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生育值為零的石女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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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生育值為零的石女21
季知瀾得知楚南潯那個不要臉的跑去找時雲蓁後，簡直要氣死了。
奈何他目前實在走不開。
現在時雲蓁要求三軍聯合，剛掌握實權的根本無暇抽身無前往第二軍，只得在通訊上譏誚楚南潯，說他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又暗戳戳地陰陽裴無咎沒本事，讓一個騷狐貍鉆了空子。
盡管他心知肚明，楚南潯的介入本就是不可避免的。
裴無咎與楚南潯自然不會接受季知瀾的冷嘲熱諷，紛紛展開反擊，三人在背地裏吵得不可開交。
尤其是季知瀾，他是第一個陪伴在時雲蓁身旁的人，因此遭到那兩人更為猛烈的針對。
這兩人沒少把自己與時雲蓁相處的甜蜜瞬間展現給季知瀾。
裴無咎會分享她枕著自己肩膀的睡顏，當然，在照片裏，時雲蓁只露出了一縷秀發，更多的是自己帶著紅痕的脖頸。
這讓季知瀾想睹物思人，想象著時雲蓁依偎的是自己都沒辦法。
楚南潯則在深夜發送與時雲蓁十指相扣的特寫照片，直讓季知瀾失眠到天明。
當然了，楚南潯和裴無咎雖然在擠兌季知瀾時站在統一戰線，但彼此之間也算不得融洽。
尤其楚南潯待不了幾天就要返回第四軍了，且為了不暴露太多，時雲蓁並沒有公開她和楚南潯之間的關系。
人就怕你有我無，楚南潯自然是理解的，但仍舊忍不住患得患失，也越發貪戀在時雲蓁身邊的每一刻，恨不能將分離前的時光都揉進骨血裏帶走。
因此截胡了裴無咎不少‘侍寢’的機會，將裴無咎氣得夠嗆。
但顧全大局，裴無咎還是選擇退一射之地。
……
在中央沈浸在名利場爭權奪利，醉生夢死時，第四軍和第五軍悄然換了領導人，第三軍也被徹底蠶食，淪為三軍的傀儡。
京都的街巷間，開始悄然出現陌生的身影。
這些訓練有素的特勤人員以各種身份隱匿在人群中，靜靜等待著某個時刻的到來。
變革的浪潮已然迫近。
八月十五日，帝國成立周年慶典如期舉行。
中央議會大廳內，各級官員濟濟一堂。
這是一年一度的例行會議，議程包括新財年的資源分配、政策提案審議以及重大決策的修訂表決。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交鋒後，所有資源分配的額度很快被瓜分，來到議案決策修訂環節。
在經歷數輪劍拔弩張的博弈後，各派系終於就資源配給方案達成妥協。
最後，便是無關痛癢的提案表決環節。
往年這個環節都是走個過場，然而今年，卻有人放出了一個大雷。
會場中央，一名腹部隆起的官員顫巍巍起身，絲綢制服被撐得發亮。
"我提議，修訂《繁衍保障法》，廢除婚姻制度，取消孕女特權，將全體孕女劃歸樂樓統一管理！"
此話一出，議論聲起，整個會場瞬間陷入一片嘈雜。
須臾，一位銀發老者拍案而起："荒謬！婚姻制度自大災變前延續至今，既是文明基石，更是社會穩定之本！豈能隨意修改？！"
他手裏的拐杖在大理石地面重重跺了兩下。
"更何況，若無婚姻契約，子嗣血脈如何確認？"
旁側同樣有人持反對之聲。
"我也反對，樂樓？那是安置石女的骯臟之地。孕女何等珍貴，怎麽能任人褻玩？"
"樂樓制度看似高效，實則摧毀社會根基。家庭不僅是生育單位，更是情感教育與道德傳承的場所，若將孕女集體圈養，得到的人口也不過是一群感情淡漠之人，甚至是反社會者，與帝國長遠發展無益。"
"帝國士兵為守護家園而戰，若連妻子兒女都可能被征入樂樓，誰還願為帝國賣命？此提案若通過，明年征兵率至少暴跌50%。"
"數據顯示，大災變後生育率最高的時期，恰恰是婚姻制度最穩定的年代。將孕女趕進樂樓？就不怕孕女集體自殺的事情再次發生？"
"諸位別忘了，在座有多少人的妻子、女兒是孕女？今天你們若是讚同把別人送進樂樓，明天就可能輪到自己的血脈！"
反對這項提議的人眾多，然而同意的人更多，這些人聞言也紛紛站起來駁斥。
"諸位未免太過保守。如今生育率跌破警戒線，將孕女禁錮在單一配偶關系中實屬浪費資源，只有開放樂樓制度，允許多重交配關系，才能能扭轉人口頹勢。"
"從資源效率看，婚姻制度確實落後了，孕女作為稀缺資源，集中管理才能實現最優配置。應當廢除樂樓人數限制，建立最優基因配對機制，如此方能提升優質後代出生率。"
"至於所謂情感培養的顧慮，完全可以通過強化心理培育課程的權重來解決，如何能夠因噎廢食。"
"根據近十年的數據顯示，婚姻內生育率在逐年遞減，將孕女納入樂樓，進行科學化管理，是十分有必要的，人口危機方可逆轉。"
"情感是繁衍的累贅，剝離婚姻束縛後，孕女只需專註生育，這才是文明進化的方向。"
“現在女之都是循規蹈矩之輩，那些烈性事件不過是舊時代的殘響，不會再次發生，至於諸位牽掛的……特定對象，我相信各位都有應對之策。”
"吵什麽？不如拍賣孕女生育權，價高者得，這才叫公平。"
“這話也有道理……”
整個議會廳內，各方勢力唇槍舌戰，爭論不休。
然而可悲的是，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們，卻無一人站在女性作為"人"的立場發聲。
他們的辯論中，孕女被簡化為"生育率"的數字，被物化為"基因載體"的工具，被異化為需要"優化配置"的資源……
在這場關乎人類命運的辯論裏，女性作為獨立個體的意志與尊嚴，被完全碾碎在冰冷的利益算計之中。
會場邊緣的陰影處，十餘名女性靜默而立。
她們中有鬢角斑白的老婦，也有剛褪去稚氣的少女，歲月在她們臉上刻下不同的痕跡，唯獨那雙眼睛裏，燃燒著同樣熾烈的怒火。
她們自然不是什麽官員，只是一些打雜人員，還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在這權力的殿堂裏，女性的身影已經被徹底抹去，從未為女性預留過哪怕一寸立足之地。
她們對視一眼，默默退出了會議廳，進入旁邊的休息室中。
剛一進去，一個長相明艷的年輕女人便迫不及待地道：“不能讓他們將這項提案通過！”
“可是……我們有什麽辦法呢……”有人沮喪地低下了頭。
她們早已被系統性地排除在權力體系之外，既無資格參與決策，更無力捍衛自身命運。
這些年，不是沒有女子反抗，卻都猶如蜉蝣撼樹，很快就被鎮壓了下去。
她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男人對女人的系統性地馴化，斷絕女子上升的渠道，進行精神閹割。
教導她們恭順從良，註重家庭，註重生育，以生育值衡量一個女性的價值。
看著他們將沒有生育值的女人歸屬為非資源級人口，扔到樂樓榨幹最後的價值。
如今，她們也是一批自發組織在一起的覺醒者，她們潛伏進各個重要不部門，成為不起眼的塵埃，試圖收集信息，可最終卻只是徒勞。
她們手裏沒有反抗的力量，連一把槍都難以企及。
男人們對她們的防備已經到了極致。
她們仿佛置身於一個清醒的囚籠裏，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
甚至無法跳出這個囚籠，因為外面到處都是異獸，沒有她們的容身之地。
休息室裏陷入一片死寂，沈重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們如同墜入無底深淵，四周漆黑如墨，連最後一絲希望的光亮都即將被吞噬殆盡。
頭發花白的女人說道：“不，或許我們還有希望。”
她也是這群人的首領，名為秋蝶。
名字很美，但她為人頗為剛毅，也一生都在致力於尋找女性的出路。
說來也諷刺，她是覺醒者中的一員，而她的丈夫，則在旁邊會議廳裏，參與著決定女性命運的投票。
不過也正是這份荒誕的婚姻關系，她才能時刻洞察他們的動向，將眾多姐妹安插在這裏。
眾人轉頭齊齊看向她。
她挺直背脊，銀白的發絲在燈光下下如霜雪般刺目。
“不知你們註意到沒有，最近京都出現了許多陌生面孔，就連這次的安保人員，許多也不是曾經的那些。”
“秋姨，你是說？”
秋蝶點了一下頭：“天就要變了。”
“太好了，那我們或許可以借此尋一條出路？”
“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一起推翻這些蠹蟲，然後讓他們修改一些法律條款。”
“你們未免也太過想當然了，還不知道這背後之人是誰呢，你們又怎麽肯定他們會幫助我們？說不定又是一群壓迫者！”
“但我們別無選擇，再糟糕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秋姨，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
秋蝶緩緩點了一下頭：“有一些猜想。”
她不是她那目光短淺的丈夫。
這些年，因為她扮演好了賢妻良母的角色，丈夫也自來看不起女人，對她並沒有什麽防備，就連書房也能正常出入。
那頭蠢豬註意不到底下的暗流，但她卻通過諸多匯總的文件發現了許多蹊蹺。
再根據一些蛛絲馬跡，秋蝶很快就察覺到了第三方勢力的存在。
就連第三軍的權力更替，她也不是一無所知。
想到近些年日漸強盛的第二軍，還有糜爛的中央，她最終什麽都沒說，甚至有意為其遮掩。
秋蝶當初這樣做，並沒有想到要圖謀什麽，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增添一些波瀾，攪動這一潭死水。
可今天這條議案一出，這支原本無足輕重的勢力，竟成了她們破局的關鍵。
秋蝶當機立斷道：“我現在就去聯系他們。”
“一步退，步步退，我們不能再退了！”
還在討論的眾人噤了聲，互相對視一眼，齊齊點了一下頭，神色鄭重。
“秋姨，您去吧，我們給您打掩護。”
秋蝶的目光緩緩掠過在場每一張臉龐，從眼角已生細紋的中年婦人，到稚氣猶存的年輕女孩，歲月在她們臉上留下了不同的痕跡，但眼底燃燒的決然光芒卻如出一轍。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了一下頭，轉身出了休息室。
帝都，一處秘密基地裏。
裴無咎收到了屬下的稟告，言明有一個老婦人找他們合作，欲共同推翻現有的統治階級。
同時，還將老婦人的資料也一並發給了他。
時雲蓁也好奇地湊過來。
兩人看過老婦人的資料後，沒多做猶豫，便選擇了接通。
在接通前，裴無咎看向時雲蓁。
“雲蓁，你要不要避一避？”
時雲蓁擺了擺手，“不用了。”
她從來就沒打算一直躲在幕後，她要全世界都看見，是她親手點燃了顛覆舊秩序的燎原之火。
而她，是個女人。
裴無咎想了想也沒反對。
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並不懼雲蓁的身份洩露了出去。
因此當視頻一接通，映入秋蝶眼簾的，除了熟悉的裴無咎，還有一位極其美麗的陌生女子。
醞釀許久的話頓時哽在喉嚨中。
秋蝶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近乎眩暈的期待。
能在這樣的情形下出現在裴無咎身邊的女子，必定不是普通的金絲雀。
多少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在權力核心圈見到女性身影。
希望的火苗突然竄上心頭，燒得她胸口發燙。
“秋女士，不知道你想說些什麽？”
裴無咎不耐地在桌子上敲了敲，喚回秋雅的神志。
她深深地看了時雲蓁一眼，語出驚人：“我知道你們想推翻當下的政權，我可以幫你們。”
裴無咎的目光無聲地轉向時雲蓁，身形微微後撤半步。
這個微妙的姿態，便將決策權徹底讓渡。
秋蝶註意到了這一點，瞳孔驟縮，頓時更加激動起來。
或許，她的猜測是錯誤的。
那個站在權力中心的不是裴無咎，而是這個容光絕世、昳麗天成的女子。
而這位第二軍的軍總，不過是個俯首稱臣的執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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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目前實在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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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心知肚明，楚南潯的介入本就是不可避免的。
裴無咎與楚南潯自然不會接受季知瀾的冷嘲熱諷，紛紛展開反擊，三人在背地裏吵得不可開交。
尤其是季知瀾，他是第一個陪伴在時雲蓁身旁的人，因此遭到那兩人更為猛烈的針對。
這兩人沒少把自己與時雲蓁相處的甜蜜瞬間展現給季知瀾。
裴無咎會分享她枕著自己肩膀的睡顏，當然，在照片裏，時雲蓁只露出了一縷秀發，更多的是自己帶著紅痕的脖頸。
這讓季知瀾想睹物思人，想象著時雲蓁依偎的是自己都沒辦法。
楚南潯則在深夜發送與時雲蓁十指相扣的特寫照片，直讓季知瀾失眠到天明。
當然了，楚南潯和裴無咎雖然在擠兌季知瀾時站在統一戰線，但彼此之間也算不得融洽。
尤其楚南潯待不了幾天就要返回第四軍了，且為了不暴露太多，時雲蓁並沒有公開她和楚南潯之間的關系。
人就怕你有我無，楚南潯自然是理解的，但仍舊忍不住患得患失，也越發貪戀在時雲蓁身邊的每一刻，恨不能將分離前的時光都揉進骨血裏帶走。
因此截胡了裴無咎不少‘侍寢’的機會，將裴無咎氣得夠嗆。
但顧全大局，裴無咎還是選擇退一射之地。
……
在中央沈浸在名利場爭權奪利，醉生夢死時，第四軍和第五軍悄然換了領導人，第三軍也被徹底蠶食，淪為三軍的傀儡。
京都的街巷間，開始悄然出現陌生的身影。
這些訓練有素的特勤人員以各種身份隱匿在人群中，靜靜等待著某個時刻的到來。
變革的浪潮已然迫近。
八月十五日，帝國成立周年慶典如期舉行。
中央議會大廳內，各級官員濟濟一堂。
這是一年一度的例行會議，議程包括新財年的資源分配、政策提案審議以及重大決策的修訂表決。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交鋒後，所有資源分配的額度很快被瓜分，來到議案決策修訂環節。
在經歷數輪劍拔弩張的博弈後，各派系終於就資源配給方案達成妥協。
最後，便是無關痛癢的提案表決環節。
往年這個環節都是走個過場，然而今年，卻有人放出了一個大雷。
會場中央，一名腹部隆起的官員顫巍巍起身，絲綢制服被撐得發亮。
"我提議，修訂《繁衍保障法》，廢除婚姻制度，取消孕女特權，將全體孕女劃歸樂樓統一管理！"
此話一出，議論聲起，整個會場瞬間陷入一片嘈雜。
須臾，一位銀發老者拍案而起："荒謬！婚姻制度自大災變前延續至今，既是文明基石，更是社會穩定之本！豈能隨意修改？！"
他手裏的拐杖在大理石地面重重跺了兩下。
"更何況，若無婚姻契約，子嗣血脈如何確認？"
旁側同樣有人持反對之聲。
"我也反對，樂樓？那是安置石女的骯臟之地。孕女何等珍貴，怎麽能任人褻玩？"
"樂樓制度看似高效，實則摧毀社會根基。家庭不僅是生育單位，更是情感教育與道德傳承的場所，若將孕女集體圈養，得到的人口也不過是一群感情淡漠之人，甚至是反社會者，與帝國長遠發展無益。"
"帝國士兵為守護家園而戰，若連妻子兒女都可能被征入樂樓，誰還願為帝國賣命？此提案若通過，明年征兵率至少暴跌50%。"
"數據顯示，大災變後生育率最高的時期，恰恰是婚姻制度最穩定的年代。將孕女趕進樂樓？就不怕孕女集體自殺的事情再次發生？"
"諸位別忘了，在座有多少人的妻子、女兒是孕女？今天你們若是讚同把別人送進樂樓，明天就可能輪到自己的血脈！"
反對這項提議的人眾多，然而同意的人更多，這些人聞言也紛紛站起來駁斥。
"諸位未免太過保守。如今生育率跌破警戒線，將孕女禁錮在單一配偶關系中實屬浪費資源，只有開放樂樓制度，允許多重交配關系，才能能扭轉人口頹勢。"
"從資源效率看，婚姻制度確實落後了，孕女作為稀缺資源，集中管理才能實現最優配置。應當廢除樂樓人數限制，建立最優基因配對機制，如此方能提升優質後代出生率。"
"至於所謂情感培養的顧慮，完全可以通過強化心理培育課程的權重來解決，如何能夠因噎廢食。"
"根據近十年的數據顯示，婚姻內生育率在逐年遞減，將孕女納入樂樓，進行科學化管理，是十分有必要的，人口危機方可逆轉。"
"情感是繁衍的累贅，剝離婚姻束縛後，孕女只需專註生育，這才是文明進化的方向。"
“現在女之都是循規蹈矩之輩，那些烈性事件不過是舊時代的殘響，不會再次發生，至於諸位牽掛的……特定對象，我相信各位都有應對之策。”
"吵什麽？不如拍賣孕女生育權，價高者得，這才叫公平。"
“這話也有道理……”
整個議會廳內，各方勢力唇槍舌戰，爭論不休。
然而可悲的是，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們，卻無一人站在女性作為"人"的立場發聲。
他們的辯論中，孕女被簡化為"生育率"的數字，被物化為"基因載體"的工具，被異化為需要"優化配置"的資源……
在這場關乎人類命運的辯論裏，女性作為獨立個體的意志與尊嚴，被完全碾碎在冰冷的利益算計之中。
會場邊緣的陰影處，十餘名女性靜默而立。
她們中有鬢角斑白的老婦，也有剛褪去稚氣的少女，歲月在她們臉上刻下不同的痕跡，唯獨那雙眼睛裏，燃燒著同樣熾烈的怒火。
她們自然不是什麽官員，只是一些打雜人員，還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在這權力的殿堂裏，女性的身影已經被徹底抹去，從未為女性預留過哪怕一寸立足之地。
她們對視一眼，默默退出了會議廳，進入旁邊的休息室中。
剛一進去，一個長相明艷的年輕女人便迫不及待地道：“不能讓他們將這項提案通過！”
“可是……我們有什麽辦法呢……”有人沮喪地低下了頭。
她們早已被系統性地排除在權力體系之外，既無資格參與決策，更無力捍衛自身命運。
這些年，不是沒有女子反抗，卻都猶如蜉蝣撼樹，很快就被鎮壓了下去。
她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男人對女人的系統性地馴化，斷絕女子上升的渠道，進行精神閹割。
教導她們恭順從良，註重家庭，註重生育，以生育值衡量一個女性的價值。
看著他們將沒有生育值的女人歸屬為非資源級人口，扔到樂樓榨幹最後的價值。
如今，她們也是一批自發組織在一起的覺醒者，她們潛伏進各個重要不部門，成為不起眼的塵埃，試圖收集信息，可最終卻只是徒勞。
她們手裏沒有反抗的力量，連一把槍都難以企及。
男人們對她們的防備已經到了極致。
她們仿佛置身於一個清醒的囚籠裏，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
甚至無法跳出這個囚籠，因為外面到處都是異獸，沒有她們的容身之地。
休息室裏陷入一片死寂，沈重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們如同墜入無底深淵，四周漆黑如墨，連最後一絲希望的光亮都即將被吞噬殆盡。
頭發花白的女人說道：“不，或許我們還有希望。”
她也是這群人的首領，名為秋蝶。
名字很美，但她為人頗為剛毅，也一生都在致力於尋找女性的出路。
說來也諷刺，她是覺醒者中的一員，而她的丈夫，則在旁邊會議廳裏，參與著決定女性命運的投票。
不過也正是這份荒誕的婚姻關系，她才能時刻洞察他們的動向，將眾多姐妹安插在這裏。
眾人轉頭齊齊看向她。
她挺直背脊，銀白的發絲在燈光下下如霜雪般刺目。
“不知你們註意到沒有，最近京都出現了許多陌生面孔，就連這次的安保人員，許多也不是曾經的那些。”
“秋姨，你是說？”
秋蝶點了一下頭：“天就要變了。”
“太好了，那我們或許可以借此尋一條出路？”
“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一起推翻這些蠹蟲，然後讓他們修改一些法律條款。”
“你們未免也太過想當然了，還不知道這背後之人是誰呢，你們又怎麽肯定他們會幫助我們？說不定又是一群壓迫者！”
“但我們別無選擇，再糟糕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秋姨，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
秋蝶緩緩點了一下頭：“有一些猜想。”
她不是她那目光短淺的丈夫。
這些年，因為她扮演好了賢妻良母的角色，丈夫也自來看不起女人，對她並沒有什麽防備，就連書房也能正常出入。
那頭蠢豬註意不到底下的暗流，但她卻通過諸多匯總的文件發現了許多蹊蹺。
再根據一些蛛絲馬跡，秋蝶很快就察覺到了第三方勢力的存在。
就連第三軍的權力更替，她也不是一無所知。
想到近些年日漸強盛的第二軍，還有糜爛的中央，她最終什麽都沒說，甚至有意為其遮掩。
秋蝶當初這樣做，並沒有想到要圖謀什麽，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增添一些波瀾，攪動這一潭死水。
可今天這條議案一出，這支原本無足輕重的勢力，竟成了她們破局的關鍵。
秋蝶當機立斷道：“我現在就去聯系他們。”
“一步退，步步退，我們不能再退了！”
還在討論的眾人噤了聲，互相對視一眼，齊齊點了一下頭，神色鄭重。
“秋姨，您去吧，我們給您打掩護。”
秋蝶的目光緩緩掠過在場每一張臉龐，從眼角已生細紋的中年婦人，到稚氣猶存的年輕女孩，歲月在她們臉上留下了不同的痕跡，但眼底燃燒的決然光芒卻如出一轍。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了一下頭，轉身出了休息室。
帝都，一處秘密基地裏。
裴無咎收到了屬下的稟告，言明有一個老婦人找他們合作，欲共同推翻現有的統治階級。
同時，還將老婦人的資料也一並發給了他。
時雲蓁也好奇地湊過來。
兩人看過老婦人的資料後，沒多做猶豫，便選擇了接通。
在接通前，裴無咎看向時雲蓁。
“雲蓁，你要不要避一避？”
時雲蓁擺了擺手，“不用了。”
她從來就沒打算一直躲在幕後，她要全世界都看見，是她親手點燃了顛覆舊秩序的燎原之火。
而她，是個女人。
裴無咎想了想也沒反對。
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並不懼雲蓁的身份洩露了出去。
因此當視頻一接通，映入秋蝶眼簾的，除了熟悉的裴無咎，還有一位極其美麗的陌生女子。
醞釀許久的話頓時哽在喉嚨中。
秋蝶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近乎眩暈的期待。
能在這樣的情形下出現在裴無咎身邊的女子，必定不是普通的金絲雀。
多少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在權力核心圈見到女性身影。
希望的火苗突然竄上心頭，燒得她胸口發燙。
“秋女士，不知道你想說些什麽？”
裴無咎不耐地在桌子上敲了敲，喚回秋雅的神志。
她深深地看了時雲蓁一眼，語出驚人：“我知道你們想推翻當下的政權，我可以幫你們。”
裴無咎的目光無聲地轉向時雲蓁，身形微微後撤半步。
這個微妙的姿態，便將決策權徹底讓渡。
秋蝶註意到了這一點，瞳孔驟縮，頓時更加激動起來。
或許，她的猜測是錯誤的。
那個站在權力中心的不是裴無咎，而是這個容光絕世、昳麗天成的女子。
而這位第二軍的軍總，不過是個俯首稱臣的執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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