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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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無內容葉清絕的視線始終都在白易身上，見白易皺眉他便擡起手覆於白易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白易的頭，仿佛像是在說：“我一直都在。”
頭被輕柔的摸了一下，白易下意識的偏過頭看向葉清絕，視線相對的瞬間白易看見了葉清絕眼底的笑意不禁一楞，片刻，他的唇角也揚起了笑意，心裏突然也就釋然了，好不好的，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判？不過他還有些事情想要問清楚，微微嘆息了一聲往前幾步站在蘇言的身旁白易開口道：“你打算騙他到什麽時候？”
“能到什麽時候就到什麽時候吧。”蘇言如是說。
“你…”白易看著蘇言目光更是覆雜，片刻他才輕嘆了一聲道：“你這又是何必？早已逝去的人你又如何能留得住？”
“不試試怎麽知道留不住？”蘇言反問道，他看向白易，眼裏是淡淡的卻永遠也化不開的悲傷，“白公子可曾動過情？”
“我…”白易搖了搖頭，“沒有。”他雖然早已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但他還真就沒情竇初開過…感情這方面他確實沒什麽經驗，但沒吃過豬肉他還沒見過豬跑嗎？蘇言這不就是妥妥的執念太深嗎？方才他和葉清絕就站在蘇言身後幾步的距離但雷力卻像是看不見他們一般自顧自的和蘇言說話，事實上雷力確實也看不見他們，確切的說雷力看不見除幻境之外的任何人，什麽王大嬸？這個村子如今也就只有蘇言一個活人了，哦，不對，現在還有他和葉清絕…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蘇言偏頭看向白易，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柔和，白易沈默了一瞬道：“願聞其詳。”
蘇言笑了一下輕聲開口道：“我原本出生在一大戶人家，按理說應是衣食無憂，但其實不然，我父親妻妾成群，我母親並不受寵，我又從小便體弱多病再加上我出生之時便被游方道士斷言是不祥之人處境更是艱難，吃不飽穿不暖是常事，平日裏若是誰不高興了都可以對我動輒打罵，那個時候我想，其實這些也都不算什麽，習慣了也就好了，只要母親能在我身邊就好，可天不遂人願，我十歲那年母親因為惹大夫人不高興被罰跪在雪地裏從此便一病不起，我去找父親求情，求他幫母親找個大夫，可是無論我怎麽求都沒用，我在父親門前跪了一天一夜磕破了腦袋但他依然無動於衷，那一刻，我終於死心想要回去帶著母親逃離那個冷漠的宅院，可當我回去的時候卻只看到了母親冰冷的屍體，母親走後，父親覺得晦氣草草了事，又因為我終日病懨懨的更是覺得我不詳便把我趕出家門，那天深夜我站在那座看起來華麗無比的宅子前，良久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走去，後來的某一天，我在那座宅子的後院放了一把火，火光耀眼，我就站在旁邊看著那座無比華麗的宅子慢慢的被燒為灰燼，無人吶喊也無人救火，因為那天我在那座宅子的水裏下了藥，那一年我十一歲，估計誰都不會想到，往日裏看似華麗無比的宅子和一群自視高人一等卻根本不配為人的人會毀於一個病秧子之手吧？”
白易輕聲道：“後來呢？”
“後來？”蘇言笑了，他道：“後來我終日流浪，混混沌沌，不知今夕何夕亦不知今日是何日，然後我便遇到了雷力，我還記得那天細雨綿綿，我坐於破廟前望著陰沈沈的天色心下悵然，不多時我眼前便多了一人，他問我為何在此？我答：因為無家可歸，他沈默了片刻便憨笑著朝我伸出手道：跟我回家吧，我有家，我的家分你一半，我微楞，片刻，我突然有些想笑，這個人可真傻啊，我想，我嘲諷似的笑著擡起手放於他的手心隨口道了一聲好啊，也不知是在嘲笑他傻還是在嘲笑我自己，雷力沒有騙我，他確實有家，也確實把他的家分了一半給我，他同我一樣孤身一人家境也不是很好但他對我卻極好，我和他回家之後，他從不讓我做任何事，哪怕是燒水掃地這種小事他都不讓我碰，在他那裏，我仿佛變成了一個少爺，被悉心的呵護著照顧著，久而久之我便想啊，這麽好的人，我怎麽能讓給別人呢？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他留在身邊，最好是讓他一輩子都離不開我，為此，我可謂是費盡了心思，不過事實證明，我也確實做到了，我們確認關系之後，他對我比以前更甚，可惜世人愚昧，我們的關系始終被人詬病，我雖是不在意別人如何看我，但雷力卻是見不得我受半點委屈，所以我們便搬離了原來的地方來到寧平村這個無人認識我們的小村莊安定下來，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很好，寧平村的人不止不排斥我們是外來人反而還處處照顧，那個時候我天真的以為我和雷力能一直在這裏安穩的生活下去，可人心總是不足，雷力身強體壯又有些拳腳，打獵幹活都是好手，時間久了，便有人開始嫉妒，偏偏雷力又從不與人計較，我雖是生氣但也未曾多言，我想著不過就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罷了只要雷力沒事我便也裝作不知，到底是我低估了人心也因此而害了雷力，三個月前的某一天，村裏的人突然上門來說讓雷力幫忙去打獵，雷力心善自是不會拒絕，可是這一去，雷力就再也沒有回來，他們告訴我雷力打獵的時候不甚摔下山崖屍骨無存，我不信，我像瘋了一樣的問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他們只是冷漠的看著我說雷力死了，就連屍首都沒有了，那麽多人一起去，所有人都好好的回來了就連半點傷都沒有為什麽偏偏就是少了雷力，我質問他們，可換來的結果依然還是冷漠，那一刻我便知道，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雷力的死活，可能他們還巴不得雷力死，我不信雷力死了，我去了他們說的那個山崖下找了半個月終於找到了我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可是他卻再也不會憨笑著喚我啊言，也再也不會沖我笑了，他毫無聲息的躺在那裏，面容盡毀滿身傷痕可他的眼睛卻還是睜著的直到我跪在他身旁輕柔的撫·摸著他的臉喚他雷力，他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大概也是舍不得我的吧，我在他身旁守了一夜陪他說了一夜的話才慢慢的把他從山崖下背回來，期間我摔了多少次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背著他回到家的時候我也同他一樣滿身都是傷痕，我幫他洗幹凈身體給他上藥換上幹凈的衣服，我想等他的傷好了他應該也就醒了，可村裏的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他，他們闖進我的家裏說我瘋了，說我和雷力惡心，說我們見不得人，說我們這樣的人就該活活打死，我無力與他們爭辯我也不想與他們爭辯任由他們打罵，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還是不肯罷休，硬是把雷力扔到了火裏活活的燒死了，我拼了命的撲過去想把雷力搶回來哪怕是同雷力一起被燒死我也願意，可他們把我按在了地上任我再怎麽掙紮都沒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雷力被大火燒得一幹二凈，這大概就是報應吧，我的報應，曾經我放了一把火燒死了很多人，如今也是一把火帶走了我最愛的人…”
“後來呢？”白易嗓子有點啞，葉清握住白易的手無聲的安撫著白易動蕩的心緒。
“後來？”蘇言似是嘆息了一聲道：“後來他們便像是怕感染上瘟疫似的嫌惡的把我趕出了寧平村，就在他們把我趕走的那天夜裏，我拿著雷力曾經用來砍柴的刀把村裏的人都給砍了，就連繈褓裏的嬰兒我都沒有放過，就跟我之前放火的時候一樣，早在他們趕走我之前我就在村裏的井水裏下了藥，我砍下去的時候除了飛濺起來的血之外沒有任何聲音，當那些人的血濺到我臉上的時候我在想，哦？原來像他們這樣的人的血竟然也是有溫度的。”
“你…”白易一時竟是發不出聲音來，呼了口氣緩了片刻他才道：“禍不及家人，幼兒何辜？”
“幼兒何辜？”蘇言嗤道：“那雷力又做錯了什麽？他就該死嗎？”
…………
白易沈默了片刻道：“幻境是何人所為？”蘇言不會這些，定是有人相助，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會幫蘇言布下這種傷人更傷己的幻境？
“我也不知他是何人。”蘇言道：“寧平村的人都死了之後，我便去了雷力被焚燒的地方想以同樣的方式去找他，可我還未來得及點火便被一身著黑衣的男子阻止了，他問我為何要殺這麽多人？我據實相告，他便同我說他可以幫我讓我再次見到雷力並且可以同往常一樣生活下去。”
“身著黑衣的男子？”白易若有所思道：“他目睹了你屠村的全過程？”
蘇言輕·點了一下頭，“嗯。”
“那他的眸色是不是藍色的？”白易追問道：“說話做事都沒個正形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那位公子的眸色確是藍色的，為人也確實是灑脫隨性想來也是一性情中人。”蘇言道：“白公子認識？”
白易沈默了一瞬才道：“不認識。”他嘆了口氣道：“他可曾同你說過這個幻境的壞處？”
蘇言平靜道：“說過。”
“那你……”白易還未說完蘇言就道：“我願意。”
…………片刻，白易輕聲道：“好。”話落他便偏過頭同葉清絕道：“我們走吧。”
“嗯。”葉清絕應了一聲便同白易一同離開了，從始至終他都未曾多言也未曾問過白易半句，似乎只要是白易決定的，他都無條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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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內容葉清絕的視線始終都在白易身上，見白易皺眉他便擡起手覆於白易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白易的頭，仿佛像是在說：“我一直都在。”
頭被輕柔的摸了一下，白易下意識的偏過頭看向葉清絕，視線相對的瞬間白易看見了葉清絕眼底的笑意不禁一楞，片刻，他的唇角也揚起了笑意，心裏突然也就釋然了，好不好的，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判？不過他還有些事情想要問清楚，微微嘆息了一聲往前幾步站在蘇言的身旁白易開口道：“你打算騙他到什麽時候？”
“能到什麽時候就到什麽時候吧。”蘇言如是說。
“你…”白易看著蘇言目光更是覆雜，片刻他才輕嘆了一聲道：“你這又是何必？早已逝去的人你又如何能留得住？”
“不試試怎麽知道留不住？”蘇言反問道，他看向白易，眼裏是淡淡的卻永遠也化不開的悲傷，“白公子可曾動過情？”
“我…”白易搖了搖頭，“沒有。”他雖然早已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但他還真就沒情竇初開過…感情這方面他確實沒什麽經驗，但沒吃過豬肉他還沒見過豬跑嗎？蘇言這不就是妥妥的執念太深嗎？方才他和葉清絕就站在蘇言身後幾步的距離但雷力卻像是看不見他們一般自顧自的和蘇言說話，事實上雷力確實也看不見他們，確切的說雷力看不見除幻境之外的任何人，什麽王大嬸？這個村子如今也就只有蘇言一個活人了，哦，不對，現在還有他和葉清絕…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蘇言偏頭看向白易，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柔和，白易沈默了一瞬道：“願聞其詳。”
蘇言笑了一下輕聲開口道：“我原本出生在一大戶人家，按理說應是衣食無憂，但其實不然，我父親妻妾成群，我母親並不受寵，我又從小便體弱多病再加上我出生之時便被游方道士斷言是不祥之人處境更是艱難，吃不飽穿不暖是常事，平日裏若是誰不高興了都可以對我動輒打罵，那個時候我想，其實這些也都不算什麽，習慣了也就好了，只要母親能在我身邊就好，可天不遂人願，我十歲那年母親因為惹大夫人不高興被罰跪在雪地裏從此便一病不起，我去找父親求情，求他幫母親找個大夫，可是無論我怎麽求都沒用，我在父親門前跪了一天一夜磕破了腦袋但他依然無動於衷，那一刻，我終於死心想要回去帶著母親逃離那個冷漠的宅院，可當我回去的時候卻只看到了母親冰冷的屍體，母親走後，父親覺得晦氣草草了事，又因為我終日病懨懨的更是覺得我不詳便把我趕出家門，那天深夜我站在那座看起來華麗無比的宅子前，良久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走去，後來的某一天，我在那座宅子的後院放了一把火，火光耀眼，我就站在旁邊看著那座無比華麗的宅子慢慢的被燒為灰燼，無人吶喊也無人救火，因為那天我在那座宅子的水裏下了藥，那一年我十一歲，估計誰都不會想到，往日裏看似華麗無比的宅子和一群自視高人一等卻根本不配為人的人會毀於一個病秧子之手吧？”
白易輕聲道：“後來呢？”
“後來？”蘇言笑了，他道：“後來我終日流浪，混混沌沌，不知今夕何夕亦不知今日是何日，然後我便遇到了雷力，我還記得那天細雨綿綿，我坐於破廟前望著陰沈沈的天色心下悵然，不多時我眼前便多了一人，他問我為何在此？我答：因為無家可歸，他沈默了片刻便憨笑著朝我伸出手道：跟我回家吧，我有家，我的家分你一半，我微楞，片刻，我突然有些想笑，這個人可真傻啊，我想，我嘲諷似的笑著擡起手放於他的手心隨口道了一聲好啊，也不知是在嘲笑他傻還是在嘲笑我自己，雷力沒有騙我，他確實有家，也確實把他的家分了一半給我，他同我一樣孤身一人家境也不是很好但他對我卻極好，我和他回家之後，他從不讓我做任何事，哪怕是燒水掃地這種小事他都不讓我碰，在他那裏，我仿佛變成了一個少爺，被悉心的呵護著照顧著，久而久之我便想啊，這麽好的人，我怎麽能讓給別人呢？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他留在身邊，最好是讓他一輩子都離不開我，為此，我可謂是費盡了心思，不過事實證明，我也確實做到了，我們確認關系之後，他對我比以前更甚，可惜世人愚昧，我們的關系始終被人詬病，我雖是不在意別人如何看我，但雷力卻是見不得我受半點委屈，所以我們便搬離了原來的地方來到寧平村這個無人認識我們的小村莊安定下來，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很好，寧平村的人不止不排斥我們是外來人反而還處處照顧，那個時候我天真的以為我和雷力能一直在這裏安穩的生活下去，可人心總是不足，雷力身強體壯又有些拳腳，打獵幹活都是好手，時間久了，便有人開始嫉妒，偏偏雷力又從不與人計較，我雖是生氣但也未曾多言，我想著不過就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罷了只要雷力沒事我便也裝作不知，到底是我低估了人心也因此而害了雷力，三個月前的某一天，村裏的人突然上門來說讓雷力幫忙去打獵，雷力心善自是不會拒絕，可是這一去，雷力就再也沒有回來，他們告訴我雷力打獵的時候不甚摔下山崖屍骨無存，我不信，我像瘋了一樣的問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他們只是冷漠的看著我說雷力死了，就連屍首都沒有了，那麽多人一起去，所有人都好好的回來了就連半點傷都沒有為什麽偏偏就是少了雷力，我質問他們，可換來的結果依然還是冷漠，那一刻我便知道，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雷力的死活，可能他們還巴不得雷力死，我不信雷力死了，我去了他們說的那個山崖下找了半個月終於找到了我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可是他卻再也不會憨笑著喚我啊言，也再也不會沖我笑了，他毫無聲息的躺在那裏，面容盡毀滿身傷痕可他的眼睛卻還是睜著的直到我跪在他身旁輕柔的撫·摸著他的臉喚他雷力，他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大概也是舍不得我的吧，我在他身旁守了一夜陪他說了一夜的話才慢慢的把他從山崖下背回來，期間我摔了多少次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背著他回到家的時候我也同他一樣滿身都是傷痕，我幫他洗幹凈身體給他上藥換上幹凈的衣服，我想等他的傷好了他應該也就醒了，可村裏的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他，他們闖進我的家裏說我瘋了，說我和雷力惡心，說我們見不得人，說我們這樣的人就該活活打死，我無力與他們爭辯我也不想與他們爭辯任由他們打罵，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還是不肯罷休，硬是把雷力扔到了火裏活活的燒死了，我拼了命的撲過去想把雷力搶回來哪怕是同雷力一起被燒死我也願意，可他們把我按在了地上任我再怎麽掙紮都沒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雷力被大火燒得一幹二凈，這大概就是報應吧，我的報應，曾經我放了一把火燒死了很多人，如今也是一把火帶走了我最愛的人…”
“後來呢？”白易嗓子有點啞，葉清握住白易的手無聲的安撫著白易動蕩的心緒。
“後來？”蘇言似是嘆息了一聲道：“後來他們便像是怕感染上瘟疫似的嫌惡的把我趕出了寧平村，就在他們把我趕走的那天夜裏，我拿著雷力曾經用來砍柴的刀把村裏的人都給砍了，就連繈褓裏的嬰兒我都沒有放過，就跟我之前放火的時候一樣，早在他們趕走我之前我就在村裏的井水裏下了藥，我砍下去的時候除了飛濺起來的血之外沒有任何聲音，當那些人的血濺到我臉上的時候我在想，哦？原來像他們這樣的人的血竟然也是有溫度的。”
“你…”白易一時竟是發不出聲音來，呼了口氣緩了片刻他才道：“禍不及家人，幼兒何辜？”
“幼兒何辜？”蘇言嗤道：“那雷力又做錯了什麽？他就該死嗎？”
…………
白易沈默了片刻道：“幻境是何人所為？”蘇言不會這些，定是有人相助，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會幫蘇言布下這種傷人更傷己的幻境？
“我也不知他是何人。”蘇言道：“寧平村的人都死了之後，我便去了雷力被焚燒的地方想以同樣的方式去找他，可我還未來得及點火便被一身著黑衣的男子阻止了，他問我為何要殺這麽多人？我據實相告，他便同我說他可以幫我讓我再次見到雷力並且可以同往常一樣生活下去。”
“身著黑衣的男子？”白易若有所思道：“他目睹了你屠村的全過程？”
蘇言輕·點了一下頭，“嗯。”
“那他的眸色是不是藍色的？”白易追問道：“說話做事都沒個正形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那位公子的眸色確是藍色的，為人也確實是灑脫隨性想來也是一性情中人。”蘇言道：“白公子認識？”
白易沈默了一瞬才道：“不認識。”他嘆了口氣道：“他可曾同你說過這個幻境的壞處？”
蘇言平靜道：“說過。”
“那你……”白易還未說完蘇言就道：“我願意。”
…………片刻，白易輕聲道：“好。”話落他便偏過頭同葉清絕道：“我們走吧。”
“嗯。”葉清絕應了一聲便同白易一同離開了，從始至終他都未曾多言也未曾問過白易半句，似乎只要是白易決定的，他都無條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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