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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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結局（上）
無間深淵裂開的口子如同一只眼睛，裏面紅瞳是瘋狂的、變態的、殘忍的，翻湧的魔氣如同餓鬼一樣想要吞噬所有人。
江晚淩站在渡靈傘裏，眼底映著的除了無間深淵那只紅瞳，還有仙魔廝殺的場景。他仿佛看到了萬年前，天師派大半弟子葬送在封魔陣中，血流成河、屍骸遍野。
他甚至還看到了宗門弟子眼中的驚恐，聽到了眾弟子撕心裂肺的呼喊。
一望無際的幽海上，漂浮著的全是屍體，被怨氣纏身的靈魂瘋狂地撕咬著。
江晚淩死死地盯著那只紅瞳，身子仿佛被魔氣給纏住了，動不了半分，甚至連五臟六腑都不受控制地抽痛：不會……不會這樣的！
江晚淩痛得感同身受，想叫出聲，可喉嚨被酸痛堵得發不出任何聲，牙齒緊咬著幾乎發顫，撐著傘柄的手指快嵌進掌心。
他就好像陷入了仙魔大戰的場景，自己站在血泊裏，血染濕了整個月光袍，無助地痛哭著。
江晚淩覺得自己好像親身經歷過，親眼看著同門師兄死在自己面前——他甚至想沖進那只眼瞳裏去，想去找答案。
“江晚淩！你在做什麽！不要命了嗎！”李嚴木幾乎是吼出來的！
江晚淩不怎麽突然走進了陣法中，朝著那無間深淵的裂口越走越近，若沒有渡靈傘的護身，恐怕已經被拽進了無間深淵。他完全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有一股魔力在吸引著他。
走近，再走近一點，馬上就能看到了。
那不是我，不是我……
溫君昧掌心化出一條靈力繩，纏上江晚淩的身子，將江晚淩甩出陣法外，急道：“時兄這裏有我們！你就別往裏面湊熱鬧了！”
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江晚淩從恍惚中回過神，眼底的畫面消失不見，只剩下那只紅色的眼瞳，心臟卻依舊被無形的手拽緊。他嘴角蠕動了幾下，卻沒能說出話來。
那些畫面不是他幻想出來的，但此刻眼前的所有人都在去送死，確是真實存在的。
江晚淩想，難道真的要所有人都填在封魔陣裏嗎？
翻湧的魔氣是滔天的絕望，也是江晚淩從未有過的絕望……
溫君昧擡手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朝李嚴木笑道：“這位公子我從前怎麽沒在天師派見過？時兄的朋友？”
“小爺我年芳十八！”李嚴木牙關咬了下腮幫子，“溫閣主這樣的千年……前輩當然沒見過！不過十八年後說不定就同輩了！”
“那可不一定……說不準你比我走得早呢。”
喬撼山忍不住接話道：“最吃虧的是我好吧？下輩子就當不了我兒子老子了！混成了兄弟！”
溫君昧仰著脖子笑了聲：“……當兄弟不好嗎？”
“……”喬玄崢朝天翻了個白眼。
“……”
“沒想到我這混吃等死的，有一天還能拯救天下蒼生，哈哈……值了。”其他散修也跟著說起了話，算是臨死前的遺言。
這些平淡的話撞進江晚淩耳朵裏，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胸口上喘不上氣，血液瞬間在血管中凝固，連移動半步都做不到，只能任由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自己淹沒。
江晚淩恨自己只是普通凡人之軀。
芳華化作的魔氣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俯在江晚淩耳邊，陰聲道：“師弟呀？高高在上的劍宗師？呵呵……寧可保宗門也要將我鎮壓在鎮妖閣的劍宗師？哈哈……如今什麽都做不了，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江晚淩酸痛的喉嚨滾了滾，閉了下眼，沈默了片刻，睜眼時眼皮輕顫了下，語氣很淡道：“師兄，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魔氣在張牙舞爪間怔了下，冷笑道：“你覺得本座有選擇嗎？”
江晚淩沈默不語。
“魔呀……呵呵……本座是魔呀，魔就應該永不見天日……呵呵……就應該永遠鎮壓在封印裏，被世人唾棄呀。”
他能選擇嗎？可以有選擇嗎？
如同這天道一樣！強者生存！弱者敗！能選擇嗎？！
江晚淩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如果師兄沒有走火入魔，那該多好呀。
芳華化作的魔氣直接朝陣法沖了過去，原本還能勉強撐住的陣法，玄鐵鏈在瞬間斷了好幾條，十幾個天師派弟子被拽進了無間深淵。
李嚴木呼了口血氣，提高嗓音罵道：“你個欺師滅祖的狗東西！疼死小爺我了！”
疼是真的，就連魔浪掀起的風刮在身上，就如同刀子剝皮般，痛得發麻。
蕭玄玉拽緊了手中的玄鐵鏈，喘著氣命令道：“不要松手！堅持住！”
修為結出的金繭還不夠，不足以填下封魔印，所有人必須守住封印，不然陣法破了，沒有人能將上古之魔鎮壓在無間深淵。
芳華那張面目猙獰的臉擠出一點不自然的笑，魔氣在周身翻湧：“一群廢物！不自量力！就憑你們也想守住封印!困住本尊！”
“我呸！你個……”李嚴木還想罵什麽，整個人被魔氣一擊，跪坐在陣位上，差點松掉了手上的玄鐵鏈。
孟崔瑤擔心道：“沒事吧？”
“還死不了……”李嚴木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媽的！怎麽這麽痛？
由於芳華在陣法上橫沖直撞，陣法大亂、陣紋破裂，眾人瞬間失去方寸。無間深淵的魔氣翻湧得更兇了。
“……道爺我先走了。”一個接著一個在修為散盡後化作一絲金光和那金繭容在了一起。
即便如此，沒有人離開陣法。他們怕死，但願意為天下蒼生而死，並非困於所謂的天道。
天道又如何？不過是束人的規條！強者定下的規矩！江晚淩一步步地朝著陣眼走去，任憑魔氣從身邊穿過，他清冷漠然的臉看起來比魔氣還瘋狂，就像無形中有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江……江晚淩你要幹什麽……”李嚴木無力分身。
溫君昧手指動了動，又收了回來，他眼裏的江晚淩和之前不太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又說不上來，似乎那個清冷倨傲的梓潼星君就在眼前。
蕭玄玉跪在陣位上，雙手撐著，長垂的白發散開籠罩了整個身體，聽到李嚴木木的聲音似乎想要擡頭看去，又無能無力。他耳邊想起和師尊告別時的話——
江晚淩走到陣眼處，擡手撫在金繭上面，微微閉眼，一股強大的靈力在他手指間纏繞，好似有修為沒入了他體內。
“你瘋了嗎？！你這凡人之軀無法承載這強大的修為，你會被反噬爆體的！”芳華的聲音有些急促，算不上擔心，更多的是意外。
“反噬？爆體？這難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嗎？”江晚淩身上的渡靈傘化去，嘴角因為反噬溢出了血，手依舊沒有松開。
江晚淩雖是凡人之軀，記憶恢覆，自然會一些不是很精通的天師派口訣，身上又有方老頭散去的修為，催動吞噬修為並不難。
喬撼山知道江晚淩想做什麽，話多的他只是嘆了口氣。
無數的金光如菟絲子一般纏繞在江晚淩全身，最後沒入眉心，隨之他一身淺藍華變成了質地輕盈的白袍，沖天玉冠束發，冠釵綴著雪綃絲帶隨著腰間玉墜輕擺，眼似寒潭映月，無半分凡塵煙火之氣，似畫中仙人。
李嚴木仰頭望去，所有的擔心都卡在喉嚨裏，眼前的江晚淩就像他在畫裏看到的劍修祖師爺一樣。
隨著修為被江晚淩吞噬，金繭如蓮花一樣綻放，裏面赫然生出一把泛著金光的劍。他抽出劍，在周身月華似的光暈裏，堅定果決道：“天師派弟子聽令！即刻各歸其位！引自身入陣眼！引靈脈之力隨我合力壓下封魔陣！凡我宗門弟子當以性命守正道！”
“布陣！”蕭玄玉一聲令下，強撐起身子，松開玄鐵鏈，手指快速地在胸/前結印，崔孟瑤和李嚴木緊跟其後。
“心向正道！無畏生死！”
結印擴大形成新的陣法，覆蓋在原本破裂的陣法上，如同一張巨網將瘋狂翻湧而出的魔氣籠罩。
新的陣法和舊的封印重疊在一起，陣法下壓，魔氣暴漲！
溫君昧渡出靈力覆蓋在陣法上，呼著血氣道：“大家一起壓下陣法！”
靈力形成密不透風的墻覆蓋在陣法上，無數的魔卒、邪靈發出痛悶聲。
“我不信天命！也不信萬物生存法則！”江晚淩握著劍直接朝那翻湧的紅瞳刺了下去，“若真有！我今日便以身鎮道！”
泛著金光的劍插進紅瞳中，翻湧的魔氣發出瘋狂的怒吼，如同垂死掙紮的魚，拍起的浪將江晚淩直接卷了進去。
陣法下壓，裂口逐漸縫合，如同人的眼睛快要閉上，只留下一抹白。
李嚴木撕心裂肺道：“江晚淩！江晚淩！”
他不甘心看向蕭玄玉：“星君怎麽辦？”
裂口徹底縫上，江晚淩就永遠出不來了。
蕭玄玉呼了口血氣，咬牙道：“封陣！”
“……”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瞬間凝固，沸騰的血液也跟著凝固了，手上的靈力隨著陣法下壓，不能停！
江晚淩一聲令下時，陣法就不能停了。
劫雲中傳來白靈蛇的嘶吼，一道刺目的紅光從裂口處閃過。
蘇棠燼在魔浪中托住了江晚淩，拼盡全力地將他推了出去，自己卻被無數的魔浪纏住。
兩人視目相對，時間仿佛停止，眼瞳裏印著彼此的身影，全濕了。
江晚淩讀懂了蘇棠燼眸中的執念，還有那句“等我”。他沒有嘶吼，沒有嗚咽，只是無聲的凝望著，拼盡全力吐出：“小黑……”
千言萬語都凝在對視裏，直到蘇棠燼的身影被魔氣完全吞噬。他眼瞳裏徹底暗下來，只餘下死寂的腥紅。
江晚淩拼命地想伸出手，血脈裏的反噬將他困得如提線木偶，只剩下嘴角的顫抖，還有無能無力的瘋狂，是極端的、是純凈的、是鴉雀無聲的。
原來親眼看著君離去，如此苦，也如此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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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看到了宗門弟子眼中的驚恐，聽到了眾弟子撕心裂肺的呼喊。
一望無際的幽海上，漂浮著的全是屍體，被怨氣纏身的靈魂瘋狂地撕咬著。
江晚淩死死地盯著那只紅瞳，身子仿佛被魔氣給纏住了，動不了半分，甚至連五臟六腑都不受控制地抽痛：不會……不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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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好像陷入了仙魔大戰的場景，自己站在血泊裏，血染濕了整個月光袍，無助地痛哭著。
江晚淩覺得自己好像親身經歷過，親眼看著同門師兄死在自己面前——他甚至想沖進那只眼瞳裏去，想去找答案。
“江晚淩！你在做什麽！不要命了嗎！”李嚴木幾乎是吼出來的！
江晚淩不怎麽突然走進了陣法中，朝著那無間深淵的裂口越走越近，若沒有渡靈傘的護身，恐怕已經被拽進了無間深淵。他完全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有一股魔力在吸引著他。
走近，再走近一點，馬上就能看到了。
那不是我，不是我……
溫君昧掌心化出一條靈力繩，纏上江晚淩的身子，將江晚淩甩出陣法外，急道：“時兄這裏有我們！你就別往裏面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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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淩從恍惚中回過神，眼底的畫面消失不見，只剩下那只紅色的眼瞳，心臟卻依舊被無形的手拽緊。他嘴角蠕動了幾下，卻沒能說出話來。
那些畫面不是他幻想出來的，但此刻眼前的所有人都在去送死，確是真實存在的。
江晚淩想，難道真的要所有人都填在封魔陣裏嗎？
翻湧的魔氣是滔天的絕望，也是江晚淩從未有過的絕望……
溫君昧擡手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朝李嚴木笑道：“這位公子我從前怎麽沒在天師派見過？時兄的朋友？”
“小爺我年芳十八！”李嚴木牙關咬了下腮幫子，“溫閣主這樣的千年……前輩當然沒見過！不過十八年後說不定就同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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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玄崢朝天翻了個白眼。
“……”
“沒想到我這混吃等死的，有一天還能拯救天下蒼生，哈哈……值了。”其他散修也跟著說起了話，算是臨死前的遺言。
這些平淡的話撞進江晚淩耳朵裏，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胸口上喘不上氣，血液瞬間在血管中凝固，連移動半步都做不到，只能任由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自己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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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淩酸痛的喉嚨滾了滾，閉了下眼，沈默了片刻，睜眼時眼皮輕顫了下，語氣很淡道：“師兄，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魔氣在張牙舞爪間怔了下，冷笑道：“你覺得本座有選擇嗎？”
江晚淩沈默不語。
“魔呀……呵呵……本座是魔呀，魔就應該永不見天日……呵呵……就應該永遠鎮壓在封印裏，被世人唾棄呀。”
他能選擇嗎？可以有選擇嗎？
如同這天道一樣！強者生存！弱者敗！能選擇嗎？！
江晚淩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如果師兄沒有走火入魔，那該多好呀。
芳華化作的魔氣直接朝陣法沖了過去，原本還能勉強撐住的陣法，玄鐵鏈在瞬間斷了好幾條，十幾個天師派弟子被拽進了無間深淵。
李嚴木呼了口血氣，提高嗓音罵道：“你個欺師滅祖的狗東西！疼死小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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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那張面目猙獰的臉擠出一點不自然的笑，魔氣在周身翻湧：“一群廢物！不自量力！就憑你們也想守住封印!困住本尊！”
“我呸！你個……”李嚴木還想罵什麽，整個人被魔氣一擊，跪坐在陣位上，差點松掉了手上的玄鐵鏈。
孟崔瑤擔心道：“沒事吧？”
“還死不了……”李嚴木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媽的！怎麽這麽痛？
由於芳華在陣法上橫沖直撞，陣法大亂、陣紋破裂，眾人瞬間失去方寸。無間深淵的魔氣翻湧得更兇了。
“……道爺我先走了。”一個接著一個在修為散盡後化作一絲金光和那金繭容在了一起。
即便如此，沒有人離開陣法。他們怕死，但願意為天下蒼生而死，並非困於所謂的天道。
天道又如何？不過是束人的規條！強者定下的規矩！江晚淩一步步地朝著陣眼走去，任憑魔氣從身邊穿過，他清冷漠然的臉看起來比魔氣還瘋狂，就像無形中有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江……江晚淩你要幹什麽……”李嚴木無力分身。
溫君昧手指動了動，又收了回來，他眼裏的江晚淩和之前不太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又說不上來，似乎那個清冷倨傲的梓潼星君就在眼前。
蕭玄玉跪在陣位上，雙手撐著，長垂的白發散開籠罩了整個身體，聽到李嚴木木的聲音似乎想要擡頭看去，又無能無力。他耳邊想起和師尊告別時的話——
江晚淩走到陣眼處，擡手撫在金繭上面，微微閉眼，一股強大的靈力在他手指間纏繞，好似有修為沒入了他體內。
“你瘋了嗎？！你這凡人之軀無法承載這強大的修為，你會被反噬爆體的！”芳華的聲音有些急促，算不上擔心，更多的是意外。
“反噬？爆體？這難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嗎？”江晚淩身上的渡靈傘化去，嘴角因為反噬溢出了血，手依舊沒有松開。
江晚淩雖是凡人之軀，記憶恢覆，自然會一些不是很精通的天師派口訣，身上又有方老頭散去的修為，催動吞噬修為並不難。
喬撼山知道江晚淩想做什麽，話多的他只是嘆了口氣。
無數的金光如菟絲子一般纏繞在江晚淩全身，最後沒入眉心，隨之他一身淺藍華變成了質地輕盈的白袍，沖天玉冠束發，冠釵綴著雪綃絲帶隨著腰間玉墜輕擺，眼似寒潭映月，無半分凡塵煙火之氣，似畫中仙人。
李嚴木仰頭望去，所有的擔心都卡在喉嚨裏，眼前的江晚淩就像他在畫裏看到的劍修祖師爺一樣。
隨著修為被江晚淩吞噬，金繭如蓮花一樣綻放，裏面赫然生出一把泛著金光的劍。他抽出劍，在周身月華似的光暈裏，堅定果決道：“天師派弟子聽令！即刻各歸其位！引自身入陣眼！引靈脈之力隨我合力壓下封魔陣！凡我宗門弟子當以性命守正道！”
“布陣！”蕭玄玉一聲令下，強撐起身子，松開玄鐵鏈，手指快速地在胸/前結印，崔孟瑤和李嚴木緊跟其後。
“心向正道！無畏生死！”
結印擴大形成新的陣法，覆蓋在原本破裂的陣法上，如同一張巨網將瘋狂翻湧而出的魔氣籠罩。
新的陣法和舊的封印重疊在一起，陣法下壓，魔氣暴漲！
溫君昧渡出靈力覆蓋在陣法上，呼著血氣道：“大家一起壓下陣法！”
靈力形成密不透風的墻覆蓋在陣法上，無數的魔卒、邪靈發出痛悶聲。
“我不信天命！也不信萬物生存法則！”江晚淩握著劍直接朝那翻湧的紅瞳刺了下去，“若真有！我今日便以身鎮道！”
泛著金光的劍插進紅瞳中，翻湧的魔氣發出瘋狂的怒吼，如同垂死掙紮的魚，拍起的浪將江晚淩直接卷了進去。
陣法下壓，裂口逐漸縫合，如同人的眼睛快要閉上，只留下一抹白。
李嚴木撕心裂肺道：“江晚淩！江晚淩！”
他不甘心看向蕭玄玉：“星君怎麽辦？”
裂口徹底縫上，江晚淩就永遠出不來了。
蕭玄玉呼了口血氣，咬牙道：“封陣！”
“……”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瞬間凝固，沸騰的血液也跟著凝固了，手上的靈力隨著陣法下壓，不能停！
江晚淩一聲令下時，陣法就不能停了。
劫雲中傳來白靈蛇的嘶吼，一道刺目的紅光從裂口處閃過。
蘇棠燼在魔浪中托住了江晚淩，拼盡全力地將他推了出去，自己卻被無數的魔浪纏住。
兩人視目相對，時間仿佛停止，眼瞳裏印著彼此的身影，全濕了。
江晚淩讀懂了蘇棠燼眸中的執念，還有那句“等我”。他沒有嘶吼，沒有嗚咽，只是無聲的凝望著，拼盡全力吐出：“小黑……”
千言萬語都凝在對視裏，直到蘇棠燼的身影被魔氣完全吞噬。他眼瞳裏徹底暗下來，只餘下死寂的腥紅。
江晚淩拼命地想伸出手，血脈裏的反噬將他困得如提線木偶，只剩下嘴角的顫抖，還有無能無力的瘋狂，是極端的、是純凈的、是鴉雀無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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