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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 清澈愚蠢大學生×低調年輕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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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 清澈愚蠢大學生×低調年輕的權……

方衍年為人向來溫和, 尤其是他還沒有留胡須在臉上,那本就生得英俊的臉龐更顯青澀。

用後世的話來說, 混在一群老登中間,簡直像個清澈而愚蠢的大學生,完全看不出半點心機與手段,更是容易讓人誤會他這個人大概很好欺負。

其實,方衍年這人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子,光是從他的職位便可以窺探一二,若是真有人以為他能坐上現在這位置, 只是受皇帝青睞,以及有真本事的話, 那就大錯特錯了。

方衍年就任禮部, 別看只是個五品郎中, 他的許多同僚,在他這年紀,怕是將將考上科舉,正從最底層慢慢磨呢,他就已經爬上六部正五品的職級了。

別說正五品, 一些人哪怕奮鬥一輩子,恐怕都升不了五品官,更別提還是含金量最高的六部官員。

真以為方衍年事靠運氣走後門升上來的, 那就大錯特錯了,靠運氣能在禮部獨占半壁江山, 從基層到同級之間都有自己的人脈?靠走後門能夠同時得到兵部和工部兩個部門的支持?

先不說工部這個快速崛起, 因為這些年源源不斷的在農業和制造業方面的發展,已經一躍從六部鄙視鏈最底層,變成了放頭豬進去都能乘著風口飛起來的香餑餑, 就是兵部那些“大老粗”……

兵部的晉升本身就比尋常部門要更快一些,加上來自工部的技術支持和糧草支持,這些年大玄朝的軍隊發展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最前線使用的武器被隱藏得很好,連他們這些朝廷重臣恐怕都沒接觸過。這批新投入的武器只被允許在很小的一隊簽了死契的精銳部隊使用,雖然這支精銳部隊的人數不多,卻是戰場上最勇猛、最出其不意的存在,在大部隊的掩護下,他們就像是士兵手中長矛之上、最尖銳的精鋼,鋒利無比,能夠達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別看他們簽的是死契,這支精銳部隊的折損率卻非常低,同時,也因為他們的存在,將戰場上我方的死亡率降到了最低。

正是因為這一批批使用著神秘超凡武器的精銳們,大玄朝不僅邊境線穩固,還對外擴張迅速,不出幾年的時間,就已經將先帝,也就是殷霄他親爹在位那些年讓出去的城池都給奪了回來,甚至還額外獲得了“賠償”。

玄朝的國土從未有這般寬廣,周邊的國家也該投降的投降、該歸順的歸順,真真視線了“萬國來朝”的盛世之景。

兵部和工部也因為這些成績,地位在六部中重新洗牌,因為先帝打壓而式微的兩個部門,重新壯大起來,已經隱隱有和另外幾部鼎立之勢。

其中,站在方衍年這邊的人,也很明顯。

方衍年其實已經自成了一個派系,兵部和工部基本上都是他的支持者,就算不支持他的,只要是在兵部或者工部,都低調得很,根本不敢和方衍年唱反調,頂多算是不站隊。

至於禮部這邊,就有更多方衍年親自提拔起來的“學生”了,有的是方衍年親自監考的門生,他身為座師,又新編了教育改革和教材,幾乎可以說是天下當代學子的老師了,在學子之中聲望非常高。

雖然方衍年參與的考試並不多,而且很多他的“學生”都才初入官場,職位不高,但這些人已經漸漸深入了各部,早早有了站隊的傾向,就算是成了其他派系的入幕之賓,對於方衍年也是多有尊敬,今後這些人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成長,最終成為這一代官員的中流砥柱,到那時候……

也難怪這麽多人著急,方衍年的手實在伸得太長,勢力滲透得太深,就是當今權勢最高、相互制衡的幾人,都忍不住忌憚。

方衍年卻一直表現得很低調,依舊住著沅家在內城邊上的宅子,私底下的吃穿用度也就跟著小賣部的水平,什麽山珍海味用的都比較少。

當然,方衍年不怎麽吃野生動物,主要是惜命,野生動物容易有寄生蟲,還不如家養的好,方衍年不貪那點兒野味。

至於金銀珠寶,對方衍年來說就更沒有吸引力了,還是得自己過得舒適最重要,什麽綾羅綢緞,方衍年也就愛穿絲綢的,穿著舒服,夏天還穿純棉的,涼快吸汗,更貴的花樣布料,他一個男子穿著位面有點孔雀開屏,倒是會給沅寧置辦一些,但沅寧也不是很愛穿那些。

跟方衍年一起生活久了,沅寧也習慣舒適為主,很是懶得戴那些華麗昂貴的配飾,那般沈重,扯得頭皮生疼,沅寧可不想英年早禿,因此一向都不愛打扮。加上聽方衍年說的,鉛粉有毒,用多了傷身體,沅寧從來都不用那些粉黛,但會用方衍年攛掇著宮應秋研究出來的簡單的“護膚品”?

他皮膚本來就好,不用裝飾也白裏透紅的細膩漂亮,用不著那些花裏胡哨的打扮,依舊生的光鮮亮麗,讓人很難相信他有個四歲半的兒子,而是看著剛及笄般水靈。

方衍年看著自家寶貝顯年輕,自身也很註意保養,幾乎不怎麽喝酒應酬,還特別控制飲食,這就導致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他這個官階的人。

然而現在,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沈下來,嚴肅的神色落在那張極其權威的臉上,還真有幾分年輕權臣的味道。

事實上也是如此。

跟方衍年一同旁聽的大理寺卿很少見方衍年這般嚴肅的模樣,眾所周知,方衍年疼他夫郎疼得比眼珠子緊,對自家兒子卻態度放養,甚至連開蒙和教育都是送去太傅府,沒有親自教。

這導致那些個腦子拎不清的家夥即使找麻煩,也不敢對沅寧下手,只能退而求其次逮著軟柿子捏,哪想到方衍年還是有那麽一點父愛的!

光是沅家人都手段,方衍年只是往那兒一坐,還沒說話,那被逮回來的幾個歹徒就跟倒豆子似的,被沅令舟壓著把什麽都交代了。

上頭審案的不是方衍年這派的人,聽到隔壁部門上司的名字也是很尷尬。

這群人怎麽還被一個四歲半的小孩兒給嚇破膽了,這麽快就把全部都交代了,甚至主動供出物證,恨不得能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關進去。

這……

審判人員冷汗都下來了,但因為有方衍年在底下坐著,這人在他頂頂頭上司臉上看了又看,最終還是只能擦著汗背鍋,把幾個歹徒供出來的高官給傳喚了過來。

結果這人也是仗著自己地位比方衍年高,甚至沒有應召,直接派了家裏的管家來打發人。

方衍年:呵。

他請不來人是吧。

沒事兒,他後臺硬,他會搖人啊。

要搖自然是搖個大的。

“皇上駕到——”

下面劈裏啪啦跪了一地,方衍年站起身,慢吞吞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等為首的太監和儀仗站開,殷霄緩緩走進來,這才意思意思往下跪,膝蓋都沒著地就被殷霄給扶起來了。

殷霄(擦汗):這小子單獨跪我還怪不習慣的,趕緊提溜起來,免得這黑心肝的記了仇,又到宮裏來膈應我。

臺上臺下因為殷霄的到來而嚇得瑟瑟發抖的人更多了,殷霄都還沒在堂上坐下,那剛剛還打發管家來的高官就連滾帶爬地來了,也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跤,圓潤地“滾”到了廳堂中央。

真“滾”,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咕嚕咕嚕,滾。

滾完往那地上一趴,就開始又哭又嚎地大喊冤枉,被人證物證指認之後又繼續耍賴,說自己是被豬油蒙了心,哭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鼻涕眼淚把衣服都哭濕了,怪邋遢的。

方衍年在一旁看著,不說話不表態,殷霄在臺上主位坐著,也不說話不表態。

這麽點兒小案子大理寺卿也不好親自審判,只能給自家屬下打了眼色,還好屬下聰明,看懂了,直接讓這高官犯法與庶民同罪,把該罰的都罰了一遍。

但人家畢竟官位高,頂多也就罰罰錢責令人家寫個檢討就算了,殷霄聽事情處理地差不多了,輕描淡寫地給人停了職,讓這人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那犯事兒的高官霎時覺得天塌了,這不對勁啊!

分明只是這麽點小事,而且那幾個歹徒也交代了,並沒有奔著傷害沅知安的性命去的,頂多嚇唬嚇唬他。

看了半天戲的方衍年總算開了口。

一番性質上升加偷換概念加道德綁架的“詭辯”,別說高官本人,就連大理寺卿,以及殷霄本人,都被方衍年給繞了進去,所有人都被方衍年唬的那叫一楞一楞的,好像這並非只是一場小小的恐嚇,而是會影響孩子一生,甚至整個大玄朝命脈的大事情!

殷霄:不是,這小子什麽時候背著我有這口才了?

方衍年:新聞稿和公眾號看多了是這樣的。

所有旁聽的人,在聽完方衍年的一席話之後都感覺這個高官簡直罪該萬死,承文帝只不過是停了他的職,又不是撤職,讓這老東西閉門思過一下而已,已經是善待老臣了!

就連老東西本人都被方衍年說的五體投地,半天說不出半個狡辯的字來。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各自散場,現場頹然的頹然,心有餘悸的心有餘悸,還有不少人因為方衍年的一番話震撼到久久沒有回神。

另一頭,殷霄的步輦卻一路去了沅家的宅子。

“若玉,看看誰來了。”

正在院子裏和咪咪玩耍的沅知安小朋友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兒吧嗒吧嗒跑過來,一把抱住殷霄的腿,嫩生生的喊道:

“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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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沅知安小朋友的作文題目:《我的權臣父親》《我的皇帝義父》

殷霄:是時候亮出我的麻袋了。

方衍年:去去,喜歡孩子自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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