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無情
關燈
小
中
大
第62章 真無情
九君山封山當日，風雲湧動，各宗門、修士亂成一片，百年一次的神域巔差點崩了。
傳說中的鬼面修羅一人手持雙刀和眾修士大戰了一場，打得天昏地暗、粗暴至極。
最後，紀費不得不帶著人逃竄，又被宗門封山陣法困住。
同樣被困住的還有被魔氣召喚而來的妖魔、鬼卒。
紀費和喬撼山又帶著一眾修士和妖魔、鬼卒鬧騰了一戰，真是腥風血雨一場。
這事要是放在凡間，那簡直就是生靈塗炭。
最終魔氣沒能逃出鎮妖閣，芳華被強行鎮壓在了封印陣裏，小黑沒被魔氣撐爆，反而被體內的妖丹吸收殆盡，不過還是昏迷了幾日。
整個宗門上下都元氣大傷，掌門姚懷謙從鎮妖閣出去後立刻閉關，宗門所有事宜都交給了蕭玄玉，沒再露面。
隨著神域巔閉峰，封山陣法打開，紀費等人帶著人離去，也不再喊著要為兒子報仇。
一時間，各宗門、散修之間動蕩不安
梓潼觀。
溫昧圍著時不染轉了好幾圈，大驚道：“天啦，時兄，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呀，你……居然是梓潼星君……”
時不染打斷道：“青玄閣閣主都走了，二公子怎麽還不走？”
“我們是朋友，時兄你可別趕我走。”溫昧一副討好的樣子，眼珠子轉得賊快。
他死皮賴臉地留在了天師派，等了好幾日才進了梓潼觀，他可不會就這樣走了。
時不染往窗邊的榻上一坐，面無表情，語氣淡淡道：“二公子可是青玄閣的人，留天師派不太好吧？”
溫昧十分熟地往坐榻上一坐，手肘撐在小幾上，整個身體往時不染身上一湊，小聲問道：“時兄，這整個觀都是你的？”
“嗯。”
“你家很有錢吧？”
“嗯。”
“時兄，你可忒麽不夠意思，”溫昧瞥了下嘴，“之前還跟我裝窮，沒事啃個白蘿蔔，敢情你到東城門口擺攤是體驗生活呀？”
時不染側首看向院子中木蘭花樹，道：“我那是真窮。”
“……”
院中，蕭玄玉朝正屋走了過來，溫昧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
宗門之事，他不便聽。
溫昧好奇地在廊下轉了一圈，又朝池子的錦鯉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差點跳了起來。
池子裏，除了錦鯉，還隨意丟著幾顆夜明珠。
溫昧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一詞，最後只想到“有錢”兩個字。
他旋過身，檐角垂落的鎏金鈴鐺被風勾起一串清悅的回響。
嗯，真有錢。
溫昧嘆了口氣，兀自道：“二公子不過如此。”
他見過顯擺的富家公子，沒見過顯擺得這麽自然的。
整個梓潼觀靈氣環繞，除了主院外，還有十幾個客院，他往裏走都繞了半天。
這哪裏是道觀呀。
溫昧又在廊下轉了一圈，沒見蕭玄玉出來，有些無聊。他小心翼翼地朝屋外的鬼面修羅移去。
崔逐就站在廊下，身子被竹簾擋住一半，從遠處看去，只能瞧見那修長的大腿和懸腰的雙刀。
溫昧進院起就瞧見崔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什麽也不幹就抱著雙臂，那張妖獸面具和腰間的骷髏頭十分顯目，光盯著看就能生出一種寒氣。
溫昧站了一會，自然熟地用手指戳了下崔逐的手臂，小聲問道：“你和時兄什麽關系呀？”
崔逐垂眸睨視了溫昧一眼，沒有說話。
溫昧涎著臉，又道：“時兄以前很厲害嗎？”
“……”
“他家以前做什麽的？是不是很有錢？”
“……”
“時兄那把劍是不是很厲害？”
“對了，時兄以前議過親沒？長成這樣應該有不少姑娘喜歡吧？”
崔逐目光料峭，冷聲道：“離我家公子遠點。”
“……你真無情……”
蕭玄玉將宗門事務都細說了一遍，又很不習慣地朝坐榻上的時不染行了個長輩禮，道：“星君，師尊閉關，我覺得還是由您代管宗門事務比較好。”
時不染給自個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道：“你瞧我像是能管理好宗門事務的樣嗎？”
他面無表情，又雲淡風輕，拿眼瞧人的時候還有幾分倨傲，蕭玄玉有些瞧不明白，只好垂下眸不說話。
時不染摳著茶盞的紋路，又道：“我連布陣都不會，若是鎮妖閣再出現異動，我得去見祖師爺了。”
“……”蕭玄玉被時不染的話噎得徹底不會了。
星君？天下第一劍宗師？師尊的小師叔？他說他不會布陣？
天師派上下，不論是道童還是小仙姑，沒有不會陣法的。
時不染突然問道：“有酒嗎？”
“酒……”蕭玄玉懵了。
……
明月低垂，如玉鉤子。
鎮妖閣裏靜得讓人心生寒意。
時不染推開金閣的朱紅道門，反手便關上，崔逐抱臂守在屋外。
閣中四壁燭火搖曳，閣頂紅線纏繞形成陣法圖樣。
魔氣被玄鐵鏈勾鎖於陣法中，並未掙紮，反倒過於的平靜。
時不染一步步走上前，停在了陣法外，將手中的酒壇打開，酒香如墨。
他嘴角很輕地彎了下，陰郁從眉頭上松下來，道：“師兄，還記得你帶我去城中看煙花嗎？那次……你被師父抽了五十刺鞭。”
“……”
“……你還帶我喝了酒，結果我喝醉了，你把我背回山，這才被師父發現。”
“……”
“我們有幾百年沒有一起喝酒了吧？”時不染說著自顧自地喝了兩口，喝得有些猛，酒水順著嘴角滑到了脖頸上。
“……”平靜的魔氣突然竄了兩下，拽得玄鐵鏈晃動，陣法在玄鐵鏈的交織下散發著咒文的光。
時不染幹脆盤腿坐了下來，猛地灌了口酒，擡手輕揩了下嘴角的酒漬，道：“師兄還說，等我及冠……可惜……”
“給本座留口。”魔氣幻成人身，猛地拽了下玄鐵鏈，眼臉酸了酸，很快又露出一副肅殺的表情。
時不染將酒壇推了進去，那酒壇準確無誤地落在芳華身下。
芳華幹脆也坐了下來，一條腿敞開，一條腿支起膝蓋，擡手拽起酒壇就往嘴裏猛灌了一口。
時不染背對著芳華，整個人看上去略微地松下來。
他道：“怎麽樣？”
“味道一般。”
“下次，我讓小黑釀壇百花醉給你嘗嘗。”
“那貓妖？”芳華拽著酒壇搭膝蓋上，冷哼了下，“幾百年了，這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當初被鎮壓在桐幽山下，怎麽就沒灰飛煙滅。”
“和我一樣，命大，”時不染手指輕叩著膝頭，粲然一笑，“我不也死了，還能坐這裏和你喝酒嘛。”
突然萬籟無聲，兩人都沈默了。
好一會玄鐵鏈晃了下，芳華擡手又灌了一口酒。他側臉線條很冷，一言不發地轉了下酒壇。
時不染突然道：“我知道，當年師父不是你……”
芳華打斷道：“那老東西就是我殺的。”
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凝滯，很快那雙鬼魅般的眼睛又浮起笑意，很冷的笑。
芳華又道：“師弟你可真是薄情，為了將我鎮壓在這裏，居然毀了那老東西在你身上的封印，就不怕和我一樣，墜落成魔嗎？”
“我說過，我們不一樣，即便沒了封印，我也不會淪為你這樣。” 時不染在三百年前便沒了肉身，淳一真人將他一半元神種在木蘭樹裏折枝重塑身軀，一半元神封印在本命劍裏，而封印陣法的陣眼就在他心口。
陣眼崩解，封印陣便毀，元神交融合一。
芳華大笑起來：“也是，你都沒了肉身，哪會有心，哪還會生七情六欲。”
“有沒有心，我自己說了算。”時不染站起身，目光沈沈，“這天道，我也自己說了算。”
“是呀，真是可笑至極，你居然還入了無情道，那老東西還真是偏心。”
“師兄……”時不染偏頭看了芳華一眼，燭火照得那雙眼睛有些酸，似乎跟著燭芯晃了下，語調依舊平穩，“如果可以，我寧可不入這無情道。”
所謂無情，而是先嘗遍七情六欲，再親手將其斬斷。
這條路，他失去了師父、家人、親人，還失去了最愛的人。
兩人又沈默了下來。
夜裏的風裹挾著絲絲涼意吹進來，攪動著室閣中沈悶的氣息，連燭火都跳得快了些。
玄鐵鏈晃了下，芳華將壇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又將酒壇推了出去。
時不染突然問道：“師兄，我很想知道誰在幫你？”
芳華擡手用手指揩了一下嘴角的酒漬，沒有開口，上挑的眼尾越發地拉長。
時不染又道：“我猜這人應該就在這次神域巔的修士裏吧？”
芳華挑唇悶悶笑了一聲，道：“師弟將所有人殺了，不就知道了。”
“師兄很想看到我墜落成魔？”
“對……”芳華拽得玄鐵鏈不停晃動，“就差一點，一點呀。”
“可惜你等不到那天。”
“本座有的是耐心等……”
“師兄可知，他幫你的代價是整個天師派，想要的應該也不簡單。”時不染說完擡腿離去。
芳華化成魔氣，上躥下跳，玄鐵鏈扯得哢哢作響：“下次給我帶百花醉。”
“沒有下次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九君山封山當日，風雲湧動，各宗門、修士亂成一片，百年一次的神域巔差點崩了。
傳說中的鬼面修羅一人手持雙刀和眾修士大戰了一場，打得天昏地暗、粗暴至極。
最後，紀費不得不帶著人逃竄，又被宗門封山陣法困住。
同樣被困住的還有被魔氣召喚而來的妖魔、鬼卒。
紀費和喬撼山又帶著一眾修士和妖魔、鬼卒鬧騰了一戰，真是腥風血雨一場。
這事要是放在凡間，那簡直就是生靈塗炭。
最終魔氣沒能逃出鎮妖閣，芳華被強行鎮壓在了封印陣裏，小黑沒被魔氣撐爆，反而被體內的妖丹吸收殆盡，不過還是昏迷了幾日。
整個宗門上下都元氣大傷，掌門姚懷謙從鎮妖閣出去後立刻閉關，宗門所有事宜都交給了蕭玄玉，沒再露面。
隨著神域巔閉峰，封山陣法打開，紀費等人帶著人離去，也不再喊著要為兒子報仇。
一時間，各宗門、散修之間動蕩不安
梓潼觀。
溫昧圍著時不染轉了好幾圈，大驚道：“天啦，時兄，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呀，你……居然是梓潼星君……”
時不染打斷道：“青玄閣閣主都走了，二公子怎麽還不走？”
“我們是朋友，時兄你可別趕我走。”溫昧一副討好的樣子，眼珠子轉得賊快。
他死皮賴臉地留在了天師派，等了好幾日才進了梓潼觀，他可不會就這樣走了。
時不染往窗邊的榻上一坐，面無表情，語氣淡淡道：“二公子可是青玄閣的人，留天師派不太好吧？”
溫昧十分熟地往坐榻上一坐，手肘撐在小幾上，整個身體往時不染身上一湊，小聲問道：“時兄，這整個觀都是你的？”
“嗯。”
“你家很有錢吧？”
“嗯。”
“時兄，你可忒麽不夠意思，”溫昧瞥了下嘴，“之前還跟我裝窮，沒事啃個白蘿蔔，敢情你到東城門口擺攤是體驗生活呀？”
時不染側首看向院子中木蘭花樹，道：“我那是真窮。”
“……”
院中，蕭玄玉朝正屋走了過來，溫昧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
宗門之事，他不便聽。
溫昧好奇地在廊下轉了一圈，又朝池子的錦鯉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差點跳了起來。
池子裏，除了錦鯉，還隨意丟著幾顆夜明珠。
溫昧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一詞，最後只想到“有錢”兩個字。
他旋過身，檐角垂落的鎏金鈴鐺被風勾起一串清悅的回響。
嗯，真有錢。
溫昧嘆了口氣，兀自道：“二公子不過如此。”
他見過顯擺的富家公子，沒見過顯擺得這麽自然的。
整個梓潼觀靈氣環繞，除了主院外，還有十幾個客院，他往裏走都繞了半天。
這哪裏是道觀呀。
溫昧又在廊下轉了一圈，沒見蕭玄玉出來，有些無聊。他小心翼翼地朝屋外的鬼面修羅移去。
崔逐就站在廊下，身子被竹簾擋住一半，從遠處看去，只能瞧見那修長的大腿和懸腰的雙刀。
溫昧進院起就瞧見崔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什麽也不幹就抱著雙臂，那張妖獸面具和腰間的骷髏頭十分顯目，光盯著看就能生出一種寒氣。
溫昧站了一會，自然熟地用手指戳了下崔逐的手臂，小聲問道：“你和時兄什麽關系呀？”
崔逐垂眸睨視了溫昧一眼，沒有說話。
溫昧涎著臉，又道：“時兄以前很厲害嗎？”
“……”
“他家以前做什麽的？是不是很有錢？”
“……”
“時兄那把劍是不是很厲害？”
“對了，時兄以前議過親沒？長成這樣應該有不少姑娘喜歡吧？”
崔逐目光料峭，冷聲道：“離我家公子遠點。”
“……你真無情……”
蕭玄玉將宗門事務都細說了一遍，又很不習慣地朝坐榻上的時不染行了個長輩禮，道：“星君，師尊閉關，我覺得還是由您代管宗門事務比較好。”
時不染給自個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道：“你瞧我像是能管理好宗門事務的樣嗎？”
他面無表情，又雲淡風輕，拿眼瞧人的時候還有幾分倨傲，蕭玄玉有些瞧不明白，只好垂下眸不說話。
時不染摳著茶盞的紋路，又道：“我連布陣都不會，若是鎮妖閣再出現異動，我得去見祖師爺了。”
“……”蕭玄玉被時不染的話噎得徹底不會了。
星君？天下第一劍宗師？師尊的小師叔？他說他不會布陣？
天師派上下，不論是道童還是小仙姑，沒有不會陣法的。
時不染突然問道：“有酒嗎？”
“酒……”蕭玄玉懵了。
……
明月低垂，如玉鉤子。
鎮妖閣裏靜得讓人心生寒意。
時不染推開金閣的朱紅道門，反手便關上，崔逐抱臂守在屋外。
閣中四壁燭火搖曳，閣頂紅線纏繞形成陣法圖樣。
魔氣被玄鐵鏈勾鎖於陣法中，並未掙紮，反倒過於的平靜。
時不染一步步走上前，停在了陣法外，將手中的酒壇打開，酒香如墨。
他嘴角很輕地彎了下，陰郁從眉頭上松下來，道：“師兄，還記得你帶我去城中看煙花嗎？那次……你被師父抽了五十刺鞭。”
“……”
“……你還帶我喝了酒，結果我喝醉了，你把我背回山，這才被師父發現。”
“……”
“我們有幾百年沒有一起喝酒了吧？”時不染說著自顧自地喝了兩口，喝得有些猛，酒水順著嘴角滑到了脖頸上。
“……”平靜的魔氣突然竄了兩下，拽得玄鐵鏈晃動，陣法在玄鐵鏈的交織下散發著咒文的光。
時不染幹脆盤腿坐了下來，猛地灌了口酒，擡手輕揩了下嘴角的酒漬，道：“師兄還說，等我及冠……可惜……”
“給本座留口。”魔氣幻成人身，猛地拽了下玄鐵鏈，眼臉酸了酸，很快又露出一副肅殺的表情。
時不染將酒壇推了進去，那酒壇準確無誤地落在芳華身下。
芳華幹脆也坐了下來，一條腿敞開，一條腿支起膝蓋，擡手拽起酒壇就往嘴裏猛灌了一口。
時不染背對著芳華，整個人看上去略微地松下來。
他道：“怎麽樣？”
“味道一般。”
“下次，我讓小黑釀壇百花醉給你嘗嘗。”
“那貓妖？”芳華拽著酒壇搭膝蓋上，冷哼了下，“幾百年了，這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當初被鎮壓在桐幽山下，怎麽就沒灰飛煙滅。”
“和我一樣，命大，”時不染手指輕叩著膝頭，粲然一笑，“我不也死了，還能坐這裏和你喝酒嘛。”
突然萬籟無聲，兩人都沈默了。
好一會玄鐵鏈晃了下，芳華擡手又灌了一口酒。他側臉線條很冷，一言不發地轉了下酒壇。
時不染突然道：“我知道，當年師父不是你……”
芳華打斷道：“那老東西就是我殺的。”
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凝滯，很快那雙鬼魅般的眼睛又浮起笑意，很冷的笑。
芳華又道：“師弟你可真是薄情，為了將我鎮壓在這裏，居然毀了那老東西在你身上的封印，就不怕和我一樣，墜落成魔嗎？”
“我說過，我們不一樣，即便沒了封印，我也不會淪為你這樣。” 時不染在三百年前便沒了肉身，淳一真人將他一半元神種在木蘭樹裏折枝重塑身軀，一半元神封印在本命劍裏，而封印陣法的陣眼就在他心口。
陣眼崩解，封印陣便毀，元神交融合一。
芳華大笑起來：“也是，你都沒了肉身，哪會有心，哪還會生七情六欲。”
“有沒有心，我自己說了算。”時不染站起身，目光沈沈，“這天道，我也自己說了算。”
“是呀，真是可笑至極，你居然還入了無情道，那老東西還真是偏心。”
“師兄……”時不染偏頭看了芳華一眼，燭火照得那雙眼睛有些酸，似乎跟著燭芯晃了下，語調依舊平穩，“如果可以，我寧可不入這無情道。”
所謂無情，而是先嘗遍七情六欲，再親手將其斬斷。
這條路，他失去了師父、家人、親人，還失去了最愛的人。
兩人又沈默了下來。
夜裏的風裹挾著絲絲涼意吹進來，攪動著室閣中沈悶的氣息，連燭火都跳得快了些。
玄鐵鏈晃了下，芳華將壇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又將酒壇推了出去。
時不染突然問道：“師兄，我很想知道誰在幫你？”
芳華擡手用手指揩了一下嘴角的酒漬，沒有開口，上挑的眼尾越發地拉長。
時不染又道：“我猜這人應該就在這次神域巔的修士裏吧？”
芳華挑唇悶悶笑了一聲，道：“師弟將所有人殺了，不就知道了。”
“師兄很想看到我墜落成魔？”
“對……”芳華拽得玄鐵鏈不停晃動，“就差一點，一點呀。”
“可惜你等不到那天。”
“本座有的是耐心等……”
“師兄可知，他幫你的代價是整個天師派，想要的應該也不簡單。”時不染說完擡腿離去。
芳華化成魔氣，上躥下跳，玄鐵鏈扯得哢哢作響：“下次給我帶百花醉。”
“沒有下次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