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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劍丹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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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劍丹閣

百鉞本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廢物來找他麻煩的,一路感知下來發現對方並無惡意,反而是一直跟在他身後百米的距離之內,這個距離不短,卻剛好能被他表面的出竅期修為查探到,像是故意想讓他知道後面有人跟著。面前這一男一女是百鉞之前插手救下的,那時他剛好路過,見著一群人對著這對元嬰期的小情侶威逼利誘,沒忍住就出手了。

沒想到,還惹上麻煩了。百鉞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繼續說。

那男子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身旁女修的手作安慰狀,說:“晚輩名為司馬儒,本是一介散修,十年前來到萬劍峰地界,機緣巧合下救助了劍丹閣的小師妹施長妍,我們暗生情愫,好不容易讓劍丹閣的長老們同意了我們,前段時間都準備定下婚宴,沒成想——沒成想那隗元義竟想逼婚!”說到這裏,司馬儒沒忍住怒氣,渾身發抖,他身邊的女子作勢環住了他的胳膊,輕聲勸慰道:“夫君、夫君你莫再氣了,你傷還沒好……”

百鉞看了那女子一眼,聽見司馬儒長舒了一口氣繼續道:“他要逼婚,我都準備與他拼個你死我活了,但是我小小元嬰期,又怎麽敵得過偌大的劍靈閣呢,最後實在沒了辦法,門中長老幫我們逃了出來,可是逃出來了也是一路被追殺,好在有前輩相助,不然、不然的話……”

“感謝前輩出手相助,可是逃得了這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劍丹閣現在被隗元義那狗東西拿捏在手中,我知前輩不想瑣事纏身,但是求求前輩,求前輩幫我們這一次,前輩若答應,我願意將劍冢界碑的名額交予前輩!”施長妍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完全不像剛剛依偎在司馬儒身邊的小模樣。

百鉞算是聽明白了,搞了半天,這兩人是想借他的勢報覆回去?可是現在自己表面上僅僅只是出竅期修為而已,他們是哪兒來的自信覺得他一個人就打得過劍冢那麽多人?

施長妍似乎看出來百鉞的疑惑,解釋了一句:“我的眼睛有種天賦,能夠看見被隱藏的東西,無論是修為還是其他的……”看見百鉞利刃般的雙眸射來的寒光,施長妍咽咽口水,急忙道,“我只知道前輩的修為不僅僅是出竅期而已,但是前輩究竟是何等修為晚輩是看不出的、至於其……其他的,晚輩什麽也沒看出來——”

百鉞整了整衣襟,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腦子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劍冢界碑,裏面的都是劍冢歷來的渡劫期修士所留下的或是心法傳承,或是得道經驗,從不對外開放,每年只留下三十個名額,給族中最有天賦的弟子,照理說是劍丹閣、劍靈閣、劍心閣各占十名天賦弟子,可是聽說自從劍丹閣式微沒落,每年的名額就被減少,到最後只剩下了兩個。

良久,兩人忐忑不已地聽見百鉞輕輕說了句好。

百鉞淡淡地看著兩人,等他們冷靜了才開口:“走吧,帶路。”

司馬儒楞了楞,現在就去嗎?不需要從長計議?他與施長妍對視一眼,還沒開口勸就聽見百鉞又說,“不用擔心,帶路吧。”兩人這才走在前面,時不時地還回來望一眼。

百鉞瞧著他們一直牽著的手,跟在他們身後,突然問了句:“你們在一起十年了?”

先轉過頭的是施長妍,她沒半點不好意思,坦率地點了點頭:“是十年了,最開始我對夫君一見鐘情,他救了我,族中長老本想著留他幾日好好招待了就是,可是他在離開的前一天傍晚對我表明了心意,我們就偷偷在一起了。”

正在禦著靈舟的司馬儒也轉過頭笑著應和道:“我們在一起那些日子生怕被劍丹閣長老發現了,每天都偷偷見面,平日裏在人前見著也只是點點頭的交情,後來我修為漸長才敢向長老們表明。”

“你們感情很好?”

施長妍沒料到這位修為莫測的前輩對他們的感情還挺感興趣的,與司馬儒相視一笑道:“我這輩子只認他一人,他生我生,他死我也絕不獨活。”

百鉞沒由來想起了玄旻,他走了有三天了,也沒見著玄旻來找他,雖說他在信裏是寫了不要來找他這句話,但是他心裏又是真的期待玄旻能來找到他,如果玄旻不來,他找碎片又不知道究竟要多長時間,難道他們就這樣不見面了嗎?

許是百鉞的神色太過嚴肅,施長妍心中一顫,聯想了一下他問的話,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前輩是在為感情的事煩惱?”

百鉞猶豫了三秒,緩緩點了頭:“如果你夫君做了一件錯事,很嚴重很嚴重……的錯事,你能原諒他嗎。”

施長妍打量著他的神色,斟酌著語言:“那要看是哪種錯事了,比如……”百鉞不說話,她繼續道,“比如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百鉞還是不說話,“他對我有所隱瞞造成了嚴重的後果?”百鉞依舊不說話,“那他?”

“如果他趁你失憶騙你跟他在一起,還犯了一個你不可能容忍的大戒。”想起那天晚上他誘惑玄旻的那番話,百鉞真恨自己當時怎麽那麽沖動,如果沒做到那一步,估計最後玄旻恢覆記憶時還能留他一命,原諒他,可是做了那一步,那就不可能回得了頭了。

“很嚴重嗎?”施長妍思考了一會兒才道。

百鉞點點頭:“很嚴重。”

施長妍不太能理解百鉞說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能說什麽,“那、那他道歉的話,態度誠懇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百鉞擡頭看向兩人,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愚蠢,竟然將自己與玄旻和他們二人做對比,這兩人的情分來得簡單,沒有種種因素攔在前面,況且,他們都有情,而他和玄旻,現在是有情誼,不過這只是因為玄旻還沒記起來罷了,一旦玄旻記起來,這份情誼就變成了累贅,什麽也不算。

“前輩?”

百鉞回過神,“無事。”

施長妍又忍不住多了句嘴:“前輩,雖然信任的確很重要,但是你若是好好與他講,一定會……”話還沒說完,她感覺被司馬儒拉了拉手臂,她轉過身,看見對方朝她使眼色,她閉上嘴,不說話了。

百鉞往前走了幾步,問:“還有多久?”

“大概,還要一個時辰?”

“太慢了。”說著,百鉞給靈舟施加一道靈力,加快了速度。

.

“磨磨蹭蹭地幹嘛呢!”一道罵罵咧咧的叫聲在庭院之中響起來,說話的人持著鞭,啪啪地甩在地上,似乎這樣能夠給他增加不少底氣。

周圍站著不少人,圍在不大的庭院裏,擁擁擠擠,有些年紀小的孩子被雷厲的鞭聲嚇得張嘴就要哭,還沒哭出聲就被身旁的婦女捂住嘴。

持鞭人又裝模作樣地甩了甩鞭子,引來一位少年的怒瞪,他頓時急火攻心:“你還瞪?小兔崽子,你再瞪一個試試!爺爺我把你眼睛剜了!”說著,他上前走了兩步。

還沒等他走近,那少年身前站過來一位出竅期修為的中年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持鞭人心裏一怵,往後退了三步,口中還哆哆嗦嗦地念道:“好你個施長明,你等著,等那小姑娘被綁回來了看你還拿什麽裝神氣!你、你裝腔作勢!”

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退到了門口,跌跌撞撞地就要摔下去。

施景行眼看著那人跌出去,拉了拉施長明的衣服:“父親,阿姐會被他們抓住嗎?”

施長明不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旁邊的少丨婦聞言拍了拍施景行的腦袋,柔聲寬慰道:“不會的,你阿姐和你司馬哥哥早就躲得遠遠的了,不會被找到的。”

“那我還能見到阿姐嗎?”施景行仰頭看向母親。

“能的。”說話的是施長明,他近乎是嘆氣般說出這句話。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來者不慌不忙地踏進了這座小庭院,左右圍著的都是出竅期及出竅期修為之上的強者。

施長明見著這人,臉色一變,沈聲道:“隗元義!”

隗元義拿著把扇子輕輕搖擺了下,扇子一收,應聲笑道:“誒岳父安好,叫小婿何事?”

施長明沈著臉:“我可不敢有你這種女婿。”

“岳父大人何必把話說的這麽滿,您就等著吧,不出一炷香,您就能再見到你那寶貝兒女兒了,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認下我這女婿。”隗元義扇子又打開,垂眸下去時看見站在施長明身後的小少年,上前兩步,走到施景行面前,伸手作勢要捏他的臉。

施景行想也沒想啪地一聲打開他的手,厭惡地瞪著他。

隗元義動作一頓,那只手停在半空之中,施長明心覺不妙,剛踏出去一步立馬就被隗元義身後的修士攔下。隗元義笑呵呵地一手抓住施景行的手,一手捏他的臉,看著那白凈的臉染上紅色,他放下手,突然掐住對方的脖子。施景行身量小,直接被他提著脖子落在了半空中,臉憋得通紅。

“景行!”施夫人厲聲高喊,和周圍的人一起被攔得死死的。

“喲,你就是施景行啊,怪不得和你姐姐性子那麽像呢。”隗元義一邊撇嘴說著,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存了心要將人掐死。

“隗元義!”施長明看著施景行無力掙紮的模樣,怒氣直湧上腦門,他一掌拍開面前的人,卻沒想到被輕而易舉地攔下了不說,更是被對方雷厲的攻擊弄得毫無還手之力。

“隗元義你這個混賬東西!”那邊長老們急忙扶起施長明,又拿對方沒辦法,只有尖銳地叫罵,企圖他將註意力從施景行身上移開。

“呃……”施景行的臉已經漲得發青了,額頭上一道道青筋突出來,看上去痛苦異常。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飛來一個石塊,突然打在隗元義掐住施景行的那只手上。他的手猛地一松,放開了施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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