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神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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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神格碎片
照理說穿過界碑之門被任意送去哪位前輩的傳承空間就確定了的，再沒有會在一個一個空間裏面任意穿梭的人，起碼他們是從沒聽說過的。百鉞去往的第二個空間的主人名叫攬月，是個修無情劍道的女修士，聽說這位女修那可真真是無情到了絕頂，對感情之事也一竅不通，由此在修行之路上被許多人惦記著吃了不少暗虧。
百鉞認識她不因別的，全是因為玄旻當初逼著他修無情道，雖然最後是打了水漂，但是他之後自己了解到古往今來的無情道修士都是些什麽結果，其中就有這麽一位攬月尊者，這些事跡讓他更加堅定了絕不修無情道的想法，飛升又如何，他才不要做一個冷心冷情的人，他是來愛先生的，才不要這樣。
百鉞突然出現在這裏倒是叫場上其餘的劍冢弟子大吃一驚，剛想問，就見這位女修漠然地掃視周圍，轉身就走了。
這個空間四處都是水，看上去像是沒有陸地，就連腳下的水都透著冰冷的寒意，天上掛著一輪彎月，四周靜靜的，透著肅殺的氣息。這裏看上去倒是比上個空間危險些，不過還是不在百鉞話下。
月色之下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水面上疾行，腳不沾水，水不起漣漪。行了一會兒百鉞突然停下來，不該啊，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他望著水面——那上面沒有他的影子，看上去水也很深。
百鉞試著將腳伸進去，緊接著整只腳都像陷入了泥潭一般，任他怎麽拔也拔不出來。這時，周圍的水變成了一團膠狀物，將他整個軀體都融進了水裏。
百鉞沒有再掙紮了，而是任由身體陷進去。
入了水中後，百鉞緩緩睜開雙眼，發現水下果然是有玄妙，他人就身處在一座巨大的水下宮殿上方，宮殿很是冷寂，仿佛萬年沒人踏足過。百鉞閉著氣，輕輕落在地板上，他觀察著四周，覺得這像是神格碎片會來的地方，但是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
水下尋找更是困難，他一面要防著被空間的主人驅逐出去，一面又要抵禦這些水下的威壓。四處找尋了一番可還是沒能看見，百鉞皺著眉吐了個泡泡，他快沒耐心了。
他閉著眼像是在思考，突然，他右手上出現了蝃蝀的影子。百鉞睜開雙眸，掂了掂蝃蝀，手上開始蓄力，周圍的水流攪動起來成了一道小漩渦。
“轟——”
百鉞劍指著頭頂的水面，遠處一道大山崩裂的聲音傳過來，平靜的水面上波濤起，一丈、兩丈、數丈的水波泛起浪花。
“這是怎麽了？”水面上幾個劍冢的修士被突然劇烈晃動的水面驚得不敢靠近，紛紛禦劍行至半空。
百鉞一劍揮下去攪得整個水域天翻地覆不說，更是無意之中讓沈睡的一抹神識驚醒。起初是感覺到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耳中突然傳來一道劍出鞘的聲音，他靠著直覺往左側閃了五步，也舉著劍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一個深坑——那是他剛剛站著的地方。
糟了，動靜太大了。
提著劍的人身在暗處，此刻仿佛與周圍的水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說，他的四周現在危機遍布，可是他卻不清楚危機下一刻會在哪兒出現。這可就難辦了。
百鉞仔細琢磨著出路，在這個過程之中他沒能躲過暗中那人的算計，中了招，胳膊上淌下一串蜿蜒的鮮血，混在水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他破水而出，漫不經心地擦掉了胳膊上的血，四周靜靜的，只能聽見風聲、水濤聲，還有……水珠落到劍刃上的滴嗒聲！
百鉞猛地擡起劍，橫在身前，只聽刀劍相互碰撞發出了劍鳴，他看見面前一道人影虛晃了一下，隨即便化成一灘水落進了下方水域。
周圍又靜了，這回百鉞沒等到那人出手了，他大概知道那人到底是誰，於是他高聲道：“不知可是攬月尊者？”
沒有人回答他，取而代之的是前面簇擁著一道水柱，水柱像是有腳，如人一般行進著漸漸靠近了百鉞。等到水柱已經到了他跟前，百鉞皺著眉終於看見面前逐漸凝聚起一道人形，可也不完全是人的模樣，大概是那道神識經過萬萬年的時間已經不足以再回到當初的模樣了。
沒一會兒，一道悠遠的女聲傳來，音調沒有一絲起伏，讓人聽了直皺眉頭。
“你非我族中弟子，因何來此。”
百鉞正經了神色，回她：“我來找一物，不知尊者可見過？”說著他將神格碎片的模樣投射給攬月看。
好一會兒，他才聽見攬月回道：“見過，已經不在這兒了。”
百鉞一楞，不在這兒了？那會在哪裏？不會讓他又去找吧？
“你身上有它的氣息，想來你是知道它是什麽的，我可以告訴你，現在它在道尊的道場之中，你若要去，必死無疑。”最後四個字由她口中說出來莫名就有股篤定的意味在裏面，饒是聽她這般說百鉞也是不信的，依他想，這句話有些誇大了，道尊的確厲害，哪怕是現在過去了數萬年他留下的一縷神識也足夠叫人心驚膽戰，不過既然碎片在道場之中，那他的自信心莫名就多了些，碎片自然會幫著他的。
想到這些，百鉞就準備動身去道場了，界碑打開的時間只有一周，他已經磨掉了兩日半的時光，剩下的時間他得抓緊些才行。
可是百鉞想走了，攬月卻不想讓他就這麽走了。
“尊者你留我作甚？”
“你底子不錯，可曾拜師？”
拜師？他和先生嚴格意義上來講也不算師徒，畢竟拜師禮都沒有，於是他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適合修我的無情劍道，你若答應，我的傳承將留給你。”
百鉞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怎麽一個個的都想讓他修無情道？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已經有道侶了，我修無情道就是負了他的心，我不願這般。”緊接著，百鉞便看見攬月不屑地嘖了一聲，像是無法理解他有道侶的事情。
好在攬月也不是硬生生要拆散他們，她說：“那就這樣，你和我比一場劍，是輸是贏我都放你出去。”
“好啊。”百鉞笑。
百鉞順利地出了攬月的空間去往下一境，其實並不是攬月打不過他，只是攬月沒存著一定要與他一分高下的心思，他猜是攬月寂寞了，萬萬年沒找到能與他打一場的人，所以等他進來時攬月就耐不住想跟他切磋了。
他又去了幾個空間，進去發現不是道尊的地盤就轉身就走，看得裏面的修士瞠目結舌，艷羨十足。
可是百鉞卻很煩惱，因為他總是找不到道場的位置，唯一的安慰是的確能感覺到神格碎片離他越來越近了，看來攬月沒有騙他。
百鉞穿過烈焰的中心，剛剛踏在下個空間的土地上，腦子裏倏地一漲，像是被人拿著鐵錘敲在腦袋上，耳中嗡嗡作響。他捂著耳朵，跌跌撞撞地踏進了這處地界。
這是一個處處都是法紋的地方，地上、天上、石壁上，每處空間縫隙之中都被大大小小的法紋占領，而他剛剛之所以感到不適就是因為他腳下踩到了一個被道場主人設下的觸發結界。
百鉞回過神來看著四周密密麻麻圍滿的絢爛的紋章，頭皮發麻，臉色出奇的嚴肅，嘴唇也繃得緊緊的，如臨大敵。
該說什麽？果真不愧是道尊的空間道場嗎？這是個普通修士能過得了的嗎？他該不會本就沒打算把傳承留給後人吧？百鉞在心裏腹誹了一番，開始想對策。
他不敢放出神識在這裏面瞎轉悠，害怕一個不留神就被道尊的遺留神識逮住了，說到底還是他實力不夠，他現在若是有先生那般修為那還怕什麽？
想到這裏，他拍了拍腦袋不再去想。剛一擡頭，視線與在那些金光燦爛的法紋之上肆意蹦跶的小石頭對上，呼吸一滯，那不就是神尊的神格碎片嗎？百鉞放緩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金色的小石頭。
那小石頭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只不過這意識有點不太像神尊的性子，看上去還怪可愛的。百鉞不由得笑笑，伸出手朝小石頭招了招，沒料到的是這手伸到一半就被一道不知是從何處來的光束狠狠打開。
百鉞悶哼一聲，收回了手，頗有些委屈地看著前方，而那些莫名的光束叫囂著想要再次襲來，就在百鉞準備出手應對的時候，小石頭蹦到他面前，使勁彈開了那些光束，看上去氣勢洶洶的。
百鉞一楞，臉有些紅了，他猶豫著朝小石頭伸手，最後只見神尊的神格碎片跳到了他的手掌心上，安靜了。
有了這東西撐腰，百鉞可謂是不懼怕任何東西了，道尊的結界他也來去自如，那些法紋因著懼怕他掌心的小石頭所以並不敢對他怎麽樣。他本打算就這樣把碎片帶走的，可是眼前場景陡然一變，四周的法紋融合在一起，被剝落的空間只餘下一層黑茫茫的空曠之景。法紋融合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立在離百鉞幾步遠的地方，法陣上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但是百鉞一點也不怕，他靜靜地看著一個白袍人自法陣之中走出來，隨著對方身影漸顯，百鉞的眼睛漸漸瞪大。
這不是——
道尊擡起臉，果真如百鉞以為的那樣，是個熟人。想他在神殿的那些日子好像沒少給這位神官惹麻煩，最後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他還沒說話，神官卻有話說了，雖然他只是道尊殘留下來的一縷意識，不過百鉞的這張臉倒是清清楚楚地通過上界的神官分毫不差地傳進了他的記憶之中。他笑瞇瞇地道：“小主人安好。”
百鉞楞楞地點著頭，滿腦子都是漿糊，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道尊卻笑著繼續說：“小主人此行是為找尋神尊的東西？”說完他也不等百鉞點頭，繼續道，“小主人可去北海之境、南域故城找尋，至於剩下的，有一碎片落到了魔都手中，不過在下相信，依小主人的手段定能將那些碎片一一找回。”
他這樣篤定，百鉞倒是莫名地更有自信了，不過他反應過來又問神官：“當時我跑了，他可是很生氣？”他這句話問得實在是沒底氣，聲音到最後越來越低，幾乎聽不見。
神官卻不回答，身影漸漸消散，徒留百鉞一人久久憂心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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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鉞認識她不因別的，全是因為玄旻當初逼著他修無情道，雖然最後是打了水漂，但是他之後自己了解到古往今來的無情道修士都是些什麽結果，其中就有這麽一位攬月尊者，這些事跡讓他更加堅定了絕不修無情道的想法，飛升又如何，他才不要做一個冷心冷情的人，他是來愛先生的，才不要這樣。
百鉞突然出現在這裏倒是叫場上其餘的劍冢弟子大吃一驚，剛想問，就見這位女修漠然地掃視周圍，轉身就走了。
這個空間四處都是水，看上去像是沒有陸地，就連腳下的水都透著冰冷的寒意，天上掛著一輪彎月，四周靜靜的，透著肅殺的氣息。這裏看上去倒是比上個空間危險些，不過還是不在百鉞話下。
月色之下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水面上疾行，腳不沾水，水不起漣漪。行了一會兒百鉞突然停下來，不該啊，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他望著水面——那上面沒有他的影子，看上去水也很深。
百鉞試著將腳伸進去，緊接著整只腳都像陷入了泥潭一般，任他怎麽拔也拔不出來。這時，周圍的水變成了一團膠狀物，將他整個軀體都融進了水裏。
百鉞沒有再掙紮了，而是任由身體陷進去。
入了水中後，百鉞緩緩睜開雙眼，發現水下果然是有玄妙，他人就身處在一座巨大的水下宮殿上方，宮殿很是冷寂，仿佛萬年沒人踏足過。百鉞閉著氣，輕輕落在地板上，他觀察著四周，覺得這像是神格碎片會來的地方，但是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
水下尋找更是困難，他一面要防著被空間的主人驅逐出去，一面又要抵禦這些水下的威壓。四處找尋了一番可還是沒能看見，百鉞皺著眉吐了個泡泡，他快沒耐心了。
他閉著眼像是在思考，突然，他右手上出現了蝃蝀的影子。百鉞睜開雙眸，掂了掂蝃蝀，手上開始蓄力，周圍的水流攪動起來成了一道小漩渦。
“轟——”
百鉞劍指著頭頂的水面，遠處一道大山崩裂的聲音傳過來，平靜的水面上波濤起，一丈、兩丈、數丈的水波泛起浪花。
“這是怎麽了？”水面上幾個劍冢的修士被突然劇烈晃動的水面驚得不敢靠近，紛紛禦劍行至半空。
百鉞一劍揮下去攪得整個水域天翻地覆不說，更是無意之中讓沈睡的一抹神識驚醒。起初是感覺到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耳中突然傳來一道劍出鞘的聲音，他靠著直覺往左側閃了五步，也舉著劍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一個深坑——那是他剛剛站著的地方。
糟了，動靜太大了。
提著劍的人身在暗處，此刻仿佛與周圍的水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說，他的四周現在危機遍布，可是他卻不清楚危機下一刻會在哪兒出現。這可就難辦了。
百鉞仔細琢磨著出路，在這個過程之中他沒能躲過暗中那人的算計，中了招，胳膊上淌下一串蜿蜒的鮮血，混在水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他破水而出，漫不經心地擦掉了胳膊上的血，四周靜靜的，只能聽見風聲、水濤聲，還有……水珠落到劍刃上的滴嗒聲！
百鉞猛地擡起劍，橫在身前，只聽刀劍相互碰撞發出了劍鳴，他看見面前一道人影虛晃了一下，隨即便化成一灘水落進了下方水域。
周圍又靜了，這回百鉞沒等到那人出手了，他大概知道那人到底是誰，於是他高聲道：“不知可是攬月尊者？”
沒有人回答他，取而代之的是前面簇擁著一道水柱，水柱像是有腳，如人一般行進著漸漸靠近了百鉞。等到水柱已經到了他跟前，百鉞皺著眉終於看見面前逐漸凝聚起一道人形，可也不完全是人的模樣，大概是那道神識經過萬萬年的時間已經不足以再回到當初的模樣了。
沒一會兒，一道悠遠的女聲傳來，音調沒有一絲起伏，讓人聽了直皺眉頭。
“你非我族中弟子，因何來此。”
百鉞正經了神色，回她：“我來找一物，不知尊者可見過？”說著他將神格碎片的模樣投射給攬月看。
好一會兒，他才聽見攬月回道：“見過，已經不在這兒了。”
百鉞一楞，不在這兒了？那會在哪裏？不會讓他又去找吧？
“你身上有它的氣息，想來你是知道它是什麽的，我可以告訴你，現在它在道尊的道場之中，你若要去，必死無疑。”最後四個字由她口中說出來莫名就有股篤定的意味在裏面，饒是聽她這般說百鉞也是不信的，依他想，這句話有些誇大了，道尊的確厲害，哪怕是現在過去了數萬年他留下的一縷神識也足夠叫人心驚膽戰，不過既然碎片在道場之中，那他的自信心莫名就多了些，碎片自然會幫著他的。
想到這些，百鉞就準備動身去道場了，界碑打開的時間只有一周，他已經磨掉了兩日半的時光，剩下的時間他得抓緊些才行。
可是百鉞想走了，攬月卻不想讓他就這麽走了。
“尊者你留我作甚？”
“你底子不錯，可曾拜師？”
拜師？他和先生嚴格意義上來講也不算師徒，畢竟拜師禮都沒有，於是他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適合修我的無情劍道，你若答應，我的傳承將留給你。”
百鉞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怎麽一個個的都想讓他修無情道？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已經有道侶了，我修無情道就是負了他的心，我不願這般。”緊接著，百鉞便看見攬月不屑地嘖了一聲，像是無法理解他有道侶的事情。
好在攬月也不是硬生生要拆散他們，她說：“那就這樣，你和我比一場劍，是輸是贏我都放你出去。”
“好啊。”百鉞笑。
百鉞順利地出了攬月的空間去往下一境，其實並不是攬月打不過他，只是攬月沒存著一定要與他一分高下的心思，他猜是攬月寂寞了，萬萬年沒找到能與他打一場的人，所以等他進來時攬月就耐不住想跟他切磋了。
他又去了幾個空間，進去發現不是道尊的地盤就轉身就走，看得裏面的修士瞠目結舌，艷羨十足。
可是百鉞卻很煩惱，因為他總是找不到道場的位置，唯一的安慰是的確能感覺到神格碎片離他越來越近了，看來攬月沒有騙他。
百鉞穿過烈焰的中心，剛剛踏在下個空間的土地上，腦子裏倏地一漲，像是被人拿著鐵錘敲在腦袋上，耳中嗡嗡作響。他捂著耳朵，跌跌撞撞地踏進了這處地界。
這是一個處處都是法紋的地方，地上、天上、石壁上，每處空間縫隙之中都被大大小小的法紋占領，而他剛剛之所以感到不適就是因為他腳下踩到了一個被道場主人設下的觸發結界。
百鉞回過神來看著四周密密麻麻圍滿的絢爛的紋章，頭皮發麻，臉色出奇的嚴肅，嘴唇也繃得緊緊的，如臨大敵。
該說什麽？果真不愧是道尊的空間道場嗎？這是個普通修士能過得了的嗎？他該不會本就沒打算把傳承留給後人吧？百鉞在心裏腹誹了一番，開始想對策。
他不敢放出神識在這裏面瞎轉悠，害怕一個不留神就被道尊的遺留神識逮住了，說到底還是他實力不夠，他現在若是有先生那般修為那還怕什麽？
想到這裏，他拍了拍腦袋不再去想。剛一擡頭，視線與在那些金光燦爛的法紋之上肆意蹦跶的小石頭對上，呼吸一滯，那不就是神尊的神格碎片嗎？百鉞放緩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金色的小石頭。
那小石頭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只不過這意識有點不太像神尊的性子，看上去還怪可愛的。百鉞不由得笑笑，伸出手朝小石頭招了招，沒料到的是這手伸到一半就被一道不知是從何處來的光束狠狠打開。
百鉞悶哼一聲，收回了手，頗有些委屈地看著前方，而那些莫名的光束叫囂著想要再次襲來，就在百鉞準備出手應對的時候，小石頭蹦到他面前，使勁彈開了那些光束，看上去氣勢洶洶的。
百鉞一楞，臉有些紅了，他猶豫著朝小石頭伸手，最後只見神尊的神格碎片跳到了他的手掌心上，安靜了。
有了這東西撐腰，百鉞可謂是不懼怕任何東西了，道尊的結界他也來去自如，那些法紋因著懼怕他掌心的小石頭所以並不敢對他怎麽樣。他本打算就這樣把碎片帶走的，可是眼前場景陡然一變，四周的法紋融合在一起，被剝落的空間只餘下一層黑茫茫的空曠之景。法紋融合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立在離百鉞幾步遠的地方，法陣上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但是百鉞一點也不怕，他靜靜地看著一個白袍人自法陣之中走出來，隨著對方身影漸顯，百鉞的眼睛漸漸瞪大。
這不是——
道尊擡起臉，果真如百鉞以為的那樣，是個熟人。想他在神殿的那些日子好像沒少給這位神官惹麻煩，最後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他還沒說話，神官卻有話說了，雖然他只是道尊殘留下來的一縷意識，不過百鉞的這張臉倒是清清楚楚地通過上界的神官分毫不差地傳進了他的記憶之中。他笑瞇瞇地道：“小主人安好。”
百鉞楞楞地點著頭，滿腦子都是漿糊，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道尊卻笑著繼續說：“小主人此行是為找尋神尊的東西？”說完他也不等百鉞點頭，繼續道，“小主人可去北海之境、南域故城找尋，至於剩下的，有一碎片落到了魔都手中，不過在下相信，依小主人的手段定能將那些碎片一一找回。”
他這樣篤定，百鉞倒是莫名地更有自信了，不過他反應過來又問神官：“當時我跑了，他可是很生氣？”他這句話問得實在是沒底氣，聲音到最後越來越低，幾乎聽不見。
神官卻不回答，身影漸漸消散，徒留百鉞一人久久憂心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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