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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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被認親
光團中——
扇面開合之間如同利刃，帶著破風的呼嘯，暴走如狂浪， 周遭的人紛紛倒在血泊裏。
塗山清目光赤紅如血，眼白處爬滿猙獰的血絲，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撕咬完獵物後的瘋狂。他攥著那柄平日裏雅致的折扇，面對滿地的屍體，依舊能安泰自若。
時不染目光移到蘇棠燼身上，思忖片刻，疑惑道：“小黑，你和塗山清熟嗎？”
“不算熟。”
“你們以前很早就認識嗎？”
“談不上認識。”
時不染語塞，不知道怎麽問時，蘇棠燼突然蹲下來，坐在時不染旁邊，說道：“塗山氏乃塗山靈族，家族龐大 ，世人皆知塗山清乃塗山氏家主，卻不知塗山清只是塗家私生子。”
“私生子？”時不染輕皺了下眉頭，這個稱呼對他而言十分陌生。
時家還在時，時父就只有時不染一個兒子，他常年也居在九君山，‘私生子’三個字，實在無法理解。
蘇棠燼嘴角自嘲地彎了下，不太明顯。他繼續道：“私生子就是……不被認可，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雲淡風輕的語氣就形容了，那些見不得光的日子，似乎被長明的光照亮。
“呃……”時不染想了下，“那他怎麽坐到家主位置的？”
藍色的發帶被夜風吹拂起來，從蘇棠燼的胸前掠過。
“老狐貍詭計多端、心狠手辣唄。” 蘇棠燼隨手撩起時不染的發帶，纏繞在手指上玩，“殺了所有擋道的人，自然就能坐上想坐的位置，何況塗山氏家族本就覆雜。”
崔逐冷哼了一聲，語氣陰陽道：“能有妖族覆雜？！”
崔逐明目張膽地不喜歡蘇棠燼，只要能抓著機會，一定會剜對方。
蘇棠燼倒不在意崔逐說什麽，手指依舊玩著時不染的發帶，淡淡道：“妖界雖覆雜，但妖王也是憑本事坐上位置。”
時不染好奇道：“小黑，你如此厲害，應該也認識妖王吧。”
“呃……”
“你也是妖，肯定見過妖王吧？”
“倒是……見過……”
“妖王也是黑貓嗎？”
“……應該是吧。”蘇棠燼纏繞發帶的手指停了下來，臉色很平靜，心卻跳得特別快。
他是妖王沒什麽不能說的，可他也是‘私生子’的身份卻難以說出口。
時不染朝夢魘獸招了招手，示意它走上前。
夢魘獸雖被光團圍繞著，但還是聽話地走上前，道繩上的鈴鐺也發出脆響，它垂下腦袋蹭了蹭時不染的手背。
時不染突然道：“有沒有妖王的夢魘呀？”
崔逐：“……”
“……”蘇棠燼眼裏慌了一下，“沒有。”
夢魘獸看向了蘇棠燼。
時不染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妖王不會被夢魘困擾。”
“那妖王還挺厲害的。”
“……” 蘇棠燼第一次覺得被公子誇，是一件很不心安的事。
……
中秋月圓，即便是深夜，若水城大街上依舊亮著燈籠。
滿大街的燈籠，光暈晃在青石板道上，顯得三人的影子更暗了些。
夢魘獸很聽話地跟在三人的後頭。
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姑娘，站在三人面前，可憐兮兮道：“爹……”
爹？
三人僵在了原地。
夢魘獸也跟著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吐了兩個泡泡。
時不染看了看四周，除了夢魘獸，並無其他人。他疑惑道：“誰家的小孩？她剛剛是在叫爹？”
“嗯。”蘇棠燼左右看了看，道：“這裏好像也沒其他人。”
“她剛剛好像……是不是看著崔逐叫的？” 時不染不太確定地側首看向崔逐。
“是的。”蘇棠燼肯定地點了下頭。
崔逐緊張道：“我只是離他近。”
小姑娘走到崔逐面前，伸手攥了攥崔逐的袖袍，委屈道：“爹……”
“……”兩人盯著崔逐,眼裏透著十分明顯的驚訝、好奇……
“別亂叫，我不是你爹！”崔逐整個身子繃緊，想要甩掉袖袍，看著小姑娘可憐兮兮的眼睛，但又不忍心。
時不染最先反應過來，走到小姑娘面前蹲下身子，擡手朝崔逐指了一下，確認道：“他是你爹？”
小姑娘點頭，道：“嗯，爹……”
“戴著面具也能認出來？”時不染又仔細地看了一遍小孩的臉。他再次確定道：“他真是你爹？”
“爹……”小孩好像只會說這句話，眼神又始終盯著崔逐。
時不染嘴角微微動了下，道：“崔逐，你什麽時候成的親？還有了子嗣？”這三百年崔逐都成親啦？
“公子……我沒有，這孩子與我無關。”崔逐依舊還僵在原地，脖子繃出了青筋，袖袍依舊還被小姑娘緊攥著。
“真的不是你的孩子？”時不染問道。
“不是。”
蘇棠燼憋著笑道：“不是？那她為什麽叫你爹，不叫我們爹？”
“我說了不是——”
蘇棠燼也蹲下身，打量了面前的小姑娘，憋著笑道：“細看，還真和崔逐有幾分像，不會真是他子嗣吧？”
時不染接話道：“這麽看，好像真的挺像崔逐小時候。”
“公子……我沒有。”崔逐簡直有口難辨。
小孩卻死死地攥著崔逐的袖袍，怎麽也不肯松手。
“你這看鼻子，好像就和崔逐長得挺像。”時不染繼續研究著小姑娘的面容。
“公子你看，”蘇棠燼一本正經起來，“這眉眼也挺像的。”
“好像還真是呢。”
“不會是崔逐拋棄了人家母子，被找上了門吧？”
“那豈不是沒有辦婚禮？”
“我說了我沒有成親！沒有孩子！她不是我生的！”崔逐氣得想拔刀，可又不怕嚇著眼前的小姑娘。
蘇棠燼道：“這三百年，崔宗主可是一直在民間，不會是什麽時候看上了哪家姑娘，不知道有了孩子吧？”
崔逐怒道：“不是！我沒有！我說了我沒有！”
“崔逐，你別這樣，會嚇壞小孩子的。”時不染擡手摸了摸小孩的額頭，“可不論怎麽樣，你也不能丟掉孩子呀，多可憐。”
“……真的不是我的。”崔逐無奈地撫著額頭嘆了口氣。
時不染看著小姑娘，用真元探過，只是普通凡人。他擡手又揉了揉小孩的額頭，語氣溫和道：“家中阿母呢？”
“沒有阿母……”小姑娘搖了搖頭，眼眸裏只有崔逐，又害怕，又不願意松手，“爹……小寶很乖，別不要小寶……”
“崔逐，你不會拋棄他們母子了吧？”
“……”崔逐簡直快瘋了。
“呃……沒想到崔逐，你居然會拋妻棄子？”蘇棠燼擡眸，拿眼瞧了一下崔逐，貌似勾著唇笑，“崔宗主還挺風/流的。”
“我說了……我沒有成親！不是我的！我也沒有辜負其他姑娘！”崔逐的手緊握著刀柄，怒意忽明忽暗，在眼眶裏打著轉。
蘇棠燼又道：“那她怎麽沒叫我們爹，非攥著你一個人叫爹。”
“……”時不染很認真地嘆了口氣，“崔逐，你不能這樣，多可愛的小孩。不過……她母親是誰呀？”
“……” 崔逐用力甩掉了袖袍，“我怎麽知道？！又不是我的小孩！我又不認識她母親！”
“公子，我覺得有必要給崔逐補辦個婚禮，不能辜負了可憐的母女倆。”蘇棠燼故意道。
“說得有道理。”時不染還很認真地想了下，“這可是一件喜事，我得親自為崔逐籌辦婚禮。”
“……”兩人完全自顧自地討論起來。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她不是我的小孩！我沒有成過親！我也不需要補辦什麽婚禮！”
小姑娘再次伸手，小心翼翼地攥著崔逐的袖袍晃了晃，委屈道：“爹……”
“別叫我爹，我不是！”
蹲在地上的兩人同時看了看小姑娘，又同時擡眸看向崔逐，一副懂了的表情。
夢魘獸也跟著看了過去。
時不染起身，拍了拍崔逐肩膀，道：“你再想想，會不會是你忘記了？”
“……” 崔逐拔出刀，指向面前的小孩，“說！你什麽目的？！”
“……爹……”
“……算了。”崔逐嘆了口氣，收回刀，“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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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面開合之間如同利刃，帶著破風的呼嘯，暴走如狂浪， 周遭的人紛紛倒在血泊裏。
塗山清目光赤紅如血，眼白處爬滿猙獰的血絲，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撕咬完獵物後的瘋狂。他攥著那柄平日裏雅致的折扇，面對滿地的屍體，依舊能安泰自若。
時不染目光移到蘇棠燼身上，思忖片刻，疑惑道：“小黑，你和塗山清熟嗎？”
“不算熟。”
“你們以前很早就認識嗎？”
“談不上認識。”
時不染語塞，不知道怎麽問時，蘇棠燼突然蹲下來，坐在時不染旁邊，說道：“塗山氏乃塗山靈族，家族龐大 ，世人皆知塗山清乃塗山氏家主，卻不知塗山清只是塗家私生子。”
“私生子？”時不染輕皺了下眉頭，這個稱呼對他而言十分陌生。
時家還在時，時父就只有時不染一個兒子，他常年也居在九君山，‘私生子’三個字，實在無法理解。
蘇棠燼嘴角自嘲地彎了下，不太明顯。他繼續道：“私生子就是……不被認可，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雲淡風輕的語氣就形容了，那些見不得光的日子，似乎被長明的光照亮。
“呃……”時不染想了下，“那他怎麽坐到家主位置的？”
藍色的發帶被夜風吹拂起來，從蘇棠燼的胸前掠過。
“老狐貍詭計多端、心狠手辣唄。” 蘇棠燼隨手撩起時不染的發帶，纏繞在手指上玩，“殺了所有擋道的人，自然就能坐上想坐的位置，何況塗山氏家族本就覆雜。”
崔逐冷哼了一聲，語氣陰陽道：“能有妖族覆雜？！”
崔逐明目張膽地不喜歡蘇棠燼，只要能抓著機會，一定會剜對方。
蘇棠燼倒不在意崔逐說什麽，手指依舊玩著時不染的發帶，淡淡道：“妖界雖覆雜，但妖王也是憑本事坐上位置。”
時不染好奇道：“小黑，你如此厲害，應該也認識妖王吧。”
“呃……”
“你也是妖，肯定見過妖王吧？”
“倒是……見過……”
“妖王也是黑貓嗎？”
“……應該是吧。”蘇棠燼纏繞發帶的手指停了下來，臉色很平靜，心卻跳得特別快。
他是妖王沒什麽不能說的，可他也是‘私生子’的身份卻難以說出口。
時不染朝夢魘獸招了招手，示意它走上前。
夢魘獸雖被光團圍繞著，但還是聽話地走上前，道繩上的鈴鐺也發出脆響，它垂下腦袋蹭了蹭時不染的手背。
時不染突然道：“有沒有妖王的夢魘呀？”
崔逐：“……”
“……”蘇棠燼眼裏慌了一下，“沒有。”
夢魘獸看向了蘇棠燼。
時不染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妖王不會被夢魘困擾。”
“那妖王還挺厲害的。”
“……” 蘇棠燼第一次覺得被公子誇，是一件很不心安的事。
……
中秋月圓，即便是深夜，若水城大街上依舊亮著燈籠。
滿大街的燈籠，光暈晃在青石板道上，顯得三人的影子更暗了些。
夢魘獸很聽話地跟在三人的後頭。
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姑娘，站在三人面前，可憐兮兮道：“爹……”
爹？
三人僵在了原地。
夢魘獸也跟著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吐了兩個泡泡。
時不染看了看四周，除了夢魘獸，並無其他人。他疑惑道：“誰家的小孩？她剛剛是在叫爹？”
“嗯。”蘇棠燼左右看了看，道：“這裏好像也沒其他人。”
“她剛剛好像……是不是看著崔逐叫的？” 時不染不太確定地側首看向崔逐。
“是的。”蘇棠燼肯定地點了下頭。
崔逐緊張道：“我只是離他近。”
小姑娘走到崔逐面前，伸手攥了攥崔逐的袖袍，委屈道：“爹……”
“……”兩人盯著崔逐,眼裏透著十分明顯的驚訝、好奇……
“別亂叫，我不是你爹！”崔逐整個身子繃緊，想要甩掉袖袍，看著小姑娘可憐兮兮的眼睛，但又不忍心。
時不染最先反應過來，走到小姑娘面前蹲下身子，擡手朝崔逐指了一下，確認道：“他是你爹？”
小姑娘點頭，道：“嗯，爹……”
“戴著面具也能認出來？”時不染又仔細地看了一遍小孩的臉。他再次確定道：“他真是你爹？”
“爹……”小孩好像只會說這句話，眼神又始終盯著崔逐。
時不染嘴角微微動了下，道：“崔逐，你什麽時候成的親？還有了子嗣？”這三百年崔逐都成親啦？
“公子……我沒有，這孩子與我無關。”崔逐依舊還僵在原地，脖子繃出了青筋，袖袍依舊還被小姑娘緊攥著。
“真的不是你的孩子？”時不染問道。
“不是。”
蘇棠燼憋著笑道：“不是？那她為什麽叫你爹，不叫我們爹？”
“我說了不是——”
蘇棠燼也蹲下身，打量了面前的小姑娘，憋著笑道：“細看，還真和崔逐有幾分像，不會真是他子嗣吧？”
時不染接話道：“這麽看，好像真的挺像崔逐小時候。”
“公子……我沒有。”崔逐簡直有口難辨。
小孩卻死死地攥著崔逐的袖袍，怎麽也不肯松手。
“你這看鼻子，好像就和崔逐長得挺像。”時不染繼續研究著小姑娘的面容。
“公子你看，”蘇棠燼一本正經起來，“這眉眼也挺像的。”
“好像還真是呢。”
“不會是崔逐拋棄了人家母子，被找上了門吧？”
“那豈不是沒有辦婚禮？”
“我說了我沒有成親！沒有孩子！她不是我生的！”崔逐氣得想拔刀，可又不怕嚇著眼前的小姑娘。
蘇棠燼道：“這三百年，崔宗主可是一直在民間，不會是什麽時候看上了哪家姑娘，不知道有了孩子吧？”
崔逐怒道：“不是！我沒有！我說了我沒有！”
“崔逐，你別這樣，會嚇壞小孩子的。”時不染擡手摸了摸小孩的額頭，“可不論怎麽樣，你也不能丟掉孩子呀，多可憐。”
“……真的不是我的。”崔逐無奈地撫著額頭嘆了口氣。
時不染看著小姑娘，用真元探過，只是普通凡人。他擡手又揉了揉小孩的額頭，語氣溫和道：“家中阿母呢？”
“沒有阿母……”小姑娘搖了搖頭，眼眸裏只有崔逐，又害怕，又不願意松手，“爹……小寶很乖，別不要小寶……”
“崔逐，你不會拋棄他們母子了吧？”
“……”崔逐簡直快瘋了。
“呃……沒想到崔逐，你居然會拋妻棄子？”蘇棠燼擡眸，拿眼瞧了一下崔逐，貌似勾著唇笑，“崔宗主還挺風/流的。”
“我說了……我沒有成親！不是我的！我也沒有辜負其他姑娘！”崔逐的手緊握著刀柄，怒意忽明忽暗，在眼眶裏打著轉。
蘇棠燼又道：“那她怎麽沒叫我們爹，非攥著你一個人叫爹。”
“……”時不染很認真地嘆了口氣，“崔逐，你不能這樣，多可愛的小孩。不過……她母親是誰呀？”
“……” 崔逐用力甩掉了袖袍，“我怎麽知道？！又不是我的小孩！我又不認識她母親！”
“公子，我覺得有必要給崔逐補辦個婚禮，不能辜負了可憐的母女倆。”蘇棠燼故意道。
“說得有道理。”時不染還很認真地想了下，“這可是一件喜事，我得親自為崔逐籌辦婚禮。”
“……”兩人完全自顧自地討論起來。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她不是我的小孩！我沒有成過親！我也不需要補辦什麽婚禮！”
小姑娘再次伸手，小心翼翼地攥著崔逐的袖袍晃了晃，委屈道：“爹……”
“別叫我爹，我不是！”
蹲在地上的兩人同時看了看小姑娘，又同時擡眸看向崔逐，一副懂了的表情。
夢魘獸也跟著看了過去。
時不染起身，拍了拍崔逐肩膀，道：“你再想想，會不會是你忘記了？”
“……” 崔逐拔出刀，指向面前的小孩，“說！你什麽目的？！”
“……爹……”
“……算了。”崔逐嘆了口氣，收回刀，“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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