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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被放棄的嫡女翻身了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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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被放棄的嫡女翻身了38

只是他打算在蕭承謹選擇謀反的時間之前,就將沈雲蓁給送回攬月宮。

畢竟蕭承謹的那些密信他甚至親眼見過,對於他們選擇兵變的時間也一清二楚——那便是在中秋宴末尾,大家最為放松疲憊的時候。

卻沒想,蕭承謹不知為何竟臨時起意,在宴會之初就驟然行動。

好在他早有準備,所有謀逆亂兵在蕭承謹進宮之時就已被悉數圍捕。

只是卻沒能發現,還有一條漏網之魚,竟讓雲蓁跟著一起身陷險境。

愧疚和自責幾乎將蕭禹衡淹沒。

這話沈雲蓁已經聽了好幾次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膽子可沒那麽小,不至於這樣就受驚了。”

她非但沒受驚,反而有幾分新奇和滿足。

雖然這話有點冷漠無情,但她真的覺得這一幕比那些歌舞精彩得多。

過去如此跌宕起伏的情節,她只在電視裏看到過,如今竟能親身經歷,這種感覺實在奇妙。

蕭禹衡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見確實沒有絲毫勉強,這才緩緩放下心來。

“雲蓁,你放心,往後絕不會再發生此事,我也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有傷到你的機會。”

蕭禹衡一字一句,鄭重承諾。

“你準備怎麽做?”

沈雲蓁慢慢皺起眉頭,眼裏流露出一絲警惕。

“難道你打算以後就讓我待在宮裏,不與外人接觸?”

沈雲蓁敢保證,蕭禹衡如果敢承認的話,她一定打爆他的狗頭,然後連夜離宮。

蕭禹衡失笑,搖了搖頭:“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明日再來看你。”

沈雲蓁白眼一翻,直接轉身就走。

蕭禹衡目送著沈雲蓁進入室內,周身的柔軟被瞬間收斂。

他轉身大步走出攬月宮,步伐帶著一絲急切。

李德貴擔憂的跟在蕭禹衡身後:“陛下?”

蕭禹衡沒做理會,快步遠離攬月宮,直到回了乾元殿,壓抑了許久的不適,終究是再也忍不住,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蕭禹衡咳彎了腰,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潮紅。

“陛下!”

李德貴大驚,連忙上前扶住蕭禹衡,

“快,快傳太醫!”

蕭禹衡勉強止住咳嗽,“不必了……朕無礙。”

李德貴遲疑:“陛下,身子要緊啊!還是讓太醫來看看吧,萬一……”

蕭禹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一絲血紅自嘴角蜿蜒而下。

他拿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

“朕說不必,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

“這……是……”

李德貴見蕭禹衡態度堅決,不敢再多言,只得應聲退下,為蕭禹衡奉來一杯熱茶。

蕭禹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感覺稍稍緩解了喉間的幹澀。

“李德貴,今日之事,不許外傳。”

李德貴連忙點頭:“奴才明白,陛下放心,奴婢絕不會多嘴。”

這時,門外一個小太監進來通傳道:“陛下,太子殿下與三皇子殿下求見,此刻正在殿外候著。”

蕭禹衡擺了擺手。

他現在沒精力見他們。

蕭禹衡仰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闔上雙眼,緩了緩神。

再度睜眼,所有倦意消散得無影無蹤,冷冽與肅殺之氣盈滿雙眸。

“李貴德。”

李貴德連忙上前,躬身應道:“奴婢在。”

“傳朕旨意,即刻徹查宮中所有可疑之人,尤其是與蕭承謹和那名刺客接觸過的所有宮女、太監、侍衛,一個都不許放過,即刻拿下。”

“奴才遵旨。”

蕭禹衡腳下沒有絲毫停留,很快回到乾元殿,隨即一道道指令迅速發出。

隨著旨意的傳達,京中頓時風雲變色,許多府邸被官兵重重包圍,許多人被連夜下了大獄。

而沈家也未能幸免。

沈家眾人被官兵押往地牢,一路上哭喊不止,尤其吳氏的聲音格外高昂。

沈雲姝緊緊的跟在劉瑩身邊,滿臉驚恐。

“母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會被抓?父親不是快要被放出來了嗎?”

明明聽母親說局勢一片大好不是嗎?為何等來的卻是牢獄加身?

劉瑩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慌亂:“我……我也不知道……明明大皇子說一切都安排好了,怎麽會這樣……”

沈雲姝聽到“大皇子”三個字,心裏一跳。

她雖然平日裏不問世事,但也知道大皇子蕭承謹是陛下的長子,如今聽母親提到他,頓時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想到官兵們剛才抓捕她們時,口中喊得是亂臣賊子,沈雲姝驚駭不已。

“母親,你們……你們難道參與了謀逆之事?”

作為閨閣女子,家裏的大小事情都不會有人可以和她說,只能靠蛛絲馬跡去推斷,然而家裏因為劉瑩的話,都沈浸在期盼喜悅之中,她便也以為一些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父親很快就會從天牢裏出來,升遷增俸。

直到官兵上門,她才終於察覺到不妥。

劉瑩聞言,臉色更加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雲姝見狀,心中頓時明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幾乎站不穩。

卻沒想到,自己父母竟然在做抄家滅族的謀逆之事。

“母親,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沈雲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你們知不知道,這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劉瑩滿臉淚水,聲音哽咽。

“雲姝,母親……母親也是被逼無奈啊!你父親被關在天牢,那個小賤種卻深得陛下寵愛,太子殿下也因她仇視老爺,我們別無他法……大皇子答應我們,只要事成,就能救你父親出來,還能讓我們沈家重獲榮華富貴……母親……母親也是沒辦法啊……”

沈雲姝聞言,心中又氣又恨。

她看著無比狼狽,毫無貴夫人儀態的母親,心中卻實在生不出絲毫心疼,只有滿腔的怨恨。

她想大聲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聯想到父親的處境,想到那位嫡姐如今所處的位置和對她們的敵視,又滿心頹然。

沈雲姝忍不住想,她為什麽不能老老實實的在莊子上待著呢?

只要她不出來,他們就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她還是尊貴的沈家小姐,未來的三皇子妃。

就算出來了,為什麽又要對付父親,天下無不適父母,當年嫡母性子驕蠻霸道,也確實不是位合格的妻子,是母親的柔情似水,才讓父親領略到夫妻之間的繾綣情深。

只為這個,嫡姐也不該怨怪母親,更不應該遷怒父親!

沈雲姝恨得咬牙,一想到即將面臨的淒慘下場,只覺天旋地轉,幾近暈厥。

而此時,沈正德也終於得知了沈家大禍臨頭的消息。

這段時間,沈正德並沒有被放出牢房,只能劉瑩主動去看她,一應消息都是靠她的嘴來傳達。

自那次讓劉瑩遞信之後,沈正德便和蕭承謹搭上了線,徹底的投靠了他。

既然做出了決定,沈正德也不是遲疑之人,察覺到大皇子欲騎兵造反。

他本來是對這個造反計劃持質疑態度的,覺得並不能成事,結果蕭承謹異常堅定,信誓旦旦,直言陛下活不了多久了,再晚下去,等蕭承煦登基就太遲了。

沈正德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肯定,但他別無選擇,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他和太子有仇,因為那孽女的關系,和三皇也不甚和睦,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大皇子了。

沈雲沈正德便將自己暗中聯絡培植的勢力交給了大皇子,那名舞姬刺客就是他的手筆

這些原本是他為自己所準備的,現在卻完全便宜了蕭承謹,誰知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宮中內外皆有接應,竟然還失敗了,實在可恨。

沈正德長久以來被關在天牢,消息閉塞,只能靠劉瑩傳遞消息來判斷局勢。

劉瑩的見識有限,加上有心人的刻意引導,傳遞給沈正德的信息早已偏離了事實的真相。

若是沈正德還在外面,以他的謹慎,恐怕早就發現了不對,及時攔下了蕭承謹。

然而此時,他只能癱坐在臟汙的牢房裏,滿臉悔恨絕望。

他的一次不甘豪賭,不僅輸掉了所有的籌碼,甚至連沈家也一並葬送。

這個從他手中發展壯大的家族,也因他走向末路。

……

今年的八月下旬,註定是充滿血腥的,待到塵埃落定之時,京城都蕭瑟了許多。

“雲蓁,沈家人因為參與謀反,也一並投入天牢,你可曾想過怎麽處置他們?”

半月未見,蕭禹衡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泛著一絲青,整個人消瘦了許多。

“沈家所有人都被抓起來了?”

“是,所有人如今都在天牢裏。”

沈雲蓁追問:“沈雲姝也一並在天牢裏?沒有人將她救出去?”

“沒有,這沈雲姝有何特殊之處?”

因為對沈雲蓁的關註,蕭禹衡也記下了沈家其餘人,所以才知道沈雲姝這個人。

也正因知道,蕭禹衡才疑惑,她為何會格外關註一個未出嫁的閨閣女子。

“不,沒什麽。”沈雲蓁擺了擺手。

原本她以為沈雲姝身為女主,會有什麽奇遇的,誰知竟沒有嗎?

看來女主光環還是敵不過皇權的碾壓。

“沈家眾人就按照國法來吧,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至於沈正德和劉瑩……直接死刑吧。”

想到原主的過往,沈雲蓁還是不打算放過那兩人。

怕他們想辦法逃脫,這才刻意交代了一句。

“我知道了。”蕭禹衡頷首。

即便沈雲蓁不說,他也不會放過沈正德的。

過往沈正德雖然左右逢源,但在朝堂中很是低調,又會辦事,基於他良家子的出身,蕭禹衡還是很重用他的。

哪怕後來因沈雲蓁的緣故,他調查過對方,也只發現了他暗藏的冰山一角。

直到這次追蹤蕭承謹謀反之事,根據劉瑩的動向,才順藤摸瓜,查清他的全部勢力。

蕭禹衡才發現,他這個溫厚敦實的臣子,究竟有著怎樣的野心。

宮裏宮外聯絡了許多人,臣子也被他勾連了一部分,雖然都是一些職位不高的小官,因都是底層小人物,並未引起他人的警覺。

直到近來,才膽子漸大,竟將主意打到了西北駐軍身上,舍出了一個女兒去拉攏。

再聯想到他和許家搭上,讓那沈雲姝嫁給老三做正妃,蕭禹衡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屆時,還不知道這江山是姓沈還是姓蕭。

但誰又能想到呢?這樣一個農家出身,在京城毫不起眼的人,竟會滋生出這樣大的野心。

也是他近兩年身體衰敗,精力愈發不濟,對朝堂諸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對下面放松了管控,這才讓他鉆了空子。

如果沒被發現,想到自己的身體,再想到蕭承謹那沖動固執的性子,還真有可能謀劃成功。

萬幸……

蕭禹衡望向沈雲蓁,目光繾綣,眸中柔情似要滿溢。

雲蓁的出現,不止照亮了他的殘生,也拯救了大周的江山。

兩人安然對坐,執杯品茗,周遭靜謐無聲,唯有茶盞輕碰時發出的細微聲響,為這份寧靜添上一抹別樣的韻律。

天邊晚霞漸漸褪去絢爛色彩,蕭禹衡才緩緩起身。

臨走之際,他深深的凝望著沈雲蓁,似要將她刻進心底,刻進靈魂。

許久,他終於吐出兩個字

——“保重。”

聲音低不可聞,卻似裹挾著千言萬語。

隨後,他轉身大步離去,沒有絲毫遲疑。

一陣秋風吹過,卷起片片落葉。

他的身影單薄又模糊,融入這漸暗的暮色之中。

沈雲蓁無端感覺一陣蕭瑟,心情有些低落。

大概是這秋景太過孤淒涼,擾亂了她的心緒。

“走吧,回屋了。”

因沈雲蓁的特意一句交代,沈正德夫婦被特快特辦,成為第一批被砍頭的人。

臨死前,他似終於醒悟,也似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嘴裏不停的喊著“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沈家其餘男丁,六歲以上也都被判了斬首,至於六歲以下,則同女眷一起被流放三千裏。

被押解出城時,沈雲姝總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她應該……

應該怎樣呢,沈雲姝也說不清楚,但就是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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