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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木蘭明月共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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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木蘭明月共潮生

月光透過木蘭花的空隙從窗臺裏灑進來,溫柔的光暈鋪落在床榻上,如同星星。

蘇棠燼一手撐著榻沿,一手托著時不染的後頸,溫柔地——享受如同//荔枝果肉般,又忍不住咬,仿佛要將那所有的果肉、果汁都吞下去。

他一遍遍咬著,一遍遍說:“公子,我想//,我想要——”

他想將自己所有赤誠如血的欲/都展示出來。這種欲/如同被百蟲啃食,全身要命的難受,撓心抓肝的痛,只有時不染能治。

時不染半瞇著眼,仰頭在淚眼朦朧裏沒有發出聲,指尖沿著蘇棠燼松開的衣襟往下,感受著他胸膛發/燙的氣息,想要去證明這不是夢。

這是真的。

蘇棠燼松開時不染的脖頸,手指沿得他的鎖骨往下,解開被汗浸/濕的裏衣,又沿著胸膛一直到腰,弄/得時不染面上泛起潮/紅,那是滾燙燙的想——。

時不染緩著呼吸,迎著蘇棠燼的吻,在急促地喘息裏說:“抱我……抱緊我……”

蘇棠燼用外袍裹著時不染後背將他整個人抱緊,讓胸膛緊貼著胸膛,咬著他耳垂,含情地說:“公子,我是誰?”

時不染在那滾燙的胸膛裏悶聲說:“蘇棠燼……小黑……”

蘇棠燼哪裏受得了,將人翻過去摁下肩膀,手臂箍著時不染的腰不留一點空隙。他想把懷中的人揉進身體裏,揉進骨髓,只屬於他。

時不染的整個側臉被埋進了被褥裏,伸長的脖頸上全是汗。他悶聲地喚道:“小黑……”

“公子,”蘇棠燼緊著他,用額頭蹭著時不染的額頭,悶聲說:“你簡直是在要我的命。”

時不染喚得越兇,蘇棠燼便要得更兇。他們在彼此的氣息、熱潮裏相互取暖,相互融/入。

“感受到了嗎?”蘇棠燼用手指揉著他水潤的唇,“夠嗎?”

時不染咬著他的手指,臉卻變得更加紅潤。他說:“不夠。”

這樣的愛永遠不夠。他渴/望,他需要,他不想失去。

蘇棠燼的手指被/得一陣酥/麻,心裏、全身都是酥/麻。這樣的酥/麻讓他無力抵抗,只想占有,占有那每一寸只屬於他皮膚。

時不染仰起脖子與他交/頸/吻在了一起,主動地咬著他的唇,在吻裏喚道:“小黑……抱緊我……”

蘇棠燼箍著他腰的手臂越發的緊,身體也越發的緊,攻城略地地侵略著,不留下一點空隙。

時不染抖/得厲害,床榻上的紅瑪瑙珠也抖/得厲害。他們隨著潮汐漂浮,彼此融入對方,貪/婪地/舐著傷口,無所畏懼。

沒有神明。時不染不是仙人,他只是人,他有欲/,他在追求光的黑暗裏所向披靡。

床榻下的衣衫亂了一地,交疊在一起,被光暈揉碎了。

床幛落了下來。蘇棠燼將人裹進懷裏,被褥裏早S//了,全是彼此的味道。他擡起手指揉著時不染的嘴角,抵著他鼻尖道:“我給公子暖床。”

木蘭簌簌落,春水漾漾濃,明月共潮生。他們在自己的春/潮裏翻湧沸騰。

……

梓潼觀的道童在一夜之間便適應了這已經是三百年後,更適應了天師派換了掌門。

姚懷謙站在院子外,看著滿地的木蘭花,有些失神。

“師尊,這木蘭花怎麽落了一地?”蕭玄玉俯下身撿起花瓣握在手心,“昨晚也沒刮大風呀?”

九君山雖有日月,卻沒有四季之分,更不會有大風大雨的情況,用人間仙界形容都不為過。

“主人回來,木蘭花自然就開得盛了些,”姚懷謙沈默片刻,眼神覆雜,又好似有些回避,“玄玉,我們先回去吧,星君應該不會露面了。”

蕭玄玉將手上的木蘭花瓣拋了出去,不解道:“師尊為什麽?我都還沒見過星君樣子?”

來之前,他心目中的星君是鬼面獠牙的,可看到院中木蘭花,又覺得那星君應該如畫中謫仙一般。

姚懷謙轉身走在前面,道:“既然星君回仙門了,不必急於一時。”

他在心裏對自己又說了一遍:“不急,不必急於一時,我是掌門,天師派第二十八代掌門人。”一種無形地壓抑讓他喘不上氣,步伐都沈重了許多。

這些日子,鎮妖閣的異動越佛明顯,姚懷謙幾乎每日都會加強封印,越臨近神域巔開啟之日,他心裏越不安。

蕭玄玉第一次進梓潼觀。雕廊畫棟、金門繡戶,他覺得像個家,像有錢人的家。

姚懷謙似乎看出他心思,突然說道:“星君年少時本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天生異稟,雖養得嬌貴,師祖卻十分疼愛,便將道觀改成了府邸的樣子。”

裏屋裏床幛被挑起。蘇棠燼擡手摸著肩窩處的那張側臉,指腹從耳垂揉到下巴,柔聲道:“公子,真不見?”

“還是不要見的好。”時不染沒法說出自己是不敢見,太丟臉了。他堂堂一個星君在路上打劫,被師侄孫瞧見,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蘇棠燼思忖片刻,道:“若姚掌門是有事呢?”

時不染將整個頭埋進了蘇棠燼的頸窩裏。悶聲道:“有事也不見,等從神域巔出來再見吧。”

他哪都不想去,也不想動,因為全身上下壓根動不了。

蘇棠燼被他蹭得有些/陽,又有些躁動。他掌著時不染染的腰,一個翻身將人摁在身下,忍了片刻道:“可我想進——”

時不染仰著脖子湊近道:“蘇棠燼,你不是人,幾百年盡學了這個。”

“我本來就不是人,”蘇棠燼抵著他,用手托起時不染仰起地脖頸,蹭著他鼻尖,“我還學了其他的,公子要不要試試?”他空著的手往下——,恰到好處的——。

蘇棠燼不會表達愛,也不太會說甜言蜜語,他只會用彼此交融去表達心裏的滿腔熱血,和那洶湧澎湃的愛意。他的愛只會多,不會少。

時不染將臉別過去,把那點無奈、渴/望都藏了起來,眼角的水霧卻越發的勾/人,那是被握的,勾得蘇棠燼此刻就想咬下去。他將手伸下去摁住了蘇棠燼的手腕,企圖想要蘇棠燼停下這樣羞/恥的動作,可身體的抖/卻出賣了他。

時不染最後癱在床榻上,手緊緊地攥著被褥,仰著脖子求道:“不要——”他覺得自己丟臉死了。

蘇棠燼將人抱了起來,緊緊地貼著自己胸膛,吻著他說:“叫我。”

“小黑……停下來……”時不染含糊地叫著他名字,卻成了蘇棠燼的嘉獎,仿佛是不要停下來,繼續。

兩人在熱氣裏相互纏綿,相互散播著各自的欲/,誰也不想離開,也許是表達思戀、占有最簡單的方式,在對方身上刻上存在的痕跡。

“……”時不染的整個身體都在——,蓄滿水的眼裏朦朧又深邃,細小的汗珠從脖頸滑向凹陷處,身子在迷離中下墜,所有想說的話都在吻裏被咬成了喘息。

被褥全/濕/了,已經分不清是汗還是欲/。蘇棠燼將時不染的頭摁進自己的脖頸裏,感受著對方的顫/——,還有止不住的潮/紅。他沈聲說:“星君,喜歡嗎?”

“……”時不染咬著牙,很久才在喘息裏吐出一句:“蘇棠燼……我恨死你……”

院子裏的木蘭花開了又落,鋪滿了整個院落。

……

第二日。

歸真觀很大,人也很多,就顯得格外的嘈雜。特別是一些不將就的散修,三五群地聚在一起,討論著結伴進入神域巔。

小黑被時不染抱著,用心聲溝通道:“公子是想和他們一起進神域巔?”

時不染掃過遠處的一群散修,用心聲回道:“我懷疑有人在打鎮妖閣的主意,而這些人可能就混在其中,他們若進了神域巔,必會作祟,從而會讓掌門分心。”

這也是他不見姚懷謙的原因。陣妖閣裏除了鎮壓著大兇之物,還封印著邪器、魔器,這些煞物一旦流落在不懷好意之人手上,必會引得生靈塗炭。而偏偏眼下神域巔即將開啟,那秘境和陣妖閣的禁制本就是同根源,屆時天地靈氣動蕩,陣眼的穩固必受擾。星君的身份不便進入神域巔,倒是以若水城二公子朋友的身份,反倒適合。

時不染正想著,一枚核桃滾了過來。他垂眉腳尖輕碾,核桃在靴底發出細微的脆響,擡頭望去。空桑城少主紀元舟正坐在石凳上把/玩著核桃,十分挑釁的樣子。

時不染甚至懶得搭理這位‘金疙瘩’。

“別以為自己是個劍修就了不起。”紀元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手指搓得那核桃一直響,“不過是青玄閣的做客而已。”

他早已經打聽了好,此人和青玄閣沒有關系,進了神域巔有的是機會報仇。

時不染輕輕地將核桃踢開,目不斜視地走了。溫昧還能養眼,此人他連一把捏死的想法都沒有。

紀元舟氣得直咬牙,核桃在他手掌裏直接碾成粉碎。他憤恨道:“給老子等著。”

溫昧坐在長廊上看著時不染抱著小黑走了上來。他刷地一下抱著柱子爬了上去,驚恐道:“怎麽又變成了貓?”

“方便。”時不染摸了摸小黑的頭,神色不變。

——我總不能帶著個男人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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