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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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便利店
昏昏沈沈的一覺，從天亮睡到了天黑。陸冬迷迷糊糊朝床的另一側摸了兩下，除了冰涼的床單以外什麽都沒摸到。
陸冬頓時清醒了不少，跳下床打開所有的燈在整間套房找了一圈，除了他都沒有第二個人。
肖喻賀不在。
如果不是地上還攤著沒收拾的行李箱，如果不是房間裏的小沙發上還堆著幾件肖喻賀換下來的衣物，他真的會以為他只是自導自演了一場夢。
陸冬努力平覆著呼吸，在床邊坐了半晌，才起身收拾整理房間。
他盡量給自己多安排一些事情做，怕自己一閑下來就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可事實證明他哪怕是忙也做不到不去想肖喻賀。
萬一他又像以前一樣不回來了怎麽辦？萬一他又像以前一樣厭煩他怎麽辦？他昨天有做很過分的事嗎？好像也沒有。可萬一呢？
陸冬在房間裏打著轉，如同刻板行為的動物，走了一圈又一圈，焦慮地等待著。
手機在手裏點亮又摁滅，陸冬反覆斟酌自己是否該打電話過去問一問肖喻賀在哪裏，但又怕自己開了這個頭會忍不住打破砂鍋追個沒完。他的心裏像有兩個小人唇槍舌戰地爭執著，吵得陸冬腦袋一團亂麻。
將近淩晨一點鐘時，他終於等到了肖喻賀的電話。
手機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很嘈雜，聽得見各種鼓點和喧鬧的音樂。陸冬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肖喻賀忽然說：“我愛你！”
陸冬一怔，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這通電話在說完這三個字以後就掛斷了，但陸冬渾然不覺。他的心猛而有力地鼓動著，仿似下一秒就能沖斷肋骨跳出來。
肖喻賀對他說了什麽？
他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是嗎？真的嗎？真的假的啊？
陸冬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手抖個不停，沒幾下子攥著的手機就一滑掉到了地上。
他如夢初醒般跳起來，撿起手機回撥過去。
第一次，沒有接通。
第二次，沒有接通。
第三次，在通話即將自動掛斷時，對面接了起來。
陸冬脫口就問：“你在哪裏？”
肖喻賀好像沒有聽清，扯著嗓子“啊”了一聲。他的聲音混在嘈雜的背景音裏，從揚聲器裏傳出來，顯得毫無穿透力，只有刺耳的一片。
陸冬情緒的溫度漸漸涼下去，他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你在哪裏？”
“我在酒吧呀！”電話裏，肖喻賀說，“我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他們罰我酒，還要大冒險！”
陸冬終於了然。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說：“把地址發給我。”
肖喻賀沒聽清。
陸冬消耗了最後一點耐心，再次重覆道：“把地址發給我！”
回應他的只有電話掛斷以後的“嘟嘟”聲。
“操……”
陸冬咬牙，奪門而出。
錦城深夜也依舊熱鬧，街上的行人沒比白天減少多少。他發洩一般在街頭狂奔，然而錦城這麽大，沒有一個地址，他又要從何找起呢？
急匆匆的腳步緩緩停下，陸冬站在人流中，慌張、害怕、不安、恐懼……這些東西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束縛其中。他要怎麽走？他要去哪裏？他應該往哪兒找？
“嗡——”
口袋裏手機一震，陸冬掏出一看，肖喻賀給他發了一個定位。陸冬立刻打開叫車軟件，將目的地設在了肖喻賀發給他的地址。
那是一家地下酒吧，門口一條街上都站著打扮新潮的男男女女，全都勾肩搭背、三兩結隊地聊著天。陸冬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攥緊手機，側身鉆進了門。
酒吧裏放著勁爆的電音，樂聲震耳欲聾。他穿過舞池，掃了一眼吧臺，挨著墻往邊上挪，最後停在了一排角落裏的卡座前。
彩色的燈光閃爍著照亮了某個熟悉的身影，陸冬三步並兩步走上前去，一靠近，就聽見卡座上的人正扯著嗓子起哄勸酒。他長腿一撇，擠開一個坐在外圍的男生，居高臨下看著正被簇擁在中間的人。
肖喻賀應該已經喝了不少，頭發都抓亂了，正紅著臉抱著篩盅嘩啦嘩啦搖得起勁。
那被陸冬擠開的男生上來拽了一把陸冬的胳膊，罵了一句臟話，陸冬甩開他的手，沒吭聲。
肖喻賀終於擡起頭來。
看到陸冬，他的臉上有些意外，但這意外僅僅只是一閃而過，繼而很快被一個暈乎乎的笑容替代了。他朝陸冬招了兩下手，示意他過去坐下。
陸冬沈著臉，沒有依他的意思，反手箍住肖喻賀的手腕，將人拉起來，轉身就帶著往外走。肖喻賀嚇了一跳，卻還不忘轉身跟卡上的人揮手說再見。
陸冬手勁不小，這是他第一次沒控制好力氣。肖喻賀齜牙咧嘴地被他拽到酒吧外，又走出一段距離，到了個清凈的地方才終於放手。肖喻賀立馬低頭揉搓自己被抓紅的手腕，痛得倒吸兩口冷氣。
他擡起頭瞪了陸冬一眼，道：“你想幹嘛啊！”
“這話該我問你吧，”陸冬說，“你一聲不吭褲子一提就走，終於給我來了個電話還是因為酒桌游戲輸了？我還沒問問你呢，剛到錦城就有這麽多朋友陪你喝酒啊？你人脈很廣嘛？”
“怎麽了？我多大人了我還不能來酒吧嗎？我還不能交朋友嗎？”肖喻賀道，“你這也要管啊？”
他說著，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取出一根叼在齒間就要點，陸冬一把搶過，將煙和打火機全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肖喻賀推了他一把，很不爽地罵：“你憑啥扔我東西！那火機我剛從人桌上順回來的！”
聽見這話，陸冬都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他一叉腰，說話的氣勢緩了半截：“我生氣，扔你一包煙怎麽了？下次賠給你就是了。再說那火機你不也是拿的別人的？”
肖喻賀翻個白眼，一撇嘴，抱著胳膊腿一叉，不說話了。
陸冬瞪著他看了會兒，半晌，嘆了一口氣，問：“吃過飯沒？”
肖喻賀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一只腳虛踩在地上顛顛顛，說：“吃啥吃，看我這麽不爽你餓死我得了唄！”
陸冬氣極反笑，原地踱了兩步，做了幾個深呼吸以後，朝肖喻賀伸出了手。肖喻賀沒懂，斜眼看著他。陸冬無奈，傾身過去拉住他的手。
肖喻賀甩了兩下，沒甩開，氣急敗壞地說：“想幹啥！不松手我喊了噢！”
“來，你喊，你喊，”陸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拉著他往街對面走，說道，“剛剛你卡座上那麽多青春大學生你不喊，怎麽到我你就要喊了？哦，這麽看不上我啊？嫌我老啊？我醜啊？”
肖喻賀氣得笑出來了，張口就罵：“你有病啊？”
陸冬看他笑，自己也有點忍不住：“唉對，我就是有病！我腦子犯抽抽這大半夜的跑出來找你——”
話音未落，肖喻賀趁機他後腰上狠狠擰了一把，陸冬當即吱哇亂叫著跳了起來，結果手一松開，肖喻賀轉頭就溜了。陸冬連忙回身，上前一跨步將人攔腰撈回，像土老板夾皮包一樣把肖喻賀夾在了臂彎下。
肖喻賀掙脫不開，只好繼續在陸冬身上找肉擰，結果這回不論他怎麽使勁，陸冬也頂多皺個眉，說什麽都不放手了。肖喻賀沒法子，只得服軟道：“幹啥去啊？”
陸冬說：“吃飯。”
說是吃飯，但這個點兒也沒法指望能吃上什麽正餐。附近的海底撈位置早被預定滿了，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營業到淩晨的燒烤攤和便利店還開著。陸冬問肖喻賀想吃什麽，肖喻賀說自己喝酒喝飽了，還在酒吧裏吃了兩盤爆米花。陸冬哈哈笑了兩聲，笑得咬牙切齒的。
他兜了一圈，怕肖喻賀嫌燒烤攤味兒大，就轉頭進了便利店。
酒吧附近的便利店也熱鬧，很多年輕人聚在裏面買東西。陸冬把肖喻賀摁在窗邊吧臺區的座位上，自己到貨架裏拿了一桶泡面，又拿了倆飯團。
熱好飯團泡好面回到座位旁的時候，肖喻賀正和旁邊穿著便利店工作服的店員搭話，順手還幫著擺幾件貨品。看見陸冬回來，他才轉過身，看了眼陸冬手裏的東西。
“你就吃這個？”
陸冬往他身邊一坐，隨口說：“怎麽了？”
肖喻賀一手撐著下巴看他，道：“你不是胃不好嗎，今天一天沒吃東西，完事兒就拿泡面應付？”
陸冬一怔，大概是沒料到他能想到這些。片刻過後，他說：“墊墊肚子就行。”
肖喻賀撇了撇嘴。
陸冬把手裏的飯團遞過去，道：“你也吃點。”
“我不餓啊……”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肖喻賀還是把飯團接了過來，一接過，就呼哧呼哧朝包裝上吹氣，兩只手著急忙慌地換著拿，道，“我靠，燙死我了！”
陸冬在旁瞄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肖喻賀當即轉頭就是一肘子，陸冬皺著臉捂著胳膊哎喲哎喲疼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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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沈沈的一覺，從天亮睡到了天黑。陸冬迷迷糊糊朝床的另一側摸了兩下，除了冰涼的床單以外什麽都沒摸到。
陸冬頓時清醒了不少，跳下床打開所有的燈在整間套房找了一圈，除了他都沒有第二個人。
肖喻賀不在。
如果不是地上還攤著沒收拾的行李箱，如果不是房間裏的小沙發上還堆著幾件肖喻賀換下來的衣物，他真的會以為他只是自導自演了一場夢。
陸冬努力平覆著呼吸，在床邊坐了半晌，才起身收拾整理房間。
他盡量給自己多安排一些事情做，怕自己一閑下來就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可事實證明他哪怕是忙也做不到不去想肖喻賀。
萬一他又像以前一樣不回來了怎麽辦？萬一他又像以前一樣厭煩他怎麽辦？他昨天有做很過分的事嗎？好像也沒有。可萬一呢？
陸冬在房間裏打著轉，如同刻板行為的動物，走了一圈又一圈，焦慮地等待著。
手機在手裏點亮又摁滅，陸冬反覆斟酌自己是否該打電話過去問一問肖喻賀在哪裏，但又怕自己開了這個頭會忍不住打破砂鍋追個沒完。他的心裏像有兩個小人唇槍舌戰地爭執著，吵得陸冬腦袋一團亂麻。
將近淩晨一點鐘時，他終於等到了肖喻賀的電話。
手機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很嘈雜，聽得見各種鼓點和喧鬧的音樂。陸冬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肖喻賀忽然說：“我愛你！”
陸冬一怔，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這通電話在說完這三個字以後就掛斷了，但陸冬渾然不覺。他的心猛而有力地鼓動著，仿似下一秒就能沖斷肋骨跳出來。
肖喻賀對他說了什麽？
他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是嗎？真的嗎？真的假的啊？
陸冬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手抖個不停，沒幾下子攥著的手機就一滑掉到了地上。
他如夢初醒般跳起來，撿起手機回撥過去。
第一次，沒有接通。
第二次，沒有接通。
第三次，在通話即將自動掛斷時，對面接了起來。
陸冬脫口就問：“你在哪裏？”
肖喻賀好像沒有聽清，扯著嗓子“啊”了一聲。他的聲音混在嘈雜的背景音裏，從揚聲器裏傳出來，顯得毫無穿透力，只有刺耳的一片。
陸冬情緒的溫度漸漸涼下去，他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你在哪裏？”
“我在酒吧呀！”電話裏，肖喻賀說，“我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他們罰我酒，還要大冒險！”
陸冬終於了然。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說：“把地址發給我。”
肖喻賀沒聽清。
陸冬消耗了最後一點耐心，再次重覆道：“把地址發給我！”
回應他的只有電話掛斷以後的“嘟嘟”聲。
“操……”
陸冬咬牙，奪門而出。
錦城深夜也依舊熱鬧，街上的行人沒比白天減少多少。他發洩一般在街頭狂奔，然而錦城這麽大，沒有一個地址，他又要從何找起呢？
急匆匆的腳步緩緩停下，陸冬站在人流中，慌張、害怕、不安、恐懼……這些東西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束縛其中。他要怎麽走？他要去哪裏？他應該往哪兒找？
“嗡——”
口袋裏手機一震，陸冬掏出一看，肖喻賀給他發了一個定位。陸冬立刻打開叫車軟件，將目的地設在了肖喻賀發給他的地址。
那是一家地下酒吧，門口一條街上都站著打扮新潮的男男女女，全都勾肩搭背、三兩結隊地聊著天。陸冬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攥緊手機，側身鉆進了門。
酒吧裏放著勁爆的電音，樂聲震耳欲聾。他穿過舞池，掃了一眼吧臺，挨著墻往邊上挪，最後停在了一排角落裏的卡座前。
彩色的燈光閃爍著照亮了某個熟悉的身影，陸冬三步並兩步走上前去，一靠近，就聽見卡座上的人正扯著嗓子起哄勸酒。他長腿一撇，擠開一個坐在外圍的男生，居高臨下看著正被簇擁在中間的人。
肖喻賀應該已經喝了不少，頭發都抓亂了，正紅著臉抱著篩盅嘩啦嘩啦搖得起勁。
那被陸冬擠開的男生上來拽了一把陸冬的胳膊，罵了一句臟話，陸冬甩開他的手，沒吭聲。
肖喻賀終於擡起頭來。
看到陸冬，他的臉上有些意外，但這意外僅僅只是一閃而過，繼而很快被一個暈乎乎的笑容替代了。他朝陸冬招了兩下手，示意他過去坐下。
陸冬沈著臉，沒有依他的意思，反手箍住肖喻賀的手腕，將人拉起來，轉身就帶著往外走。肖喻賀嚇了一跳，卻還不忘轉身跟卡上的人揮手說再見。
陸冬手勁不小，這是他第一次沒控制好力氣。肖喻賀齜牙咧嘴地被他拽到酒吧外，又走出一段距離，到了個清凈的地方才終於放手。肖喻賀立馬低頭揉搓自己被抓紅的手腕，痛得倒吸兩口冷氣。
他擡起頭瞪了陸冬一眼，道：“你想幹嘛啊！”
“這話該我問你吧，”陸冬說，“你一聲不吭褲子一提就走，終於給我來了個電話還是因為酒桌游戲輸了？我還沒問問你呢，剛到錦城就有這麽多朋友陪你喝酒啊？你人脈很廣嘛？”
“怎麽了？我多大人了我還不能來酒吧嗎？我還不能交朋友嗎？”肖喻賀道，“你這也要管啊？”
他說著，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取出一根叼在齒間就要點，陸冬一把搶過，將煙和打火機全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肖喻賀推了他一把，很不爽地罵：“你憑啥扔我東西！那火機我剛從人桌上順回來的！”
聽見這話，陸冬都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他一叉腰，說話的氣勢緩了半截：“我生氣，扔你一包煙怎麽了？下次賠給你就是了。再說那火機你不也是拿的別人的？”
肖喻賀翻個白眼，一撇嘴，抱著胳膊腿一叉，不說話了。
陸冬瞪著他看了會兒，半晌，嘆了一口氣，問：“吃過飯沒？”
肖喻賀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一只腳虛踩在地上顛顛顛，說：“吃啥吃，看我這麽不爽你餓死我得了唄！”
陸冬氣極反笑，原地踱了兩步，做了幾個深呼吸以後，朝肖喻賀伸出了手。肖喻賀沒懂，斜眼看著他。陸冬無奈，傾身過去拉住他的手。
肖喻賀甩了兩下，沒甩開，氣急敗壞地說：“想幹啥！不松手我喊了噢！”
“來，你喊，你喊，”陸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拉著他往街對面走，說道，“剛剛你卡座上那麽多青春大學生你不喊，怎麽到我你就要喊了？哦，這麽看不上我啊？嫌我老啊？我醜啊？”
肖喻賀氣得笑出來了，張口就罵：“你有病啊？”
陸冬看他笑，自己也有點忍不住：“唉對，我就是有病！我腦子犯抽抽這大半夜的跑出來找你——”
話音未落，肖喻賀趁機他後腰上狠狠擰了一把，陸冬當即吱哇亂叫著跳了起來，結果手一松開，肖喻賀轉頭就溜了。陸冬連忙回身，上前一跨步將人攔腰撈回，像土老板夾皮包一樣把肖喻賀夾在了臂彎下。
肖喻賀掙脫不開，只好繼續在陸冬身上找肉擰，結果這回不論他怎麽使勁，陸冬也頂多皺個眉，說什麽都不放手了。肖喻賀沒法子，只得服軟道：“幹啥去啊？”
陸冬說：“吃飯。”
說是吃飯，但這個點兒也沒法指望能吃上什麽正餐。附近的海底撈位置早被預定滿了，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營業到淩晨的燒烤攤和便利店還開著。陸冬問肖喻賀想吃什麽，肖喻賀說自己喝酒喝飽了，還在酒吧裏吃了兩盤爆米花。陸冬哈哈笑了兩聲，笑得咬牙切齒的。
他兜了一圈，怕肖喻賀嫌燒烤攤味兒大，就轉頭進了便利店。
酒吧附近的便利店也熱鬧，很多年輕人聚在裏面買東西。陸冬把肖喻賀摁在窗邊吧臺區的座位上，自己到貨架裏拿了一桶泡面，又拿了倆飯團。
熱好飯團泡好面回到座位旁的時候，肖喻賀正和旁邊穿著便利店工作服的店員搭話，順手還幫著擺幾件貨品。看見陸冬回來，他才轉過身，看了眼陸冬手裏的東西。
“你就吃這個？”
陸冬往他身邊一坐，隨口說：“怎麽了？”
肖喻賀一手撐著下巴看他，道：“你不是胃不好嗎，今天一天沒吃東西，完事兒就拿泡面應付？”
陸冬一怔，大概是沒料到他能想到這些。片刻過後，他說：“墊墊肚子就行。”
肖喻賀撇了撇嘴。
陸冬把手裏的飯團遞過去，道：“你也吃點。”
“我不餓啊……”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肖喻賀還是把飯團接了過來，一接過，就呼哧呼哧朝包裝上吹氣，兩只手著急忙慌地換著拿，道，“我靠，燙死我了！”
陸冬在旁瞄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肖喻賀當即轉頭就是一肘子，陸冬皺著臉捂著胳膊哎喲哎喲疼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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