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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開戰 準備好看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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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開戰 準備好看好戲吧

巨魔前線大營, 血顱酋長帳篷。

帳篷內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烤焦的肉味以及一種劣質烈酒的刺鼻氣息。

巨大的篝火堆在帳篷中央劈啪作響,上面架著半只烤得焦黑、還在滴油的不知名大型野獸。

圍坐在篝火旁的,是幾名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皮膚呈深綠色或暗褐色、身上布滿猙獰傷疤和粗陋骨飾的巨魔指揮官。

為首的是血顱氏族的酋長,格魯姆·血顱。

他正用一柄骨刀撕扯著一條血淋淋的獸腿, 油膩的汁水順著他嘴角的獠牙滴落。

“哈哈哈!痛快!”格魯姆將一大塊帶血的肉塞進嘴裏, 咀嚼得咯吱作響, 然後抓起一個粗糙的木桶,仰頭灌下大口渾濁的烈酒, “看看雪域那些軟腳蝦,只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他們的冰殼子裏,眼睜睜看著我們把他們的死人變成我們的戰士。”

旁邊一個臉上帶著交叉刀疤、缺了一只耳朵的巨魔指揮官, 裂骨氏族的莫格,咧嘴露出殘忍的笑容, 將一根骨頭隨意扔在地上:“格魯姆酋長說得對!有了深淵使者賜予的‘不死恩賜’, 雪域王國的陷落只是時間問題!他們的城墻再厚, 能擋得住我們無窮無盡的軍隊嗎?殺一個, 我們站起來兩個!他們死一個,我們就多一個傀儡!這仗打得真爽!”

第三個身材相對瘦小、但眼神更加狡詐的巨魔,陰爪氏族的薩滿祭司祖爾金, 陰惻惻地笑道:“偉大的‘汙血之主’的力量無所不能!雪域人的恐懼和絕望,就是最好的祭品,等我們攻破他們的王城,把那個什麽狗屁女王抓來獻給主上,說不定主上一高興,還能賜給我們更強大的力量。”

“到時候,整個北境,不, 整個大陸,都將是我們巨魔的獵場!”格魯姆志得意滿地揮舞著獸腿,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瘋狂的光芒,“裏面的人類都只配當我們的奴隸和糧食,雪域王國?哼,一群靠著女人和冰塊茍延殘喘的懦夫!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沖出他們的烏龜殼!”

帳篷裏響起一片囂張的狂笑和附和聲,充滿了對雪域王國極盡的蔑視和對未來的盲目自信。

在他們看來,擁有不死力量的他們,已經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帳篷的獸皮門簾被猛地掀開。

一個身上帶著傷痕、氣喘籲籲的巨魔哨兵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慌和難以置信。

“酋……酋長!大事不好了!”

歡快的氣氛瞬間被打斷。

格魯姆不滿地皺起眉頭,將啃了一半的獸腿砸向哨兵,罵道:“慌什麽慌,沒看見老子在吃飯嗎?是天塌了還是雪域那群娘們終於忍不住沖出來送死了?”

哨兵被獸腿砸中,卻不敢有絲毫怨言,急忙趴在地上,聲音顫抖地喊道:“不……不是天塌了!是……是打過來了!雪域王國……他們打過來了!”

“打過來了?”格魯姆先是一楞,隨即爆發出更加響亮的嘲笑,“哈哈哈!你說什麽瘋話?雪域那群膽小鬼敢打過來?他們活膩了不成?是不是小股部隊出來騷擾?讓前鋒營地去處理掉就行了!這種小事也來煩我?”

其他巨魔指揮官也紛紛嗤笑起來,覺得這個哨兵肯定是嚇破了膽。

“不……不是啊酋長!”哨兵急得幾乎要哭出來,聲音都變了調,“不是小股部隊,是好多人,黑壓壓的一片,他們已經沖出了城墻,正在……正在掃蕩我們的前鋒營地!”

格魯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莫格和祖爾金也停止了嘲笑,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你說什麽?沖出來了?還掃蕩我們的營地?”格魯姆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你看清楚了?真是雪域的主力?”

“看清楚了!”哨兵帶著哭腔,“但是……但是不太對勁啊酋長!”

“哪裏不對勁?!”格魯姆不耐煩地吼道。

哨兵擡起頭,臉上充滿了恐懼和困惑,結結巴巴地說道:

“因為沖在最前面的……不是雪域的那些穿白袍的戰士……”

“是……是一群精靈!一大群精靈!花花綠綠的,跑得飛快,還……還嘻嘻哈哈的!”

“精靈?!”格魯姆瞳孔驟縮,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莫格和祖爾金也霍然起身,帳篷裏瞬間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

精靈?怎麽會是精靈?他們不是應該在迷霧森林裏自生自滅嗎?怎麽會出現在萬裏之外的北境前線?還……嘻嘻哈哈地打頭陣?

……

霜寒前線城墻下。

當圖拉揚元帥“反攻”的怒吼還在城墻上空回蕩,雪域戰士們熱血沸騰地抓起武器,準備跟隨他們的元帥進行一場悲壯而決絕的沖鋒時,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蓄勢待發的雪域士兵,包括圖拉揚本人,都瞬間石化,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那群剛剛還在城墻上嘻嘻哈哈、指指點點的精靈“援軍”,在聽到“反攻”號令的瞬間,仿佛集體觸發了某種瘋狂的開關。

“為了經驗!為了裝備!沖鴨!”

“首殺是我的!誰都別搶!”

“治療跟上!坦克開怪!AOE職業準備!”

根本沒有所謂的陣型,也沒有任何戰術指揮,這群精靈就像一群被放歸山林的哈士奇,爆發出各種五顏六色的光芒和稀奇古怪的吶喊,以令人瞠目x結舌的速度和方式,爭先恐後地直接從幾十米高的城墻上……跳了下去!

對,就是跳了下去!

有的精靈身上閃過清風環繞的光芒,落地輕盈如羽;有的直接變成獵豹或巨熊形態,咆哮著砸進敵群;有的直接在半空中召喚了契約戰寵接住了他們;有的法師甚至在空中就開始了吟唱,火焰或寒冰的能量在墜落過程中就開始凝聚;更離譜的是,一些精靈游俠在半空中還能轉身射出好幾箭,精準地命中下方目瞪口呆的巨魔哨兵!

“這……他們不要命了嗎?!”一個雪域老兵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從這麽高跳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也會瞬間被下面的巨魔淹沒啊!

然而,預想中的慘劇並沒有發生。這些精靈仿佛擁有不死之身,或者某種神奇的減傷能力,落地後只是停頓了一下,然後就生龍活虎地撲向了最近的巨魔。

接下來的戰鬥場面,徹底顛覆了雪域士兵們對“戰爭”二字的認知。

只見一群精靈法師和奧術師,根本不在乎什麽敵我識別和誤傷,直接在最密集的巨魔堆裏釋放各種誇張的範圍魔法——燃燒的隕石天降、覆蓋數十米的暴風雪、連鎖跳躍的奧術閃電……魔法光芒閃爍不停,巨魔成片地倒下。

而他們的法力似乎無窮無盡,一邊狂轟濫炸,一邊還能抽空啃著各種閃著光的奇怪面包和藍色藥劑,瞬間恢覆狀態。

更讓雪域士兵眼珠子瞪出來的是那些精靈牧師和德魯伊。

他們根本不需要靠近傷員,遠遠地一揮手,一道道聖光或自然之光就在人群中跳躍,重傷的精靈瞬間變得活蹦亂跳。

一些精靈刺客和獵人,行動詭秘莫測。他們時而消失不見,下一秒就從巨魔的影子中鉆出,一套眼花繚亂的連招將其秒殺;時而又丟出各種奇怪的工程學道具——會爆炸的綿羊、自動射擊的炮臺、甚至還有能把巨魔變成無害小動物的侏儒射線槍!戰場一時間充滿了各種不合時宜的“咩咩”聲和爆炸聲。

最讓人無語的是,一個穿的法師袍的精靈,她似乎是個……廚師?

她並沒有拿著刀劍法杖,而是揮舞著一口巨大的平底鍋和一把閃亮的菜刀,她一邊靈巧地躲開攻擊,一邊將各種散發著誘人香氣,但在巨魔聞來可能是致命毒氣的粉末和醬料潑向敵人,被潑中的巨魔竟然會陷入詭異的“美味沈醉”狀態,行動遲緩,任人宰割。

她甚至還抽空用便攜烤架現場烤了幾串蘑菇,分給路過的隊友,隊友吃了之後居然身上冒起了增益光環。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簡直是一場混亂無序、卻又效率高得離譜的……收割狂歡。

巨魔前鋒營地的士兵們徹底懵了。

他們面對過雪域戰士頑強的抵抗,面對過寒冰魔法的冷酷,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敵人!

這些精靈不按常理出牌,攻擊方式千奇百怪,配合卻又詭異的默契。

原本囂張跋扈的巨魔,此刻哭爹喊娘,潰不成軍。

營地瞬間被這群“精靈瘋子”血洗,火光沖天,混亂不堪。

城墻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雪域戰士都像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下方那場超乎想象的“戰鬥”。

他們緊握的武器不知不覺垂了下來,張大的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圖拉揚元帥手中的長劍微微顫抖,他看看下方如同砍瓜切菜般的精靈,又看看身邊一臉“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冰凝,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他,他們……一直這麽……打仗的嗎?”

冰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聲回答道:“習慣就好,元帥。對他們而言,這或許……只是一場比較刺激的‘游戲’。”

她頓了頓,看向下方那片被迅速“凈化”的營地:

“但毫無疑問,他們的方式……很有效。”

“現在,”冰凝的目光投向遠方騷動的巨魔主力大營,“該讓那些躲在後面的家夥,也嘗嘗這份‘驚喜’了。”

雪域士兵們面面相覷,原本悲壯決絕的情緒,此刻被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隱隱的興奮所取代。

或許,跟著這群“瘋子”盟友,這場仗……真的能贏。

……

格魯姆,這位血顱氏族的酋長,站在可以俯瞰整個前鋒營地的高地上,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北境的極寒徹底凍僵了。

眼前所見,不是戰爭。

是屠殺。

是一場單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發指的、而且充滿了荒謬感的……收割。

他記憶中那座駐紮著超過三百名血顱氏族最悍勇戰士、防禦工事完備、隨時可以像餓狼般撲向雪域城墻的前鋒營地,此刻已經不覆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燒著絕望火焰、彌漫著刺鼻焦糊和血腥氣的人間地獄。

帳篷在燃燒,粗大的原木柵欄被暴力拆毀,散落一地。

雪地被染成了暗紅色,上面布滿了破碎的武器、撕裂的旗幟和……他麾下勇士們殘缺不全的屍體。

而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造成這一切的,並非是雪域王國那支以堅韌和紀律著稱的白甲軍團。

而是一群精靈。

一群穿著打扮花裏胡哨、行為舉止近乎癲狂的精靈!

他們的人數看起來並不算特別多,大約一兩百人,但他們的戰鬥方式,徹底顛覆了格魯姆對“戰鬥”二字的認知。

這些精靈根本沒有傳統的陣型。他們像是被捅了馬蜂窩的狂蜂,三五成群,甚至單人獨騎,就敢沖向數倍於己的巨魔小隊。

一個穿著厚重板甲、扛著幾乎等身高大盾的精靈戰士,會發出震耳欲聾的、意義不明的戰吼,然後如同蠻牛般沖進巨魔堆裏,用盾牌猛擊,用長劍劈砍,牢牢吸引住大部分攻擊。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身後的精靈法師們就開始吟唱,火球、冰槍、奧術飛彈就瘋狂砸向被“拉住”的巨魔,完全不顧及是否會誤傷到那個頂在前面的戰士——而那個戰士,似乎也真的不怕誤傷,身上閃爍著各種顏色的防護光環,硬生生扛下了魔法餘波和巨魔的攻擊。

而一個精靈游俠,動作敏捷,在巨魔的斧影中穿梭,箭無虛發。但一名巨魔獵頭者投出的淬毒長矛還是抓住了他的破綻,貫穿了他的大腿。

格魯姆以為他會慘叫倒地。

然而,那個精靈只是悶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痛楚,隨即竟然反手一把將長矛拔了出來,帶出一溜血花。

他甚至看都沒看那恐怖的傷口,迅速從腰間摸出一個散發著綠色微光的小瓶子,將裏面粘稠的液體倒在傷口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收縮、長出肉芽。

然後,這個精靈就像沒事人一樣,再次搭箭上弦,眼神中的狂熱絲毫未減,繼續投入戰鬥。

另一個精靈盜賊,被巨魔的戰斧在背上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她貼身的皮甲。

她卻借助前沖的勢頭一個翻滾,消失在空氣中,下一秒出現在那名巨魔身後,匕首精準地刺入了對方的後頸,完成擊殺後,她才靠在一塊石頭旁喘息,再次掏出藥劑處理傷口,整個過程冷靜得令人發指。

一個精靈德魯伊,化身成為一頭巨大的熊,咆哮著拍飛面前的巨魔,強大的力量甚至不遜於氏族裏的精銳勇士。

更有一個精靈,似乎專註於召喚,她揮舞著法杖,身邊不斷出現由光芒構成的狼、蔓藤甚至小型的元素生物,這些召喚物不畏生死地撲向巨魔,雖然個體實力不強,但數量眾多,極大地擾亂了巨魔的陣型。

格魯姆甚至看到一個精靈,沒有拿任何武器,只是雙手虛按,地面就會突然長出尖銳的冰刺,或者憑空出現一片滑膩的油汙區域,讓沖鋒的巨魔人仰馬翻。

但戰鬥畢竟是殘酷的,精靈並非無敵。

一個沖得太靠前、吸引了太多火力的精靈戰士,在砍翻兩個巨魔後,終於被三把重型戰斧同時劈中,厚重的板甲瞬間碎裂,他噴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重重倒地,不再動彈。

一個試圖吟唱大型範圍魔法的精靈法師,被一名巨魔巫醫的沈默詛咒打斷,隨後被幾支投槍釘在了地上。

然而,讓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巨魔感到心底發寒的是,那些活著的精靈,對於同伴的死亡,反應極其……平淡?有人會喊一句“倒T了!戰覆有沒有?”,如果短時間內沒有同伴能施展那種起死回生般的x法術,他們就會迅速調整目標,將火力轉向其他敵人,仿佛剛才死去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

沒有悲慟的呼喊,沒有覆仇的瘋狂,只有一種高效的、近乎冷酷的……繼續推進。

這種對同伴生命的漠然態度,比任何悍不畏死的沖鋒更讓巨魔們感到恐懼和不解。

他們不怕死,但他們無法理解這種對死亡的“輕慢”。

“這……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莫格聲音幹澀,臉上的刀疤扭曲,充滿了驚駭和荒謬感。

他身經百戰,見過勇猛的戰士,見過狡詐的敵人,但從未見過如此……不合常理的軍隊!他們強大、瘋狂、手段繁多,卻又對生命如此淡漠。

祖爾金試圖感知那些精靈的靈魂波動,卻只感到一片混亂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隔閡感”:“酋長……他們……他們的靈魂很不穩定,充滿了一種貪婪和……興奮?不像正常的戰士。而且,我感覺到他們身上有很強的契約氣息,但並非與任何已知的神祇或元素……奇怪,太奇怪了!”

格魯姆從極度的震驚和一種被羞辱的暴怒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前鋒勇士被成片收割,營地即將被徹底摧毀,一股嗜血的狂怒瞬間沖垮了理智。

“都給老子閉嘴!”格魯姆咆哮,“吹號,吹最高緊急的血戰號,讓主力軍團!所有氏族!所有還能拿得起武器的勇士,全部給老子壓上去!碾碎這些裝神弄鬼的長耳朵雜碎!我要把他們撕成碎片,把他們的骨頭做成號角!”

下一秒,

“嗚——嗚嗚嗚——”

低沈、蒼涼、帶著血腥意味的號角聲,傳遍了整個巨魔陣營的後方。

而後,大地開始劇烈震動。

從巨魔主營地方向,湧出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身影。

巨魔主力軍團出動了!

他們數量遠超之前的先鋒,裝備更加精良。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材格外高大、穿著厚重骨甲、手持巨型狼牙棒或戰斧的巨魔狂戰士,他們雙眼赤紅,噴吐著白氣,發出震天的戰吼。

緊隨其後的是大量裝備著標槍和飛斧的巨魔獵頭者,以及數量不少的、身上塗抹著詭異油彩、揮舞著骷髏法杖的巨魔巫醫。

甚至還能看到幾頭被馴化的、披著厚重毛皮、獠牙如刀的冰原猛獁象,象背上搭建著簡陋的箭塔,上面站著巨魔弓箭手。

這支生力軍的加入,瞬間改變了戰場的力量對比。

原本就被精靈玩家們瘋狂進攻打得暈頭轉向、士氣瀕臨崩潰的殘餘前鋒營地巨魔,看到主力到來,發出劫後餘生的嚎叫,開始試圖向主力方向靠攏。

而精靈玩家們,也立刻感受到了壓力。

“精英怪大部隊來了!”

“好多,數量太多了,AOE職業快清場!”

“治療註意刷好坦克,仇恨有點亂!”

“那個大家夥,是稀有精英嗎?掉坐騎不?”

“後排小心巫醫的詛咒,驅散技能優先給自己。”

面對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裝備和體型都更具壓迫感的巨魔主力,他們之前那種砍瓜切菜般的碾壓態勢被硬生生遏制了。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的絞肉機階段。

精靈玩家們依舊勇猛,甚至可以說更加瘋狂。

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他們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爆發出了更強的戰鬥力。

法師們開始吟唱需要更長時間但威力巨大的範圍魔法,暴風雪、烈焰風暴、地震術在巨魔密集處綻放,造成大量傷亡。

戰士們開啟各種爆發技能,渾身閃爍著鬥氣光芒,硬頂著數把武器的攻擊強行斬殺目標。盜賊們專門找巨魔巫醫和指揮官下手。德魯伊的群療法術如同甘霖,艱難地維持著前排的血線。

但是,真正的傷亡開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一個精靈防禦戰士,為了掩護身後正在讀條的法系隊友,用身體硬抗了猛獁象的沖撞和三個巨魔狂戰士的圍攻,雖然他成功格擋了大部分攻擊,但那面巨大的盾牌最終還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碎裂開來。戰士本人噴血飛退,重重砸在地上,胸甲凹陷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一個精靈火法,為了打出最高的範圍傷害,站樁吟唱“隕石天降”,雖然秒殺了一片巨魔,但也被好幾支淬毒標槍和暗影箭擊中,奧術護盾破碎,法袍被點燃,慘叫著倒下。

接二連三地,開始有精靈玩家在巨魔主力軍團悍不畏死的沖擊和巫醫各種陰險的詛咒技能下倒下。

高地上,格魯姆看到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了殘忍而暢快的笑容。

“哈哈哈!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他指著下方開始出現傷亡的精靈隊伍,狂笑著對身邊的莫格和祖爾金說道,“什麽狗屁精靈!在絕對的數量和力量面前,再古怪的手段也沒用,他們也會死,他們再瘋狂,死了也就是一堆任我們踐踏的爛肉!”

莫格也獰笑起來,舔了舔嘴唇:“對,殺!殺光他們!等他們死了,在吾主汙血之主的無上恩典下,他們的屍體很快就會重新站起來,變成受我們驅使的、最忠誠的傀儡,用精靈去打精靈,用他們的力量去攻破雪域人的城墻,想想就令人興奮啊!”

祖爾金揮舞著骷髏法杖:“讚美吾主,死亡並非終結,而是新的開始,為主上獻上更多強大的戰士吧,讓這些精靈的靈魂,在永恒的奴役中哀嚎!”

城墻之上,氣氛截然不同。

雪域士兵們剛剛被精靈援軍那瘋狂而高效的攻勢點燃的希望之火,隨著巨魔主力軍團的壓上和精靈開始出現傷亡,瞬間變得搖曳不定。

緊張和擔憂再次浮現在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

“元帥,精靈盟友頂不住了,他們出現傷亡了!”一名年輕的將領焦急地對著圖拉揚喊道,手緊緊握著劍柄,“巨魔的主力全都壓上來了,還有那些該死的巫醫,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盟友被消滅啊!讓我們出擊吧,接應他們撤退,至少……至少把勇士們的遺體搶回來”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異常艱難,因為誰都知道,搶回遺體,在目前的情況下,意味著什麽。

“是啊元帥,出擊吧。”

“我們不能讓援軍為我們流血犧牲。”

“就算死,也要和盟友死在一起!”

士兵們群情激昂,紛紛請戰。

長期被壓抑的怒火和對盟友的感激交織在一起,讓他們暫時忘卻了對“轉化”的恐懼。

圖拉揚元帥緊握著冰冷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何嘗不想沖下去與盟友並肩作戰,何嘗不想親手砍下幾個巨魔的腦袋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但他是一軍統帥,他必須為整個王國負責。

他看著下方:精靈們雖然出現傷亡,但依舊在拼死奮戰,甚至打法更加亡命,絲毫沒有撤退的意思。而巨魔的主力如同無窮無盡,更重要的是,那些倒下的精靈屍體周圍,已經開始有淡淡的暗紅色能量在匯聚——那是深淵力量開始運作的標志!

如果此時派兵出城,一旦戰事不利,士兵陣亡,那將是雪上加霜!

他的目光投向身旁,自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的冰凝。

冰凝似乎感受到了圖拉揚的目光,緩緩轉過頭,迎上他詢問的眼神,輕輕地、但卻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必。”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冰凝繼續說道,

“信任你們的盟友。他們遠比你們想象的更懂得如何戰鬥。”

“此刻出城,除了增加無謂的犧牲,並為敵人送去更多可供轉化的‘兵源’之外,毫無意義。你們的勇氣,應該留在更關鍵的時刻。”

她將目光投向戰場,投向那些雖然開始出現傷亡,但依舊在瘋狂作戰的精靈玩家們,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

“況且……他們的‘瘋狂’,可不僅僅體現在不怕死上。”

“真正的‘好戲’……或許才剛剛要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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