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散去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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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散去修為
九君山的雪下了整整三個月，天師派的弟子如同做了一場夢。
蕭玄玉也不例外，也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見自己只是個普通凡人，甚至不曾到過九君山，更不是天師派掌門的親傳弟子。
不過，他很慶幸只是夢。
宗門大亂後，青玄閣、九陰神教從淵州大地消失，靈族也徹底隱世，不少散修都紛紛辟谷。
其實從頭到尾世人都不知道九陰神教在哪裏？就好像從來都沒有過。
其實本來就沒有，只是蘇棠燼想用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尋人罷，如同松間月只是借著黑市的名頭打探消息。
大亂那日，蘇棠燼用修為強行留下了時不染的肉身，不顧天師派各長老反對，又強行將肉身帶回了妖市。
姚懷謙沒有管，也沒有心思管，他將自己封在了鎮妖閣，對外宣稱閉關，將宗門大小事宜都交給了蕭玄玉。
蕭玄玉作為天師派掌門的親傳弟子，會靈咒之術，掌管整個宗門，無可厚非。
一年後。
蕭玄玉剛從後山摘了把風鈴花，插在九霄閣的瓷瓶中，外面就傳來了小道童急呼的聲音：“小師叔！小師叔！不得了啦！宗門中闖進來一條蛇妖！”
“……”蕭玄玉看著鎮妖閣外的被一群弟子圍在地縫裏的小白蛇，“不是……確定是這只蛇妖？”
真是好大一只蛇妖！
小道童用劍指向小白蛇，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吞吞吐吐道：“小師叔……真是蛇妖……剛剛好大一只……差點吞了我們……”
其他弟弟紛紛點頭。
今日，弟子和薛長老剛練完劍，路過鎮妖閣外，不知道誰從地縫裏挑出來一條小白蛇，
由於小白蛇長得很好看，眾人紛紛圍起來趴在地上玩，誰知道原本很小的一只突然騰空而起變了巨龍般大，還張開血口大盆。
小道童們是剛上山的，從未下山歷練過，哪裏見過這麽大的陣仗，紛紛都被嚇得連滾帶爬。
小白蛇蜷縮在地上朝蕭玄玉吐了吐蛇信，又可愛，又可憐。
蕭玄玉蹲下身子，擡手摸了摸小白蛇的小腦袋，語氣溫和道：“有這麽可愛的妖嗎？你看白白凈凈的呢，多漂亮呀。”
“小師叔，剛剛真的還大一只，兇得不得了，差點就把我吃掉了。”
另一個小道童舉起手中的斷劍，急道：“你看我這劍就是被它咬斷的！小師叔你不信可以問薛長老！”
薛長老此刻正坐在石階認真地擦著手上的劍，見所有弟子投來目光，他應聲道：“我看見了嗎？一直忙著擦劍，沒看見呢。”
“……”小道童們左右看了看，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薛長老又道：“都散了吧，練劍去，就一條小蛇而已，大驚小怪的，九君山乃天然靈地，怎麽會有妖呢？”
“沒有，絕對沒有，反正我是沒有看見。”
小道童們撓了撓後腦勺，又看了看小白蛇，這才離去。
薛長老收起劍，摸了摸白須，笑著離去道：“哈哈……一切自有天意。”
蕭玄玉無奈地將小白蛇撿起來，捧在掌心裏，小聲道：“白靈蛇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知道這條小白蛇便是寒潭下的白靈蛇，傳聞是祖師爺的坐騎。
宗門大亂後，白靈蛇不見蹤影，都以為隨著梓潼星君消散，畢竟連梓潼觀的木蘭樹都枯萎了。
鎮妖閣的大門打開。
蕭玄玉一擡眼對上了一道視線，心裏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急切壓制住。
姚懷謙走了出來，目光落在小白蛇身上，隨後又看向蕭玄玉，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蕭玄玉先開口道：“師尊……我……”
他們有整整一年未見過面，兩人之間就好像無端地生出了一道屏障。
這道屏障是什麽？誰也說不上來？
兩人沈默了一會。
姚懷謙語氣平靜道：“將這白靈蛇送到妖市去吧，它的主人可能在那裏。”
小白蛇朝姚懷謙伸長了脖子，似乎聽懂了一樣，吐了吐蛇信。
“好。”蕭玄玉指腹間靈力游走，將小白蛇收了起來。
姚懷謙轉身離去，剛跨出一步，袖袍就被扯住，接著聽進蕭玄玉道：“師尊，你什麽時候回九霄閣？”
“……玄玉，鎮妖閣的封魔陣需要我。”姚懷謙不由自主地緊張，於是下意識地想抽出袖袍，手卻反被抓住，冰冷的觸感將本就亂的心攪得更亂了。
蕭玄玉突然一把從後面將他抱住，握住他手腕，哽聲道：“一年了，整整一年，師尊都不出鎮妖閣，可我想師尊，我一個人……”
姚懷謙遮在袖袍中的手指握緊，心也跟著緊了下。他打斷道：“這樣成何體統。”
“我不管。”蕭玄玉緊抱著，就是不肯松手，“我要師尊陪我，不然，我今日就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玄玉，你……”
“師尊，我說到做到。”
蕭玄玉嘴上赤/裸裸的威脅，心裏早已經緊張不行，害怕師尊真的不理他了。
姚懷謙沈默了片刻，道：“好，今晚回九霄閣。”
他只是害怕失去。
宗門大亂那日，他已經失去過蕭玄玉一次。
那種感覺，他再也不想經歷一遍。
……
妖市和平日沒有什麽區別，街道上依舊很熱鬧，也是妖和仙人私下買賣的地方，面具一戴，誰也認不出來。
喬撼山就混在一眾妖攤位中，擺了一些上好的靈丹妙藥。他左右看了看，擡手扯了扯一旁的兒子，小聲道：“兒啦，你說那蘇棠燼真在這妖市？”
喬玄崢一邊介紹著丹藥，一邊小聲道：“應該是在妖市吧？”
他也不太能確定。
知道蘇棠燼真實身份的確實不多。
蛇妖柳娘站在攤位前打量著喬玄崢，還上手手戳了戳他的胸，道：“這位好哥哥打哪裏來呀？這丹藥能保我美貌如花嗎？”
“抱歉，”喬玄崢禮貌地保持距離，“只能強身健體。”
柳娘扭了扭腰，雙手撐在攤位上，身子前傾，嬌/聲道：“那有沒有日日歡愉的丹藥？”
“那個……沒有。”喬玄崢立馬將喬撼山拉了過來擋在前面，要不是面具遮住，此刻緋/紅的臉早已經沒法見人。
還好是妖。
喬撼山罵道：“好小子！怎麽這麽坑爹！”
突然，幾道身影重重地被摔在地上，瞧著像是城門的妖兵。
不過，街道兩旁的妖十分鎮定，甚至都不擡眼看一下。
接著，妖市長老也被摔在地上，疼得大叫。
所有的妖依舊幹著自己的手上的事。
喬撼山扯了扯嘴角，疑惑道：“這樣……這樣都沒人管？”
柳娘手指卷著絲帕笑道：“這位老哥哥，我們這裏可沒有人喲。”
老哥哥？喬撼山噎了下，道：“妖王不管？”
柳娘笑道：“隔三差五都有的事，妖王懶得管唄。”
“……隔三差五？”妖市這麽亂？在喬撼山的震驚中，崔逐提著兩個妖兵現身，跟攆了兩只小雞似地甩在街上。
他嫌棄地拍了拍手，閃電般地從街道上消失不見。
果然輕車熟路！
柳娘朝崔逐擡了擡下巴，淡淡道：“可不是嘛，他三天兩頭都會來一趟妖市，每次來都是這樣，估計和妖王有仇吧，要不是妖王欠了他銀子。”
喬撼山驚得半天合不上嘴，等反應過來時，自己的兒子已經追了上去。
梓潼星君消散後，崔逐便和蘇棠燼一同消失了。
……
妖市松間月，沒人能攔住崔逐，畢竟都打不過。
雪姬大人見狀只能無奈地嘆氣，讓路。
崔逐一腳踢開主屋大門，直接到了裏屋。
蘇棠燼躺在榻上抱著時不染的肉身，衣服松垮露出大片胸膛，好似昨夜春風得意。他聽到動靜只是下意識地將懷中的肉身攏了攏，鼻尖蹭過他的耳畔，兩人只是睡了一覺。
崔逐看著灑落一地的衣衫，還有‘時不染’身上只剩下的裏衣，他垂在兩側的拳頭握緊，上前一把將蘇棠燼從榻上提起來，瘋了般地給他重重幾拳。
蘇棠燼沒有反抗，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被崔逐打夠後，又爬起身繼續躺回榻上。
崔逐怒道：“你放過他行不行！”
蘇棠燼依舊不語，只是繼續抱著肉身，如同抱著一件失了聲的珍寶，生怕下一刻就會失去。
這具肉身已經是他能擁有公子最後的‘東西’了。
這一年，他將有關公子的所有東西都在長明引魂燈上燒了，可始終是無用。
崔逐又將他從榻上提起來，狠狠又是幾拳，罵道：“你個畜牲！你就不能放過他！”
“不要臉的東西！”
蘇棠燼反手也給了他幾拳。
兩人如同普通凡人般相互將對方摁在地上，打累了才松開手。
崔逐坐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繼續罵了幾句。
蘇棠燼吃力地爬起來，擡手揩掉唇角的血漬，扯出一個不近人情的笑：“呵呵……畜牲，我本來就只是個畜牲。”
崔逐打累了，也罵累了，翻掌將白靈蛇放了出來。
他緩了一會，道：“姚掌門說那日……白靈蛇用修為替公子擋了一道，或許……還能尋到公子。”
蘇棠燼猛地一下坐了起來，目光落在小白蛇身上，擡手用真元探了探它修為，眼裏逐漸交織出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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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君山的雪下了整整三個月，天師派的弟子如同做了一場夢。
蕭玄玉也不例外，也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見自己只是個普通凡人，甚至不曾到過九君山，更不是天師派掌門的親傳弟子。
不過，他很慶幸只是夢。
宗門大亂後，青玄閣、九陰神教從淵州大地消失，靈族也徹底隱世，不少散修都紛紛辟谷。
其實從頭到尾世人都不知道九陰神教在哪裏？就好像從來都沒有過。
其實本來就沒有，只是蘇棠燼想用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尋人罷，如同松間月只是借著黑市的名頭打探消息。
大亂那日，蘇棠燼用修為強行留下了時不染的肉身，不顧天師派各長老反對，又強行將肉身帶回了妖市。
姚懷謙沒有管，也沒有心思管，他將自己封在了鎮妖閣，對外宣稱閉關，將宗門大小事宜都交給了蕭玄玉。
蕭玄玉作為天師派掌門的親傳弟子，會靈咒之術，掌管整個宗門，無可厚非。
一年後。
蕭玄玉剛從後山摘了把風鈴花，插在九霄閣的瓷瓶中，外面就傳來了小道童急呼的聲音：“小師叔！小師叔！不得了啦！宗門中闖進來一條蛇妖！”
“……”蕭玄玉看著鎮妖閣外的被一群弟子圍在地縫裏的小白蛇，“不是……確定是這只蛇妖？”
真是好大一只蛇妖！
小道童用劍指向小白蛇，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吞吞吐吐道：“小師叔……真是蛇妖……剛剛好大一只……差點吞了我們……”
其他弟弟紛紛點頭。
今日，弟子和薛長老剛練完劍，路過鎮妖閣外，不知道誰從地縫裏挑出來一條小白蛇，
由於小白蛇長得很好看，眾人紛紛圍起來趴在地上玩，誰知道原本很小的一只突然騰空而起變了巨龍般大，還張開血口大盆。
小道童們是剛上山的，從未下山歷練過，哪裏見過這麽大的陣仗，紛紛都被嚇得連滾帶爬。
小白蛇蜷縮在地上朝蕭玄玉吐了吐蛇信，又可愛，又可憐。
蕭玄玉蹲下身子，擡手摸了摸小白蛇的小腦袋，語氣溫和道：“有這麽可愛的妖嗎？你看白白凈凈的呢，多漂亮呀。”
“小師叔，剛剛真的還大一只，兇得不得了，差點就把我吃掉了。”
另一個小道童舉起手中的斷劍，急道：“你看我這劍就是被它咬斷的！小師叔你不信可以問薛長老！”
薛長老此刻正坐在石階認真地擦著手上的劍，見所有弟子投來目光，他應聲道：“我看見了嗎？一直忙著擦劍，沒看見呢。”
“……”小道童們左右看了看，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薛長老又道：“都散了吧，練劍去，就一條小蛇而已，大驚小怪的，九君山乃天然靈地，怎麽會有妖呢？”
“沒有，絕對沒有，反正我是沒有看見。”
小道童們撓了撓後腦勺，又看了看小白蛇，這才離去。
薛長老收起劍，摸了摸白須，笑著離去道：“哈哈……一切自有天意。”
蕭玄玉無奈地將小白蛇撿起來，捧在掌心裏，小聲道：“白靈蛇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知道這條小白蛇便是寒潭下的白靈蛇，傳聞是祖師爺的坐騎。
宗門大亂後，白靈蛇不見蹤影，都以為隨著梓潼星君消散，畢竟連梓潼觀的木蘭樹都枯萎了。
鎮妖閣的大門打開。
蕭玄玉一擡眼對上了一道視線，心裏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急切壓制住。
姚懷謙走了出來，目光落在小白蛇身上，隨後又看向蕭玄玉，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蕭玄玉先開口道：“師尊……我……”
他們有整整一年未見過面，兩人之間就好像無端地生出了一道屏障。
這道屏障是什麽？誰也說不上來？
兩人沈默了一會。
姚懷謙語氣平靜道：“將這白靈蛇送到妖市去吧，它的主人可能在那裏。”
小白蛇朝姚懷謙伸長了脖子，似乎聽懂了一樣，吐了吐蛇信。
“好。”蕭玄玉指腹間靈力游走，將小白蛇收了起來。
姚懷謙轉身離去，剛跨出一步，袖袍就被扯住，接著聽進蕭玄玉道：“師尊，你什麽時候回九霄閣？”
“……玄玉，鎮妖閣的封魔陣需要我。”姚懷謙不由自主地緊張，於是下意識地想抽出袖袍，手卻反被抓住，冰冷的觸感將本就亂的心攪得更亂了。
蕭玄玉突然一把從後面將他抱住，握住他手腕，哽聲道：“一年了，整整一年，師尊都不出鎮妖閣，可我想師尊，我一個人……”
姚懷謙遮在袖袍中的手指握緊，心也跟著緊了下。他打斷道：“這樣成何體統。”
“我不管。”蕭玄玉緊抱著，就是不肯松手，“我要師尊陪我，不然，我今日就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玄玉，你……”
“師尊，我說到做到。”
蕭玄玉嘴上赤/裸裸的威脅，心裏早已經緊張不行，害怕師尊真的不理他了。
姚懷謙沈默了片刻，道：“好，今晚回九霄閣。”
他只是害怕失去。
宗門大亂那日，他已經失去過蕭玄玉一次。
那種感覺，他再也不想經歷一遍。
……
妖市和平日沒有什麽區別，街道上依舊很熱鬧，也是妖和仙人私下買賣的地方，面具一戴，誰也認不出來。
喬撼山就混在一眾妖攤位中，擺了一些上好的靈丹妙藥。他左右看了看，擡手扯了扯一旁的兒子，小聲道：“兒啦，你說那蘇棠燼真在這妖市？”
喬玄崢一邊介紹著丹藥，一邊小聲道：“應該是在妖市吧？”
他也不太能確定。
知道蘇棠燼真實身份的確實不多。
蛇妖柳娘站在攤位前打量著喬玄崢，還上手手戳了戳他的胸，道：“這位好哥哥打哪裏來呀？這丹藥能保我美貌如花嗎？”
“抱歉，”喬玄崢禮貌地保持距離，“只能強身健體。”
柳娘扭了扭腰，雙手撐在攤位上，身子前傾，嬌/聲道：“那有沒有日日歡愉的丹藥？”
“那個……沒有。”喬玄崢立馬將喬撼山拉了過來擋在前面，要不是面具遮住，此刻緋/紅的臉早已經沒法見人。
還好是妖。
喬撼山罵道：“好小子！怎麽這麽坑爹！”
突然，幾道身影重重地被摔在地上，瞧著像是城門的妖兵。
不過，街道兩旁的妖十分鎮定，甚至都不擡眼看一下。
接著，妖市長老也被摔在地上，疼得大叫。
所有的妖依舊幹著自己的手上的事。
喬撼山扯了扯嘴角，疑惑道：“這樣……這樣都沒人管？”
柳娘手指卷著絲帕笑道：“這位老哥哥，我們這裏可沒有人喲。”
老哥哥？喬撼山噎了下，道：“妖王不管？”
柳娘笑道：“隔三差五都有的事，妖王懶得管唄。”
“……隔三差五？”妖市這麽亂？在喬撼山的震驚中，崔逐提著兩個妖兵現身，跟攆了兩只小雞似地甩在街上。
他嫌棄地拍了拍手，閃電般地從街道上消失不見。
果然輕車熟路！
柳娘朝崔逐擡了擡下巴，淡淡道：“可不是嘛，他三天兩頭都會來一趟妖市，每次來都是這樣，估計和妖王有仇吧，要不是妖王欠了他銀子。”
喬撼山驚得半天合不上嘴，等反應過來時，自己的兒子已經追了上去。
梓潼星君消散後，崔逐便和蘇棠燼一同消失了。
……
妖市松間月，沒人能攔住崔逐，畢竟都打不過。
雪姬大人見狀只能無奈地嘆氣，讓路。
崔逐一腳踢開主屋大門，直接到了裏屋。
蘇棠燼躺在榻上抱著時不染的肉身，衣服松垮露出大片胸膛，好似昨夜春風得意。他聽到動靜只是下意識地將懷中的肉身攏了攏，鼻尖蹭過他的耳畔，兩人只是睡了一覺。
崔逐看著灑落一地的衣衫，還有‘時不染’身上只剩下的裏衣，他垂在兩側的拳頭握緊，上前一把將蘇棠燼從榻上提起來，瘋了般地給他重重幾拳。
蘇棠燼沒有反抗，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被崔逐打夠後，又爬起身繼續躺回榻上。
崔逐怒道：“你放過他行不行！”
蘇棠燼依舊不語，只是繼續抱著肉身，如同抱著一件失了聲的珍寶，生怕下一刻就會失去。
這具肉身已經是他能擁有公子最後的‘東西’了。
這一年，他將有關公子的所有東西都在長明引魂燈上燒了，可始終是無用。
崔逐又將他從榻上提起來，狠狠又是幾拳，罵道：“你個畜牲！你就不能放過他！”
“不要臉的東西！”
蘇棠燼反手也給了他幾拳。
兩人如同普通凡人般相互將對方摁在地上，打累了才松開手。
崔逐坐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繼續罵了幾句。
蘇棠燼吃力地爬起來，擡手揩掉唇角的血漬，扯出一個不近人情的笑：“呵呵……畜牲，我本來就只是個畜牲。”
崔逐打累了，也罵累了，翻掌將白靈蛇放了出來。
他緩了一會，道：“姚掌門說那日……白靈蛇用修為替公子擋了一道，或許……還能尋到公子。”
蘇棠燼猛地一下坐了起來，目光落在小白蛇身上，擡手用真元探了探它修為，眼裏逐漸交織出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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