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故事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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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故事終章

遲阮帆的意識清晰的要命,他一邊試圖將自己的褲子提上,一邊反抗。怎麽會有人這麽惡劣啊,突然有人的手指進去他的體內,他一瞬間淚掉了下來。

屈辱!惡心!他想不出來什麽詞來形容這些人,他瘋了一般的推開桌子,抓起課本往身後擲,身後女生都嫌惡的吐了一口跑出教室,有人將教室的門反鎖起來,聽見落鎖的聲音,遲阮帆心也涼下來,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麽,他莫名打了個冷戰。

有人將他衣服脫到一半,將他腦袋捂起來用手摁住,他看不見有哪些人,那些人刺耳的聲音刺的他耳朵疼,身體被人牢牢控制著,他分辨不出來他們到底將什麽東西推進他體內。

“來玩這個……”

他來不及反應,撕裂的痛感使得他喘氣越發困難,意識隨著痛感的加劇模糊起來,在一陣劇痛後,他看見自己坐在一個白茫茫的世界裏,周圍散著白霧,有個人滿臉焦急的看著他,一把把他拉起來,看他像是要哭了的樣子一般,眼眶泛紅。遲阮帆喃喃叫出那個書裏的名字“南沛……”

晉渚反應過來,遲阮帆是把他當成自己小說裏那個官配角色男配了,可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是看到現在的遲阮帆,他心像被人用刀子劃著,刀尖刺進他心裏最柔軟出,用最鋒利的刀刃狠狠轉動,深挖,每一處都不放過,從身體內部蔓延出來的苦楚毫不吝嗇的散在他每一滴血液裏,冷的他發抖。

晉渚也好,南沛也好,只要是能見遲阮帆他可以是任何人物。

主角也好,配角也好,只要是能陪遲阮帆他可以是任何身份。

他聽說人類有一種技術叫催眠,在人類被催眠後會產生一個沒有痛苦沒有實質傷害的世界。

小說主角對自己的作者產生了感情,即使在這個被遲阮帆自己構造的虛幻世界都顯得很荒唐離譜。

顧不上了,晉渚知道每部小說都有屬於他的世界系統。

他有著主角通有的金手指,一切都順風順水如他所願。

他知道遲阮帆喜歡的是男沛,他只是想陪著他,男配就男配吧。

聯系不到作者了……作者意識根本覺察不到……作者親自毀掉了這個世界……

晉渚看著眼前的世界被火焰吞噬,每個角色人物從彩色被火燃成灰色,人物頭上的名牌被蔓延上來的火一下燒成黑色的小紙片,掉到地上,碎成渣,一陣風卷起散在空氣裏。

火焰離他越來越近,他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他感覺到有個人在他的名牌上狠狠踩了一腳,他閉上眼睛,要碎掉了吧,居然連告別都沒有。他的所有無法言說的感情不能付諸的行動都將隨著這陣風消散殆盡。

過去了很久,晉渚睜開眼。眼前一片白茫茫,所有其他角色都再一次被召回系統接受新的人物安排,晉渚有些失落,但也擡腳往總人物系統走去。

他是主角人物分配系統,他也忘了自己第多少次來領新的設定。每一本書的完結,他們都會被消除記憶,書裏人物故事完結了,他與書裏搭檔的合作到此為止,後續的故事留給讀者作者都任由其他,感情,記憶本就是屬於書裏的,故事開始故事結束他們也不過是一個設定而已,後續種種誰又能說得準呢。

合上書結束的是書裏人物要呈現的情節和故事,後續的發展仍在繼續,故事不曾結束也從未結束。

“新書的設定是?”

“晉渚?”

“嗯!嗯?”再聽到這個名字,晉渚有些錯愕,不對,他的名牌應該已經消散了才對,他已經沒有設定了啊。

“對不起,您的名牌並為消失,您本次故事的設定仍存在。故事未結束不能更換新的名牌。”系統頁面顯示晉渚這個名牌仍是彩色,晉渚看著系統顯示器裏自己的倒影,西裝革履,栗色的短發搭在額頭,頭上的名牌“晉渚”兩個字微微還泛著金光,主角兩字被燒掉了,但是名字還在。

也就是說,那一腳踩的碎片上有晉渚這個人物的名字,書裏故事不在了,人物設定全部清零,但是他還在,他還擁有著這本書的記憶。

他還有機會再見到作者,他還在,記得這本書的還有作者,他可以用這本書設定的任何人物形象去見作者。

晉渚出了系統大門,雖然現在其他都被燒掉了,但是那個世界還在。

他集中註意力去聯絡作者,聯系不到,一次又一次。

他一定會記起來的,晉渚努力去回憶這本書裏的細節,他記得,他趁著作者睡著的時候去他世界裏,他床頭櫃上的小音響會放很溫柔的歌。

有幾首作者很喜歡,他會寫在文裏《起風了》《寫給黃淮》《往後餘生》。

晉渚記得文裏在2018年9月3日這天,南沛將近來做兼職的收入全部拿出來,去商場裏選了一枚男士戒指,囑咐收銀員包好,又跑去花店買了一大束花。趕回去給那個小寫手一個驚喜,一路上風馳電掣,連撲面吹來的風都甜絲絲的。

在門口卻緊張的手心裏全是汗,一遍又一遍捋著臺詞,兩邊臉頰浮紅,說話也開始結巴。

直到小寫手打算將家裏的垃圾丟出去,剛打開門,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將花舉上去,手抖得花也顫啊顫。

“…昨天路過花店,我看你一直看著捧著花出來的人……”

“……”

“對不起,請嫁給我吧。”南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心裏的石頭落地,但是遲遲等不到回應。他心裏又忐忑起來,他忙站起來,透過花看見那個小寫手沒有像昨天那個女生那麽開心的模樣,不免有些失落。他剛要把花收起來,花被那人一把抓去,那人將耳裏的耳機分一只塞到他耳朵裏。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耳機裏的歌聲通過傳聲筒連接著兩顆跳動的心貼近,同步。南沛一把抱住小寫手,低下頭,印上一吻。

而在書裏昨天從花店裏捧著花出來的人正是晉渚,他的設定是去向同為女主的呂一求婚。他在萬人矚目下,深情款款的牽起呂一的手,一手拿出藏在背後的花,一邊單膝跪地,輕輕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所有人都在歡呼,旁邊的城市顯示屏綻開一大束玫瑰“嫁給我好嗎?”霓虹燈閃爍著粉紅色的愛心在周圍的寫字樓上圍繞升起,幾乎所有人為之駐足,起哄聲似乎要把人的耳朵都震聾了一般俗套又讓人無法拒絕的求婚方式,晉渚能感覺到遲阮帆喜歡這種被人認可受人祝福的求婚,不過也是,誰不希望自己美好的愛情受人矚目,能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拉起對方的手宣示主權呢。

晉渚想,作者值得這麽一場盛大而又浪漫的求婚。

可是他重新回到這個世界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空氣中絲絲縷縷燃過紙張的焦味。

作者還會不會來,他不知道,作者還記不記得這個他筆下所勾勒出來的世界,他更不知道。晉渚回想著他構造這個世界的樣子,作者和南沛住的是一個不大的出租房,面積不大,但是總被作者收拾的井井有條,床正對著的墻面上應該向陽,墻上要有占據半面墻的玻璃,作者喜歡陽光,喜歡看陽光撒在南沛身上如同天使降臨的樣子。

房間裏要被水果味的香薰,作者寫到一句話,在盛夏那個橘子味汽水的少年帶著聒噪的蟬鳴一下撞進他的世界,從此橘子成了他最喜歡的水果,少年成了他永遠都盛夏。

要會打籃球,要運動細胞超好,要體力超棒,要開朗,要活潑,要笑起來露出牙齒,要做一個所到之處充滿陽光的小太陽。

這些設定和晉渚實在是不相符,可是他怕如果有天作者回來了看到這裏什麽都沒有了,會不會特別難過失望。

他不想再看到他難過的樣子了,他還是會借著幾乎沒有的一點點意識穿到作者所在的世界裏,去為他還原他小說裏2018年的樣子。

那年《起風了》像是一陣風刮遍了各大高校網絡平臺,離別再見未來可期。

接著的《有可能的夜晚》讓他也幻想著能和作者在那個不大的出租屋裏,讓蠟燭代替所有燈讓音樂代替話語聲,所有無聲勝有聲。

那個2018年載著許多人的回憶和意難平匆匆的離去,他慢慢的將那個被燒掉的世界又重新建造起來,他去總系統裏找當時文裏的搭檔。還好,都還在。

他將男主的設定給了原男配角色的南沛,在系統世界裏,男配和女主永遠不可能匹配。但是他幾乎每次去拿新身份都能看見這個熟悉的身影拿著一個銀色的配角名牌乖乖站在女主角色窗口邊,看著裏面拿角色牌的呂一,那個眼神像是包容又是溺愛。

他知道他倆的故事,呂一生前是個作者,男配是她的男主角。兩個人突破次元的代價是,現實裏的呂一到現在都還是個植物人沒有意識,而男配因為擅自更改設定,被降為男配,兩個人在一個次元,卻永遠不會被匹配成情侶搭檔。呂一會對任何一個作者產生感情後,可以回到現實生活中,男配永遠只能是男配,除非有小說角色裏的主角自動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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