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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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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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不行。”

墨幽和葉清絕的聲音同時響起,意思卻全然不同,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們的視線也都落在了彼此身上,就跟約好了似的,就連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都一樣的冷冽,白易下意識的看向葉清絕,葉清絕就站在他的身側,堅定不移,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葉清絕就是這樣,無論什麽時候,都會無條件的相信他,護著他,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能拖累葉清絕,他現在可是身懷魂移和妖術還有墨幽的聚靈石,這些東西無論是那一樣單拿出來都足以讓他麻煩不斷了,更何況他不止是魔道的奸細如今還得罪了魔淵之主墨幽,恐怕現在正魔兩道都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此時他若是還和葉清絕牽扯不清,只怕葉清絕會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還有可能會因此而連累夜闌閣,搞不好還會引發內亂,思及此,白易平覆了一下心緒狠下心往前一步走向墨幽道:“走吧。”

“小白。”葉清絕眼疾手快的抓住白易的手道:“你若是真要走,我同你一起。”

白易閉了閉眼拼命壓下內心不斷上湧的難過,再睜開眼時,他已然把他所有的真實情感都極好的隱藏了,他轉過身平靜的看向葉清絕道:“放手吧葉清絕,我不值得你這樣。”

葉清絕的手沒松反而還握得更緊了,他溫柔的看著白易如嘆息一般的道:“小白,這世間再也沒有比你更值得的人了,所以你能不能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推開我,讓我與你攜手一起面對,好不好?”

白易的心像是堵了什麽似的難受得緊,他避開葉清絕的眼睛狠下心道:“葉清絕,你就從來沒懷疑過我接近你其實是另有目的嗎?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是無處可去吧?怎麽會那麽巧?你偶然路過,而我就剛好出現,然後又趁機賣慘博取同情順理成章的留在你身邊,你……”

“那又如何?”葉清絕打斷白易道。

“什麽?”白易一時沒反應過來。

葉清絕看著白易,眼裏依然滿是溫柔,“小白。”他溫聲道:“無論你是因為什麽而來到我身邊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來了,這就夠了,至於你是不是另有目的,我並不在意,只要你平安無憂便好。”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白易楞怔著,這一刻,連他自己都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妖術?不然葉清絕怎麽會對他這麽好?好到他都感覺不太真實,他到底哪裏值得葉清絕這樣對他了?

“好。”白易點了一下頭隨意道:“既是如此,那我現在想要離開想必你也沒什麽意見吧?”他全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似乎葉清絕說的這些都與他無關,話落他便掙了掙被葉清絕抓著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葉清絕握著白易的手沒松,“我同你一道離開。”

“呲~”白易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的嗤笑了一聲道:“葉清絕,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傻?我說的是我想離開,我,一個人,離開,這回你聽懂了嗎?”葉清絕不答,白易又道:“念在你對我一向還不錯份上,我勸你還是松開吧,我不想傷你。”他已經有了些不耐煩,似乎只要葉清絕繼續糾纏,他就會動手一樣。

葉清絕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他握著白易的手也沒有半點松動,白易從葉清絕堅定而滿是溫柔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絲執拗,他心裏一顫,知道今天無論他說什麽,葉清絕都不會放開他的手讓他走了,白易藏在袖子裏的手早已不自覺的握得死緊,圓潤的指甲都已經快陷進掌心裏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般,片刻,他緊握著的手像是突然失去力氣一般的松開垂到身側又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的突然擡起打在了葉清絕胸口,葉清絕一時不察竟是被震得往後退了數米,要不是葉楚及時扶住,他可能會直接摔到地上,緩了片刻,葉清絕掙開葉楚扶著他的手緩步走向白易,他的眼裏沒有錯愕沒有責怪,有的只是對白易的溫柔和心疼,白易的心臟早已疼得像被四分五裂,他的手還懸著,手指輕微的顫著,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整個人都在輕顫著,葉清絕的傷本來就還沒好,之前和墨幽打鬥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再加上白易那一下,他的身形已經有些不穩了,白易偏過頭不忍再看,他放下手以他為界布下禁制轉身一言不發的走向墨幽,墨幽看了半天的戲早就不耐煩了,眼看白易走近他也沒有廢話率先轉身走了,往前行了幾步,那群前來鬧事的人面面相覷卻無一人讓路,墨幽隨意的掃了一眼哪些人難得的好脾氣的詢問道:“你們是要攔誰?我?”他偏頭看了看白易,“還是他?”明明墨幽表現得很是親和但那些人還是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只看了一眼,墨幽就沒了興趣,他抱臂漫不經心的站到一旁,“看來你們是沖著他來的了?那麻煩你們速戰速決,不過得留口氣,我還有事問他。”這大概是墨幽有史以來脾氣最好的一次了,以往要是誰敢擋在他面前,無論是為了什麽,他都會毫不留情的直接踏平,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竟是生出一絲耐心來?也不知他究竟是想試試白易的實力還是想讓白易徹底和這些名門正道劃清界限?

身後是葉清絕不斷攻擊禁制所發出的陣陣悶響,還有那一聲聲的“小白。”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白易的心上,讓他忍不住想要捂著胸口彎下腰,似乎只有這樣,他才得以有片刻的喘息,葉楚勸解和無奈的聲音以及葉秋在一旁看好戲似的滿是惡意的說著風涼話的聲音也時不時的傳到白易耳中,不用回頭,白易都知道葉清絕此時是何模樣,他也不敢回頭,視線掃過擋在他身前的這些人,他們正看著他小聲的竊竊私語著,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又急忙低下頭不敢看他,仿佛他真的有妖術的一般,他有些想笑卻怎麽都笑不出來,他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他和葉清絕的過往,一幀一幀的美好得讓他有些想哭,不知何時他周身靈力四溢,小五也不知何時位於白易身側呲著牙滿是敵意的看著那些人,擋在白易身前的那些人被震懾得往後退了幾步,看向白易的眼神竟是比看墨幽還要忌憚幾分,就連墨幽都不自覺的站直了,葉清絕似是感覺到了什麽似的頓在了原地,就算他不想承認,但他卻不得不承認,若是小白真的想走,他無論如何都是留不住的,葉楚的臉色更是凝重,他到底是小看了白易,若是白易真的心存不軌,只怕會比墨幽還要棘手,眼看無人阻攔,白易邁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會自動往兩邊退開,不多時,竟是直接給白易讓出一條路來,墨幽慢悠悠的跟在白易身後,他們穿過人群,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裏,明明墨幽是來找白易算賬的,但看起來反而像是他追隨白易一般,實在是有些讓人費解,經此一事,那些人也沒了再繼續鬧事的理由,白易的禁制不止是困住了葉清絕更是阻止了那些人靠近夜闌閣,葉清絕一言不發的回了清絕樓,葉春幾次想開口卻又都咽了回去,他給葉清絕號過脈,有些輕微的內傷應該是墨幽的那一掌所致,白易那一下,看似狠厲實則未曾傷到葉清絕分毫,他大概知道白易這麽做的用意了,這些日子,白易到底有多在意葉清絕,他都看在眼裏,今日之事,白易真正的目的應該也只是想保護葉清絕吧。

葉春是真的關心葉清絕,葉楚更是,只是他們一個顧慮太多不敢多言,一個性格內斂不會表達,唯一一個存有壞心的,大概也就只有葉秋了,葉清絕雖然性子冷清但該有的禮數一直都有更是從未做過什麽傷害或是對不起葉秋的事,可葉秋就是處處針對葉清絕,小的時候或許還有所收斂,年齡越長反而是越肆無忌憚了,甚至還聯合旁人一起對付葉清絕,殊不知他這麽做只是引狼入室,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毀了夜闌閣的聲譽,真是愚蠢至極。

“查得怎麽樣了?”墨幽剛一進門白易詢問的聲音就如約而至,他毫不在意的走過去在白易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兩口才道:“你倒是慣會使喚人。”

“不然?”白易把桌上的茶壺拿到他面前從腰間解下酒壺扔給墨幽道:“不喜歡喝茶就別喝,別浪費了我的茶。”

墨幽接住白易扔過來的酒壺喝了兩口,味道還不錯,他便也不計較白易說了什麽,白易現在喝的茶不都是他給尋來的嗎?也不知白易怎麽就對茶如此的情有獨鐘?比起茶,明顯酒更有味道,他隨口道:“你就不想知道葉清絕的情況?”

白易摩挲著茶杯的手一頓,“少廢話。”自那日他從夜闌閣離開,他就再也沒有聽過有關於葉清絕的任何消息了,葉清絕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行。”墨幽無所謂道:“你不想聽就算了。”

“嘖…”白易剛要發脾氣墨幽就道:“謝書是如今魔刃之主玄離之子。”

白易有些意外卻沒有多言耐心的等著墨幽的下文。

“玄離生性多疑行事詭異,哪怕是自己的後代也並不信任,他更樂於看到自己的子嗣爭鋒相對互相殘殺,這樣便無人有心思惦記他的位置,他也能選出最有資格成為魔刃之主的下一任人選,他也未曾有過名義上的妻妾,他若是看上誰便會直接擄來,玩膩了便折磨至死,若是懷有子嗣,生下之後也是一樣的下場,謝書的母親不過是一個毫無修為之人,生下謝書之後沒過多久便撐不住去了,謝書根骨不佳資質平平性格更是軟弱,玄離更是看不上他,沒有實力又沒有庇佑,又活在魔刃那種殘忍無情的地方,可想而知謝書的處境定然不會好過,不過後來,聽說他好像是跑了,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他又回來了,這之後他便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行事陰狠毒辣,先後殺了不少他名義上的兄弟,一躍成為玄離眼前的紅人,魔刃之主下一任的不二人選,在這之後,他不知怎麽說服了玄離只身前往雲上山,而他在去雲上山之前,早就在那些名門正派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線,如今他的勢力恐怕早已滲透過深,他若是想要發難,只怕那些正道之士會被打得措手不及,而且…”墨幽一改往日那種漫不經心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面色竟是有些凝重,“我還查到,謝書在雲上山夜闌閣和清月門這三個位於正道之首的命門上布下了足以毀天滅地的陣法,一旦啟動,不止正道就連魔淵和魔刃都會被牽連,更別提那些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白易腦海裏閃過了很多東西,謝書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又是怎麽做到的?他去雲上山到底是因為林尋還是其實林尋只是他用來掩飾他真正的目的的借口?現在的劇情已經徹底的跑偏,跟白易之前看的天差地別,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謝書能在雲上山的命門布下了陣法,他不奇怪,畢竟謝書是雲上山名正言順的弟子,只要有心,想要摸清雲上山的命門趁機布下陣法並非難事,更何況雲上山一向自負過高,大多又都沈迷於修煉,讓人鉆了空子也並不稀奇,至於夜闌閣…只怕葉秋出了不少力吧?可是清月門?自他來到這裏,還從未接觸過清月門的人就連有關於清月門的事都極少聽說,神秘得他都快忘了還有清月門的存在了,或許真如墨幽所說,謝書的勢力已經滲透太深了,就連雲上山夜闌閣和清月門這等魁首都無法避免,那其他的,豈不是早已是謝書的囊中之物?太可怕了,謝書做了這麽多事,竟然無一人所覺,如果不是這次謝書傷了葉清絕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別無他法只好拜托墨幽去查,或許直到陣法啟動,天翻地覆,他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要去哪?”墨幽的聲音喚回了白易的理智,他邁向門口的腳步頓住,片刻又轉身坐回了原處,墨幽把白易涼了的茶倒掉又給白易換了杯新的推到白易面前道:“不用擔心,短時間內謝書應該不會啟動陣法,你現在情況特殊,輕易還是不要露面的好。”他對白易似乎永遠都有耐心。

“嗯。”白易應了一聲沒再說話,墨幽說的沒錯,他現在確實不適合露面,自那日他離開夜闌閣之後,流言四起,說葉清絕中了他的妖術失了心智被他害得不清,夜闌閣也被他鬧得雞犬不寧,又說他本是魔道的奸細卻因為貪心而偷了魔淵之主的聚靈石被魔淵之主追殺不知所蹤,也有人說所謂的追殺不過是魔淵之主和白易演的一場戲,白易和魔淵之主其實關系匪淺,說什麽的都有,反正他也不會站出來解釋,自然是人家想說什麽就是什麽,沈默片刻,白易心裏有了決斷,“墨幽。”他擡眸看向墨幽,眼裏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墨幽似是早就料到了白易要說什麽似的把玩著手裏的酒壺漫不經心的道:“你想阻止謝書?”

“嗯。”白易道:“我們必須阻止他。”

墨幽戲謔道:“我們?”

白易理所當然道:“不然?”他喝了口茶一改之前的認真慢悠悠的道:“你別忘了要是陣法啟動,你們也會被殃及。”

墨幽隨手把酒壺系於腰間起身隨意道:“走吧。”

“去哪裏?”白易話落才反應過來,他也跟著墨幽起身,往前行了幾步,他還是沒有忍住道:“沒想到你還挺積極?”他還以為墨幽當真什麽都不在意呢?畢竟以墨幽的實力若是想要自保應該也不成問題。

墨幽偏頭,白易正認真的走著似乎只是隨口一說,明明白易什麽都沒做只是正常的行走甚至連看都不曾看向墨幽,但哪怕是這樣,墨幽也還是有些移不開眼,他見過許多姿色極為出眾之人,與之相比,白易實在是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可他就是覺得白易怎麽看怎麽舒服,他半真半假道:“我有什麽好積極的?還不是因為你太過著急。”

白易狐疑的看了墨幽一眼,“嗯?”

墨幽錯開白易的視線隨口道:“逗你的,走吧。”只不過他的腳步突然變得有些匆忙,白易沒能註意到墨幽的異常,他快步跟上墨幽,滿腦子都是葉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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