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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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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燦爛的向日葵為黑白色調的客廳添上幾抹色彩, 已經徹底冷掉的飯菜擺在桌前。

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信息,安室透皺了皺眉頭,心中隱隱約約有股不妙的預感升起。

緊接著手機屏幕又彈出了一條消息。

【臥底暴露了, 在組織資料大樓A棟。】

組織資料大樓a棟, 安室透灰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屏幕彈出的消息。

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的緊了緊,他放下手裏野格酒留下的賀卡, 迅速起身離開了野格酒的安全屋。

心理隱隱約約的不安感在迅速的蔓延,安室透看了眼野格酒安全屋樓下櫻花雕謝完的櫻花樹, 沒有過多的停留。

黑皮金發青年一把拉開停在櫻花樹下的白色馬自達RX-7, 神色沒有任何的表情, 坐上駕駛座。

白色的馬自達RX-7在馬路上飛馳而出。

組織資料大樓a棟離野格酒的安全屋有一定的距離,安室透的視線目不轉睛的盯著馬路前方,狠狠的將油門踩到底。

他還不知道這個潛入組織暴露的臥底到底是誰。

但是從他收到的情報消息來看, 這個潛入組織的臥底暴露的非常徹底,已經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了。

組織安排的其他成員殺手多半也在前往資料大樓a棟。

這個身份暴露的臥底必死無疑……

安室透皺了皺眉頭,心裏猛的一顫,身份暴露的臥底,腦海中一閃而過那個一起打打鬧鬧長大的幼馴染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或者說蘇格蘭威士忌,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同期進入警校, 一起從警校畢業。

還巧合的都潛入組織當臥底。

安室透壓下腦海裏繁雜的思緒, 白色的馬自達RX-7跑車在路上快要開出殘影。

正巧這時,馬路的小巷子拐口出現了連環車禍,連續三輛車堵在一起, 大半邊的馬路都被圍了起來,小小的縫隙根本無法讓一輛車正常行駛經過。

面對狹窄的馬路縫隙,安室透面不改色的握緊方向盤, 踩到底的油門沒有一絲一毫的松動。

猛的方向盤打到底,車胎在馬路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砰”的一聲,在周圍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白色的馬自達RX-7開上了墻。

然後,白色的馬自達RX-7跑車以一種半豎起來的方式,從細小的馬路和墻壁的縫隙中硬生生的擠了過去。

給周圍所有震驚的圍觀群眾,留下了一屁股的汽車尾氣。

*

資料大樓a棟是1棟5層樓高的獨棟房子,安靜地佇立在郊區的隱蔽角落。

周圍茂密的森林靜悄悄,看起來和以往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白色的馬自達RX-7一個幹凈利落的甩尾,精準無誤的停在組織資料大樓a棟。

車門被猛地推開,金發黑皮青年沒有任何的停頓迅速下車。

安室透灰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像是一潭深淵看不清情緒。

等我,景光……

他面無表情的沖向組織資料大樓a棟,往資料大樓的天臺上跑。

極速奔跑下,青年的肌肉若隱若現,十分流暢。

“波本,你怎麽也來了。”

走廊傳來的熟悉聲音,讓安室透停下了瘋狂的步伐。

他猛的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是穿著一身藍色連帽衛衣諸伏景光。

以往從來沒有任何情緒的灰紫色眼眸中,看到童年夥伴面貌的那一刻流露出了幾分輕松。

灰紫色的眼眸和諸伏景光在空中交匯了一個視線,兩人瞬間明白了情況。

諸伏景光還好好的站在這裏,也就是說情報傳來組織的臥底暴露,暴露的並不是景光。

安室透看著神色覆雜的諸伏景光,恢覆了以往冷靜的表情,以一種並不熟悉的口吻喊了諸伏景光的組織代號。

“蘇格蘭威士忌,我剛收到了組織有關的信息,資料大樓a棟有臥底暴露了。”

諸伏景光看著行色匆匆趕來,松了一口氣的安室透,抿了抿單薄的嘴唇,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的蜷縮起。

諸伏景光當然知道,野格酒在和他搭檔結束之後,在組織的安排下和安室透成為了搭檔。

今天這一切的節奏發展的太快了。

諸伏景光的神色流露出幾分恍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情況會發展成這樣。

在接到組織的任務的時候,他被安排和諸星大黑麥威士忌一起出任務。

在出任務的時候,出了些許的差錯,本以為他的身份暴露無遺的,一個他許久沒見組織前輩出現了。

野格酒出現了,櫻粉色長發的青年臉上掛著溫柔淺淡的笑容,和以往每一次訓練場上扶著他手進行射擊教學的笑容沒有任何的差別,精致蒼白找不出任何差錯的臉緩緩靠近。

他本以為野格酒是提前收到組織消息,發現他身份暴露來追殺他的。

在諸伏景光擡起槍口的那一刻,野格酒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的自由,帶著淺淡的笑意,像是述說了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

“我是臥底。”

單薄沒有血色的嘴唇暧昧的張開,極其陌生不可能的一句話從野格酒的口中吐出。

在那一刻,諸伏景光確確實實有些驚訝的瞪大了上挑的鳳眼。

他從來沒有想過臥底會和野格酒聯系起來。

但凡只要和野格酒一起出相關任務的組織成員都知道,野格酒是一個極其出色的組織殺手,他總能笑盈盈仿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取走任務目標的姓名。

野格酒從來不會去記住任務目標的名字,他說沒有必要記住任務目標,只要任務目標死了就好了。

他也不會回頭去看血液噴湧而出倒下的屍體一眼。

他還極其偏愛和他頭發顏色接近的粉色櫻花,諸伏景光清晰的記得和野格酒成為搭檔的時候。

野格酒經常會在家裏的花瓶裏放一大捧的粉色櫻花,翌日又會將還在盛開的扔進垃圾桶。

野格酒是個完全琢磨不透的人,溫柔教學的也是他,有時候情緒上頭瘋狂挑釁其他組織成員的也是他,擊殺任務目標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也是他。

而且從他之前和野格酒搭檔無意中了解到的信息,野格酒似乎是九歲時就加入了組織,在組織裏待了至少將近30年的時間。

諸伏景光怎麽都沒有想過,野格酒會告訴他,他是臥底。

笑盈盈的野格酒沒有管楞住的諸伏景光,骨節分明的手指搭上諸伏景光緊緊握著的拳頭。

野格酒的體溫一如既往的微涼,和無數次在訓練場上的教學一樣,微涼的體溫像是一塊寒玉。

野格酒拿走了諸伏景光手裏緊緊攥著的信息,還有他左胸口袋存有好友和家人信息的手機。

諸伏景光的神色一瞬間變得警惕,野格酒滿不在乎的彎起眉眼,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溫柔。

“5月底了,櫻花的季節過去了呢。”

戴著黑色針織帽的一身黑的黑麥威士忌出現,黑麥威士忌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櫻粉色長發的青年一把舉起手裏伯萊/塔,對準諸伏景光的面龐。

“既然我身份已經暴露了,那都無所謂了。”

野格酒朝著神色凝重的黑麥威士忌彎起眼眸,聲音和以往一樣笑盈盈的喊了一句。

“Rye,你也和蘇格蘭一樣發現了啊。”

背對著黑麥威士忌的諸伏景光,正面對著野格酒燦爛的笑容,瞳孔中閃過一絲震驚和不可思議。

看著野格酒臉上的笑容,諸伏景光像是明白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有明白——

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野格酒這個人,也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明白過野格酒的意思。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和野格酒短暫一個月的搭檔時間,情誼有如此之深重。

黑麥威士忌的臉色並沒有變化,他看著面前臉上帶著笑容的櫻粉色長發的青年。

在進入組織後,他也和野格酒搭檔了一段時間,要不是今天親眼看到,黑麥威士忌根本不會相信野格酒竟然是那個臥底。

野格酒此時此刻完全不在乎他臥底身份的暴露,單手拿著伯萊/塔對著黑麥威士忌和諸伏景光兩人,另一手將垂在臉側的櫻粉色長發撩至耳後,臉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燦爛和輕松。

“嗯你們都看到了,我會很苦惱的啊。”

野格酒一邊拿著伯萊/塔,一邊退到了組織資料大樓a棟的最頂層。

黑麥威士忌轉頭和諸伏景光說了一句:“蘇格蘭,後面好像來人了,你註意一下。”

話音落下,黑麥威士忌面無表情地追了上去。

諸伏景光剛好看到樓下飛馳而來的白色馬自達RX-7,下一秒安室透從樓梯上沖了上來。

諸伏景光無力的張了張唇,上挑的鳳眼中閃過安室透有些看不懂的情緒,諸伏景光告訴安室透。

“資料大樓a棟暴露的臥底是——野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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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兩章,酒廠回憶篇結束了。[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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