拜托你一件事。”閨蜜也穿來了,她不再是孤軍奮戰,姜如雪難掩心中激動,抓住羅香玲的手,“去隔壁陸家看看你景嬸子在不?在的話,馬上回來給我說,不在的話,幫我打聽一下,去哪兒可以找到她。”

羅香玲雖然不知道婆婆要幹什麽,但這是婆婆第一次求她幫忙,她勢必把事兒辦妥了,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飯出門去了。

馬上要見閨蜜了,姜如雪回屋拾掇自己,梳妝打扮完,站在衣櫃前照鏡子,白襯衣+高腰波點傘裙,配上原主自來卷的過肩長發,覆古文藝,帶著法式浪漫,小女人味十足,哪怕以後世的審美來看也毫不過時,姜如雪非常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羅香玲回來了,一進門看到婆婆,眼裏閃著驚艷之色,脫口問道:“媽,爸要回來了嗎?”

姜如雪想到原主之前天天打扮,莊行志連正眼都不帶看的,讓原主深陷自我懷疑和容貌焦慮中,她就火冒三丈高。

女人取悅自己才是頭等大事,在意臭男人的看法幹嘛?他又不懂。

“我管他回不回來。”

“媽打扮這麽漂亮,是為了見景嬸子?”不等姜如雪回答,羅香玲自己想明白了,眼睛亮堂堂地自問自答:“媽想把景嬸子比下去,讓大夥看看到底誰才是院裏最美婆婆。”

“和景景第一次碰面,肯定要拿出最好狀態。”姜如雪在空中噴出香水,雙臂舒張開,踮起腳尖,旋轉一圈,裙擺蕩開,像水波一樣好看。

婆婆一夜之間仿佛年輕了十歲,整個人充滿了生氣,羅香玲一時間看呆了,以致姜如雪喊了她好幾聲都沒聽到,姜如雪伸手在她眼前晃,淡淡的香水味將她拉回現實,“啊?媽,怎麽了?哦,景嬸子啊,不在家,去中心廣場拎水了。”

“那行,我去中心廣場找她。”姜如雪拿上遮陽傘,急不可耐地出門了,留下羅香玲留在原地疑惑,都打了好幾次架了,怎麽還說第一次見面?

大夥都說公公年輕時和景嬸子處過,因為家裏不同意沒走到一塊,公公這些年始終惦記著景嬸子,於是景嬸子一調到軍區醫院,公公就把人介紹給了老戰友,如此一來,往後餘生就能做鄰居天天見面。

沒想到公公看著冷面,卻是世間少有的癡情郎,婆婆才會這麽討厭景嬸子。

可是,就婆婆剛剛那精神頭,怎麽看也不像和景嬸子有過節,關系變好了?她一天天在家錯過了什麽?!

出了莊家,姜如雪撐著遮陽傘,一路跟看西洋景似的,往食堂前面的中心廣場走。

原主在軍區大院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對這裏的一切失去了新鮮感,姜如雪不一樣,哪怕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親眼所見還是覺得稀奇和震撼。

穿過一條林蔭大道,就是大院的中心廣場,北面最顯眼處是國旗臺,每天早晚有升旗降旗儀式,儀仗隊由大院的糾察兵輪流執行,糾察兵是從各軍分區挑選出來,個頂個的高大威猛,帥哥中的帥哥。

為了避開原主的倆好大兒,姜如雪沒能看成今天的升旗儀式,晚上的降旗絕對不能再錯過了。

到時候她就和閨蜜坐在國旗臺的臺階上超近距離看帥哥,光是想想都美,姜如雪心中躍躍欲試。

這個年代水電供應不足,軍區大院一到周末停水日,大院各大供水點二十四小時開啟,其中一個供水點就在中心廣場的南面。

已經排起了很長的隊伍,每個人腳邊放著水桶,手裏拿著蒲扇,邊扇風邊擺閑龍門陣。

姜如雪一眼看到人群裏的景漸宜,安安靜靜,冷冷清清地站在那裏,前後左右的熱鬧,融不進去一點。

和在原來的世界一樣,一個人的時候,與世隔絕。

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有點人味。

姜如雪記得第一次把景漸宜帶回家,她媽偷偷跟她咬耳朵說:“一個不高興,一個沒頭腦,難怪你倆處得來。”

等姜如雪把景漸宜是孤兒的種種際遇告訴她媽後,她媽心疼得直掉眼淚,強行認了景漸宜為幹閨女。

虧得她媽這一壯舉,才讓景漸宜年滿十八歲離開福利院後有處可去,不然以她要強的性子,上街乞討也不會向任何人求助。

之後的十七年,她們就跟連體嬰一樣,不管幹什麽都有商有量,當然也有鬧不愉快的時候,不過姜如雪心大,轉頭就忘,而景漸宜寵著她,從不計較。

倆人不是姐妹勝似姐妹,相約一塊慢慢變老後,去跳廣場舞哄老頭們的金項鏈金鐲子變現周游世界。

得知閨蜜也穿進來,姜如雪驚喜萬分,她有伴了,但稍作冷靜後,又希望對方不是,畢竟八十年代條件不比後世,她一個人遭罪受苦就夠了。

然而在看到景漸宜的那一瞬,所有的糾結統統拋之腦後,她不放心閨蜜一個人在原來的世界,閨蜜肯定也不放心她一個人來到這裏。

自從姜家父母出意外逝世,她倆就把對方當做了唯一的親人,有彼此在的地方才是家。

街坊鄰居看到姜如雪立馬小聲議論起來:“那不是小羅老師的婆婆嗎,她怎麽來了?不會也來拎水吧?”

“她那麽懶一人,不可能自己來拎水,再說了,你見過打扮得花枝招展連桶都不提跑來拎水的嗎?”

“姜如雪雖然人不咋滴,但人家命好,嫁了莊政委,一把年紀還保養得這麽年輕。”

“都當婆婆的人,再過兩年就該抱孫了,還把自己當小姑娘搗鼓呢,莊政委又不在家,也不知道濃妝艷抹給誰呢。”

“一來就瞪著陸師長那媳婦,肯定是想把對方比下去,莊政委和景醫生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姜如雪還不能釋懷,心眼太小了。”

“可別急著站邊了,景醫生要是省油的燈,以她的資歷背景和年紀能嫁給陸師長。”

……

眾人目光在姜如雪和景漸宜身上來回轉,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她們之前就打過好幾場了,今天會不會也打起來?

一副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而,此時此刻,姜如雪和景漸宜眼中只有彼此。

姜如雪站在一盞白玉蘭路燈下,一手撐著遮陽傘,一手擡起用力地揮動,熱情無比地大喊:“景景!”

景漸宜微微點頭,古井無波的丹鳳眼浮出溫柔的神色。

姜如雪飛快地跑過去,四只手緊緊地攥在一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切盡在不言中。

眾人: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這麽多人看著,不好說話,姜如雪一手拉景漸宜,一手撿起地上的遮陽傘,回首長樓了。

景漸宜看了眼遮陽傘,很自然地接過去,傘檐偏向姜如雪,將她完全擋在陰影下,自己大半個肩膀露在外面。

姜如雪將景漸宜的手臂抱懷裏,親密得跟失散多年重逢的親人,圍觀群眾:???怎麽就走了?

褲子都脫了,給我們看這個?

回去的路上,三五婦人從首長樓跑出來,邊跑邊喊:“快看熱鬧去啊,打起來了!”

姜如雪眼睛一亮,拉上景漸宜就要跟著跑,虧得景漸宜問了一句:“哪家打起來了?”

那幾人頭也不回地回道:“還能誰?就莊政委媳婦和陸師長媳婦唄,隔三差五打一場,哎呀,不跟你們說了,去晚了,黃花菜都涼了。”

姜如雪和景漸宜站在原地目送幾人離開後,互看一眼,姜如雪噗嗤地笑了,景漸宜嘴角也微微勾起。

聽到院子外面有人喊看熱鬧,羅香玲第一反應也是婆婆和景嬸子打起來了,著急忙慌地一出門,看到手挽手回來的兩人,眼睛都直了。

婆婆一個人的時候,矜持端莊,像一只白天鵝。

和景嬸子一塊,走路一蹦一跳,多麽像一只快樂小狗啊。

“沒人打架,這麽熱的天,快別往外面跑了。”姜如雪和兒媳婦打過照面,就拉著景漸宜進屋上樓了,進了臥房,把門一關,轉身抱住閨蜜,“景景,真的是你啊,不是我做夢,是真的,你也來了,你什麽時候穿過來的啊?也是昨天半夜嗎?不對,小香玲說你昨兒個白天改的名字,就是比我先穿過來了,怪了,我倆不是揍完人去喝酒了嗎?按理說該同時穿過來才對,怎麽還隔了一天?”

景漸宜不緊不慢,挨個回答她的問題,完全沒有不耐煩:“是我,如雪,我穿過來了,你不是做夢,我是一個星期前來的這裏。”

一個星期前的話,也就是上周六,姜如雪回想一番: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原主不上班,在家看電視,景招娣突然跑來找她,淋得跟落湯雞似的,一見她,激動地上去拉她。

原主拿雞毛撣子掄她,大罵對方瘋婆子,讓她從她家裏滾出去。

姜如雪查看景漸宜的胳膊,紅痕隱隱可見,心疼得皺緊眉頭,“怎麽不抽回去?那是姜如雪,又不是我。”

吃悶虧可不是閨蜜的行事作風,想來是看到姜如雪和她長得一樣,下不去手。

“早就不疼了。”景漸宜拉著姜如雪坐到床邊,握住她的肩膀,仔細打量後,微不可見地舒了口氣,“還好是我先穿過來,不然你又該闖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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