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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不像個哥兒 別別扭扭的張紫蘇破罐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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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不像個哥兒 別別扭扭的張紫蘇破罐子破……

“大嫂。”沅令舒將驢車停進自家院子外。

最近家裏拆了重建, 院子裏堆滿了材料和磚瓦,除了一條通往磚瓦房的小路,家裏所有的房屋院子都拆了個幹凈, 加上方衍年入贅過來之後, 村裏重新劃了地基, 攏共半畝多地的面積, 都快趕上在城裏的一進院了。

沅寧覺得城裏的院子住著有些擠, 又多買了些地皮,湊了個小一畝地,打算修個大院子,後院要搭個高圍墻,方便今後在鄉下收完了菜, 自家就有地方加工。

畢竟鄉下的地皮便宜,買下這麽多地皮也沒花多少銀子, 村裏所有人都支持,還恨不得多給他們家劃一些,到時候沅家收的菜多了,他們賣菜和雞鴨肉蛋都更方便!

“令舒怎麽今日回來了。”大嫂田萱從屋子後面出來, 叮囑著沅令舒註意腳下, 她面色看上去有些疲憊。

沅令舒也有一段時間沒見著大嫂了,先前搬新家大家都忙, 沒註意,現在一看, 瞅著是有些不大對勁。

“昨日寶兒才回去,早知道就叫他多住一天,你們也好一同走。”田萱走到前面來,將驢子給牽到旁邊專門立的樁子上拴著。

“正巧這幾日要到村裏來收些草藥。”

百溪村幾面環山, 附近大大小小的山脈不計其數,山多,樹木草藥也多,尤其是深山,許多特產和珍惜的草藥都有,草藥資源很是豐富。

沅令舒到縣裏去當學徒,自然不能丟著村裏的鄉親不管,便是又多尋了個收草藥的活計,通過當時一同篩選考試的學徒搭線,請了個有資歷的大夫來村裏坐診,順帶還能帶一兩個藥童過來采藥。

本身百溪村給的開草藥堂的條件就不錯,又有這項額外的收入,沅令舒很快就幫村裏請到了好大夫,這下村裏甚至鄰村的人看病都不用愁了,這位大夫的診療可不比城裏的差。

沅令舒進醫館之後,也搭上了醫館和百溪村收購草藥的線,加上他自家就有驢車,醫館索性將百溪村收草藥的活兒交給了沅令舒。

一來可以把控質量,二來能借人家家裏的驢子拉藥麽,緩解了仁濟堂車馬緊張的問題。

沅令舒倒是不介意,出門來收藥相當於是一天免費的休沐假期,還能回村裏看看,仁濟堂還有補助,怎麽都劃算。

“好,那在家吃了飯再回去,我去給你打碗熱湯來,早食可吃了?”

“那就麻煩大嫂了,吃了早食來的。”沅令舒把東西在門外卸下,跟著田萱往院子裏走,“家裏最近很忙麽?如果太累的話,要不要讓寶兒從小賣部調兩個人手過來幫忙。”

“不用不用。”田萱連連擺手,“就是最近春困,容易累,令川也沒讓我辛苦,都是他自己去新開的田壟那頭跑,還要回來監工,忙得一天到晚都不見人影。”

田萱說著這話的時候,嘴角都是帶著笑的,自家丈夫會疼人,看她倦怠連所有的活計都給包攬了,她還能有什麽不滿意的。

“正巧我回來了,我幫您把個脈瞧瞧吧,或許喝點湯藥就能調理回來。”沅令舒提議道。

“也行。”田萱將熱茶倒出來,遞給沅令舒,拉了椅子坐下。

沅令舒把了脈,眉頭一蹙,又再確認了一下,這倒是把田萱給嚇著了,連忙問,是身體出問題了嗎?

沅令舒抿了抿唇,搖頭:“不算出問題,大嫂的脈象診著像是有孕,已經三月有餘了。”

都在一個家裏生活,好幾個月都沒有發現,沅令舒不禁有些自責,自己是不是太不關心家人了。

田萱得知這件事,自己先驚訝起來,隨後就是巨大的驚喜——

當年家裏條件不算很好,生下小光之後身子沒補起來,後面肚子便一直沒個動靜。

也就去年,家裏跟著寶兒生活開好了,田萱的身體也跟著養了起來,原本都已經放下這件事了,這一下給她來個大驚喜,她能不高興麽。

“這、這要給你大哥說說,叫狗娃子回家報個信!”田萱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不用找狗娃子跑一趟,我今明天就會回去,到時候帶信回去也是一樣。”沅令舒又仔細給田萱把了一遍脈,發現這胎落得很穩。

田萱本身的底子不算很差,加上日子過得好了,身體也養了起來,胎又坐得穩,有孕了幾個月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沅令舒這才沒發現。

不僅他沒發現,連田萱本人都沒察覺,要不是身子開始大了人感覺有些疲憊,恐怕都要顯懷了才能察覺。

“正好我要去草藥堂,大嫂你在家裏休息,我去給你開幾副藥來。到時候同草藥堂大夫說一聲,每旬請大夫過來給你看看身子。”

田萱哎呀了一聲:“哪要那樣麻煩,先前懷小光的時候,也就快生產了才請過大夫。”

經由田萱這麽一提,沅令舒才後知後覺,以前家裏的條件,確實差了些。

“之前是之前,現在家裏不缺錢,大哥大嫂又在村裏,也找不到人照看,多讓這大夫來看看也是應該的。”沅令舒好聲好氣解釋道,“再加上大嫂你年紀也上來了,這些年多有操勞,合該多註重些。”

田萱今年還不到三十歲,但這些年為了家裏操勞,尤其是她嫁過來的時候,除了沅令舟稍微大些了能幹活兒,沅令舒那時候才十來歲,沅寧更小,七八歲的年紀,身子比村裏三四歲小孩兒還弱,她一嫁過來就要照顧孩子。

這些年更是跟著家裏操勞,二十幾歲的年紀,看著像是上了中年,也就去歲開始家裏生活開得好了,人才慢慢養得年輕了些,和同齡人之間的差距變小。

“那、那就都聽你安排吧。”

時隔七年,總算又有了自己的孩子,田萱也跟著謹慎起來。

沅令舒又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先去了草藥堂,給田萱開了安胎的藥,額外交了錢叮囑了大夫定期上門查看把脈,檢查了草藥的質量,讓藥童把草藥送到家裏的驢車上。

他先去了裏正家,告知了一聲田萱有孕的事情,讓裏正幫忙安排人照看著,又到村東頭去告知大哥……

和大哥一起回家之後,還沒來得及休息,看到隔壁的陳嬸回來了,連忙又囑托了一遍。

陳嬸聽到田萱懷孕的事情,臉上喜氣洋洋的,說要去捉只雞給田萱燉了,今天中午就喝老母雞湯。

“家裏的夥食還是照之前的標準那般開便是,不用額外準備補品,大嫂年紀長了,肚裏的胎兒若是養的太大,不易生產。”

村裏大多數婦人夫郎平日裏幾天都見不著點油水,身體底子差,這才懷孕的時候要多進補,但他們家天天都吃肉,再補就太過了。

“好、好,都聽你的。”陳嬸負責沅家人的夥食,可沅家人都搬到城裏去了,每日做的飯菜就照顧沅令川兩口子以及狗娃他們,沅家給的錢多,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沅令川雖然不懂這方面,因為有了孩子還激動著呢,一聽沅令舒交代的,立刻嚴肅地讚同,連忙又問了一些需要了解的細節,生怕自家媳婦吃了苦。

田萱一下子被當成稀有動物一般保護起來,頗有些哭笑不得。

這群人可真是,太大驚小怪了。

沅令舒其實還想把田萱接到城裏去養胎的,被田萱拒絕了。

先不說家裏的房子還要守著修,這村裏不論是四處活動,還是吃喝,都比城裏方便快活,而且她有陳嬸照顧,有狗娃子跑腿,每天張屠戶收肉菜回來也有新鮮的肉蔬吃,沅令川又不讓她幹活兒,她都快閑出毛病來了。

“正好懷了孩子,令舒你叫人多給我送點布匹和針線來,我順帶把孩子的衣服褥子做了,也算有個事兒做。”

田萱如今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是個有主見的,她態度很堅決,大家也只能由她去了。

這般一耽擱,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陳家嬸子準備了午飯,沅令舒想著,便說張紫蘇還在村裏,過去叫他一起來吃。

“那快去快回,人多也吃著熱鬧。”田萱眼角的笑意就沒淡下來過。

沅令舒到張家的院子前時,張紫蘇還在地裏翻土。

張屠戶可喜歡到處收豬收菜的,連地裏的菜都不管,雜草叢生的,張紫蘇收拾了大半天都沒拾搗出來。

“你怎麽來了。”見到沅令舒,張紫蘇放下鋤頭,春末夏初,天氣炎熱起來,即使穿著單衣,幹這農活也熱得發汗。

沅令舒遞給張紫蘇手帕,張紫蘇擡手給人展示自己手上的泥:“你還是收著吧,我這手上都是土。”

說著,他擡起手臂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今天回村收藥,看大嫂身體不太舒服,把了脈發現是有孕了。”沅令舒解釋道。

他將手帕收起來,去水桶裏舀了一瓢幹凈的水來,給張紫蘇洗手。

張紫蘇眨了眨眼睛,他和村裏其他人家關系都算不上親近,還沒見過親近的人生孩子呢,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沅令舒把水瓢拿到了面前,才想起來伸手。

他擡起手臂抖了抖袖子,身上粘著汗,袖子沒抖上去,沅令舒只能把水瓢放下,給他把袖子卷起來,又倒水給他沖手。

“家裏做了飯,想著你中午在家,大嫂叫你過去一起吃。”

“行,我去換身衣服。”今天上午又是拔草又是鋤地的,張紫蘇都沒穿新做的衣服,還都是留在家裏的舊衣裳,浸著一身的汗和沾染了土之後,整個人都有些狼狽。

等他回到房間裏,才想起來,低頭往身上一看,皺了皺眉。

想洗澡,身上都是汗味,但這個點都快開飯了,也不能讓人等。

沒做過多的糾結,張紫蘇拿帕子簡單把汗給擦幹凈,又換了身幹凈的衣裳,出門看到沅令舒幫他把院子和門前的東西都歸順好了,看著還挺整潔。

張紫蘇話不多,一路上他遠遠贅在沅令舒後面,頗一副避嫌的模樣,實則是嫌棄自己身上汗味太重。

真是跟著沅寧給學壞了,以前他哪管那麽多的,只要自己身上收拾幹凈就好了,還聞味道呢,從沒這般講究過。

遠在縣城的沅寧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不知道誰又在背後念叨他。

沅令舒回頭了兩次,若不是在村裏,他還真以為張紫蘇是不是走丟了,為什麽今日同他這般疏離。

看著那張半別開看向一邊的臉,這才似乎想到什麽,便也沒再向後觀望了。

兩人到沅家隔壁的趙家院子的時候,菜剛擺上桌。

田氏招呼二人坐下吃飯,雖然說是不要做得太豐盛,陳嬸還是忍不住多做了兩個好菜,實在是聽到有好消息想要慶祝慶祝。

“正巧紫蘇哥兒也在村裏,否則今日做了這麽多菜,怕是都吃不完。”陳嬸笑著給張紫蘇把碗筷擺到面前。

張紫蘇:“……”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點……飯量大,大得不像個哥兒。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莫名地在意什麽,但他又不是喜歡表現情緒的人,悶著聲安安靜靜吃飯。

雖然張紫蘇往日裏也是這副不愛說話的模樣,但今天似乎太沈默了些,桌上說話的人眼睛瞧了瞧,帶上疑問地看向沅令舒,用目光詢問發生了什麽。

沅令舒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紫蘇呀,聽寶兒說,你爹想收邱大當徒弟?”田萱關心道。

這件事村裏其他人還不知道,也就沅寧他們一家,鄰居陳嬸,還有張家父子曉得,現在自家吃飯,當然可以拿出來說一說。

“嗯。”張紫蘇只吃了個半飽,放下筷子,回答道,“寶兒看過了,說人不錯,挺踏實的。”

雖然邱大不如狗娃三順他們倆能說會道,但心眼實在,品性也不錯,很適合收做徒弟,別人對他一點好,他就能回報所有。

大家當然知道這事兒,畢竟寶兒回來就是專門為著這件事的,田萱開了個頭,關心的卻是另外的事。

“記得先前你家,你爹說收的徒弟要給你當上門的贅婿……”

張紫蘇的視線往下垂了垂,濃密硬挺的睫毛擋住了那雙清冷的眸子,抿了抿唇,才開口:“之前是這麽打算的。”

話音未落,桌上的氣氛就安靜下來,然後才聽到張紫蘇後面半句話:“現在我跟著寶兒去城裏做生意,阿爹少個人照顧,說是徒弟,其實也想收做義子。”

義子和徒弟不同,徒弟和自家孩子可以算“師兄弟”,義子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也算作“親兄弟”,慣是沒有親兄弟之間成親的道理。

雖然這個時代,也時興親上加親,但那都是“表親”,不論朝廷,還是宗族倫理,都有規定同姓之間禁止通婚的,若是同姓同宗,甚至還要服役,婚姻無效的。

“呀,那感情可好,今後門方有人鎮著,你爹年紀上去了也不怕遭欺負呢。”陳嬸感慨。

她雖然姓陳,卻不是村裏大姓的宗族,丈夫姓趙,兩人在這邊親緣單薄,做事總是小心守著,可最是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像是之前,連隔壁村的賴子都敢欺負到張家頭上,可不就是欺負張屠戶年紀大了,膝下又只有個哥兒麽。

現在好了,若是收了徒弟,以後有徒弟撐腰,就算年紀大了也沒人敢惹。

“嗯。”張紫蘇應了一聲,端起旁邊的茶喝起來。

“那邱大我也瞧見過幾回……”陳嬸住在村裏,自然是更熟悉些,便和田萱聊起來邱大的事情,兩個人倒是擺談開了。

沅令舒看張紫蘇落了筷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菜,還以為張紫蘇是沒胃口,將小哥兒喜歡的菜給換到了張紫蘇面前。

他也不多說話,免得人下不來臺,反而搞得張紫蘇臉頰有些燒。

他食量很大這個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的樣子。

接著撂筷子吧,感覺沅令舒都要往他碗裏夾菜了,可是繼續吃嗎?

……

陳家嬸子做飯也很香,張紫蘇幹了半天活兒,不吃飽下午怕不是能餓暈過去。

實在沒辦法,張紫蘇又拿起筷子,破罐子破摔接著吃起來。

飯後,張紫蘇還要回家翻地,便沒在這邊多停留。

沅令舒見他要走,放下袖子過來要同他一起。

“青天白日的,你送什麽。”張紫蘇不想和沅令舒一路走。

“開春了水汽重,張伯伯的腰該疼了,正好我今日回來,順帶就去看看。”

這話張紫蘇還真找不著理由拒絕,但他還是說:“阿爹要下午才回來。”趕人的意味實在有些明顯了。

“左右閑著,早些幫你把地翻了,小賣部缺人手,寶兒也念著想你了。”

張紫蘇:“……”

這個人怎麽這般會堵話的,讓人拒絕都拒絕不了。

最終,還是和來時一樣,兩人一前一後,張紫蘇遠遠贅在後面,一副疏遠的模樣。

到張家之後,沅令舒把藥箱放下,便去地裏幫忙了,還真是來翻地的,雖然不常幹地裏的活兒,但手腳麻利,力氣也不像尋常的大夫那般,跑兩步都能喘。

張紫蘇回到屋裏,想要洗澡換一身衣服,但又覺得這樣太奇怪了,糾結來糾結去,一咬牙還是就這般出門了。

他扛起鋤頭,悶聲不吭地翻地、松土,遇到蟲子就掐死了丟到旁邊的火盆裏燒了,動作比沅令舒都利落。

要不是沅令舒還知道停下來倒水喝,張紫蘇能把整片地挖通了也不歇。

“令舒今日回村來啦。”

沅令舒正想開口,就聽見張屠戶的聲音,張屠戶趕著驢車回來,車裏還裝著一筐筐的菜蔬雞鴨,臉上都帶著笑。

“張伯。”沅令舒把手頭的活放下,“來村裏收藥,正巧最近學了針灸和艾灸,等下給您看看腰,快到梅雨季了,灸一下不容易腰疼。”

“那感情可好,快進來坐。”張屠戶招呼沅令舒,“紫蘇也歇一歇吧,刨地刨得一身汗。”

下午的天氣要更熱些,張紫蘇幹活賣力,一不留神汗珠就從額邊滾落下來了。

張紫蘇收了鋤頭,打水洗了手,回屋換衣服去了。

他擦了一遍身子,換上幹爽的衣服,又擡起手臂嗅了嗅,身上都是衣服上皂角的味道,這才出門。

張屠戶趴在客廳的長椅上,腰上紮著針,臉上倒沒有痛苦的神色,反而模樣很享受。

張紫蘇在一旁看了會兒,等沅令舒把針取下,招手讓他過去,教他怎麽給他爹艾灸。

張紫蘇想,他之後不常在家裏,還不如教邱大給他爹灸呢。

但學還是認真學了,艾灸過後,屋子裏都是艾絨燃燒後的藥味,沅令舒正給張屠戶開藥,門外遠遠傳來一聲:“張伯,我是邱大。”

邱大沒有名字,只跟著他爹姓邱,又行老大,小時候叫邱大娃,長大些就叫邱大。跟沅寧收編的廖大差不多,廖大只知道自己姓廖,又是小乞兒裏面的老大,小乞兒們叫他廖老大,到店裏之後夥計們才叫他廖大的。

這年頭小孩兒大多都沒個正經名字,像是二丫三順狗娃子,往村頭一喊,能有一堆小孩兒答應。

“邱大來了,你進來吧,我們在屋裏!”張屠戶對著外面喊。

高大結實的青年走到門口,將光亮給遮住了,邱大站在門口一看,屋裏張紫蘇也在,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張紫蘇還沒成親,一時間站在門外不敢往裏進。

屋子裏沒有外面亮堂,等眼睛適應了光線,邱大才發現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沅令舒寫好方子交給了張屠戶。

“若是下雨的時候依舊腰疼,可以去草藥堂抓兩副藥來喝,不痛便不用喝。回去之後我到仁濟堂開點藥油,讓狗娃帶回來,每天晚上睡前上藥搓到後腰發燙,梅雨季不會太難熬。”

沅令舒說話吐字清晰,同時也輕聲細語的,帶著幾分文人氣質,讓人聽著很是心靜。

他說完,扶著張屠戶起身,卻沒急著要走的意思。

沅令舒和沅寧是親兄弟,長相也有幾分相似,不過邱大並不熟悉沅家人,就昨天見過一面,今天看見沅令舒,總覺得有些眼熟,盯著沅令舒看了好幾眼也沒想起來為什麽覺得熟悉。

“小邱啊,正好你過來,走,伯伯帶你去看看地方。”張屠戶穿好衣服站起身,走到門口把這大塊頭給薅走了。

“你 要一起過去嗎?”沅令舒問。

“不去。”張紫蘇依舊那副冷淡的口氣,“你早些回去,夜裏路不好走。”

分明是關心的話,到他嘴裏卻變成了趕客。

望著人離開的背影,張紫蘇擡手按了按呼吸不太通暢的胸口。

感覺……有些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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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家裏馬上又要添新人啦[加油]

三哥一身正宮氣場(不是)

不出意外下章就說開啦[害羞]

沅令舒:寶兒說想你了。

張紫蘇:慣是個愛粘人的。(嘴硬但寵溺)

沅寧:我有說過這話嗎?[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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