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我都是為你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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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我都是為你好”8
滿滿一碗面下肚，肖帥終於感覺到飽了。
吃不飽真難受，還是吃飽了才開心。
肖帥美滋滋的把碗筷收到廚房開始刷碗。
等劉溪雯洗完澡出來肖帥碗也快要刷完了。
“爸，我來幫你。”
“好啊，把這些都擺到碗櫥裏就好。”
“嗯。”
肖帥收拾竈臺，劉溪雯就拿了掃把掃地，掃完又拿拖把進來。
“來，爸爸拖吧，你都洗澡了，又累一身臭汗。”
劉溪雯把拖把遞過去。
肖帥很快拖幹凈廚房去清洗拖把，劉溪雯把垃圾收拾了放在門外。
“爸爸，要不要去樓下散步？”
劉溪雯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偷偷瞟了肖帥肚子一眼。
“好啊，來，垃圾給爸爸，你帶鑰匙。”
“知道了。”
父女倆坐著電梯下樓，電梯叮一聲開門，肖帥讓劉溪雯先走。
父女倆一前一後走出去，垃圾桶就在樓下，出了門就是。
“想從哪邊走？”
“這邊吧。”
肖帥轉了個方向走在前頭，劉溪雯看了爸爸背影一眼。
走在前頭的肖帥似有所感，放慢了腳步，父女倆慢慢並排。
“雯雯是有事要跟爸爸說嗎？”
女兒偷偷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一副有事想說又不太敢說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肖帥早看出來了。
劉溪雯腳步頓了一下，眼神避開了肖帥眼睛，低下頭去。
“說吧，想了很久吧？”
“嗯。”
肖帥停住了腳步，等待著劉溪雯的下文。
劉溪雯很緊張。
是真的緊張。
自從那晚挨了一巴掌之後，這是她最緊張的時候。
這是她很早以前就有的一個想法，想法慢慢在心中放大，可她不敢告訴爸爸。
她之前和湯奎在一起其實也有這個因素。
她的這個想法或許在爸爸眼裏會和她跟湯奎談戀愛一樣，丟臉，可恥。
她想，若她真變成了一團扶不上墻的爛泥巴，到那個時候，爸爸是不是就會放棄讓她成為那種讓他能和別人炫耀的人。
她就可以實現自己的想法。
劉溪雯攪在一起的指尖都泛了白，肖帥好像沒有看見，只耐心極好的認真等待著。
“爸，我，可不可以參加美術統考？”
堵在喉嚨口的第一句話說出來，第二句就容易了起來。
“爸，我很喜歡畫畫，只有畫畫的時候，我才能沈浸下來，我才能找到那個真正的我。”
“爸，我很努力學習了，但我學得很吃力，我也很難過，我做不到爸爸想要的，風風光光，光宗耀祖的考進名牌大學，我也沒什麽大志向，我想的最多的就是畫畫。”
“我以後可以當一個美術老師，我能養活自己，如果我有能力，我可以開一個畫室，辦一次畫展。”
劉溪雯紅著眼眶擡起頭來。
“爸，你知道嗎？我想，我很想要這樣，每每想到，我的心口都有火在燃燒，可我卻不能在你面前光明正大的拿起畫筆，我只能強迫自己做題，看書，看那些我不喜歡的書，寫那些我不喜歡的作業，爸爸，我很痛苦，我知道這樣對不起你……”
肖帥雙手鉗住劉溪雯的肩膀，突然把人擁進懷裏，一只手虛摟著劉溪雯肩膀輕拍著，另一只手輕柔地撫了撫劉溪雯後腦勺。
肖帥一句話都沒說，劉溪雯的情緒就慢慢平覆下來。
肖帥把人松開，笑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劉溪雯重重點頭。
“那這樣，爸爸給你找個老師，你畫的畫讓他覺得過關了，爸爸就答應你，你覺得怎麽樣？”
劉溪雯的眼睛閃動著亮光。
“謝謝爸！”
“你別高興得太早，萬一你畫得不過關。”
“爸，我會努力的。”
肖帥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想要上一個好的藝術類學校，文化分也占比吧？”
“爸，我也會好好學習的，一會回去我就去背書。”
肖帥笑著搖頭。
真是孩子。
剛才還說看不進去，現在就不是強迫了。
……
“郁老師。這是我女兒，雯雯，辛苦你給看一下。”
郁老師，一個優雅氣質型美女，看上去清清冷冷，無形中跟人產生距離感。
這人是肖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到的，提了重禮上門，被拒絕。
還是肖帥機智，把劉溪雯之前畫他的兩幅畫都帶上，這才請動人。
其實郁老師看見那兩幅畫就給了結論，劉溪雯在繪畫上有天賦。
但肖帥執意請她親自請她把關，把這個消息親口告訴劉溪雯。
肖帥走了最真摯的路線，以一顆父親拳拳愛女之心打動了郁老師。
“郁老師，我知道我這樣是讓你為難打擾到你了，但我想，由你這樣專業的人告訴孩子這個消息會比我這個業餘的父親更能震撼人心。”
“我閨女不算乖巧，我也不盡合格，但我想在這件事上盡我所能給她最好的，我期望她選擇了這樣一條路，日後無悔，能像她告訴我的那樣，是真正開心的。”
“老師，我叫劉溪雯。”
“嗯，開始吧，就畫你最拿手的。”
劉溪雯最拿手的是人物素描。
因為她畫了很多年的媽媽。
這一次，劉溪雯就打算畫她最熟悉的母親。
劉溪雯支好畫板，輕輕閉了閉眼，回憶著母親的音容笑貌，好像被母親註入了力量一般。
沙沙沙。
畫室裏只有鉛筆落在畫紙上的沙沙聲，整個畫室安靜得出奇。
郁老師也支起了自己的畫板。
肖帥就掏出了自己的書來看。
氣氛靜謐又美好。
時間在畫筆下悄然流逝。
郁老師先收了筆，劉溪雯的畫也接近尾聲。
最後一筆落下，劉溪雯用指腹在母親那雙溫柔的眼睛上輕輕擦了擦。
“郁老師，我畫好了。”
郁老師走過來，肖帥也放下書站了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劉溪雯身後。
畫紙上的女人，圓臉，笑眼，笑出一排潔白貝齒。
頭發整齊的紮在腦後。
透過畫紙，都能看出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肖帥看見這畫時，神色怔了一下。
大掌落在劉溪雯肩膀上，溫柔的輕輕拍了拍。
“她是你媽媽。”
郁老師這句不是問話。
劉溪雯點頭，從怔忡中回神，站起來，有些緊張。
“你很有天賦。”
郁老師對著劉溪雯露出笑來。
不算溫柔，卻恰好入人心。
“郁老師。”
“嗯？”
“謝謝你。”
劉溪雯真誠的鞠了個躬。
“你最該謝的不是我。”
劉溪雯直起身，轉向站在身旁的爸爸。
“爸爸。”
“周末跟著郁老師好好上補習班可以嗎？”
郁老師豁然回頭。
“好！爸爸，謝謝你。”
郁老師到嘴邊的那句我補習班人數夠了的話就咽了回去。
從這天以後，劉溪雯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心口堵的結一個個解開，她的成績穩定進步。
高二下學期末，她拿到了上高中的第一個好成績。
班級前二十。
還是在她每個周末和每個晚上都把時間花在畫畫上的結果。
劉溪雯高興又忐忑的拿著成績單回家。
肖帥並沒有在家。
他最近挺忙的。
學習上吃透的同時，肖帥也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
今天，是他和葛文耀決裂的日子。
“你走吧，金盛不需要你這樣的員工。”
葛文耀不可置信地從辦公椅上站起來。
“你說什麽？”
肖帥將一沓文件甩過去。
“金盛這半年來的賬目出入對賬表，還有賬目合同跟蹤匯總表。”
“葛文耀，我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樣幫我輕松的？把我的錢悄悄裝進你的口袋，把公司的客戶偷偷攥在手中，你想做什麽？”
“劉連昌，你血口噴人！”
“你要我把物證送到局子裏？”
“你送啊，你這些算什麽證據，我也是公司合夥人，當初你來求我合夥，現在翅膀硬了，就要把我一腳踢開了，劉連昌，你就是這樣把我當兄弟的？呵。”
葛文耀拽了一把衣領，從辦公桌後走出來，拳頭捏得死勁。
“劉連昌，你知道把我趕走意味著什麽嗎？公司的所有設計維護都是我在負責，你是不是腦袋長包了？為了什麽？傅穎是吧？你說啊，一個女人而已！”
門口的傅穎聽得高興又有點兒說不上來的惱。
“葛文耀，你不好好看看，你確定這些不能讓你去坐牢？還是你篤定我不敢把你送到大牢裏去？”
“劉連昌，你別忘了，我媽可是拿你當親兒子的。”
肖帥把辦公桌上的資料撿起來，直接掏出電話來。
“就是把我當親兒子，我才不能包庇你這個犯罪的親弟弟，之前是我想差了，我們還是報警處理吧。”
“劉連昌！”
葛文耀沖上去搶奪肖帥手機。
肖帥一個避讓，撲過來的葛文耀就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半天爬不起來。
“我都還給你，劉連昌，別報警。”
“我報了警也能拿回我的東西。”
“不，還有的你拿不回去，只有我才能還給你，那些客戶只有我才能安撫住。劉連昌，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我錯了，別報警，我都還給你，你報警，我們就是魚死網破，沒了我的那些東西，公司也運營不下去了。”
葛文耀交出了所有的東西，肖帥也當著葛文耀的面，把證據毀了。
葛文耀紅著眼睛看向肖帥，明明他就快要拿下金盛了，到底是哪一步錯了，劉連昌明明什麽都不懂，他的人手腳也很幹凈，劉連昌是怎麽發現的？
不對，不對。
葛文耀都走到門口了又沖回來翻垃圾桶。
那一沓證據上只有最上面一張是真的對賬表。
私吞五百塊的賬目。
其他的都是白紙。
劉連昌沒查到。
他沒查到，就是來詐他的。
而他被這五百塊的對賬表詐得把所有底都交了出去。
“劉連昌，你他媽，你不是人！”
葛文耀捏著拳頭就沖過來，拳頭高高揚起對著肖帥面門就砸上去。
肖帥一把捉住葛文耀的手，反手就是一拳砸在葛文耀嘴角。
“你不做賊心虛，誰能詐得了你。”
肖帥的確沒有查得那麽清楚。
一個原因是時間太短，他太忙。
忙著學習，忙著閨女的學習。
另一個原因是葛文耀很小心，賬面足夠幹凈，要不是他有原劇情。
他也不能發現這些。
肖帥和葛文耀大打了一架。
準確的說是，葛文耀發現真相不甘心主動送上來讓肖帥打了一頓。
外面的人沖進來，兩三個人七手八腳分開兩人。
傅穎哭得最慘，好幾次要來抱肖帥的腿都被肖帥跳著躲開。
傅穎只抓到一片褲腳還為此摔了好幾跤，幾乎走光。
“劉總，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都不會再犯了。”
“你給我滾！”
“劉總。”
“還不快滾，你被開除了。”
葛文耀疼得面目扭曲，被人扶著從地上站起來。
“劉連昌，你夠狠，我倒要看沒了我，你這公司還怎麽開下去！我坐等你破產倒閉那天！”
葛文耀走了，一起帶走了他手下的六人。
再加上一個被趕走的傅穎，公司加上肖帥就只剩下五個人。
肖帥把四人都叫到了辦公室。
“金盛就只剩下你們四個了，未來的日子肯定很難，你們想要走的可以現在離開，我按正常離職給你們辦。”
瞬間又走了兩個。
剩下的兩個劉連昌一開始招進來的，算是老人了。
他們以前還跟劉連昌打過葛文耀的小報告。
劉連昌不僅沒正視，還批評了兩人。
後來公司的人慢慢被葛文耀收買，他們倆工作得很艱難。
要不是老板前段時間出車禍，他們早走了。
現在肖帥把那些人都趕走了，這兩個人決定留下來。
“好，我們三個人，一定可以撐住金盛。未來三個月，我給你們開雙倍工資。”
兩人都眼睛大亮。
“劉總。”
“當初是我不夠重視，錯怪了你們。相信我，你們今天選擇留下來一定會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劉總，可我們倆都是銷售，廣告設計？”
“我來。”
兩人瞬間瞪圓眼睛。
“你們別擔心，這是三個月雙倍工資的合同，要是三個月後證明我不可以，我會讓你們離開。”
兩人簽下合同，一臉感動的出去工作了。
而肖帥也覺得自己賺大了。
就算一個月多給出去三個人的工資，他還賺了六個人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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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倆一前一後走出去，垃圾桶就在樓下，出了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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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是有事要跟爸爸說嗎？”
女兒偷偷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一副有事想說又不太敢說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肖帥早看出來了。
劉溪雯腳步頓了一下，眼神避開了肖帥眼睛，低下頭去。
“說吧，想了很久吧？”
“嗯。”
肖帥停住了腳步，等待著劉溪雯的下文。
劉溪雯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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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挨了一巴掌之後，這是她最緊張的時候。
這是她很早以前就有的一個想法，想法慢慢在心中放大，可她不敢告訴爸爸。
她之前和湯奎在一起其實也有這個因素。
她的這個想法或許在爸爸眼裏會和她跟湯奎談戀愛一樣，丟臉，可恥。
她想，若她真變成了一團扶不上墻的爛泥巴，到那個時候，爸爸是不是就會放棄讓她成為那種讓他能和別人炫耀的人。
她就可以實現自己的想法。
劉溪雯攪在一起的指尖都泛了白，肖帥好像沒有看見，只耐心極好的認真等待著。
“爸，我，可不可以參加美術統考？”
堵在喉嚨口的第一句話說出來，第二句就容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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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很努力學習了，但我學得很吃力，我也很難過，我做不到爸爸想要的，風風光光，光宗耀祖的考進名牌大學，我也沒什麽大志向，我想的最多的就是畫畫。”
“我以後可以當一個美術老師，我能養活自己，如果我有能力，我可以開一個畫室，辦一次畫展。”
劉溪雯紅著眼眶擡起頭來。
“爸，你知道嗎？我想，我很想要這樣，每每想到，我的心口都有火在燃燒，可我卻不能在你面前光明正大的拿起畫筆，我只能強迫自己做題，看書，看那些我不喜歡的書，寫那些我不喜歡的作業，爸爸，我很痛苦，我知道這樣對不起你……”
肖帥雙手鉗住劉溪雯的肩膀，突然把人擁進懷裏，一只手虛摟著劉溪雯肩膀輕拍著，另一只手輕柔地撫了撫劉溪雯後腦勺。
肖帥一句話都沒說，劉溪雯的情緒就慢慢平覆下來。
肖帥把人松開，笑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劉溪雯重重點頭。
“那這樣，爸爸給你找個老師，你畫的畫讓他覺得過關了，爸爸就答應你，你覺得怎麽樣？”
劉溪雯的眼睛閃動著亮光。
“謝謝爸！”
“你別高興得太早，萬一你畫得不過關。”
“爸，我會努力的。”
肖帥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想要上一個好的藝術類學校，文化分也占比吧？”
“爸，我也會好好學習的，一會回去我就去背書。”
肖帥笑著搖頭。
真是孩子。
剛才還說看不進去，現在就不是強迫了。
……
“郁老師。這是我女兒，雯雯，辛苦你給看一下。”
郁老師，一個優雅氣質型美女，看上去清清冷冷，無形中跟人產生距離感。
這人是肖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到的，提了重禮上門，被拒絕。
還是肖帥機智，把劉溪雯之前畫他的兩幅畫都帶上，這才請動人。
其實郁老師看見那兩幅畫就給了結論，劉溪雯在繪畫上有天賦。
但肖帥執意請她親自請她把關，把這個消息親口告訴劉溪雯。
肖帥走了最真摯的路線，以一顆父親拳拳愛女之心打動了郁老師。
“郁老師，我知道我這樣是讓你為難打擾到你了，但我想，由你這樣專業的人告訴孩子這個消息會比我這個業餘的父親更能震撼人心。”
“我閨女不算乖巧，我也不盡合格，但我想在這件事上盡我所能給她最好的，我期望她選擇了這樣一條路，日後無悔，能像她告訴我的那樣，是真正開心的。”
“老師，我叫劉溪雯。”
“嗯，開始吧，就畫你最拿手的。”
劉溪雯最拿手的是人物素描。
因為她畫了很多年的媽媽。
這一次，劉溪雯就打算畫她最熟悉的母親。
劉溪雯支好畫板，輕輕閉了閉眼，回憶著母親的音容笑貌，好像被母親註入了力量一般。
沙沙沙。
畫室裏只有鉛筆落在畫紙上的沙沙聲，整個畫室安靜得出奇。
郁老師也支起了自己的畫板。
肖帥就掏出了自己的書來看。
氣氛靜謐又美好。
時間在畫筆下悄然流逝。
郁老師先收了筆，劉溪雯的畫也接近尾聲。
最後一筆落下，劉溪雯用指腹在母親那雙溫柔的眼睛上輕輕擦了擦。
“郁老師，我畫好了。”
郁老師走過來，肖帥也放下書站了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劉溪雯身後。
畫紙上的女人，圓臉，笑眼，笑出一排潔白貝齒。
頭發整齊的紮在腦後。
透過畫紙，都能看出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肖帥看見這畫時，神色怔了一下。
大掌落在劉溪雯肩膀上，溫柔的輕輕拍了拍。
“她是你媽媽。”
郁老師這句不是問話。
劉溪雯點頭，從怔忡中回神，站起來，有些緊張。
“你很有天賦。”
郁老師對著劉溪雯露出笑來。
不算溫柔，卻恰好入人心。
“郁老師。”
“嗯？”
“謝謝你。”
劉溪雯真誠的鞠了個躬。
“你最該謝的不是我。”
劉溪雯直起身，轉向站在身旁的爸爸。
“爸爸。”
“周末跟著郁老師好好上補習班可以嗎？”
郁老師豁然回頭。
“好！爸爸，謝謝你。”
郁老師到嘴邊的那句我補習班人數夠了的話就咽了回去。
從這天以後，劉溪雯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心口堵的結一個個解開，她的成績穩定進步。
高二下學期末，她拿到了上高中的第一個好成績。
班級前二十。
還是在她每個周末和每個晚上都把時間花在畫畫上的結果。
劉溪雯高興又忐忑的拿著成績單回家。
肖帥並沒有在家。
他最近挺忙的。
學習上吃透的同時，肖帥也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
今天，是他和葛文耀決裂的日子。
“你走吧，金盛不需要你這樣的員工。”
葛文耀不可置信地從辦公椅上站起來。
“你說什麽？”
肖帥將一沓文件甩過去。
“金盛這半年來的賬目出入對賬表，還有賬目合同跟蹤匯總表。”
“葛文耀，我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樣幫我輕松的？把我的錢悄悄裝進你的口袋，把公司的客戶偷偷攥在手中，你想做什麽？”
“劉連昌，你血口噴人！”
“你要我把物證送到局子裏？”
“你送啊，你這些算什麽證據，我也是公司合夥人，當初你來求我合夥，現在翅膀硬了，就要把我一腳踢開了，劉連昌，你就是這樣把我當兄弟的？呵。”
葛文耀拽了一把衣領，從辦公桌後走出來，拳頭捏得死勁。
“劉連昌，你知道把我趕走意味著什麽嗎？公司的所有設計維護都是我在負責，你是不是腦袋長包了？為了什麽？傅穎是吧？你說啊，一個女人而已！”
門口的傅穎聽得高興又有點兒說不上來的惱。
“葛文耀，你不好好看看，你確定這些不能讓你去坐牢？還是你篤定我不敢把你送到大牢裏去？”
“劉連昌，你別忘了，我媽可是拿你當親兒子的。”
肖帥把辦公桌上的資料撿起來，直接掏出電話來。
“就是把我當親兒子，我才不能包庇你這個犯罪的親弟弟，之前是我想差了，我們還是報警處理吧。”
“劉連昌！”
葛文耀沖上去搶奪肖帥手機。
肖帥一個避讓，撲過來的葛文耀就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半天爬不起來。
“我都還給你，劉連昌，別報警。”
“我報了警也能拿回我的東西。”
“不，還有的你拿不回去，只有我才能還給你，那些客戶只有我才能安撫住。劉連昌，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我錯了，別報警，我都還給你，你報警，我們就是魚死網破，沒了我的那些東西，公司也運營不下去了。”
葛文耀交出了所有的東西，肖帥也當著葛文耀的面，把證據毀了。
葛文耀紅著眼睛看向肖帥，明明他就快要拿下金盛了，到底是哪一步錯了，劉連昌明明什麽都不懂，他的人手腳也很幹凈，劉連昌是怎麽發現的？
不對，不對。
葛文耀都走到門口了又沖回來翻垃圾桶。
那一沓證據上只有最上面一張是真的對賬表。
私吞五百塊的賬目。
其他的都是白紙。
劉連昌沒查到。
他沒查到，就是來詐他的。
而他被這五百塊的對賬表詐得把所有底都交了出去。
“劉連昌，你他媽，你不是人！”
葛文耀捏著拳頭就沖過來，拳頭高高揚起對著肖帥面門就砸上去。
肖帥一把捉住葛文耀的手，反手就是一拳砸在葛文耀嘴角。
“你不做賊心虛，誰能詐得了你。”
肖帥的確沒有查得那麽清楚。
一個原因是時間太短，他太忙。
忙著學習，忙著閨女的學習。
另一個原因是葛文耀很小心，賬面足夠幹凈，要不是他有原劇情。
他也不能發現這些。
肖帥和葛文耀大打了一架。
準確的說是，葛文耀發現真相不甘心主動送上來讓肖帥打了一頓。
外面的人沖進來，兩三個人七手八腳分開兩人。
傅穎哭得最慘，好幾次要來抱肖帥的腿都被肖帥跳著躲開。
傅穎只抓到一片褲腳還為此摔了好幾跤，幾乎走光。
“劉總，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都不會再犯了。”
“你給我滾！”
“劉總。”
“還不快滾，你被開除了。”
葛文耀疼得面目扭曲，被人扶著從地上站起來。
“劉連昌，你夠狠，我倒要看沒了我，你這公司還怎麽開下去！我坐等你破產倒閉那天！”
葛文耀走了，一起帶走了他手下的六人。
再加上一個被趕走的傅穎，公司加上肖帥就只剩下五個人。
肖帥把四人都叫到了辦公室。
“金盛就只剩下你們四個了，未來的日子肯定很難，你們想要走的可以現在離開，我按正常離職給你們辦。”
瞬間又走了兩個。
剩下的兩個劉連昌一開始招進來的，算是老人了。
他們以前還跟劉連昌打過葛文耀的小報告。
劉連昌不僅沒正視，還批評了兩人。
後來公司的人慢慢被葛文耀收買，他們倆工作得很艱難。
要不是老板前段時間出車禍，他們早走了。
現在肖帥把那些人都趕走了，這兩個人決定留下來。
“好，我們三個人，一定可以撐住金盛。未來三個月，我給你們開雙倍工資。”
兩人都眼睛大亮。
“劉總。”
“當初是我不夠重視，錯怪了你們。相信我，你們今天選擇留下來一定會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劉總，可我們倆都是銷售，廣告設計？”
“我來。”
兩人瞬間瞪圓眼睛。
“你們別擔心，這是三個月雙倍工資的合同，要是三個月後證明我不可以，我會讓你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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