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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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故人相逢
“什麽東西！！”
灰白色的濃霧將天地揉成一片混沌，伸手不見五指，更瞧不見對方。
李嚴木的聲音越來越遠，仿佛透過很多層風傳過來的。
江晚淩不太心安地喚道：“崔逐在嗎？”
“李公子在嗎？”
崔逐回道：“我在。”
聽到崔逐的聲音，江晚淩就格外的安心。他還是不太放心地又喚了聲：“李公子？”
沒有李嚴木的聲音。
“公子小心一點，這濃霧有問題。”崔逐突然幻出一串佛珠打了出去。
十顆佛珠驟然散開，朝四周激射，穿過濃霧帶起暗黑色的符文，怎麽都像是個邪物。
不過頃刻間，那些佛珠便在半空驟然膨脹，形成一顆顆骷髏頭，眼窩處是深不見底的黑，齒縫間滲出深不見底的青黑煞氣，駭人至極。
“啊——！！！”一道男子的慘叫聲傳來。
接著數十個骷髏頭炸開，化成齏粉後又凝聚成了十顆佛珠回到了崔逐手上。
濃霧逐漸散去，崔逐一直站在旁邊。
江晚淩瞧著那串佛珠，疑惑道：“崔逐你什麽時候有這麽一串……法器？”
他確實從未見過。
“公子以後自會知道。”崔逐收起佛珠，目光落在遠處，“公子你瞧那。”
果然，濃霧散去後，一座九層樓的塔赫然立在雜草中，淒涼得有些可怕，和幻境裏明顯有些區別，隱約能感受到一股很濃的煞氣。
江晚淩目光落在‘望月樓’的牌匾上，垂在雙側的手指微微握緊，不是害怕，是心底裏莫名生出一種隔著滄海桑田的感覺，就好像李長州和姚宴之間隔著的那道門，那個夜色。
他嘴角動了動，道：“我在幻境裏見過，沒想到真的能尋到望月樓。”
崔逐道：“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望月樓不是被燒掉了嗎？”
崔逐思忖片刻道：“有一種可能我們又進了幻境，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望月樓只是在凡人眼裏被燒了。”
江晚淩大概明白什麽意思，比如有些能士、修道之人，看上一塊適合修行的地方，便會將其隱於世。
可這望月樓裏全是白骨，冤魂不散，誰會選這樣一塊地方修行？
崔逐接著又道：“不人不妖的邪修喜歡這樣的地方。”
“崔逐你好生厲害，什麽都知道。”江晚淩跟著崔逐往望月樓走去，走到石階上的時候，又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雜草。
“那李公子怎麽辦？”
“死不了。”
“……”江晚淩一時語塞。
崔逐又道：“身上帶那麽多法寶，若死了，那他真對不起天師派弟子這個名諱。”
江晚淩突然想到什麽，追問道：“天師派在什麽地方？”
“公子想去，等解決完望月塔的事，我們就回天師派。”崔逐一掌打掉門扇上的大鎖。
鎖鏈重重地砸在地上。
沙啞的鎖鏈聲中，江晚淩似乎捕捉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回天師派？我們？
他驚道：“回天師派？崔逐你不會也是天師派弟子吧？豈不是和李公子同出師門？”
“……”崔逐一腳踢開望月塔的大門。
“砰”的一聲，灰塵撲面而來。
江晚淩擡手堪堪遮住，明顯十分嫌棄，道：“這得多久沒打掃了？”
望月塔裏面看上去和幻境裏差不多，橫梁蒙著一層灰，梁下掛著沈甸甸的蛛網，風吹進來，整個網面輕輕顫動，透著股久無人跡的沈寂。
一只紅色的蜘蛛順著銀色的蛛線，倏地垂落下來，絲線晃了晃，它恰到好處地停在江晚淩面前。
江晚淩還來不及後退，刀光一閃，蜘蛛已經被砍成兩半，落在地上。
一股寒風襲來，門“砰”的一聲，關上。
“公子小心。”崔逐擋在前面，手掌上燃起一簇火焰，再次照亮四周。
江晚淩疑惑道：“幻境裏，這四處都有白骨，為什麽這裏沒有？”
“挫骨揚灰了就不會有。”崔逐不動聲色地將真元聚於眉心，除了撲面而來的煞氣，確實不見一具白骨，心想都被邪修給煉化了。
邪修本身就靠吞噬邪靈、魂魄、生靈的精氣來增強修為，或者采用血祭、魂祭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的修為，總之都是有違人道的修煉。
也有一些邪修靠吸收天地之間的負能量，如恐懼、憤怒、仇恨，故而整個塔中一片煞氣。
不過，這種修煉容易走火入魔，被反噬，這也是邪修容易墮入魔道的原因。
江晚淩心口顫了一下，有種說不上的滋味，好像什麽東西堵著心口悶悶的，他心裏清楚，若挫骨揚灰了，就不會有來世。
如果是那樣，李長州和姚宴還會在來世相遇嗎？
崔逐突然冷聲道：“出來吧，不然今日在這裏，呵呵……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還真是一條好狗，幾百年了還是一樣的狂妄自大。”笑聲回蕩在四周，粗獷又陰森。
“我數三聲。”崔逐語氣平靜，“一！”
“……操！你以為你們誰呀！？叫老子出來就出來！”
“二！”
“哼！還當自己是天師派的一盤香餑餑！？”
“三！”
“老子就不出來！”
兩道冷光劃過，刀影在光暈裏橫沖直撞，男子的慘叫聲沖刺著雙耳。
“疼－－－有沒有點良心！啊啊啊！”
“要命呀！”
崔逐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男子慘叫得更加厲害！
“操——崔逐你TMD的就是一條狗！啊啊……你個王八蛋！賤/人！”
“廢物！沒用的賤/人！”
江晚淩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麽？又問不出口，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將崔逐罵得如此難聽，那得有多大的仇呀？
下一刻，一團肉/球滾了出來，銀紋錦袍上被劃得如同破網，露出的皮肉還凝著暗紅的血，一頭栽在江晚淩面前，連束發的金簪都斷了半截，簡直狼狽至極。
男人擡起頭，被肉擠得睜不開的眼睛將江晚淩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心裏恨得不得了。他陰笑道：“哈哈……沒想到呀，你居然還活著？還活著？！呸！憑什麽你還活著！？”
江晚淩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崔逐，才道：“我與閣下有仇？”
男人怔了一下，坐起身子仰頭狂笑道：“哈哈……我差點忘了你如今就是一個凡人，哈哈……居然成了凡人，恐怕天下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了……哈哈……”
“你怎麽就沒死呢？！賤人！全都是賤人！”
“憑什麽你還能人模狗樣的活著？！”男人眼裏一冷，直接一掌朝江晚淩打了過去，結果渡靈傘驟然閃現展開，將那道力反噬了回去。
那道肉球又重重地撞到墻上，落下來砸了好大一個坑。
江晚淩擡手握住了渡靈傘，沒想到從幻境出來，這把傘一直在自己身上。
蘇棠燼的留給自己的？
“祁游，不……應該叫小親王。”崔逐走上前，一腳踩在男人的背上，將那個坑又踩深了些，“五百年了，小親王是越發的身強力壯呀，居然沒被撐死？那也不用給我家公子行這麽大的禮吧？”
“……”祁游趴著的方向正好對著江晚淩，臉朝下，好大個臉坑，半天擡不起頭，嘴裏說著什麽，也聽不清，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崔逐繼續碾壓著他，冷笑道：“小親王怎麽動不了呢？卡住啦？不得了呀，五百年了還這麽胖？整日躲在這陰暗的滋味不好受吧？”
天師派大亂那日，祁游混進散修裏，可沒少幹壞事，後來東躲西藏，便沒了蹤跡。
沒想到借著煞氣，躲在這裏。
“……”祁游嘴裏哼哼半天，也聽不清罵了什麽，看樣子氣得不輕。
江晚淩從未見過如此會諷刺人的崔逐，忍不忍笑道：“好了，崔逐你別欺負人家，好歹他那麽大塊，會很沒面子的。”
語畢，祁游氣得直接炸得四分五裂，裹著一股放屁的臭味想逃走，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一掌劈下，剛好將他腦門拍在門框下。
四分五裂的身體很快凝聚在一起，從門框上砸下來，徹底倒在地上不動了。
江晚淩透過傘沿，目光落在蘇棠燼的背影上，他更加確定了小黑貓就是蘇棠燼。
不知道為何？總會在一瞬間，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是亂的，熱的，也是……不可言說的。
太荒唐了。
蘇棠燼一腳將肉團踢回到江晚淩腳下，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嘲諷道：“見到先生還不磕頭？”
祁游就這樣被三個人圍在了中間，好半天都不動一下。
蘇棠燼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捏了捏手腕，不是很耐煩道：“小親王這麽喜歡罵人，要不要去妖市坐坐？你這不人不妖，呵呵，不鬼的樣子，實在讓人可憐。”
祁游掙紮了下來，完全動不了半分。
蘇棠燼松開腿，他對視上江晚淩的目光，眼角含笑秾麗動魄，眼眸朦朧又深邃。
兩人相隔著不遠，江晚淩慌得一下子紅了臉。緊握著傘柄往下壓了下。
好尷尬。
昏暗的空間裏，有種莫名的東西壓過了危險的氣息。
崔逐剜了蘇棠燼一眼，罵道：“不要臉的東西！”
趴在地上的祁游擡頭掃了三人一眼，突然哭吼道：“賤/人！王八蛋！你們才不要臉！主仆都不要臉！你們全都不要臉！”
“你們欺負我！啊啊啊……欺負我無家可歸……對我趕盡殺絕……好不容易找個地方……你們又陰魂不散……五百年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崔逐：“……”
蘇棠燼“……”
江晚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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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淩不太心安地喚道：“崔逐在嗎？”
“李公子在嗎？”
崔逐回道：“我在。”
聽到崔逐的聲音，江晚淩就格外的安心。他還是不太放心地又喚了聲：“李公子？”
沒有李嚴木的聲音。
“公子小心一點，這濃霧有問題。”崔逐突然幻出一串佛珠打了出去。
十顆佛珠驟然散開，朝四周激射，穿過濃霧帶起暗黑色的符文，怎麽都像是個邪物。
不過頃刻間，那些佛珠便在半空驟然膨脹，形成一顆顆骷髏頭，眼窩處是深不見底的黑，齒縫間滲出深不見底的青黑煞氣，駭人至極。
“啊——！！！”一道男子的慘叫聲傳來。
接著數十個骷髏頭炸開，化成齏粉後又凝聚成了十顆佛珠回到了崔逐手上。
濃霧逐漸散去，崔逐一直站在旁邊。
江晚淩瞧著那串佛珠，疑惑道：“崔逐你什麽時候有這麽一串……法器？”
他確實從未見過。
“公子以後自會知道。”崔逐收起佛珠，目光落在遠處，“公子你瞧那。”
果然，濃霧散去後，一座九層樓的塔赫然立在雜草中，淒涼得有些可怕，和幻境裏明顯有些區別，隱約能感受到一股很濃的煞氣。
江晚淩目光落在‘望月樓’的牌匾上，垂在雙側的手指微微握緊，不是害怕，是心底裏莫名生出一種隔著滄海桑田的感覺，就好像李長州和姚宴之間隔著的那道門，那個夜色。
他嘴角動了動，道：“我在幻境裏見過，沒想到真的能尋到望月樓。”
崔逐道：“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望月樓不是被燒掉了嗎？”
崔逐思忖片刻道：“有一種可能我們又進了幻境，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望月樓只是在凡人眼裏被燒了。”
江晚淩大概明白什麽意思，比如有些能士、修道之人，看上一塊適合修行的地方，便會將其隱於世。
可這望月樓裏全是白骨，冤魂不散，誰會選這樣一塊地方修行？
崔逐接著又道：“不人不妖的邪修喜歡這樣的地方。”
“崔逐你好生厲害，什麽都知道。”江晚淩跟著崔逐往望月樓走去，走到石階上的時候，又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雜草。
“那李公子怎麽辦？”
“死不了。”
“……”江晚淩一時語塞。
崔逐又道：“身上帶那麽多法寶，若死了，那他真對不起天師派弟子這個名諱。”
江晚淩突然想到什麽，追問道：“天師派在什麽地方？”
“公子想去，等解決完望月塔的事，我們就回天師派。”崔逐一掌打掉門扇上的大鎖。
鎖鏈重重地砸在地上。
沙啞的鎖鏈聲中，江晚淩似乎捕捉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回天師派？我們？
他驚道：“回天師派？崔逐你不會也是天師派弟子吧？豈不是和李公子同出師門？”
“……”崔逐一腳踢開望月塔的大門。
“砰”的一聲，灰塵撲面而來。
江晚淩擡手堪堪遮住，明顯十分嫌棄，道：“這得多久沒打掃了？”
望月塔裏面看上去和幻境裏差不多，橫梁蒙著一層灰，梁下掛著沈甸甸的蛛網，風吹進來，整個網面輕輕顫動，透著股久無人跡的沈寂。
一只紅色的蜘蛛順著銀色的蛛線，倏地垂落下來，絲線晃了晃，它恰到好處地停在江晚淩面前。
江晚淩還來不及後退，刀光一閃，蜘蛛已經被砍成兩半，落在地上。
一股寒風襲來，門“砰”的一聲，關上。
“公子小心。”崔逐擋在前面，手掌上燃起一簇火焰，再次照亮四周。
江晚淩疑惑道：“幻境裏，這四處都有白骨，為什麽這裏沒有？”
“挫骨揚灰了就不會有。”崔逐不動聲色地將真元聚於眉心，除了撲面而來的煞氣，確實不見一具白骨，心想都被邪修給煉化了。
邪修本身就靠吞噬邪靈、魂魄、生靈的精氣來增強修為，或者采用血祭、魂祭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的修為，總之都是有違人道的修煉。
也有一些邪修靠吸收天地之間的負能量，如恐懼、憤怒、仇恨，故而整個塔中一片煞氣。
不過，這種修煉容易走火入魔，被反噬，這也是邪修容易墮入魔道的原因。
江晚淩心口顫了一下，有種說不上的滋味，好像什麽東西堵著心口悶悶的，他心裏清楚，若挫骨揚灰了，就不會有來世。
如果是那樣，李長州和姚宴還會在來世相遇嗎？
崔逐突然冷聲道：“出來吧，不然今日在這裏，呵呵……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還真是一條好狗，幾百年了還是一樣的狂妄自大。”笑聲回蕩在四周，粗獷又陰森。
“我數三聲。”崔逐語氣平靜，“一！”
“……操！你以為你們誰呀！？叫老子出來就出來！”
“二！”
“哼！還當自己是天師派的一盤香餑餑！？”
“三！”
“老子就不出來！”
兩道冷光劃過，刀影在光暈裏橫沖直撞，男子的慘叫聲沖刺著雙耳。
“疼－－－有沒有點良心！啊啊啊！”
“要命呀！”
崔逐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男子慘叫得更加厲害！
“操——崔逐你TMD的就是一條狗！啊啊……你個王八蛋！賤/人！”
“廢物！沒用的賤/人！”
江晚淩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麽？又問不出口，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將崔逐罵得如此難聽，那得有多大的仇呀？
下一刻，一團肉/球滾了出來，銀紋錦袍上被劃得如同破網，露出的皮肉還凝著暗紅的血，一頭栽在江晚淩面前，連束發的金簪都斷了半截，簡直狼狽至極。
男人擡起頭，被肉擠得睜不開的眼睛將江晚淩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心裏恨得不得了。他陰笑道：“哈哈……沒想到呀，你居然還活著？還活著？！呸！憑什麽你還活著！？”
江晚淩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崔逐，才道：“我與閣下有仇？”
男人怔了一下，坐起身子仰頭狂笑道：“哈哈……我差點忘了你如今就是一個凡人，哈哈……居然成了凡人，恐怕天下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了……哈哈……”
“你怎麽就沒死呢？！賤人！全都是賤人！”
“憑什麽你還能人模狗樣的活著？！”男人眼裏一冷，直接一掌朝江晚淩打了過去，結果渡靈傘驟然閃現展開，將那道力反噬了回去。
那道肉球又重重地撞到墻上，落下來砸了好大一個坑。
江晚淩擡手握住了渡靈傘，沒想到從幻境出來，這把傘一直在自己身上。
蘇棠燼的留給自己的？
“祁游，不……應該叫小親王。”崔逐走上前，一腳踩在男人的背上，將那個坑又踩深了些，“五百年了，小親王是越發的身強力壯呀，居然沒被撐死？那也不用給我家公子行這麽大的禮吧？”
“……”祁游趴著的方向正好對著江晚淩，臉朝下，好大個臉坑，半天擡不起頭，嘴裏說著什麽，也聽不清，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崔逐繼續碾壓著他，冷笑道：“小親王怎麽動不了呢？卡住啦？不得了呀，五百年了還這麽胖？整日躲在這陰暗的滋味不好受吧？”
天師派大亂那日，祁游混進散修裏，可沒少幹壞事，後來東躲西藏，便沒了蹤跡。
沒想到借著煞氣，躲在這裏。
“……”祁游嘴裏哼哼半天，也聽不清罵了什麽，看樣子氣得不輕。
江晚淩從未見過如此會諷刺人的崔逐，忍不忍笑道：“好了，崔逐你別欺負人家，好歹他那麽大塊，會很沒面子的。”
語畢，祁游氣得直接炸得四分五裂，裹著一股放屁的臭味想逃走，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一掌劈下，剛好將他腦門拍在門框下。
四分五裂的身體很快凝聚在一起，從門框上砸下來，徹底倒在地上不動了。
江晚淩透過傘沿，目光落在蘇棠燼的背影上，他更加確定了小黑貓就是蘇棠燼。
不知道為何？總會在一瞬間，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是亂的，熱的，也是……不可言說的。
太荒唐了。
蘇棠燼一腳將肉團踢回到江晚淩腳下，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嘲諷道：“見到先生還不磕頭？”
祁游就這樣被三個人圍在了中間，好半天都不動一下。
蘇棠燼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捏了捏手腕，不是很耐煩道：“小親王這麽喜歡罵人，要不要去妖市坐坐？你這不人不妖，呵呵，不鬼的樣子，實在讓人可憐。”
祁游掙紮了下來，完全動不了半分。
蘇棠燼松開腿，他對視上江晚淩的目光，眼角含笑秾麗動魄，眼眸朦朧又深邃。
兩人相隔著不遠，江晚淩慌得一下子紅了臉。緊握著傘柄往下壓了下。
好尷尬。
昏暗的空間裏，有種莫名的東西壓過了危險的氣息。
崔逐剜了蘇棠燼一眼，罵道：“不要臉的東西！”
趴在地上的祁游擡頭掃了三人一眼，突然哭吼道：“賤/人！王八蛋！你們才不要臉！主仆都不要臉！你們全都不要臉！”
“你們欺負我！啊啊啊……欺負我無家可歸……對我趕盡殺絕……好不容易找個地方……你們又陰魂不散……五百年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崔逐：“……”
蘇棠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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