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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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沈睡
百鉞再次被打退出去，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不過奇怪的是東臨每次都沒下死手，像是不想讓他死一樣。不過他也沒比死好到哪兒去，身上大大小小的劃痕，血不要命地從他身上滴下來，來時穿的白衫此刻被鮮血浸紅。
“咳咳——”百鉞咳嗽了兩聲，扶著墻慢慢站起來，眼神都有些渙散了卻還是不服輸地想要再試一次，東臨的實力對於太蒼門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如今太蒼門實力最強的就只有蒙楚了，可是蒙楚和東臨的實力差距擺在那兒，若是東臨要對太蒼門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太蒼門怎麽辦？先生不在，他也絕不能讓太蒼門被人欺侮了去。想到這裏，他又提起劍朝著東臨奔過去。
東臨明顯被百鉞搞得煩了，他躲了幾下幹脆就不想再躲了，擡掌拍向百鉞的心口，將人直接拍飛。白如練本在一旁好生看著，看見這一幕眼下一驚，他朝東臨低聲道：“你別把他打死了，萬一玄旻找上來算賬怎麽辦？”
東臨何曾不是這樣想的，雖說那時他們眼睜睜看著玄旻消失了，可是誰也說不準這人到底還會不會回來，到時候若是他發現自己的寶貝學生已經死了，那才叫做天崩地裂。所以東臨也不想真的打死百鉞，就想著等這人自覺自己打不過跑了也就算了，誰料這娃年紀不大，脾氣倒還不小。
百鉞咬著牙撐在地上，他臉上被血汙弄臟了，他也不在意，一雙灰色的眸子看著面前的兩人，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身上又痛又累，丹藥也被他吃完了，可謂是毫無再戰之力。他自己也深知這個道理，於是用僅剩下的最後一些靈力撕開了空間，跑了。
東臨也沒去追，心裏倒還松了一口氣。
倉惶奔逃的百鉞從空間中跌落下來之時便浸入到了北冥海中，他恍然地睜開眼，看見海波蕩漾，耳邊是層層海浪聲，心像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放松下來，任由自己慢慢下沈。
百鉞做了一個噩夢，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綠草茵茵的地方，四周靈力充沛，樹木繁茂，他明顯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一言不發地蜷起身子，輕輕哆嗦著。
這裏的每一處都有先生的氣息，他在這個地方潛意識覺得徹底放松了，於是他開始嚎啕大哭，最開始是合著嘴唇一聲不吭，最後哭得像個孩子，那股委屈勁兒，直叫人看了都心疼。
哭到一半，百鉞口中開始滲血，他捂著嘴，卻止不住血從他的口中不斷溢出，最後淚水混著血水成了淡淡的緋紅色。自始至終百鉞都沒有喚過玄旻一聲，像是自己最明白無論他喚不喚出那兩個字，玄旻都不會對他作出回應，失望夠了，也就不會再期待了。
可是玄旻明明說過會好好愛他，到頭來卻還是假的，還是毫不猶豫拋下了他，一次、兩次、三次。
他怎麽能這麽壞啊……
百鉞蜷在草地上徹底閉上了眼，他手腕上的那個手串微微閃了一下，隨即無聲無息地黯淡了下去。
神殿上，玄旻心上湧上一股濃烈的不安，還沒等他去細細探究，神魂之中與百鉞的那一絲聯系突然斷掉了，他倏地睜開眼，淺金色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晦暗。就在他睜眼的那一刻，神殿之上的所有神官、神侍通通跪趴在了地上，無人敢擡頭，無人敢說話。
玄旻從神座上站起，他徑直往界門的方向走去。
神官哆哆嗦嗦地站起來，跟上去，他似乎明白玄旻要做什麽了，驚懼地說：“吾神、吾神您要去下界嗎？去不得啊去不得，您現在一進入那個世界，世界秩序必然失衡，到時候無數生靈都會因此覆滅啊——”
玄旻豈不知道，他思索這麽久，除了要理清自己的心之外還因為他一旦去往下界那世界必然毀滅。辦法也不是沒有，不過代價也不小就是。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百鉞自己飛升，到時他去接他也不是不行，不過現在，他等不了了。
玄旻沒去搭理身後跟著的神官，他推開了界門，裏面星辰運轉，星海沆碭。
神官眼瞧著玄旻手心凝聚了金色的血液，知道自己是沒辦法再勸了，於是他退回到界門之外，滿臉愁苦地等著。
要想不破壞世界秩序又把百鉞帶回來，只能去尋找另外一道能與世界抗衡的力量，一邊是他的天道之力，一邊是他的神魂之力，他要進入下九天，只能壓低自己本身的力量，另一方面祭出自己的神魂去與世界法則對抗。這個辦法不可謂是不兇險，成功了自然皆大歡喜，失敗了……玄旻面色一寒，他不允許失敗。
那三滴血懸在半空，而玄旻的實力正肉眼可見地不斷下跌，等到他覺得差不多了，他吸了一口氣踏進了面前漆黑的結界之中。
北冥之上的那片天剛剛還是晴空萬裏，下一瞬又雷鳴電閃，烏雲蔽日，震耳欲聾的雷聲像是要把天劈。
玄旻從空間之中走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四方之景，視線被一片緋紅占領，血腥味充斥著他的神經。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又慌又痛。
他將百鉞抱進懷裏，懷中的人冷冰冰的，不知一個人在這裏躺了有多久了，不過幸好，雖然百鉞氣息微弱，但的確是還活著。他的大部分能力被限制了，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把百鉞帶回神殿。
玄旻摟緊了百鉞，將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來，一腳踏進了結界之中。時空結界混亂非常，他為了不讓百鉞再受傷就將他牢牢護在懷裏，那些如刀割一般的烈風盡數落到了他的身上。
神官在界門外守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門被猛地推開，神尊懷裏抱著一個血人急匆匆地出來。
“快去拿傷藥！”
又是好一陣手忙腳亂的忙活，神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心驚地承受著玄旻的怒火，好在最後百鉞傷勢大好，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個新來的神侍手上拿著托盤，站在遠處，小聲嘟囔著問向身邊的神侍：“那人是什麽來歷？”
神侍怒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不該你問的你少問。”
新來的神侍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回話，眼睛還是沒忍住往那邊瞟了一眼，卻看見玄旻俯下/身，低頭親吻著床上的少年。
她捂住嘴，壓抑住自己的驚呼，雙目感覺到一股灼熱，再然後，世界一片漆黑。
百鉞遲遲未醒，明明身上的傷勢都好全了，卻像是陷入了沈睡，這種沒由來的沈睡就連玄旻都找不到原因，他等了好幾日也不見百鉞睜眼，心中像是明白了——這是報覆，百鉞對他的報覆。
他讓百鉞等了那麽久，這次輪到他來等百鉞了。
玄旻伸手撫了撫百鉞的臉，細密的吻從他的額頭到下顎，他輕聲道：“鉞兒，我錯了，是先生錯了。”
百鉞依舊沒醒。
而在下界，自那日天生異象之後世界又恢覆了原樣，所有人關於百鉞的記憶都慢慢消退了，像是有心人在促使這件事。東臨時不時就會去忘川，也沒興致再去與正道之人對上了，終日荒渡時光。
這般過去了幾百年，下界終於有人飛升了。
天上忽聽一聲驚雷，九天雷劫隨之而至，四面風起雲卷，沙石在半空中盤旋，風眼的最中央盤坐著一人——正是東臨。雷電瘋狂地砸下來，一下一下，落到他身上，他最開始可以回擊，但隨著雷劫不斷加劇，他只能防禦，所有該用的防禦手法都用了，還剩下十一道雷劫。
此時也雷雲滾滾，空中停歇了片刻，在醞釀著下一次威力更加洶湧的雷劫。
只聽空中一聲巨響，千裏之外的人眼看著天上一道驚雷，藍色電光劃開天空，蜿蜒而下直接落下。
“嘖嘖嘖，這九重天劫果然可怕如斯，這還剩下十道，若是老朽這把老骨頭，定是撐不下的哦。”
“可不是嘛？可惜的是這先一步飛升的竟是那魔頭。”
“誒？是嗎？我怎麽記得之前有位仙尊可比那魔頭厲害得多，怎麽……”
“你說的是哪位仙尊？老朽怎麽不記得有這位人物？”
“那位仙尊啊可是位驚才艷艷的人物哦，怪得很，記不起來名兒了。”
“我怎麽記得他還有個徒弟……還是道侶來著？”
“也記不得了，像是有吧。”
“真怪。”
“你們快看——那魔頭只剩下最後一道天劫了。”
東臨口中噴出一口血，忍了好久才忍住自己想罵罵咧咧的情緒，他又不是傻子，雖然沒看見別人飛升的天劫是什麽樣子，不過再怎麽厲害也不該讓他這麽狼狽才是，這天劫一看就不對勁，從第三重開始，每重天劫都比一般天劫厲害得多。玄旻是在替他那小寶貝報覆呢。嗤，當初他打人的時候不知道來救，現在秋後算賬了。
不過也沒關系，他還不信他過不了這個九重天劫。
最後一道天劫足足有一盞茶時間才落下來。等到眾人從那浩大的聲勢之中回過神來匆匆趕過去想要查探一番之時，只看見平原之上落下一個大坑，坑中土地焦黑一片，坑中空無一人。
這難不成是灰飛煙滅了？
神殿之上，百鉞的睫毛輕顫了下，此刻，正在神座上的玄旻突然面色一變，隨即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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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鉞再次被打退出去，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不過奇怪的是東臨每次都沒下死手，像是不想讓他死一樣。不過他也沒比死好到哪兒去，身上大大小小的劃痕，血不要命地從他身上滴下來，來時穿的白衫此刻被鮮血浸紅。
“咳咳——”百鉞咳嗽了兩聲，扶著墻慢慢站起來，眼神都有些渙散了卻還是不服輸地想要再試一次，東臨的實力對於太蒼門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如今太蒼門實力最強的就只有蒙楚了，可是蒙楚和東臨的實力差距擺在那兒，若是東臨要對太蒼門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太蒼門怎麽辦？先生不在，他也絕不能讓太蒼門被人欺侮了去。想到這裏，他又提起劍朝著東臨奔過去。
東臨明顯被百鉞搞得煩了，他躲了幾下幹脆就不想再躲了，擡掌拍向百鉞的心口，將人直接拍飛。白如練本在一旁好生看著，看見這一幕眼下一驚，他朝東臨低聲道：“你別把他打死了，萬一玄旻找上來算賬怎麽辦？”
東臨何曾不是這樣想的，雖說那時他們眼睜睜看著玄旻消失了，可是誰也說不準這人到底還會不會回來，到時候若是他發現自己的寶貝學生已經死了，那才叫做天崩地裂。所以東臨也不想真的打死百鉞，就想著等這人自覺自己打不過跑了也就算了，誰料這娃年紀不大，脾氣倒還不小。
百鉞咬著牙撐在地上，他臉上被血汙弄臟了，他也不在意，一雙灰色的眸子看著面前的兩人，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身上又痛又累，丹藥也被他吃完了，可謂是毫無再戰之力。他自己也深知這個道理，於是用僅剩下的最後一些靈力撕開了空間，跑了。
東臨也沒去追，心裏倒還松了一口氣。
倉惶奔逃的百鉞從空間中跌落下來之時便浸入到了北冥海中，他恍然地睜開眼，看見海波蕩漾，耳邊是層層海浪聲，心像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放松下來，任由自己慢慢下沈。
百鉞做了一個噩夢，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綠草茵茵的地方，四周靈力充沛，樹木繁茂，他明顯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一言不發地蜷起身子，輕輕哆嗦著。
這裏的每一處都有先生的氣息，他在這個地方潛意識覺得徹底放松了，於是他開始嚎啕大哭，最開始是合著嘴唇一聲不吭，最後哭得像個孩子，那股委屈勁兒，直叫人看了都心疼。
哭到一半，百鉞口中開始滲血，他捂著嘴，卻止不住血從他的口中不斷溢出，最後淚水混著血水成了淡淡的緋紅色。自始至終百鉞都沒有喚過玄旻一聲，像是自己最明白無論他喚不喚出那兩個字，玄旻都不會對他作出回應，失望夠了，也就不會再期待了。
可是玄旻明明說過會好好愛他，到頭來卻還是假的，還是毫不猶豫拋下了他，一次、兩次、三次。
他怎麽能這麽壞啊……
百鉞蜷在草地上徹底閉上了眼，他手腕上的那個手串微微閃了一下，隨即無聲無息地黯淡了下去。
神殿上，玄旻心上湧上一股濃烈的不安，還沒等他去細細探究，神魂之中與百鉞的那一絲聯系突然斷掉了，他倏地睜開眼，淺金色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晦暗。就在他睜眼的那一刻，神殿之上的所有神官、神侍通通跪趴在了地上，無人敢擡頭，無人敢說話。
玄旻從神座上站起，他徑直往界門的方向走去。
神官哆哆嗦嗦地站起來，跟上去，他似乎明白玄旻要做什麽了，驚懼地說：“吾神、吾神您要去下界嗎？去不得啊去不得，您現在一進入那個世界，世界秩序必然失衡，到時候無數生靈都會因此覆滅啊——”
玄旻豈不知道，他思索這麽久，除了要理清自己的心之外還因為他一旦去往下界那世界必然毀滅。辦法也不是沒有，不過代價也不小就是。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百鉞自己飛升，到時他去接他也不是不行，不過現在，他等不了了。
玄旻沒去搭理身後跟著的神官，他推開了界門，裏面星辰運轉，星海沆碭。
神官眼瞧著玄旻手心凝聚了金色的血液，知道自己是沒辦法再勸了，於是他退回到界門之外，滿臉愁苦地等著。
要想不破壞世界秩序又把百鉞帶回來，只能去尋找另外一道能與世界抗衡的力量，一邊是他的天道之力，一邊是他的神魂之力，他要進入下九天，只能壓低自己本身的力量，另一方面祭出自己的神魂去與世界法則對抗。這個辦法不可謂是不兇險，成功了自然皆大歡喜，失敗了……玄旻面色一寒，他不允許失敗。
那三滴血懸在半空，而玄旻的實力正肉眼可見地不斷下跌，等到他覺得差不多了，他吸了一口氣踏進了面前漆黑的結界之中。
北冥之上的那片天剛剛還是晴空萬裏，下一瞬又雷鳴電閃，烏雲蔽日，震耳欲聾的雷聲像是要把天劈。
玄旻從空間之中走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四方之景，視線被一片緋紅占領，血腥味充斥著他的神經。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又慌又痛。
他將百鉞抱進懷裏，懷中的人冷冰冰的，不知一個人在這裏躺了有多久了，不過幸好，雖然百鉞氣息微弱，但的確是還活著。他的大部分能力被限制了，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把百鉞帶回神殿。
玄旻摟緊了百鉞，將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來，一腳踏進了結界之中。時空結界混亂非常，他為了不讓百鉞再受傷就將他牢牢護在懷裏，那些如刀割一般的烈風盡數落到了他的身上。
神官在界門外守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門被猛地推開，神尊懷裏抱著一個血人急匆匆地出來。
“快去拿傷藥！”
又是好一陣手忙腳亂的忙活，神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心驚地承受著玄旻的怒火，好在最後百鉞傷勢大好，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個新來的神侍手上拿著托盤，站在遠處，小聲嘟囔著問向身邊的神侍：“那人是什麽來歷？”
神侍怒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不該你問的你少問。”
新來的神侍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回話，眼睛還是沒忍住往那邊瞟了一眼，卻看見玄旻俯下/身，低頭親吻著床上的少年。
她捂住嘴，壓抑住自己的驚呼，雙目感覺到一股灼熱，再然後，世界一片漆黑。
百鉞遲遲未醒，明明身上的傷勢都好全了，卻像是陷入了沈睡，這種沒由來的沈睡就連玄旻都找不到原因，他等了好幾日也不見百鉞睜眼，心中像是明白了——這是報覆，百鉞對他的報覆。
他讓百鉞等了那麽久，這次輪到他來等百鉞了。
玄旻伸手撫了撫百鉞的臉，細密的吻從他的額頭到下顎，他輕聲道：“鉞兒，我錯了，是先生錯了。”
百鉞依舊沒醒。
而在下界，自那日天生異象之後世界又恢覆了原樣，所有人關於百鉞的記憶都慢慢消退了，像是有心人在促使這件事。東臨時不時就會去忘川，也沒興致再去與正道之人對上了，終日荒渡時光。
這般過去了幾百年，下界終於有人飛升了。
天上忽聽一聲驚雷，九天雷劫隨之而至，四面風起雲卷，沙石在半空中盤旋，風眼的最中央盤坐著一人——正是東臨。雷電瘋狂地砸下來，一下一下，落到他身上，他最開始可以回擊，但隨著雷劫不斷加劇，他只能防禦，所有該用的防禦手法都用了，還剩下十一道雷劫。
此時也雷雲滾滾，空中停歇了片刻，在醞釀著下一次威力更加洶湧的雷劫。
只聽空中一聲巨響，千裏之外的人眼看著天上一道驚雷，藍色電光劃開天空，蜿蜒而下直接落下。
“嘖嘖嘖，這九重天劫果然可怕如斯，這還剩下十道，若是老朽這把老骨頭，定是撐不下的哦。”
“可不是嘛？可惜的是這先一步飛升的竟是那魔頭。”
“誒？是嗎？我怎麽記得之前有位仙尊可比那魔頭厲害得多，怎麽……”
“你說的是哪位仙尊？老朽怎麽不記得有這位人物？”
“那位仙尊啊可是位驚才艷艷的人物哦，怪得很，記不起來名兒了。”
“我怎麽記得他還有個徒弟……還是道侶來著？”
“也記不得了，像是有吧。”
“真怪。”
“你們快看——那魔頭只剩下最後一道天劫了。”
東臨口中噴出一口血，忍了好久才忍住自己想罵罵咧咧的情緒，他又不是傻子，雖然沒看見別人飛升的天劫是什麽樣子，不過再怎麽厲害也不該讓他這麽狼狽才是，這天劫一看就不對勁，從第三重開始，每重天劫都比一般天劫厲害得多。玄旻是在替他那小寶貝報覆呢。嗤，當初他打人的時候不知道來救，現在秋後算賬了。
不過也沒關系，他還不信他過不了這個九重天劫。
最後一道天劫足足有一盞茶時間才落下來。等到眾人從那浩大的聲勢之中回過神來匆匆趕過去想要查探一番之時，只看見平原之上落下一個大坑，坑中土地焦黑一片，坑中空無一人。
這難不成是灰飛煙滅了？
神殿之上，百鉞的睫毛輕顫了下，此刻，正在神座上的玄旻突然面色一變，隨即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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