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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過端陽 小金庫存下了第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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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過端陽 小金庫存下了第一筆錢!

沅寧摸了摸小鹿的腦袋, 在一群人熱切的註視下,發號施令道:“小鹿,叫。”

“吶——吶——”小家夥發出歡快的聲音, 和羊的叫聲有些像,不過因為是小鹿, 聽上去有些奶聲奶氣的,十分可愛。

恐怕這輩子都是第一次聽見鹿鳴的少年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對於小鹿發出的聲音感到格外不可思議。

怎麽會是這樣的叫聲!

就連那位周家的少爺都被嚇了一跳:“這、它!怎麽會叫!”

沅寧笑了笑:“當然會叫了,還能想聽它叫就讓它叫。若是今後給它起了名字, 可以訓得來叫它一聲就應一聲。”

周家少爺雖然財大氣粗的, 但終究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許是被小鹿的叫聲給震驚到, 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連出門在外的掩飾都忘記了。

“它叫什麽名字?”

沅寧慢條斯理解釋道:“還沒有名字, 周公子可以給它起一個, 教會它聽懂自己的名字, 再加上聽到名字會答應, 只需要二兩銀子哦。”

沅寧比劃了兩根手指晃晃, 這樣的獨家定制, 倒是讓周小少爺很是動心:“小桃, 取銀子來。”

足足二兩銀子, 農戶一年的嚼用, 小少爺二話不說就給了沅寧。

“這名字……”

“周少爺可以把鹿子先牽回去,慢慢思考起個什麽名字好。正巧端陽了, 還能和家人、友人一同賞鹿。”

周小少爺一聽,眼睛都亮了亮,對呀!這可是顯擺的好時候呢!最好再擺一個鹿鳴宴, 邀請三五好友來一起聽聽鹿鳴、給小鹿選名字,那豈不是有排面極了!

“這個好!三日後我要辦一場……賞鹿宴!”周小少爺還是不敢直接用鹿鳴宴這樣的名頭,免得犯了忌諱,“五月初八,你再來我府上把鹿子牽回去,教會它新的名字。”

周小少爺越想越是高興:“訓得它能聽懂名字,需要多少時日?”

“一旬即可,屆時鹿子訓好了,就叫我二哥給您送回府上,保準您滿意。”

周小少爺點點頭,區區十天,雖然時間有些久,但也值得等待。

訓這鹿子竟然要花這麽多時間,只是能聽懂一個名字,也不知道那麽多動作,那獵戶要訓多久才能訓出來。

“行!若是到時候訓得聽話,公子我還有賞賜。”周小少爺被沅寧捧得越來越飄,先前還因為二兩銀子叫價的,現在都開始走大老爺的風範了。

“那就提前謝過周公子慷慨了。”沅寧說著,從方衍年那裏取出了幾張薄紙,“這是餵養鹿子需要註意的地方,只要照著上面養,定是不會出錯的。”

周小少爺沒想到這獵戶家裏的小哥兒竟然如此細心,連這些都準備好了!

定睛一看,才發現一直以來默默站在小哥兒身邊的青年,身上的氣度,倒像是個讀書人。

周小少爺將那疊紙拿過來一看:“這字倒是寫的不錯,你寫的?”

“周公子謬讚了。”方衍年態度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沒聊幾句,將該交代的交代後,一群半大少年就圍著小鹿轉圈,沅寧和方衍年便先告辭了。

周家的仆人將二人送出酒樓,順帶留下了周家宅邸的地址,告訴他們到時候從哪個房門找什麽人,全都交代得詳細。

周小少爺對那頭鹿子有多喜歡他們是能看出來的,當然不敢怠慢,畢竟後續還要打交道呢。

二人被安安穩穩送出酒樓後,等在酒樓正門對面的沅令舟就走了過來,問道:“怎麽樣?賣出了多少?”

沅寧狡黠一笑:“二哥你猜?”

沅令舟多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一下就知道沅寧應當是照他說的,賣出了十二兩。

十二兩銀啊……他們家最富裕的時候,也沒有過十二兩銀子的存款,大哥娶妻之後,就更是連整兩的銀子都拿不出來了。

沅令舟心裏高興,當然也要逗得小哥兒開心,便故意猜錯:“莫不是賣出了……八兩?”

沅寧可得意了:“不對不對,哥你大膽猜!”

“那就是……十兩!這都能買兩頭母鹿子了。”

沅寧笑得見牙不見眼:“不是哦,哥你再大膽一點!”

沅令舟十分誇張地說:“真賣了十二兩?不可能吧,這麽小的幼鹿。”

“真的真的!”沅寧晃晃錢袋子,“衍年都在一旁看著呢,專門稱過的白銀,成色可好了,只多不少!”

三人說說笑笑地去了錢莊,把銀子都兌換成了銅板,因為不同地方的銀子鑄造的成色不同,能兌換的銅板也有一定的差距,這麽好的銀子直接拿來購買東西,那對於一兩文都要計較的鄉下人來說,可就太虧了。

縣裏的錢莊兌換公道,正常成色的紋銀能兌一千個銅板,但若是成色不好的底銀,一兩則只能兌換八九百個銅板。而周家拿出來的這些足銀,一兩能多兌100個銅子,再加上稱量的時候讓了些稱,第二次給的二兩銀子又多了一兩分,最終這十二兩白銀,兌換了一萬三千五百三十個銅板!

三人自然不可能硬把這一萬多個銅板給背回去的,將其中的十兩銀子換成兌票,類似於方衍年原本世界古代的交子。和銀票不同,這種兌票相當於現代的銀行存單,存多少支取多少,是古人方便出行或者存錢,將錢存進錢莊後開的“收款憑證”,等需要用錢,或者遠赴他鄉的時候,找到對應的錢莊,就能將兌票裏的錢給取出來。

換來的兌票放在了沅令舟身上,那可是足足十兩銀子,也就只有在沅令舟身上,不會被那些扒子盯上了。

剩下的三貫多錢,直接裝進背簍裏,上面用過節采買的雜七雜八的貨物一擋,誰能想到下面還藏著二十斤的銅板呢。

“二哥,重不重呀?”沅寧都擔心他哥的肩膀被那麽重的銅板給勒傷了。

“還沒有那頭小鹿重呢,不妨事。”沅令舟背著沈甸甸的銅子,心裏格外踏實。

“行,那我們先去當鋪。”沅寧說。

沅令舟眉頭微皺:“去當鋪做什麽?”

“將這三貫錢先還了,把二哥你的獵具兌一些出來,等下次進城再湊一湊,加上周家給的賞銀,應該足夠把全部獵具都贖回來了。”

二十來斤的銅板背來背去的,多不方便呀。

沅令舟不是很讚同:“這是你賺回來的銀子,我怎麽能使。”

沅寧無辜地偏偏頭:“不是我賺的呀?我頂多就是幫二哥把小鹿賣出去。鹿子是二哥撿回來的,訓也是二哥訓的,怎麽就成我賺的銀子啦。”

沅令舟對於沅寧這樣的“無理取鬧”有些說不過。

同樣的東西,在不同人的手裏,的確有不同的價值。

他一個獵戶,就算把小鹿給救回來,頂多當鹿肉賣掉,不過二三兩。

可因為有沅寧的主意,當然,方衍年也功不可沒,再加上二人的配合,這幼鹿才能賣出這麽高的價格。沅令舟從不覺得這裏頭有他多少功勞,就算有,也只值那二兩的銀子。

“哎呀哥,你就聽我的啦,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嗎?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沒獵具今後你還怎麽打野物換錢來給我買糖吃?”

沅令舟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同意了沅寧的說法。

三人一起去了當鋪,因為沅令舟有門路,人家也行這個方便,將一部分要緊的獵具先給沅令舟兌出來,剩下的重新當進去,等過段時間湊齊了錢,就能把全部東西給贖出來了。

店裏的夥計也是覺得稀奇,這沅家是發什麽財了,竟然這麽快就湊出來了三兩銀子。若是家裏不缺錢,也不至於連吃飯的家夥都拿來當掉。

“最近在山裏跑得勤,正巧又抓到一窩兔子,養大了倒是買了些錢。”沅令舟並沒有將底都透給人家,“還感謝陳哥你照顧,下次進城給你提只兔子來。”

那夥計擺擺手:“以前都是一個村兒的,客氣什麽,你以後打著鳥要是路上死了賣不上價,給我拎兩只來就成,那味道烤著香。”

“可是忘了你還好這一口,成!”

一番寒暄之後,算是今日的事情都忙完了三人這才不緊不慢去城外等車。

到家的時候天色還沒暗,得知那頭幼鹿賣了這般多的錢,一家人都很驚訝。

“天菩薩,竟還真有人肯花這樣多的銀子,就為了買個逗趣兒的玩意。”

一家人圍著那張兌票,對著光看來看去,他們家的人多少都識得一點字,但不多,便全都圍在一起,慢慢認上面寫了些什麽。

這薄薄一張紙,可是能兌換出十兩銀子!

沅令舟把兌票交出來,自己不肯收著,沅承顯和姜氏也犯難,總覺得這樣貴重的一張紙,擱哪兒都不踏實。

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讓沅寧將兌票收起來。

等屋子幹透能搬進去,就把這兌票藏在那將軍櫃的暗格裏,要不是經過一番講解,就算賊來了也找不出暗格藏在哪裏。

沅寧倒是挺樂意把錢收起來的,他出門用錢的地方少,家裏現在還有碎銀子使,而且為了下個月的婚禮席面,家裏最近都沒有亂花錢,即使像之前那樣往外送東西,也是朝張屠戶家送,而張屠戶又不是大房那只進不出的,隔三差五就給他們提一刀肉來,如今頓頓都有油葷,就連家裏的狗子都胖了一圈。

夜裏,一家人坐在籬笆外的菜地裏吹風,家裏的水泥地還得曬兩天才能幹,雖然這次只鋪了兩間新修的磚房和外面的院子,但一想到今後能多存些錢,把家裏其他的地和屋子都換一邊,還能存夠兩個兒子的彩禮錢,一家人就特別有幹勁。

仿佛已經有些忘了,之前為什麽總把日子過得捉襟見肘的,但就算是以前,也從沒像現在這般賺過錢,好像自從姑爺來了之後,他們家賺錢都變得輕松了。

還得是讀書好啊,對了!還得給姑爺今後繼續念書攢錢,那也是個大頭。

方衍年聽著家裏人的討論,安靜得不敢搭腔,生怕明天沅家人就給他把私塾給報了,可把沅寧給樂的,凈說話來嚇唬他。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第二天一大清早,除了要下地的沅承顯兩父子,沅家其他人都提著大包小包的就來到了張家,搞得一路上好些人都問,還以為他們家是過去提親的。

“哪能啊,紫蘇小哥兒咱們都當親生的哥兒看待的,這不家裏的地還沒幹,沒地方過節,就到張家坐坐,總不能在地裏頭包粽子吧!”

原來是去張家包粽子的。

說來也是,這沅家把拿來砌墻的三合土拿去鋪地,這幾日都是走獨木橋進的屋。說奢侈吧,除了沅家姑爺的兩間磚房,沅家別的屋子都還是草棚頂。

一路上邊走邊打招呼,走到張屠戶家的時候,張紫蘇都已經在院子裏把水燒好,粽子葉也都洗得幹幹凈凈的了。

姜氏格外喜愛這個幹活麻利的小哥兒,進院子裏就給人塞了糖。

將泡好的糯米取出來倒進盆子裏,洗幹凈的粽子葉紮成捆,不同的餡料放在不同的碗盆裏備好,擡條小凳子坐下,就可以開始包粽子了。

不同的餡料用不同顏色的粽子捆,姜氏負責在院子裏包粽子,田氏便借了張家的廚房來燒火備菜。

今日因為要兩家一起過節,張屠戶特地多弄了些肉來,有肥有瘦的,也沒忘了沅寧不愛吃肥肉,專門弄了條裏脊。

沅家把張紫蘇當自家的小哥兒一般親,張屠戶當然也會對沅家的孩子好了,這向來都不是單方面的。

院子裏熱火朝天的,沅寧幫不上什麽忙,倒是想起來今天搬過來的壇子。

原本端午是該吃鹹鴨蛋的,但家裏的鴨子下了那樣多的鴨蛋,做成鹹蛋還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呢。而第一批鹹鴨蛋都還得再放個五天十天的才成,鹽味兒不夠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腥味壓不下去。

雖然鹹蛋還沒腌制好,但方衍年弄的那個松花蛋倒說是可以吃了。

早上沒時間提前查看,索性一整罐子都帶上,整整十二枚,除了能開一個看看熟沒熟,能吃的話剛好一人分一個!

泡松花蛋的壇子剛打開,強烈的堿水味就將院子裏所有的味道都掩蓋了下去。

方衍年沒直接動手,堿水是燒手的,他弄了雙筷子來,先把裏面是石頭撿出來,放到一旁,然後撈了個皮蛋出來。

實話實說,他還真有些緊張,也不知道這皮蛋變沒變,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做,以前暑假實踐,都是拿的工業提取的純凈制劑來做的,用石灰和草木灰來做還是頭一遭。

取出來的鴨蛋放進清水裏面洗過,撈出來之後和尋常的鴨蛋沒什麽兩樣,聽說這玩意兒能夠生吃,但凡聞到過煮鴨蛋什麽味道的人,甚至是吃過沒放夠的鹽蛋是什麽味道的人,都想象不出來,生吃的鴨蛋能有多腥。

方衍年在萬眾矚目之下,將皮蛋往一旁的桌子上敲,在發現鴨蛋沒有往外滴水的時候,一顆心放下了百分之五十。

等他將整個皮蛋給剝出來的時候,在場的眾人全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呼聲。

“這是怎麽做到的!”

“這裏面的真的是鴨蛋嗎?蛋白為什麽會是這種顏色?簡直跟透明的似的。”

“好漂亮!這上面好像還有花紋——”

一群人全都放下了手裏的活,恨不得將皮蛋挨個拿過去傳閱一遍。

方衍年徹底松一口氣,這皮蛋的模樣,基本上和他在現代吃的差不多了。

記得他爹和他說,他爹小時候吃的松花蛋和現在的皮蛋都有差別,不過以前那種鉛含量比較高的松花蛋吃多了容易傻,後面改良過的皮蛋雖然沒有那股很濃的堿味兒,嚼勁也下降很多,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方衍年很滿意自己做的松花蛋,打算“以身試毒”,但在場的人都不同意,決定先切一小塊松花蛋混在糠裏面餵雞,等中午的時候要是雞都沒事,那應該就毒不死人了。

雖然感覺不至於這麽小心翼翼,但方衍年還是同意了這種說法。

用棉線將松花蛋給切成四瓣,三瓣放在碗裏留給眾人圍觀,剩一塊剁碎了拿回去餵雞,沅令舟還專門把餵了皮蛋的公雞捉了過來。

雖然雞棚裏就只有這一只獨?苗苗,但母雞要下蛋,就算毒死了……也比損失了一只母雞好。

方衍年頗有些哭笑不得,這松花蛋就是看著嚇人,其實真沒毒!

因為泡的時間不算太長,這批松花蛋的熟度剛剛好,蛋黃只凝固了小一半,棉線切開之後,還流黃呢,可把方衍年給饞的,他決定等中午的時候就先把這半個吃了,打個樣!

眾人繼續自己手裏的活兒,目光卻總忍不住往公雞和裝著皮蛋的碗裏打量,見多吃了一頓的公雞生龍活虎的,半點事兒沒有,皮實得很!

午飯做好之後,粽子也總算下了鍋去煮,方衍年把所有的皮蛋都給撈了出來,用棉線切成四瓣,把切好的皮蛋分成兩盤。

一盤用來蘸姜醋汁,這是松花蛋的老吃法,醋能夠中和松花蛋裏的堿味,姜也能增添蘸料裏面的風味。

另一盤,則是將沒那麽辣的青椒給放在炭火上烤,烤到外皮發黑發焦,撕開之後鋪到盤子底下,再擺上切好的松花蛋,最後淋上辣味的蘸水。

這蘸水也有講究,辣椒得用幹辣椒面澆油,做成油潑辣子激發香味,姜蒜切細,再切兩個新鮮的小辣椒增加風味,澆上醬油。最重要的是——一定得放比平日裏蘸水稍微多一些的糖,這樣帶著甜味的蘸水澆到松花蛋和虎皮青椒上面,甜味能夠沖淡一些辣味和堿味,也是很獨特的風味。

兩大盤子松花蛋很快就被眾人給夾完了,連虎皮青椒都沒放過,夾雜著蘸水一起拌進飯裏,那味道也香!

就是有些不夠吃。

沅家人都有些後悔做少了,張屠戶也喜歡這口,感覺下酒特別好吃,讓方衍年下次做的時候,給他們家也留一壇,他可以給錢。

“咱們兩家談什麽錢不錢的,那不就生分了。”姜氏趕緊阻止,“也不用給咱家提肉來,紫蘇前些日子幫了咱家好多活呢!”

張屠戶也知道沅家人實誠,可就是因為太實誠了,讓他總覺得自己是在占人家便宜。

“姜大姐,你這樣說就生分了,怎麽著,就允許你們家給咱提吃的來,不允許咱們啊給你提肉去啊?”

眾人聞言,皆是笑出了聲。

姜氏倒也適應一些:“鄉裏鄉親的,等鴨蛋攢起來就多做幾壇,到時候給你們搬一壇過來,吃完再到我家拿。”

“那感情可好。”

吃完午飯,在院子裏嘮了會兒嗑,等下午的時候粽子煮好了,各自都分了一些,沅家人這才把凳子這些給搬著回了家。

一到家裏,連粽子都還沒來得及吃,一家人就催促起方衍年弄那個松花蛋了。

家裏的鴨蛋堆得都放不下了,一想到接下來不知道要吃多久的鹽蛋,就想立刻換一種口味。

等這批松花蛋腌好了,正好鹹蛋也能吃了,到時候就能每天換著口味吃啦!

“雖然不年不節的,但這麽多鹹蛋咱家也吃不完,要不等蛋腌好了,把鹹蛋都拿去集市上賣了?”姜氏看著倉庫裏的鹹蛋有些發愁。

他們家腌制的鹹鴨蛋好吃,鹹淡適中,個個流油。

其實這鹹鴨蛋想要蛋黃流油,操作非常簡單,只需要在清洗幹凈鴨蛋,泡白酒之前,把鴨蛋放到院子裏晾曬半個時辰,這樣腌出來的鴨蛋就都是油黃,只不過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因此市面上買的鹹蛋流不流油,都得看運氣。

“阿娘做的鹹鴨蛋個個都好,賣肯定好賣,只是單賣一樣的話,跑一趟縣城又太麻煩了,鎮上又賣不出去這麽多。”

沅寧主要還是心疼阿娘,如果一次只賣一兩籃鹹蛋,阿娘寧願走著去縣城,都不想花那六文的牛車錢。

“寶兒是說這松花蛋?”姜氏有些動心,正巧家裏第一批熟好的鹹蛋和松花蛋差不多時間,到時候加起來起碼有五六十個,應該能賣完。

就是不知道縣裏的人敢不敢吃這玩意兒,畢竟是誰也沒見過的東西。

“對!”沅寧十分有自信地自告奮勇,“阿娘不要擔心啦,到時候我和二哥一起去縣城賣,順帶看看有什麽需要采買的。”

“只是怕累著你。”姜氏有些心疼沅寧的懂事。

“阿娘又不是看不出,我最近身體好多了,哪就累著我啦。”沅寧晃晃姜氏的手臂,撒嬌道。

姜氏感嘆又欣慰,寶兒的身體確實好了不少,這就是她最盼望的事情。

母子兩一片溫馨場景,只有被拋棄的方衍年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終究還是被寶兒嫌棄力氣太小,扛不動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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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衍年:我鍛煉!我運動!回來吧——我的八塊腹肌!

沅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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