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行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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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行走江湖
世人念長生，也念安好，可這世間又有幾人安好？
江晚淩坐在窗臺小幾邊，將手中畫卷裹起來，遞給崔逐，問道：“那個張大人怎麽樣？”
他有小半月沒出府，李嚴木似乎也很忙，見不著身影。
崔逐接過畫卷順手放進畫缸中，才道：“已經入獄，由李大人親審，醉仙樓也跟著被查，這一下查出來不少事，也有不少官員被牽扯。”
李公子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江晚淩這樣想的時候，院墻上一道黑影閃過，穿過院中的木蘭樹，小黑貓從窗臺上跳了進來，化身成了蘇棠燼。
自從大家心知肚明後，他索性也攤牌了，妖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蘇棠燼不解釋，江晚淩也不問，他默認自己就是蘇棠燼口中的故人，兩人心照不宣，有些東西在心裏生根發芽，是隱隱約約有一些悸動的。
江晚淩不太理解這樣的悸動，也分清那莫名的情緒是什麽？他甚至不知道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情緒是因為李嚴木？還是因為蘇棠燼？
崔逐冷哼一聲，道：“真拿自己當妖，好好的路不走，非得翻墻。”
蘇棠燼完全忽略掉崔逐言語的諷刺，畢竟不翻墻，就得給江府遞名帖才能見過公子，堂堂妖王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憋屈。他往小幾旁邊的榻上一坐，目光掃了一眼江晚淩剛翻開的話本，又落在江晚淩眉心。
江晚淩擡眸，疑惑道：“這般看著……臉上有什麽嗎？”
蘇棠燼平時也喜歡明目張膽地看他，可今日總有些不一樣，那眸色分明憋著什麽壞心思。
蘇棠燼微微向前傾身，兩人之間隔著小幾的距離，他認真道：“公子可願離開京都？”
醉仙樓那日，芫華魂魄燒盡的那一刻，他親眼看見一縷神靈沁入了江晚淩的眉心，再次證實了所有的猜測——
執念生結，結可生境，境中願了，亦可生靈。
不過凡人是瞧不見神靈的，江晚淩自己並不知道。
“離開京都？可又能去哪裏？”江晚淩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畢竟長這麽大，他沒有離開過京都，也有想過。
“哪裏都可以去。”蘇棠燼隨手撩起江晚淩發飾上的藍色發帶，在指腹上繞了兩圈，思忖片刻，“四海八荒能去的地方有很多，比如妖……”
崔逐打斷道：“公子要先回天師派，姚掌門自有辦法，輪不到你操心。”
“公子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了算。”蘇棠燼偏頭，修長的腿支得很長，有些想給崔逐一腳的沖動，又忍了下來，“在江府呆了十幾年，真當什麽都是你說了算？”
“那也不是你說了算，人妖本就殊途。崔逐始終認為如今的江晚淩只是凡人身軀，若和一只妖糾纏，蘇棠燼又是個沒有克制的，做出什麽情難止的事，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住。
何況蘇棠燼並不是一只普通的妖，同修本就有違天理。
蘇棠燼微微側身，一掌靈力朝崔逐打了出去，紅瑪瑙的隔簾瞬間灑落一地。
“……”江晚淩盯著滿地滾動的紅瑪瑙，還沒開口，刀刃出鞘，兩人已經破窗而出，在院子裏打鬥起來。
“有仇嗎？”江晚淩擡手撫了撫眉心，沒說完的話都化作了嘆息。
院裏刀影如風，木枝斷落，兩人不甘示弱地從地上打到了屋頂，不分上下。
江晚淩突然想起自己的佩劍，那柄眼花繚亂的佩劍正掛在墻上，十分奪目，就是一點用也沒有。
江府為他請了好幾個師傅，每次練劍，手上只要起了繭子，江晚淩總會肚子疼、餓了、起不了床。
可他又喜歡劍。
正在這時，內院的小侍童走了進來，恭敬道：“公子，李公子在前廳。”
江晚淩一聽是李公子，立馬起身，走到門口處又退了回去，拿上了自己珠光寶氣的佩劍。
……
前廳裏，李嚴木正喝著茶，見江晚淩進來，目光落在那珠光寶氣的劍上，壓著笑道：“江公子這是要去行走江湖？”
江晚淩抽出劍指向李嚴木眉心，一本正經道：“李公子要一起闖蕩江湖嗎？”
“……”李嚴木差點從椅子上滑倒，本就坐得吊兒郎當，此刻搭著扶手才堪堪保持住姿勢。他緩了下，擡手用指腹夾住劍刃，扯了扯喉嚨道：“缺個護花使者，小爺倒是願意。”
江晚淩一本正經的動作、表情，在他看來十分可愛，還有些心花怒放。
江晚淩收起劍，問道：“最近忙什麽？”
“哎……父親大人查案非要拉我一起，受醉仙樓牽連的官員又多，可不忙了一段時間嘛，這查案辦事的活真不適合小爺我。”
“你能做什麽？”
“小爺能做的可多了。”李嚴木架起一條腿在椅凳上，“不用點非常手段，有幾個官爺願意說真話的？特別是張大人一樣的狗東西。”
江晚淩突然問道：“京都外是什麽樣的？”
“江公子想去……”李嚴木一下子來了興趣，“特別是四大城池不受朝廷管轄，四處都是修道之人，甚至有妖魔出入都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江公子想去看看嗎？”
他在天師派跟著師姐下山歷練去過一次，提到這裏，也有幾分興趣。
“真有這樣的地方？”江晚淩瞬間來了興趣，“古籍裏怎麽沒有記載？”
“傳聞有一國師乃是能士，能會呼風喚雨之術，陛下賞了他一塊地，後被分為如今的四大城池，城中能士、修道之人太多，朝廷就沒法管了。為了防止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淵州大地再次統一後，先帝就下令燒毀了有關四大城池的古籍。”
“這樣的地方很遠吧？”江晚淩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京都城外，關於四大城池，他也只是聽說書先生提起過，古籍中沒有記載，便以為只是傳說。
李嚴木幻出靈墨筆，在手指間旋了幾下，得意道：“縮地千裏陣，沒有去不了的地方，除非結界之地。”
“也能去天師派？”江晚淩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想一定是崔逐經常提起。
李嚴木解釋道：“天師派處於九君山，在凡人眼裏是尋不到的，只有五年一次開山招弟子，山門才會打開。”
“好吧，還是四大城池聽著好玩。”
“那是……”
“要不我們去看看？一炷香的時間就好。”江晚淩心想崔逐和蘇棠燼正忙著打架，沒有工夫管他，正好出去透透氣。
“……這個主意不錯。”李嚴木心裏樂開了花，和江晚淩獨處，求之不得。他立馬蹲下身，在地上畫起千裏縮地陣，“小爺我帶你闖蕩江湖去。”
“……”
兩人穿過陣法，還沒站穩，耳邊傳來吵雜的聲音——
“上古殘卷換妖丹！識貨的速來！晚了只剩殘品！”
“百老頭，你這雜毛妖丹還值得了上古殘卷……哈哈……”
“滾——”
“避妖符！一張五文錢！”
“上好的靈果！一顆可補十年修為！”
江晚淩看著周圍道士打扮的商販，眼裏壓不住激動，他隨手拿起一顆靈果，朝李嚴木問道：“這東西一顆真能補十年修為？”
李嚴木奪過靈果，在手上拋了下，十分嫌棄道：“靈果哪會滿大街的有？再說了修為也沒有那麽好補的，消化不良，反倒被撐爆。”
“去去去……不賣別搗亂。”攤主含/著水泡的嘶啞聲吆喝道：“也別在我前面擋著！都走遠點！！”
“小爺我還瞧不上呢。”李嚴木冷哼一聲，攬著江晚淩肩膀，“宗門裏這樣的靈果多的是，回頭師姐來，我要兩顆送你玩。”
“……”江晚淩默然不語。
兩人在熱鬧的街道上閑轉了一會，沒帶崔逐，江晚淩想買點什麽，又沒有銀錢，也不想自己動手拿。
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李嚴木突然道：“江公子……有沒有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
他逛了好一會，到處都是販賣的道士，甚至還有妖，多得有點不太正常，如同一處黑市，又或者說比傳說中的妖市還雜亂。
江晚淩擡頭望向城池，道：“天色有些暗，好像要下雨。”
李嚴木擡眸望去，九霄之上一片灰暗，就好像頭頂蓋了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光是從城池外透進來的。他立馬掏出八卦羅盤，將真元聚於眉心，到處都是煞氣。
有些琢磨不透。
人流熙攘間響起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伴隨著粗糲的吆喝聲——
“走過路過瞧一瞧嘞！上等靈貓！通人性、曉人禮！”
江晚淩聽到“靈貓”兩字，沒忍住擠進了人堆，李嚴木還沒從疑惑中回過神，身體條件反射地跟在後頭，也擠了進去。
人群中間，喊話的是一個中年道士，五官消瘦、身材如桿。他手上拽著四根黑鐵鏈，鏈頭分別拴在四只貓的頸圈上。除了一只成年母貓，其他的都是不過半尺長的貓仔，毛發光滑如墨，正直立行走，甚至還會端茶送水，活脫脫的人模貓樣。
道士一鞭子抽在母貓身上，大喝一聲：“諸位客官賞點茶錢。”
母貓立馬抱起一個破碗，走到眾人面前，鞠躬道謝。
江晚淩突然想到了蘇棠燼，一口氣憋在胸口，十分難受。他突然道：“閣下這四只貓如何賣？”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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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念長生，也念安好，可這世間又有幾人安好？
江晚淩坐在窗臺小幾邊，將手中畫卷裹起來，遞給崔逐，問道：“那個張大人怎麽樣？”
他有小半月沒出府，李嚴木似乎也很忙，見不著身影。
崔逐接過畫卷順手放進畫缸中，才道：“已經入獄，由李大人親審，醉仙樓也跟著被查，這一下查出來不少事，也有不少官員被牽扯。”
李公子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江晚淩這樣想的時候，院墻上一道黑影閃過，穿過院中的木蘭樹，小黑貓從窗臺上跳了進來，化身成了蘇棠燼。
自從大家心知肚明後，他索性也攤牌了，妖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蘇棠燼不解釋，江晚淩也不問，他默認自己就是蘇棠燼口中的故人，兩人心照不宣，有些東西在心裏生根發芽，是隱隱約約有一些悸動的。
江晚淩不太理解這樣的悸動，也分清那莫名的情緒是什麽？他甚至不知道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情緒是因為李嚴木？還是因為蘇棠燼？
崔逐冷哼一聲，道：“真拿自己當妖，好好的路不走，非得翻墻。”
蘇棠燼完全忽略掉崔逐言語的諷刺，畢竟不翻墻，就得給江府遞名帖才能見過公子，堂堂妖王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憋屈。他往小幾旁邊的榻上一坐，目光掃了一眼江晚淩剛翻開的話本，又落在江晚淩眉心。
江晚淩擡眸，疑惑道：“這般看著……臉上有什麽嗎？”
蘇棠燼平時也喜歡明目張膽地看他，可今日總有些不一樣，那眸色分明憋著什麽壞心思。
蘇棠燼微微向前傾身，兩人之間隔著小幾的距離，他認真道：“公子可願離開京都？”
醉仙樓那日，芫華魂魄燒盡的那一刻，他親眼看見一縷神靈沁入了江晚淩的眉心，再次證實了所有的猜測——
執念生結，結可生境，境中願了，亦可生靈。
不過凡人是瞧不見神靈的，江晚淩自己並不知道。
“離開京都？可又能去哪裏？”江晚淩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畢竟長這麽大，他沒有離開過京都，也有想過。
“哪裏都可以去。”蘇棠燼隨手撩起江晚淩發飾上的藍色發帶，在指腹上繞了兩圈，思忖片刻，“四海八荒能去的地方有很多，比如妖……”
崔逐打斷道：“公子要先回天師派，姚掌門自有辦法，輪不到你操心。”
“公子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了算。”蘇棠燼偏頭，修長的腿支得很長，有些想給崔逐一腳的沖動，又忍了下來，“在江府呆了十幾年，真當什麽都是你說了算？”
“那也不是你說了算，人妖本就殊途。崔逐始終認為如今的江晚淩只是凡人身軀，若和一只妖糾纏，蘇棠燼又是個沒有克制的，做出什麽情難止的事，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住。
何況蘇棠燼並不是一只普通的妖，同修本就有違天理。
蘇棠燼微微側身，一掌靈力朝崔逐打了出去，紅瑪瑙的隔簾瞬間灑落一地。
“……”江晚淩盯著滿地滾動的紅瑪瑙，還沒開口，刀刃出鞘，兩人已經破窗而出，在院子裏打鬥起來。
“有仇嗎？”江晚淩擡手撫了撫眉心，沒說完的話都化作了嘆息。
院裏刀影如風，木枝斷落，兩人不甘示弱地從地上打到了屋頂，不分上下。
江晚淩突然想起自己的佩劍，那柄眼花繚亂的佩劍正掛在墻上，十分奪目，就是一點用也沒有。
江府為他請了好幾個師傅，每次練劍，手上只要起了繭子，江晚淩總會肚子疼、餓了、起不了床。
可他又喜歡劍。
正在這時，內院的小侍童走了進來，恭敬道：“公子，李公子在前廳。”
江晚淩一聽是李公子，立馬起身，走到門口處又退了回去，拿上了自己珠光寶氣的佩劍。
……
前廳裏，李嚴木正喝著茶，見江晚淩進來，目光落在那珠光寶氣的劍上，壓著笑道：“江公子這是要去行走江湖？”
江晚淩抽出劍指向李嚴木眉心，一本正經道：“李公子要一起闖蕩江湖嗎？”
“……”李嚴木差點從椅子上滑倒，本就坐得吊兒郎當，此刻搭著扶手才堪堪保持住姿勢。他緩了下，擡手用指腹夾住劍刃，扯了扯喉嚨道：“缺個護花使者，小爺倒是願意。”
江晚淩一本正經的動作、表情，在他看來十分可愛，還有些心花怒放。
江晚淩收起劍，問道：“最近忙什麽？”
“哎……父親大人查案非要拉我一起，受醉仙樓牽連的官員又多，可不忙了一段時間嘛，這查案辦事的活真不適合小爺我。”
“你能做什麽？”
“小爺能做的可多了。”李嚴木架起一條腿在椅凳上，“不用點非常手段，有幾個官爺願意說真話的？特別是張大人一樣的狗東西。”
江晚淩突然問道：“京都外是什麽樣的？”
“江公子想去……”李嚴木一下子來了興趣，“特別是四大城池不受朝廷管轄，四處都是修道之人，甚至有妖魔出入都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江公子想去看看嗎？”
他在天師派跟著師姐下山歷練去過一次，提到這裏，也有幾分興趣。
“真有這樣的地方？”江晚淩瞬間來了興趣，“古籍裏怎麽沒有記載？”
“傳聞有一國師乃是能士，能會呼風喚雨之術，陛下賞了他一塊地，後被分為如今的四大城池，城中能士、修道之人太多，朝廷就沒法管了。為了防止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淵州大地再次統一後，先帝就下令燒毀了有關四大城池的古籍。”
“這樣的地方很遠吧？”江晚淩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京都城外，關於四大城池，他也只是聽說書先生提起過，古籍中沒有記載，便以為只是傳說。
李嚴木幻出靈墨筆，在手指間旋了幾下，得意道：“縮地千裏陣，沒有去不了的地方，除非結界之地。”
“也能去天師派？”江晚淩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想一定是崔逐經常提起。
李嚴木解釋道：“天師派處於九君山，在凡人眼裏是尋不到的，只有五年一次開山招弟子，山門才會打開。”
“好吧，還是四大城池聽著好玩。”
“那是……”
“要不我們去看看？一炷香的時間就好。”江晚淩心想崔逐和蘇棠燼正忙著打架，沒有工夫管他，正好出去透透氣。
“……這個主意不錯。”李嚴木心裏樂開了花，和江晚淩獨處，求之不得。他立馬蹲下身，在地上畫起千裏縮地陣，“小爺我帶你闖蕩江湖去。”
“……”
兩人穿過陣法，還沒站穩，耳邊傳來吵雜的聲音——
“上古殘卷換妖丹！識貨的速來！晚了只剩殘品！”
“百老頭，你這雜毛妖丹還值得了上古殘卷……哈哈……”
“滾——”
“避妖符！一張五文錢！”
“上好的靈果！一顆可補十年修為！”
江晚淩看著周圍道士打扮的商販，眼裏壓不住激動，他隨手拿起一顆靈果，朝李嚴木問道：“這東西一顆真能補十年修為？”
李嚴木奪過靈果，在手上拋了下，十分嫌棄道：“靈果哪會滿大街的有？再說了修為也沒有那麽好補的，消化不良，反倒被撐爆。”
“去去去……不賣別搗亂。”攤主含/著水泡的嘶啞聲吆喝道：“也別在我前面擋著！都走遠點！！”
“小爺我還瞧不上呢。”李嚴木冷哼一聲，攬著江晚淩肩膀，“宗門裏這樣的靈果多的是，回頭師姐來，我要兩顆送你玩。”
“……”江晚淩默然不語。
兩人在熱鬧的街道上閑轉了一會，沒帶崔逐，江晚淩想買點什麽，又沒有銀錢，也不想自己動手拿。
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李嚴木突然道：“江公子……有沒有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
他逛了好一會，到處都是販賣的道士，甚至還有妖，多得有點不太正常，如同一處黑市，又或者說比傳說中的妖市還雜亂。
江晚淩擡頭望向城池，道：“天色有些暗，好像要下雨。”
李嚴木擡眸望去，九霄之上一片灰暗，就好像頭頂蓋了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光是從城池外透進來的。他立馬掏出八卦羅盤，將真元聚於眉心，到處都是煞氣。
有些琢磨不透。
人流熙攘間響起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伴隨著粗糲的吆喝聲——
“走過路過瞧一瞧嘞！上等靈貓！通人性、曉人禮！”
江晚淩聽到“靈貓”兩字，沒忍住擠進了人堆，李嚴木還沒從疑惑中回過神，身體條件反射地跟在後頭，也擠了進去。
人群中間，喊話的是一個中年道士，五官消瘦、身材如桿。他手上拽著四根黑鐵鏈，鏈頭分別拴在四只貓的頸圈上。除了一只成年母貓，其他的都是不過半尺長的貓仔，毛發光滑如墨，正直立行走，甚至還會端茶送水，活脫脫的人模貓樣。
道士一鞭子抽在母貓身上，大喝一聲：“諸位客官賞點茶錢。”
母貓立馬抱起一個破碗，走到眾人面前，鞠躬道謝。
江晚淩突然想到了蘇棠燼，一口氣憋在胸口，十分難受。他突然道：“閣下這四只貓如何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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