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不賣! 子孝,但也沒那麽孝。……

關燈
第28章 不賣! 子孝,但也沒那麽孝。……

沅寧看著好戲, 張口問他哥:“哥,你怎麽得罪紫蘇哥哥了?”

沅令舒往沅寧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你能不能盼點你哥好。”

沅寧吐著舌頭笑起來,他就愛看他哥吃癟, 嘿嘿。

事情還得從一個時辰之前說起,沅令舒拿上大蒜素回到劉家的時候, 已經又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劉大牛處理完傷口,又喝了藥,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但好在情況逐漸穩定了。

裏正讓劉家夫郎去換身衣服, 洗把臉, 免得身上臟把傷口給染壞了。裏正雖然沒學過醫,但年紀長, 世面見得多,知道受傷之後傷口清理得越幹凈, 傷口越不容易爛, 這才勸了那兩只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的劉家夫郎。

劉家夫郎姓吳, 沒有正兒八經的名字, 倒是有個小名叫盼子, 村裏名字裏帶“盼”的女子哥兒還不少, 於是大家就喚他的姓氏。

“小吳, 你跟你嬸子去她那邊擦擦臉, 洗個手, 換身幹凈的衣裳,這邊我給你看著。”裏正剛辦過五十大壽, 在農村已經算年紀大的了,但裏正家底厚,農戶幹得也不多, 家裏的田都是賃出去給別人種的。

但村裏有什麽大小事情他都幫忙跑上跑下,身體還挺硬朗,比村裏一些四十歲的莊稼漢子看著還年輕些,身體雖然不那麽健碩,但也十分健康。

這三更半夜的被叫起來,二話不說過來主持了一番,將一切管理得井然有序,裏正上了年紀,也有些吃不消。

但他當了二十年的裏正,村裏的每個人都跟他的親人似的,即使勞累,也沒有輕易離開。

“裏正,你在院子裏休息會兒,我進去守著吧。”

劉大牛還處於病危之中,身邊離不得人,這往日裏冷著一張羅剎臉的哥兒也知道主動提出來分擔看護的任務。

張紫蘇是個知恩圖報的,他一個哥兒,當屠戶,一來是他爹殺豬的手藝確實好,但他爹再厲害,村裏人想不認賬就可以不認賬。正是因為上頭有裏正壓著,村裏人才沒敢亂傳他的閑話,他上門殺豬,那些漢子們也配合,聽他指揮幫著按豬。

村裏的人一條心,就像一根擰得極粗的麻繩,輕易絞不斷,外村人也不敢欺負他,張紫蘇這才有了個不錯的殺豬環境。

因此他性子再冷,也是把裏正當親伯伯那般看待的,其他人忙活的時候,張紫蘇就自己跑去扛了張椅子過來,給裏正在院子裏躺一躺。

裏正很是喜歡這個懂事的小哥兒,村裏人愛說閑話,總說張紫蘇這哥兒面冷性子冷,裏正清楚,其實這孩子心善著呢,不然也不會因為他爹腰有傷,頂著更壞的罵名都要替他爹上門殺豬了。

“行,那我先躺會兒,有什麽事你記得叫我。”裏正跟看自家乖後輩似的笑得慈善,去那躺椅上閉著眼休息了會兒。

張紫蘇看著裏正那勞累得有些彎曲的背,合著衣服蜷在椅子上,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小老頭,這才有些懊惱自己怎麽沒想著帶張毯子出來。

他從小沒了小爹,阿爹要上門殺豬,逢年過節或者市場好的時候,還會去支個攤子在集市賣肉。

張紫蘇小時候就一個人在家裏主持家務,但他還太小了,這些事情沒個人教,他爹又是個連腰傷了都沒管過的糙漢子,更不會教他這些,因此即便張紫蘇想像別的哥兒那般細心體貼些,也沒學過。

劉家窮得連被子都只有兩床,一張用來墊一張用來蓋,褥子的棉花裏還夾著稻草,劉大牛生病,兩床被子都用上了,實在騰不出多的來。

糙慣了的張紫蘇想,這天氣都已經熱了,院子裏睡一會兒應該不會受涼,陳家嬸子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到時候再拿點東西搭著吧,他得盯著病患,不能離開,萬一發生了什麽隨時出門喊人。

張紫蘇抱著手臂,也沒找地方坐,就那麽木著一張臉站在床尾,他個頭生得比尋常哥兒高,從小到大夥食都開得好,不僅個頭高,身上也有肉,長得十分勻稱,簡直不像個小哥兒。

沅令舒端著藥油走進門,就看見床尾站著個“門神”,差點給他嚇一跳。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劉大牛怎麽得罪這小哥兒了,這人就站在床尾等著看人斷氣呢。

沅令舒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在院子裏冷得窩成一團的裏正,心想那椅子大概不是別人扛過來的,不論村裏的嬸子還是裏正大概都不會考慮這般不周全。

但他也不好下小哥兒的面子,把藥碗放下之後,便借口要去借點東西來,去隔壁要了張毯子給裏正搭上。

張紫蘇抱著手臂也不說話,就真跟個門神似的在床尾站著,看沅令舒忙上忙下,給劉大牛檢查傷口和體溫,換冷水帕子擦臉擦手臂,手都不知道搭一下。

他感覺張紫蘇不應該叫紫蘇,叫石頭比較恰當。

一通忙活完,確定劉大牛的病情還算平穩,心裏也稍微放下了些。

沅令舒這才有空問一問門神:“你不找條凳子坐?”

“不累。”張紫蘇臉上沒多少表情,但目光卻落在了放在床頭的裝著蒜油的碗,冷不丁問他,“你這藥能賣嗎?”

沅令舒被問得一楞。

雖然他把方衍年做的這個大蒜素,已經當成藥來治病了,但正常知道這大蒜素的制作方法的人,都很難把它當成“藥”看待。

沅令舒和大多數大夫一樣,很有職業道德。

就像大夫不會隨意對患者透露哪些草藥有什麽治療功效,沅令舒也習慣性沒說這藥怎麽來的,能治什麽。

一來,這玩意兒他都是第一次用,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只能賭一把,他是不會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的。

二來,許多藥都是需要辨證,對癥下藥的。例如最基礎的,風寒和風熱,表面上看起來癥狀差不多,但確實完全兩種不同的病,需要用對應的熱性和寒性的藥進行調理,一但用錯,只會讓病情加重。

而且,不同人的身體素質不一樣,用藥也不能相同。

比如,身體虛寒的人熱出了病,也就是風熱,就不能照本宣科地用藥,而是得將裏面大寒的藥類酌情增減,盡量用性平的藥材,甚至還得進補,否則光是吃藥也久久好不全。

而身體本身就強健,遭了熱病,那就得用猛藥,才能把病給壓下來,但藥也不能亂用,真正有本事的中醫,開一副藥不會讓患者回去吃十天半個月,都是先吃個三五天,再進行覆診,針對身體狀況開新的方子。

那村子裏的鄉醫,周大夫就是典型的一副藥開十天半個月,而且一次就開足這麽大的藥量,村子裏的人吃不起不說,病還久久不好,不怪他們私底下找沅令舒幫忙看看,沅令 舒是真能治好他們的病。

之前的沅寧便是,因為那庸醫開的藥,早就不對癥沅寧的身體,並且那藥還下得猛,沅寧身體本來就比較弱,再被那些藥一傷著,五臟六腑都出了問題。

還好發現及時,後面調整過來,否則再晚半個月,就真是藥石無醫了。

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沅令舒才和鎮上醫館裏的坐診大夫那樣,不會輕易將這些房子告訴外行人,免得人們不對癥亂用。

先前告訴劉大牛用蒜片來敷傷口,也是實在沒辦法,劉家用不起藥,知道或許能救命的法子,也比完全不管要好。至於劉大牛不聽醫囑,也是為生活所迫下地幹活耽誤了病情,著實不是沅令舒能控制的。

“並非我不賣給你,這藥我做得不多,全都在這兒了,它還得救劉大牛的命。”沅令舒解釋完,又說,“你要是傷著了,可以用一些。”

左右張紫蘇看著也不是有多大傷口的人,要用也用不了多少。

“不是我,我沒那麽粗心。”張紫蘇說著,臉上帶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嫌棄,“我爹這幾日又想出門殺豬,他經常把自己割著。”

沅令舒:“……”

子孝,但也沒那麽孝。

哪有在外人面前揭他親爹的短的,但想起來這哥兒可是能把他親爹都綁起來關屋子裏的,又好像解釋的通。

話剛開個頭,院子裏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陳家嬸子過來了,但卻只有一個人,裏正一問,才知道是陳家嬸子讓吳哥兒在她家合眼休息會兒。

“看那孩子眼睛都哭腫了,我就說讓他在我家裏睡一會兒,等身體恢覆好了,還要過來替小沅大夫的班,總不能讓小沅大夫一直守著,那孩子就聽話歇下了。”

裏正了解完情況,才嘆一口氣:“這樣也好,他們兩口子是情深的,大牛出這樣的事情,吳哥兒恐怕也不好受,怕是要傷了心神。”

兩人在院子裏一通感嘆完,才想起來:“張屠戶家的哥兒呢?”

“裏頭看著呢。”裏正說完,才發現自己身上還披著張毯子,咦了一聲。

“怕是小沅大夫也來了。”陳家嬸子心叫不好,趕緊兩步走到屋門口,看見沅令舒端著凳子坐在床頭,張屠戶家的哥兒抱著手臂站在床尾,倆人隔著老遠,這才舒一口氣。

這兩人一個沒娶一個沒嫁的,又都到了年齡,呆一個屋子怎麽成,村裏人知道可是要說閑話的。

雖然屋子裏還有個劉大牛吧……

但她一個成了婚的婦人,沅令舒守夜,都不好叫她單獨留下來。倒不是信不過小沅大夫,鄉下風氣,有心之人想要壞一個人的名聲,說說閑話就能很輕易辦到。

沅令舒是男子,即使是大夫,不好讓他和劉家夫郎呆,便要多個婦人或者夫郎在邊上,但也不能只留婦人夫郎,得再多一個男子在場,即使再有人說嘴,那麽多人在呢,也安不出個什麽罪名來。

裏正是個心細的,考慮的自然多些,試想若是劉大牛沒撐過去,這沅令舒和一寡夫郎呆了一夜,就算還有個村裏的嬸子在,都要傳出不好的閑話。

本來人家小沅大夫醫者仁心,平白被汙蔑一番,如果劉家夫郎是個脆弱的,還不得被流言給逼死?

不說別的,就周大夫那討厭沅令舒的勁兒,指不定就會找人散布謠言,逼得沅令舒不得不把人給娶了。劉家夫郎剛失了丈夫,又要遭受這些,指不定還真就隨他丈夫一起去了。

當長輩的考慮得多,裏正也是擔心沅令舒出什麽意外,這可是他們村的獨苗苗,在姓周的那庸醫手底下當學徒,都青出於藍,可不能讓沅令舒寒心。

陳家嬸子把張紫蘇從房間裏叫出來,裏正在院子裏睡覺,她提了些女紅的活計過來,隨手打著絡子,讓張紫蘇給她理線。

張紫蘇沒學過這些,但上手還算快。殺豬看上去是粗活兒,但真要殺得好,還真少不了心細,畢竟殺豬不是把豬捆了脖子一抹,放了血就結束,還得將不同部位的肉拆解下來,竟是個細致活兒。

陳家嬸子打著絡子,有一搭沒一搭和小哥兒聊天,主要是女人在說話,張紫蘇被問到才搭兩句腔。

時間一晃,天色就亮了,更深露重地出來守了半夜,見那藥油沅令舒也不肯給,張紫蘇頭也不回就走了。

“原來紫蘇哥哥想買這個呀……”沅寧摸著下巴,咂摸了下,“我怎麽沒想到。”

“想到什麽?”方衍年和沅令舒都不知道寶兒又生出什麽主意來。

“這個。”沅寧指了指他哥手上抱著的罐子,“咱們可以賣給縣裏的醫館呀。”

沅令舒:“……”

方衍年:!!!

“好主意啊寶兒。”方衍年感慨,難怪他爸媽以前總嫌棄他沒有經商頭腦,他光想著大蒜素好用,卻沒想到還能拿這個賺錢。

畢竟,怎麽說呢,大蒜素的制作太簡單了,而且這個時代也有一部分人發現了大蒜的妙用,沅令舒知道大蒜能敷傷口,不就是從醫書上看到的麽?

在他那個時代,但凡能用來賺錢的,絕大多數前人都已經想到了,除非是還沒有研發出來的東西。

更何況方衍年根本沒有賺這些小錢的意識,壓根就沒想到拿去賣錢。

倒是沅令舒有些糾結:“醫館恐怕不會認。”

沅寧俏皮一笑:“這麽直接拿過去,醫館當然不會認啦~”

他在一瞬間就已經想好要怎樣才讓人買賬。

“首先呢,哥你得用這個把病先治好。”沅寧慢慢說道,“村裏人下地種田,做飯割草,誰沒個小磕小碰的,身上有傷那是常事。”

不過因為鄉下條件不好,大多數人都是自己找點草藥,甚至什麽藥都不用,等傷口自己好。

到鄉醫那裏看傷口的,要麽是傷口特別嚴重,要麽就是劉大牛這樣,已經感染流膿的。

因為大家都知道,傷口流膿發潰,嚴重起來是要人命的,可惜至今為止,治療的辦法都只有那麽幾樣。

敷促進愈合或者清邪毒的藥,特別嚴重的就割肉或者據腿,但凡能救活一個,這家醫館都能吹好多年,這位大夫的身價更是能夠水漲船高。

可以說,這大蒜素絕對算得上足以救命的良藥!村裏人誰會不想買一些回去放著,也就張紫蘇反應最快,恐怕不出今日,就會有更多的人過來問價。

“如果想賺錢呢,咱們這個制作的方子,當然是要保密的。”沅寧說,“但恐怕也保密不了太久,大蒜素的制作實在太簡單了,賣不了幾日估計就有自己下去制作的。”

“所以我們不賣村裏人。”

“不賣?”沅令舒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衍年卻是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瞬光芒,他好像想通了什麽。

“對,咱們不賣。但是村裏人要是有什麽傷口或者腹瀉的,都可以來找我們,免費用藥。”沅寧聳聳肩,“免費的東西,自然沒人會想要自己琢磨。而用咱們藥油的人多了,事情肯定會傳出去,都不用咱們親自找上門,醫館的人大概就會來咱們村向咱們買藥了。”

沅寧沒和他哥說的是,到時候他還打算狠狠坑醫館一筆,趁著還能賺錢的時候,能賺多少算多少。

方衍年也聽明白了,這不就是打廣告麽?甚至還不用支付宣傳費用,蒜油能值幾個錢?

今日把劉大牛從鬼門關拉回來,都不用他們宣傳,這事兒準被鄉裏鄉親的傳出去,再加上免費用藥,更是積累了口碑,讓人不得不信確有其事,到時候還怕醫館不上門嗎?

縣城可不止一家醫館,附近也不止溪山縣,恐怕聽到傳言上門求藥的人都能排上長隊!

這不比拿去醫館毛遂自薦,還要自證藥油有用,最後因為醫館欺人而被壓價好的多麽?

誰求上門誰被動,到時候想賣什麽價格,還不是他們說了算,甚至不會愁賣!

方衍年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可行。

沅令舒向來對於弟弟的話很是讚同,寶兒的法子,不僅讓他們家多了一項收入,更能讓這個藥油拯救更多的人,不論是從家人的角度,還是醫者的角度,沅令舒都非常讚同。

“那我仔細研究研究,這藥使用的劑量,還有對應的病癥,到時候有醫館的人求上門,咱們也不至於說不出來所以然。”

沅寧和方衍年舉雙手表示讚同。

這是要是能有沅令舒的支持,更能讓上門求藥的人信服。

“哥……”沅寧小小聲和他哥打商量,“周大夫那邊,今天你還過去嗎?”

沅令舒沒想到寶兒這麽快就察覺了他和周大夫的矛盾。

昨天晚上劉家夫郎到醫館來找人的時候,周大夫就要求劉家夫郎先給出診費,夜裏出診即使是在本村,也要給五文錢周大夫才會出門,白日裏如果沒有出村,是不會收這個“出診費”的,但要是臨近村子的人要看診,又來不了他們的村子,周大夫就要收出診費了。

周大夫之所以這麽有恃無恐,完全是因為臨近的這幾個村莊,都沒有鄉醫,赤腳大夫都沒有,只有一個神婆,但那神婆年紀大了,上山摘不到草藥,就算會看病,也沒有藥可治,村裏人只能到鄉醫這看病,要麽就是去鎮上,但來回一耽擱,恐怕人都沒了,更別提鎮上的醫館價格更貴。

周大夫昨晚被下了面子,沅令舒在這邊收了一夜,今天恐怕也得守大半天,確認劉大牛脫離危險了才行,劉家沒錢,藥錢還是村裏人湊的,大蒜素又不是醫館拿出來的。

沅令舒若是不倒貼銅子兒給周大夫,被酸罵幾句都是小事,那姓周的指定要給他小鞋穿,說不定還要故意點幾味采摘特別困難,或者有危險的草藥,讓沅令舒去摘。

在醫館當學徒的日子並不太好過,以前是沒有反抗的資本,但現在呢?

連裏正都有意讓沅令舒獨立出來。

沅寧的話沅令舒不是聽不懂,他摸了摸寶兒的頭發:“哥知道要怎麽做,但這幾日家裏還有些困難,過過段時間藥賣出去之後,再慢慢來吧。”

沅寧淺淺嘆了口氣,點點頭。

他覺得這事兒不能拖,得想辦法把他哥從鄉醫的魔爪下救出來。不過他哥性子軟心又善,這點兒小事還是交給他來辦吧!

“對了哥,夫君又做了另一種蒜藥,說蒜油的時間沒放夠,沒這個效果好,你先試試。”沅寧指了指罐子。

“好。”沅令舒已經聞到了罐子裏傳出來的酒香,估計是方衍年之前和他說的用酒來“萃取”的法子,倒是解了現在藥油不夠的燃眉之急。

“天色都亮了,忙活了一夜,回去休息會兒。”

“嗯!哥你也找時間休息下,別太累著自己了,中午我們來給你送飯。”沅寧拉著方衍年,同他哥和裏正他們告別之後,風風火火回到了家裏。

“可算把你們等回來了。”大嫂叫住了沅寧,隨後從廚房拎出來一個背簍,背簍上面堆放著番薯葉,而底下,是滿滿的一大背番薯!

“昨晚你哥就給你帶回來了,但那時候你都睡了,沒來得及交給你。”大嫂將表面的番薯藤撥開了給他們看了看。

沅寧:“哇,竟然有這麽多!”

“是呀。”大嫂捉著,眼角都笑彎了,“刨開的時候給我嚇一跳,一串挨著一串的,個個這麽大。”她比劃了一下,“這麽多還只是一小塊兒地方就挖出來的,令川估了一下,說大概真能……”

大嫂壓著嗓子,語氣裏的興奮卻壓不住:“一畝種出來三四石!”

一畝三四石,還是沙土,這誰敢想啊!

沅寧也高興,拿起來個巴掌大點兒的番薯聞了聞,除了泥土的味道,還帶著一點甜甜的清香。

他說:“感覺是甜的。”隨後看向方衍年,“這要怎麽吃呀?”

“可以生吃,也可以煮熟了吃,還能切碎了炒著吃,或者燉菜,甚至丟進竈底下烤著吃,都可以。”方衍年說著自己都饞了起來,誰能拒絕散發著炭火香氣,軟糯香甜的烤紅薯?

“哇——”沅寧眼睛都亮起來,拉著方衍年的袖子用力晃晃,“那咱們來做這個吃!”

方衍年寵溺得拉著沅寧的手:“好,我去做給你吃。”

大嫂看這小兩口膩歪的,忍不住笑:“正好竈臺上還給你們留著朝食,你們先吃著墊一墊,小方你說說怎麽個做法,嫂子去給你們弄。”

沅寧高興地一把抱住大嫂:“嫂嫂你最好啦!”

方衍年:?

他怎麽一眨眼就從最好的寶座上被擠下來了?

嗯,是時候學學怎麽做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