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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蟲子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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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蟲子咬的

忍界之神逝世以後, 平靜了幾年的忍界會爆發戰爭,幾乎是理所當然的事。

和平始終是假象,大家都推測戰爭會在半年之內開啟,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到, 忍界已經亂成一鍋粥, 上至各大國大名,下至普通浪忍,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劃分勢力, 他們首當其沖想要解決的,就是失去了千手柱間的木葉村。

千手心樂回家恢覆鍛煉還沒幾天,以四國忍村為首的忍者部隊已經在火之國邊境陳兵列陣, 無數探子視木葉為囊中之物, 前赴後繼的闖入火之國境內實施破壞工作, 不少前線哨點逐一失去聯系。

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 木葉村內部的聲音並不統一, 扉間以絕對強勢的態度按捺住村內躁動不安的忍族,並且壓倒一切質疑,他動員了全村有生力量, 一方面下令收縮兵力進行防守作戰,對敵人的小股進犯采取堅壁清野措施, 另一方面又帶著以同族忍者為主的親衛突襲部隊, 配合自己的飛雷神之術采取閃電戰突襲。

扉間並沒有因為年紀小而將千手心樂排除出戰鬥行列,相反的, 作為森之千手的繼承人,心樂的熱身鍛煉多是在戰場上完成的,幾乎每一場戰鬥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也是在這樣的戰鬥中, 扉間徹底開放了自己的實驗室,將所有能施展的禁術都用了出來,其中包括被柱間生前明令禁用的穢土轉生之術。一群不知疲倦不畏傷痛的死者,再配合上互乘起爆符,每到一處都對敵人造成難以估計的損傷。

無數在柱間死後被狂喜沖昏了頭的忍者,在喪命的那一刻終於想起,傳說中的森之千手是多麽強悍無匹,不光柱間強到超脫出忍者的正常規格,身為二把手的扉間同樣站在他們難以企及的高度上,再者是,決不能放任森之千手的新一代繼承人長大。

那些活下來的敵國忍者不敢直接和扉間對戰,他們偷偷地聯合針對起千手心樂來,小姑娘出現的那片戰場經常被多人包圍,各類暗殺手段更是層出不窮。情況最危急的時候,小姑娘差不多三天三夜沒合眼,她的每一口呼吸裏都有濃郁的血氣,甜膩又腥臭,若非用以充饑的食物是實驗室出品的兵糧丸,恐怕她早已將吐出膽汁來。

苦無和手裏劍用到斷裂卷刃,千本散落到不知哪裏去了,手腳沒有力氣就學著野獸那般用牙齒撕咬,短短數月時間,千手心樂原先的天真單純再無蹤跡,笑容從她的面上消失,她越來越接近自己最討厭的標準忍者模樣,動手了結的性命多到自己也記不清。

戰爭催促著柔軟善良的孩子,成長為冷酷無情的大人。

四國圍剿火之國的戰爭持續了不到半年,以前者的聯合忍者軍慘敗而告終,木葉村的名號再一次響徹整片大陸,而同這盛名一起不為人知的,還有大量壯年森之千手族人的死亡。

除了高高站在決策位置的大名和貴族們,沒有哪個忍村是真正的贏家。

作為親歷者之一,千手心樂在殺死敵人的同時,也親眼目睹熟悉的族人一一離世,起爆符、忍術、陷阱,只有她想不到的,沒有敵人不敢做的。

有人上一秒還在和小姑娘打趣說笑,下一秒飛濺而出的鮮血,直接染紅她的衣角。有的族人甚至死後連屍體都找不到,只剩下零星的衣物碎片和點點血跡,證明著這個位置此前還有個活人。

何其慘烈,何其殘酷。

如果不是活著去見某人的心情足夠強烈,千手心樂恐怕很難從這一戰中活著回來。

小姑娘背著自己空蕩蕩的行囊,游蕩在往日喧囂熱鬧的千手族地之中,挨個數著每一家的門牌名字。在這一場以一敵四的戰鬥中,有子女失去了父母,也有全家上下無一生還,身為忍者必須要忍受苦難,所以沒有哪家會哭出聲音來。

曾經招呼過小姑娘來吃點心的人家永遠不再有聲息,過往精心打理的宅院和走道被瘋狂生長又衰敗的野草鋪滿,那些枯黃殘葉混合著暗沈沈的用來遮蓋的白布,無端散布著讓人發瘋的壓抑,讓聽不見聲音的小姑娘捂住耳朵,想要不管不顧的大喊大叫。

何等可惡,何等可恨,何等可悲。

為何那些為了利益挑起戰爭的人,依舊能跟無事人一般進退自如融洽相處,甚至敷衍似的對村子首領的更疊表示慶賀,仿佛忘記了眾多長眠於地的人,因何不再醒來。

千手心樂的手指不由自主按上了身側的圍墻,查克拉如實質般四下擴散,地面和墻面以小姑娘為中心,呈現出放射狀的裂紋,在她克制不住的想要打出一拳時,一抹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查克拉在眨眼間被收回體內,千手心樂擠出一抹輕松地笑容,歡快的朝小半年沒見面的宇智波隼人擺了擺手:

“你怎麽會到森之千手的族地來?”

“哈?你們千手根本不設置什麽阻攔,再加上不安排護衛,想進來沒多難吧。”

小卷毛和帶隊老師、隊友去執行的是增援守備的任務,他所在戰場,相應的沒有扉間親自帶隊那麽慘烈。戰爭給予小卷毛的變化並不大,他雙手抱臂高傲的仰起頭,藏青色編織繩和高馬尾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晃,讓人很難不去伸手摸摸他的頭頂。

小姑娘是這麽想的,也依據本能真的這麽做了,小卷毛楞了片刻,當即一蹦三尺高:

“你這混賬家夥!是在嘲笑我沒你高嗎?”

“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這事。”

刻意忽略宇智波隼人處於跳腳狀態,千手心樂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掌,微笑著補起刀,

“話說回來,我認識的宇智波好像都是纖細苗條型,論身高還是要看我們千手啊。”

“……你是想打架嗎?啊?”

小姑娘的回應是連連擺手積極求饒,戰場上下來不久,她現在有點不太能控制好力道。火冒三丈的小卷毛可沒想著手下留情,兩人一個打一個躲,拖拖拉拉跑到了千手族地後的小河邊。

河畔留有其他小孩子的腳印,還有祭奠用的紙船殘骸,千手心樂臉上的笑容不著痕跡的垮了下去,她找了塊高出河岸的石頭坐上去,視線順著流水飄向天邊。宇智波隼人稍作猶豫,走到了她身邊坐下:

“餵,你這家夥沒事——”

宇智波隼人未盡的話語被千手心樂突如其來的擁抱打斷,小姑娘將下巴枕在小卷毛肩膀上,一句話也不說,隱約像是試圖從對方的靈魂中汲取熱度。

面對面的擁抱小卷毛早已習以為常,可惜這個姿勢下,小姑娘是看不到小卷毛的口型的,後者相應的放棄了出聲,只用手指在小姑娘後背上寫字“

【你……還好嗎?】

“稍微有點累,所以,稍微讓我多抱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哦,因為隼人是我的道標啊。”

小姑娘說話的口氣依舊是輕松而俏皮的,小卷毛卻並不覺得放心,他莫名從中感受到了某種沈甸甸的存在,反手將對方抱得更緊。過了一會兒,隼人感覺壓在自己懷中的身體越來越沈,心樂的呼吸聲越來越綿長,他剛想吭聲,耳邊傳來了對方低沈的鼾聲。

這混蛋又拿他當抱枕睡著了?等等他為什麽要說又?

神志不清的小混蛋得寸進尺,甚至開始拿小夥伴當磨牙棒,小卷毛恨不得把懷裏的人甩到河裏去,但是回想起碰面時,小姑娘眼底下遮掩不住的青黑,他先一步心軟了,任由對方瞎折騰。

然而睡意是會傳染的,再加上習習和風的溫柔吹拂,小卷毛沒忍住,頭跟小雞啄米似的開始一點一點,要不是小姑娘的本能雷達率先發出預警,兩個小朋友絕對會齊齊變成落湯雞。

小姑娘還沒說什麽呢,小卷毛先一步跑了,這會不是被前者氣的,純屬被自己氣的。

匆匆到家的隼人恰巧碰上了準備出門的鏡,後者卸下了全身武器,換上了一件新衣服,約莫是去見某個人,一看到自家弟弟,他的重點隨之轉移。少年的目光掃過弟弟的通紅的臉,落在了對方脖子某側的不規則紅斑上,他擡手指了指弟弟的脖子,挑眉問道:

“隼人,你今天幹什麽去了,脖子上這麽多紅印子?”

光顧著氣惱自己居然差點栽河溝裏,一時半會,小卷毛忘記了自己被小夥伴抱著啃的事,他隨意的揉了揉脖子,只覺得不疼不癢,因此特別不走心的開口道:

“沒幹什麽,隨便走走,可能是河邊蟲子比較多吧。”

……蟲子?

宇智波鏡眨了眨眼睛,一言難盡的張開嘴,最後什麽都沒說。

這年頭哪還會有人反對千手和宇智波在一起,他也是交過女朋友的人,別用蟲子糊弄他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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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心樂和隼人都有當瘋批的潛質,不過他倆互為道標,暫時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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