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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擊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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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擊療法

陳餘靜靜守著周珩一,晚上就趴在周珩一的床沿睡覺。

十二點剛過,陳餘被自己的手機信息給震動醒了,原本陳餘還想忽略過去,結果接連的震動還是逼得陳餘拿起手機。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手機一下竄出十條熱門頭條。

陳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草?

#知名企業家獨子周弋毒逝美國#

#周少卿周弋#

#周弋癮君子#

#深挖周少卿周弋父子關系一切早有預料#

#周少卿縱容獨子在美吸毒#

#諷刺!周少卿參加禁毒活動獨子在美吸毒#

隨後又跳出來幾個被扒出來的就診記錄,

#周少卿尿毒癥#

#拒絕雙標企業家#

一共八條熱點,周少卿和周弋就霸占了八條,輿論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擴展著,熱搜撤了又上,

話題全是圍繞著他們周氏父子,

周少卿從背著書包的草根少年走到今天商業版圖擴展到西雅圖,他是不少人的偶像,一時之間跌落神壇,對於他的信徒來說簡直是毀天滅地,

現在網上給他洗的也有,罵的也有,甚至其中不乏有對家的陰謀論,

#父子相爭年度權謀好戲#

#周少卿隱瞞長子死訊另有所圖#

#周企市值蒸發#

#反噬#

#周少卿尿檢#

好幾家貿易公司官博同時在線,看著他們的好大哥深陷輿論漩渦,所有人都在看這場好戲,別忘了現在周少卿身上還有商業代表的政治頭銜。

周弋絕筆信上說要送給周少卿的大禮,在周弋的冥壽以一種所有人無法意料的方式現世。

可對周少卿來說,更諷刺的是,正當他看到這些關於他的爆炸性新聞的時候,他正站在他親兒子周弋的墓碑前,在給他的好兒子掃墓,墓碑前放著兒子平時最愛吃的薯片和牛奶,因為今天正是周弋的生日。

周少卿倒是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他。

他只是多看了兩眼那些說他命不久矣的營銷號。

周少卿一條條閱讀熱搜,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冷漠,他的公關也在追溯信息源頭,當看到公關發來說信息源是美國的一家媒體他們已經在幹涉後,周少卿知道了一切,畢竟當初知情的人少之又少。

周少卿矗立在墓碑前,僵硬地像一尊石像,他問:

“弋弋,還在怪我當時把你從你媽媽身邊帶走嗎?”

“我給你治病,我給你找血源,我給你找最好的醫生做手術,我給你一副好的身體,你這樣報覆我。”

“你圖什麽呢?真可笑。”

“因為逼瘋她的,是我們。”

臥槽,這個世界周弋居然能死了。

難不成他之前的路都走錯了嗎?

周珩一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男主。

怪不得陳餘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周珩而來,原來從一開始就選錯男主了。

從始至終,因為周珩一的堅定陳餘才沒有走錯路。

陳餘深呼吸一口氣,他看向沈睡中的周珩一,強忍住眼裏的淚水,他憋得眼眶通紅,後來陳餘實在是忍不住了,臉蛋像是被開鍋的熱水熏過,臉蛋一周又紅又燙,更是完全濕透了,睫毛上垂著淚珠。

陳餘知道,周珩一是個敏感的人,他有點疑心病,也善妒,會亂想,會發瘋,會動手,不太會表達自己,所以做的永遠比說的多,同時周珩一也膽小,他怕陳餘會離開,總是做很多怪事。

可他也真的對陳餘的感情好重。

陳餘的心酸酸苦苦的,他想起了自己沒有回頭的日子,陳餘知道自己的樣子,不回頭的時候是真的很冷漠。

“周珩一,一個人堅持這麽久是不是特別累啊。”

“周珩一,我不回頭的時候,你怎麽過來的啊,你說給我聽聽好不好?”

“感謝你的堅持。這次我再也不會放下你,哥哥弟弟就是要永遠在一起。”

陳餘握住周珩一的手,悄悄在周珩一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不過這裏不是童話,公主的一吻喚不醒王子。

沒等周珩一先睜開眼,先來的是周少卿。

很快大家就見識到了周少卿的雷霆手段,消息曝光僅一個小時,周少卿就出了法律聲明。

【關於網上對周少卿和周弋先生的不實言論和惡意揣測我司將追查到底,我司再次鄭重聲明,周少卿和周弋先生父子關系良好,雙方健康狀況良好。

同時周少卿先生聲明,明日籌辦周弋先生的二十歲整生日會,邀請了各界朋友參與,我司法務部全員待命,明日之後將會對所有不實謠言進行追責。】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少卿到達醫院,他領著醫護人員推走了周珩一,陳餘剛想攔著問問要做什麽,結果被周少卿拽住了手。

“你就不想看看我們是怎麽叫醒他的嗎?”

陳餘一怔,松開了手,他真的好想跟周珩一親口說他愛他,陳餘要一直說。

陳餘和周少卿站在窗外,周珩一先做了經顱磁刺激(TMS),也就是俗稱的電擊手術。

醫護人員首先通過腦電圖或影像學技術確定大腦關鍵促醒區域(如前額葉、丘腦),

其次將磁刺激線圈貼近頭皮對應位置,設定刺激強度、頻率和時長(通常單次治療20-30分鐘)。

最後線圈產生短暫強磁場,穿透顱骨作用於腦組織,誘發神經細胞電活動。

試了三個流程,周珩一還是沒反應。

陳餘的心提了起來,周少卿連聲明都發了明顯是不留後路的,那接下來要怎麽喚醒周珩一,陳餘莫名有些心慌。

接下來是深部腦刺激(DBS)過程,

醫護人員首先通過磁共振定位腦內目標核團(如中央丘腦),制定電極植入路徑。

然後局部麻醉後,需要顱骨鉆孔,

陳餘看到醫護人員拿出鉆機嚇得叫了一聲,周少卿順勢直接捂住陳餘的嘴,壓著陳餘看向周珩一,周少卿滿腔的怒火,他惡狠狠道:

“看好了,這就是救你的代價——生不如死。”

迎著在顱骨上的鉆孔聲,陳餘心如刀絞,更是心疼得泣不成聲,天啊,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

這是給陳餘錯誤選擇的懲罰嗎?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周珩一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對周珩一,陳餘忽然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怎麽會這樣,他救不了周珩一。

七年前,周珩一也是懷揣著這樣的感覺獨自踏上海城的路嗎?

直到感同身受,陳餘這才知道,他的痛遠不及當初周珩一感受到的十分之一。

醫護人員將微小電極精準植入目標核團,術中通過電生理監測確認位置,最後在胸部皮下植入脈沖發生器,通過導線連接電極,術後調試參數,持續發放電脈沖調控神經活動。

就這樣循環往覆,等到第五次的時候,醫護人員忍不住出來跟周少卿說,

“周總,已經五次了,已經到極限了,在不影響大腦的情況下,最多最多只能再試兩次。”

“如果這兩次都沒有醒的跡象,我們建議放棄。”

周少卿握緊拳頭,已然賭上全部。

“再試。”

第六次依舊沒有反應。

但是在第七次,周珩一眨了眨眼睛,在十多分鐘後,睜開了眼睛。

陳餘拼命甩開周少卿,如同離弦之箭跑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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