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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chapter96 結婚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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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96 結婚三年

chapter96

陸霓和蔣垣結婚的第三年, 他們把家從三環內的公寓搬到了郊區的別墅。陸霓需要更多空地,還有安靜。

房子是婚後就簽了合同的,裝修用了兩年多。饒是對陸霓這種對生活也有點要求的人來說, 花這麽多時間和金錢在房子上, 太奢侈了,那段時間他們都在事業的變動期。

但有人說,這個房子大概會是他們後半輩子的家,就是這一句話瞬間征服了陸霓。

是啊, 一個安穩的, 可以給她慰藉的家。

搬家公司搬了三天才結束,比較私密的個人物件和細微的歸納,陸霓便沒有假他人之手, 她一個人慢慢來。

中午,阿姨問陸霓想吃點什麽, 陸霓說天熱沒胃口, 她自己喝點甜湯就行。

“那你別忘了吃啊。”阿姨忙完就要回家了, 走到門口又問:“蔣先生是不是快回來了?”

“應該吧。”陸霓語焉不詳地道。

阿姨出去後關上了門。

陸霓抱著膝蓋坐在臥室的飄窗上, 她靜靜地待著,院子裏有一棵樹,樹蔭正好籠罩在臥室的窗邊,挺涼快。夏天蚊子可能多, 陸霓想要不要加一層紗窗,晚上就可以開窗戶睡覺了。

她小時候的夏天, 土房子裏熱得人睡不著覺,一個搖頭電扇吹著也無濟於事,還總要搶。許竹指揮妹妹們把床搬到院子裏,把蚊帳裏的蚊子拍幹凈再睡。一張床睡不下四個人, 大家只能橫躺,腳丫懸空搭著。

星空,是農村最純凈無暇的東西了,一望無垠。她跟大姐講北鬥七星,正好連成一把勺子,大姐卻說她看不清,困了就睡吧。

真是不可理喻!她看著星星,模模糊糊地入睡,那一覺無比甜美,又因為白天西瓜吃多了半夜被尿憋醒,看見大姐就睡在她邊上,機械地為她搖著蒲扇,閉著眼睛,胳膊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她年少數不盡的苦澀裏,這是為數不多的美味珍饈。

陸霓從窗臺上下來繼續整理,蔣垣收藏了很多的外語書珍藏版,她小時候唯一看過的是《哈利波特》,學校統一放映的電影。

生活處處都會彰顯出他們的人生軌跡是如此的不同,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差了十萬八千裏,可如今又在這裏交匯。

整理完書架已經接近黃昏,她坐在地板上,翻看著他的相冊。是他和他父母在一起的時候,游泳比賽,夏令營……他是被父母愛著的孩子,才有豐富的能量去愛別人。有一張照片是他和表妹騎山地車。

陸霓心生嫉妒,那樣無法觸及的生活,與她毫無幹系。但嫉妒像羽毛一樣輕,稍縱即逝,現在是她,在他們共同築造的家裏,歲月靜好地回味過去,點評酸甜苦辣。

她再次看見了他在溫布爾登看比賽的照片,雖是同一時間的,但不是同一張。

這個時候樓下傳來說話的聲音,陸霓放下相冊走到陽臺,看見他和一個小孩站在院子外面。

他出差提前回來了,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正裝,旁邊是行李箱,與那小孩兒講幾句話,摘了一把杏子遞給人家,小孩很快手舞足蹈起來。

陸霓從樓上下來,蔣垣也結束社交進來了,開門的時候兩人撞了個正著,他把行李箱丟了抱住她,問:“你要幹什麽去?”

他的皮膚上帶著被太陽曬過的熱意,像曬了一下午的被子,陸霓反問:“剛剛那小孩是誰?”

“你沒見過嗎?就住在隔壁,經常一個人在外面玩。”

陸霓還真沒註意過,她又問:“你跟他說了什麽,這麽高興?”

“他想吃咱們家樹上的杏,我說沒熟,偏不信。”蔣垣笑笑:“我摘一把給他了,酸得直蹦。”

“……小心他家長來找你。”

“找唄。”蔣垣不在意,他們現在的姿勢有點奇怪,他捧著她的兩條手肘,交錯著,隨時能跳華爾茲的樣子。

陸霓向後退了點,他亦步亦趨跟著,就是不撒手,她一時心有點亂,又說:“你怎麽變得那麽壞?”

戲耍小孩,人道主義呢?

“被你看出來了,還是不夠壞。”兩人一起倒在了沙發裏,陸霓被他壓住了,對視了一會兒,他的氣息也逐漸穩住。

陸霓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耳朵,“不是說下周才回來嗎?怎麽提前了?”

“奇怪。”他任由她摸著皮膚,做出沈思的樣子,“我在外面,突然想知道你在家都做什麽。”

陸霓的手指從他的耳廓上滑下來,笑道:“那你怎麽知道,我會在新家呢?”

“感覺。”他說。

她的笑落進了他的眼睛裏,盡管他們已經過了被欲望操控的熱戀期,一見面就想抱到床上,把自己放進她的身體裏遨游。但他仍想盡快親她,熱豆腐到底比冷豆腐好吃。

他克制地啄了下她的嘴角。

“你要看看我們的新家嗎?”陸霓突然岔開了話題。

她是從連綿的山裏走出來的,從土地裏長出來的,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回去那樣的地方,向往的是紙醉金迷的都市。卻沒有想到,田園般的寧靜仍是她的歸處,可能是血脈覺醒了。

帶壁爐的屋子,前房主留下的杏樹,幾百平米的院子等待她去開荒,想怎麽布置就怎麽布置。

蔣垣從她身上起來,也把她拉了起來,“你帶我逛一逛,順便告訴我每個區域的功能。”

兩個人到院子裏,就從那片掛滿果子的杏樹開始,樹下將來會有一個木質秋千,旁邊有個給流浪貓自由進出的保暖棚。陸霓雖然不養寵物,但不妨礙她準備給它們一個家。

她這樣說,蔣垣一字不落地聽著然後笑了起來,笑得很邪乎。

聽見笑聲,陸霓就圈住了他的脖子,問:“我說得很可笑嗎?”

“沒有。”

陸霓繼續說:“這條路中間要鋪雨花石,色彩斑斕的,下雨天也不滑,像走到一幅水墨畫上。這邊要再加一個陽光房,自動通風卷簾的那種,不然我的熱植無法度過北方的冬天……”

“我都記下了。”蔣垣在心裏記住了,要找設計師,買各種材料。

等陸霓說完,蔣垣發現,她的想象十分具體,也在內心裏早就描好了一副藍圖,因此目光自信又從容。

他知道了,不是好奇心促使著他快點回家,只是單純想她。

再回到了屋子裏,蔣垣要找筆和紙來畫圖紙,列清單。陸霓從抽屜裏幫他找到需要的東西,蔣垣這才觀察著他們的新家。

還沒真正入住,多數時候他們還是睡在城裏的房子,但是跟他走時已經變化很多,他說:“怎麽不等我回來一起整理?”

“寫。”陸霓用手指點著白紙,又說:“我喜歡布置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蔣垣首先給她規劃陽光房,嘴上不忘問責:“我的珍藏物件兒,不要隨便挪動。”

陸霓見他認真看著自己,好像自己偷吃了他的東西,遲疑了一會兒,她捧著他的頭正踟躕不前,蔣垣已經笑得肩膀抖動,她的理智中永遠帶著一絲丟不掉的呆,他就永遠忍不住逗她。

這一晚,他們睡在氣息陌生的房子裏,晚上的蟲鳴聲密集但並不吵,倒像助眠,陸霓的睡眠前所未有的好。愛她的人睡在枕邊,她一轉身就能看到他,他不會離開她了。

她說:“蔣垣,我真的好喜歡我們的新家。”

蔣垣撫摸著她黑亮的長發,空氣中浮動幽微的香,但她經常因為長時間彎腰工作而後背疼,他將手伸進她的衣服裏,一下下捋著她的脊背說,“我知道。”

她睡著後,他借著泛涼氣的月光起了身,去把那本相冊從書架裏抽出來,他沒打算隱瞞,但也從來都不想說,沒有必要在味道正好的食物裏再加佐料。

*

正式搬進別墅立秋的那天,辦了喬遷宴。

他們已經有了共同的朋友,彼此熟悉,志趣相投,建立了新的朋友圈。

蔣垣在樓下招待朋友,陸霓不喜歡應付就不應付,她說困了,他就讓她上樓睡午覺。

陸霓在他車裏找到了抽屜的鑰匙。

那本相冊她之前沒有翻過,那天是第一次看,後來被他和鄰居小孩的聊天聲打斷,之後又被他鎖進抽屜裏。

抽屜打開,她翻到了那一頁。對於兩人在同一個時間,都在溫布爾登看比賽,他也說巧合,但沒有表現驚訝,當時的陸霓只是認為他並不想提起別人,當時的錯過也是殘忍的遺憾。

她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有什麽是她不能看的,琢磨了半天,她都看不出來有什麽奇怪,只是照片而已。

正當她要翻走的時候,她看見了照片的角落,是拍到了她和陳延的。

他早就知道那一天的巧合,也可能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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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周日更新

收費番外有幾章,按照年份寫,這一篇文不寫生娃哈。

大家點的菜我整理一下,包括各種if線,會寫在福利番外裏,訂閱門檻在70%,大家意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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