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動蕩不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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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動蕩不安（下）
歸真觀大殿裏吵鬧不斷，各持意見，有的甚至手握在刀柄上。
平日裏雲淡風輕、修仙辟谷的不少散修也都動起了嘴皮子。由於他們靜修的山谷或多或少都被魔氣困擾，又打不過，不得不上天師派討個說法。
又有一些自認清高的，身懷天下大義的，自知能力又不夠，不得不躲進九君山。
再說了，誰又看得慣天師派一直盤踞在九君山這塊天然秘境處呢？
喬撼山左右相勸：“哎呀，有什麽好吵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嘛，大家上九君山不就是來商量的嘛，這樣多傷和氣呀。”
突然，人群中有人舉著令牌站了出來，走在最前面，才道：“想必諸位都認識這令牌，今日我便要揭穿天師派的真面目！”
眾人看了一眼那令牌，左右相視一眼，紛紛議論道：“這不是紀城主的令牌嗎？”
“好像還真是呢？”
“奇怪了，這次也沒見到紀城主？”
“……”
喬撼山走上前，圍著那令牌轉了一圈，道：“紀兄這是沒了兒子，把城主之位傳給你啦？”
喬玄崢一把拉過喬撼山，小聲道：“爹，你就是少說兩句吧。”
喬撼山撇了下嘴，不怎麽情願地閉上了嘴。
那人轉身看著姚懷謙，厲聲問道：“敢問姚掌門？梓潼星君如今在何處？”
姚懷謙瞥了一眼令牌，語氣平靜道：“這塊掌門令牌和星君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那人緊捏著令牌，雙目赤紅，“城主前些日子將令牌托付於我，說三日他若沒有回來，就是遇害了，到時候後便拿這令牌到天師派，兇手一定梓潼星君。”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但都很快明白過來，畢竟大多數人都知道紀城主在神域之巔時痛失愛子。
喬撼山似乎要開口，又被喬玄崢小聲制止道：“爹，你先別說話。”
姚懷謙神色平靜，嘴角一彎，露出個嗤笑，說道：“閣下真有意思，三言兩語就給星君扣上頂殺怒的帽子。我倒是好奇了，紀城主既然有會未蔔先知的能力？”
那人咬牙道：“梓潼星君乃天師派宗師，你姚掌門當然會替他說話。”
他篤定在眾目睽睽之下，天師派即便再怎麽控言搪塞，今日也必須給他一個交代。
原本就亂的場面，被這麽一攪和，事情越來越覆雜，眾人的情緒也都被帶了起來，紛紛懷疑起來。
姚懷謙厲聲道：“閣下可有證據？”
那人雙目圓睜，猛地舉起手中令牌，怒聲喝道：“諸位請看！這令牌便是鐵證！誰不知城主的令牌是從不離身的，若非他早已料到自身恐遭不測，怎麽會特意以令牌為憑，留下這臨終囑托！”
話音未落，他轉而環視在場眾人，語氣中添了幾分悲痛與激昂，道：“如今天師派仗著天下第一宗門，竟對我家城主痛下殺手！今日他們這般肆意妄為，若不給個公道說法，來日又怎麽會將諸位放在眼裏！？”
眾人疑惑，卻又不敢直逼。
這時，易老者又站了出來，說道：“想必諸位都聽過天下第一劍宗師的傳聞吧？”
眾人小聲議論起來。
易老者又道：“天下第一劍宗師的稱號，就是踩在四大劍宗師的屍體上來的。”
喬撼山再也忍不住，反駁道：“易友兄呀，這話可不能亂說的，劍修之間比試劍法，本就是生死難料的呀，也不能被你……說成這樣吧。”
易老者痛恨道：“當年，葉兄並非自願比試，而是在布完陣法後，梓潼星君乘虛而入。我和其他道友趕到時，葉兄與其他幾位道友已經遇害。”
“不對呀，既然如此，星君應該趕盡殺絕才對。”喬撼山有些疑惑道。
易老者面露痛苦之色，道：“我親眼所見梓潼星君與魔修為伍，也確實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是一位前輩不惜尊嚴求饒，才讓我們活了下來。而我也親耳聽見梓潼星君稱那位魔修為師兄，如今的無間深淵的淩北君到底是誰！？諸位心裏還不清楚嗎？我看這天師派就是個魔道！”
“……”喬撼山完全無法消化掉這麽多信息，只能看向自己兒子，喬玄崢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葉家兩兄妹，表情沒有太多變化，讓人瞧不出是怒是悲。
眾人被這話嚇得面露恐懼，紛紛看向姚懷謙：道“還請姚掌門給個說法！”
姚懷謙看著憤怒的眾人，語氣平靜道：“淩北君確實是淩虛真人，三百年前走火入魔墮入魔道，但早已經被師祖逐出師門，天師派自會清理門口。”
那持著令牌的男子怒道：“我看這天師派就是個魔道！他們早已經心懷不鬼，趁神域之巔將魔修放出去，接著若水城城主便出事，現在又是紀城主，如今淵走大亂，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易老者接話道：“姚掌門定是猜到大家會主動上九君山，神域之巔那次沒能將我們一網打盡，恐怕是想在這次對我們痛下殺手吧？”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往後退了一步，拔出刀劍。
喬撼山阻止道：“有話好好說呀，怎麽還動刀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殿門口一位方臉的散修跑了進來，急道：“……青玄閣塗掌門帶著弟子殺進了九君山。”
“諸位都親眼所見！塗山清乃塗山氏家主，若非天師派行卑鄙茍且之事，逼得人走投無路，他怎麽會帶著人殺進九君山！？”易老者完全不給姚懷謙解釋的機會，聲如洪鐘，句句砸在眾人心頭上。
剛剛手持城主令牌的男子，接話道：“今日之事，天師派明擺了要趕盡殺絕！我等若再束手待斃，唯有死路一條，不如拼死一戰，尚有生機！”
話音剛落，殿中已有人按捺不住，一道淩厲的劍氣驟然劃破空氣，直劈向殿前的天師派弟子。這一擊如同點燃的炸藥，剎那間，眾人紛紛引動靈力，與天師派弟子戰作一團。
姚懷謙早已知道今日之事不可避免，更知塗山清會趁虛而入。他之所以沒有下封山令，就是等著塗山清主動攻上九君山。
不忘初心，傳承不息，宗門不滅。姚懷謙心裏清楚，塗山清蓄謀已久，修為也無人能敵，他要做的就是將那只千年狐妖鎮在九君山，給星君清理門戶掃清障礙。
歸真殿的守觀長老帶著弟子赫然顯現，手持結印，布下陣法。姚懷謙與二位長老相視一眼，便遁身而去。
葉青蕭將葉青蕓拉到一旁，小聲道：“看來今日必出大事，你趁著機會逃出九君山，找到梓潼星君。”
葉青蕓咬牙道：“哥，你信他們說的嗎？”
葉青蕭語氣肯定道：“真與假並不重要，天師派乃天下第一宗門，若出了事，天下必大亂。我們的私人恩怨先放一邊。”
葉青蕓點了點頭。
喬撼山帶著自己的人躲到一旁，又看向自己兒子，急道：“這下好了，淩北君還沒到，都自相殘殺起來了，到底幫誰呀？’
喬玄崢思忖道：“爹帶著人跟我走。”
“去哪？”
“不能讓塗山清的人殺進來，不然就完了。”
喬撼山跟著後面，疑惑道：“為什麽？”
“這塗山清來得也太巧了。”喬撼山緊握著長鞭法器，“哪會有這麽巧的事？”
“……這好像也不是理由呀？兒呀，你是不知道那老狐貍有多厲害，修為簡直深藏不露、韜光養晦，憑一己之力坐上靈族家主之位，不簡單呀，和那妖族的妖王一樣可怕。我覺得……”
“……爹你閉嘴吧。”
……
另一邊。
守門陣法的如蛛網般裂開，符文的靈力暗淡下來。未等天師派眾弟子反應過來，陣心傳來一聲驚天巨響，金光驟然炸開，化作無數氣浪。
守門陣破！
蕭玄玉和眾弟子被一股難以抗拒地巨力迎面壓來，紛紛被震得雙膝跪在青石地面上，喉頭憋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破碎的陣紋化作陣紋散去，山門的結界屏障徹底蕩然無存。
塗山清懸浮上空，漫不經心地用折扇敲著掌心，道：“上次倒是讓你逃走了，今日可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蕭玄玉撐著身子站起來，擡手揩掉嘴角的血漬，雙目刺紅，帶著狠意道；“今日恐怕就是塗掌門沒有機會逃走了。”
“口氣倒是不小……”塗山清刷地一下打開折扇笑了一聲，眼裏閃過冷意，又一掌靈力朝蕭玄玉打了出去，用了七成的功力。
蕭玄玉完全接不不下這一掌，整個人被打出去重重地撞在金鐘上，“咚”的一聲，落下來，砸得石階陷下去一個大坑。
天師派眾弟子一起而上，還沒引出靈力，紛紛被無形地一道力震開，倒在地上再也掙不出半點力。
蕭玄玉趴在地上動了下。
塗山清握著折扇搖晃了晃，冷笑道：“這天師派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廢物！”
“塗掌門欺負晚輩算什麽本事！”姚懷顯帶著數長老悠然出現。
塗山清搖了搖脖子，眼裏燃起灼灼火光，也似乎殺紅了眼，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裏。他往前走了一步，道：“也不知道淳一真人看到如今這樣會不會心疼？可憐呀可憐……”
幾個長老擋在姚懷謙面前，沒有廢話，手指在胸前掐了個手訣，靈力游走，符文隨之靈力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他們身後的眾弟子快速地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墻，劍雨隨著陣法而下，直逼青玄閣弟子。
山門大亂。飛沙走石，雲浪翻卷……
姚懷謙看了一眼地上的蕭玄玉，兩人相視一眼，眼裏的情緒只有彼此能懂。他懸空而起，喚出長槍，目光掃過塗山清，冷聲道：“我天師派萬年基業，不是你一只老狐貍就能惦記的。”
“萬年基業恐怕早空了吧？死的死，墮入魔道的墮入魔道，哦……還有個廢物星君。”塗山清笑得十分冷血。
姚懷謙手從長槍上劃過，靈力裹挾著手上的血，眼裏殺意泛起，額頭的心魔印壓制不住地顯了出來。他盯著塗山清，一字一頓道：“今日，我在，宗門便在！我亡，便以血為薪，以魂為火，鎮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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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雲淡風輕、修仙辟谷的不少散修也都動起了嘴皮子。由於他們靜修的山谷或多或少都被魔氣困擾，又打不過，不得不上天師派討個說法。
又有一些自認清高的，身懷天下大義的，自知能力又不夠，不得不躲進九君山。
再說了，誰又看得慣天師派一直盤踞在九君山這塊天然秘境處呢？
喬撼山左右相勸：“哎呀，有什麽好吵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嘛，大家上九君山不就是來商量的嘛，這樣多傷和氣呀。”
突然，人群中有人舉著令牌站了出來，走在最前面，才道：“想必諸位都認識這令牌，今日我便要揭穿天師派的真面目！”
眾人看了一眼那令牌，左右相視一眼，紛紛議論道：“這不是紀城主的令牌嗎？”
“好像還真是呢？”
“奇怪了，這次也沒見到紀城主？”
“……”
喬撼山走上前，圍著那令牌轉了一圈，道：“紀兄這是沒了兒子，把城主之位傳給你啦？”
喬玄崢一把拉過喬撼山，小聲道：“爹，你就是少說兩句吧。”
喬撼山撇了下嘴，不怎麽情願地閉上了嘴。
那人轉身看著姚懷謙，厲聲問道：“敢問姚掌門？梓潼星君如今在何處？”
姚懷謙瞥了一眼令牌，語氣平靜道：“這塊掌門令牌和星君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那人緊捏著令牌，雙目赤紅，“城主前些日子將令牌托付於我，說三日他若沒有回來，就是遇害了，到時候後便拿這令牌到天師派，兇手一定梓潼星君。”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但都很快明白過來，畢竟大多數人都知道紀城主在神域之巔時痛失愛子。
喬撼山似乎要開口，又被喬玄崢小聲制止道：“爹，你先別說話。”
姚懷謙神色平靜，嘴角一彎，露出個嗤笑，說道：“閣下真有意思，三言兩語就給星君扣上頂殺怒的帽子。我倒是好奇了，紀城主既然有會未蔔先知的能力？”
那人咬牙道：“梓潼星君乃天師派宗師，你姚掌門當然會替他說話。”
他篤定在眾目睽睽之下，天師派即便再怎麽控言搪塞，今日也必須給他一個交代。
原本就亂的場面，被這麽一攪和，事情越來越覆雜，眾人的情緒也都被帶了起來，紛紛懷疑起來。
姚懷謙厲聲道：“閣下可有證據？”
那人雙目圓睜，猛地舉起手中令牌，怒聲喝道：“諸位請看！這令牌便是鐵證！誰不知城主的令牌是從不離身的，若非他早已料到自身恐遭不測，怎麽會特意以令牌為憑，留下這臨終囑托！”
話音未落，他轉而環視在場眾人，語氣中添了幾分悲痛與激昂，道：“如今天師派仗著天下第一宗門，竟對我家城主痛下殺手！今日他們這般肆意妄為，若不給個公道說法，來日又怎麽會將諸位放在眼裏！？”
眾人疑惑，卻又不敢直逼。
這時，易老者又站了出來，說道：“想必諸位都聽過天下第一劍宗師的傳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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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老者又道：“天下第一劍宗師的稱號，就是踩在四大劍宗師的屍體上來的。”
喬撼山再也忍不住，反駁道：“易友兄呀，這話可不能亂說的，劍修之間比試劍法，本就是生死難料的呀，也不能被你……說成這樣吧。”
易老者痛恨道：“當年，葉兄並非自願比試，而是在布完陣法後，梓潼星君乘虛而入。我和其他道友趕到時，葉兄與其他幾位道友已經遇害。”
“不對呀，既然如此，星君應該趕盡殺絕才對。”喬撼山有些疑惑道。
易老者面露痛苦之色，道：“我親眼所見梓潼星君與魔修為伍，也確實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是一位前輩不惜尊嚴求饒，才讓我們活了下來。而我也親耳聽見梓潼星君稱那位魔修為師兄，如今的無間深淵的淩北君到底是誰！？諸位心裏還不清楚嗎？我看這天師派就是個魔道！”
“……”喬撼山完全無法消化掉這麽多信息，只能看向自己兒子，喬玄崢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葉家兩兄妹，表情沒有太多變化，讓人瞧不出是怒是悲。
眾人被這話嚇得面露恐懼，紛紛看向姚懷謙：道“還請姚掌門給個說法！”
姚懷謙看著憤怒的眾人，語氣平靜道：“淩北君確實是淩虛真人，三百年前走火入魔墮入魔道，但早已經被師祖逐出師門，天師派自會清理門口。”
那持著令牌的男子怒道：“我看這天師派就是個魔道！他們早已經心懷不鬼，趁神域之巔將魔修放出去，接著若水城城主便出事，現在又是紀城主，如今淵走大亂，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易老者接話道：“姚掌門定是猜到大家會主動上九君山，神域之巔那次沒能將我們一網打盡，恐怕是想在這次對我們痛下殺手吧？”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往後退了一步，拔出刀劍。
喬撼山阻止道：“有話好好說呀，怎麽還動刀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殿門口一位方臉的散修跑了進來，急道：“……青玄閣塗掌門帶著弟子殺進了九君山。”
“諸位都親眼所見！塗山清乃塗山氏家主，若非天師派行卑鄙茍且之事，逼得人走投無路，他怎麽會帶著人殺進九君山！？”易老者完全不給姚懷謙解釋的機會，聲如洪鐘，句句砸在眾人心頭上。
剛剛手持城主令牌的男子，接話道：“今日之事，天師派明擺了要趕盡殺絕！我等若再束手待斃，唯有死路一條，不如拼死一戰，尚有生機！”
話音剛落，殿中已有人按捺不住，一道淩厲的劍氣驟然劃破空氣，直劈向殿前的天師派弟子。這一擊如同點燃的炸藥，剎那間，眾人紛紛引動靈力，與天師派弟子戰作一團。
姚懷謙早已知道今日之事不可避免，更知塗山清會趁虛而入。他之所以沒有下封山令，就是等著塗山清主動攻上九君山。
不忘初心，傳承不息，宗門不滅。姚懷謙心裏清楚，塗山清蓄謀已久，修為也無人能敵，他要做的就是將那只千年狐妖鎮在九君山，給星君清理門戶掃清障礙。
歸真殿的守觀長老帶著弟子赫然顯現，手持結印，布下陣法。姚懷謙與二位長老相視一眼，便遁身而去。
葉青蕭將葉青蕓拉到一旁，小聲道：“看來今日必出大事，你趁著機會逃出九君山，找到梓潼星君。”
葉青蕓咬牙道：“哥，你信他們說的嗎？”
葉青蕭語氣肯定道：“真與假並不重要，天師派乃天下第一宗門，若出了事，天下必大亂。我們的私人恩怨先放一邊。”
葉青蕓點了點頭。
喬撼山帶著自己的人躲到一旁，又看向自己兒子，急道：“這下好了，淩北君還沒到，都自相殘殺起來了，到底幫誰呀？’
喬玄崢思忖道：“爹帶著人跟我走。”
“去哪？”
“不能讓塗山清的人殺進來，不然就完了。”
喬撼山跟著後面，疑惑道：“為什麽？”
“這塗山清來得也太巧了。”喬撼山緊握著長鞭法器，“哪會有這麽巧的事？”
“……這好像也不是理由呀？兒呀，你是不知道那老狐貍有多厲害，修為簡直深藏不露、韜光養晦，憑一己之力坐上靈族家主之位，不簡單呀，和那妖族的妖王一樣可怕。我覺得……”
“……爹你閉嘴吧。”
……
另一邊。
守門陣法的如蛛網般裂開，符文的靈力暗淡下來。未等天師派眾弟子反應過來，陣心傳來一聲驚天巨響，金光驟然炸開，化作無數氣浪。
守門陣破！
蕭玄玉和眾弟子被一股難以抗拒地巨力迎面壓來，紛紛被震得雙膝跪在青石地面上，喉頭憋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破碎的陣紋化作陣紋散去，山門的結界屏障徹底蕩然無存。
塗山清懸浮上空，漫不經心地用折扇敲著掌心，道：“上次倒是讓你逃走了，今日可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蕭玄玉撐著身子站起來，擡手揩掉嘴角的血漬，雙目刺紅，帶著狠意道；“今日恐怕就是塗掌門沒有機會逃走了。”
“口氣倒是不小……”塗山清刷地一下打開折扇笑了一聲，眼裏閃過冷意，又一掌靈力朝蕭玄玉打了出去，用了七成的功力。
蕭玄玉完全接不不下這一掌，整個人被打出去重重地撞在金鐘上，“咚”的一聲，落下來，砸得石階陷下去一個大坑。
天師派眾弟子一起而上，還沒引出靈力，紛紛被無形地一道力震開，倒在地上再也掙不出半點力。
蕭玄玉趴在地上動了下。
塗山清握著折扇搖晃了晃，冷笑道：“這天師派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廢物！”
“塗掌門欺負晚輩算什麽本事！”姚懷顯帶著數長老悠然出現。
塗山清搖了搖脖子，眼裏燃起灼灼火光，也似乎殺紅了眼，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裏。他往前走了一步，道：“也不知道淳一真人看到如今這樣會不會心疼？可憐呀可憐……”
幾個長老擋在姚懷謙面前，沒有廢話，手指在胸前掐了個手訣，靈力游走，符文隨之靈力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他們身後的眾弟子快速地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墻，劍雨隨著陣法而下，直逼青玄閣弟子。
山門大亂。飛沙走石，雲浪翻卷……
姚懷謙看了一眼地上的蕭玄玉，兩人相視一眼，眼裏的情緒只有彼此能懂。他懸空而起，喚出長槍，目光掃過塗山清，冷聲道：“我天師派萬年基業，不是你一只老狐貍就能惦記的。”
“萬年基業恐怕早空了吧？死的死，墮入魔道的墮入魔道，哦……還有個廢物星君。”塗山清笑得十分冷血。
姚懷謙手從長槍上劃過，靈力裹挾著手上的血，眼裏殺意泛起，額頭的心魔印壓制不住地顯了出來。他盯著塗山清，一字一頓道：“今日，我在，宗門便在！我亡，便以血為薪，以魂為火，鎮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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