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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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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找到他了

前方走來兩個人,前面的那人穿著一身白袍,面無表情地走過人群,明明沒有說話卻不由得叫人心生懼意,紛紛給他讓路。蒙楚與端明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仙尊終於來了。

玄旻徑直來到神座,他的視線一直放在百鉞身上,眼神帶著溫度,手上卻毫不留情地打碎了百鉞身後的銘文,隨著蛛網狀的裂縫不斷蜿蜒開,百鉞像是失了力氣搖搖晃晃地從神座上站起來,委屈地看著玄旻,伸出雙手摟住玄旻的脖子。

玄旻環住他的腰將百鉞抱到身上,一手安撫著他的背脊,一手托著他的屁股,輕聲道:“我來了,不怕了,嗯?”說完,又問他有沒有哪裏痛,有沒有被人欺負。百鉞好想告訴他有,他剛剛渾身都疼,疼到發抖,剛剛有人想殺他,剛剛他被困著什麽也做不了,可是他什麽也沒說,而是將頭埋進玄旻的肩窩處,突然張嘴咬著他肩膀上的肉,像是要把委屈都這樣發洩出來。

玄旻輕輕皺了皺眉,聲音更輕了,生怕百鉞哭了,也沒動作,就任由他咬著。

這幅場景不僅讓太蒼門的弟子驚懼,更是叫在場其他認識玄旻的修士大驚失色。當下就有人問:“這不是太蒼門那位?”

下面鬧哄哄地失了秩序,他們喜於劫後餘生,又驚於眼前之景,心裏面苦於不知少年身份,更有甚者猜測這少年是仙尊的私生子也說不一定。可他們卻聽見一道冷冷的嗓音帶著無盡的威壓襲來,這位修真界無人能敵的仙尊輕聲說了一句:“閉嘴。”

“咚——”一些實力弱的修士跪趴在地上,臉色發白,其他實力高的修士腳步虛浮地站著,微微弓著身,卻全部都住了嘴。

蒙楚心中咯噔一下,他想:仙尊生氣了。然後他又想:這背後設下圈套的人死定了。

自從玄旻說了閉嘴之後,四周一片寂靜,再沒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音。寂靜之下,百鉞本不明顯的低泣聲就顯得分外突出,那一聲一聲接連不斷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百鉞擡起腦袋,他剛剛咬著那口肉沒松,卻也沒太用力,只是在玄旻衣服上留下一些亮晶晶的口水罷了。

百鉞對上玄旻的視線,心中泛著酸意:“你來得好慢。”他嘀咕著,“你怎麽這麽慢……去哪裏了,好慢……”

玄旻側過頭親了親他的臉,抱著他轉身往大殿外走,一邊走一邊跟他解釋:“不是故意的,這裏有時空界限,我發現和你分開之後就撕開空間找你,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玄旻踏過人群,走到外面時百鉞才發現這裏根本就不是來時的樣子,外面沒有明月,漆黑一片,土壤散發著腐爛的臭味,枯樹上盤踞著不知名的魔物,樹上有烏鴉在嚎叫。百鉞擡頭看著神殿,白色的石柱上泛著黑色的斑點,水上的石頭也變成了一塊塊頭骨。他忽然意識到,不是玄旻找不到他,是他被拉進了其他地方,不能怪玄旻。

想到這裏,百鉞又摟緊了玄旻的脖子,倦意湧上來,他眨了眨眼,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意識就一片漆黑,許是他知道,再沒有什麽地方比玄旻身邊更安全了。

玄旻走出來時,身後跟著的修士都被眼前之景驚呆了,明樂從遠處而來,見到玄旻懷裏抱著百鉞,好奇地想要探頭瞧一眼,卻被玄旻不經意的一個視線止住了,明樂面色一僵,心想:算了,以後也能看……

玄旻一擡手,面前撕裂出一道裂縫,他抱著百鉞走進去,下一秒人就出現在了百裏雪原的竹屋之內,把百鉞放下的時候他還在擔心百鉞松不開手,沒成想一切順利,他看向白炎,沒說什麽,白炎卻會意地上下點了點。

修士們只能看見玄旻撕開裂縫走了進去,紛紛不作聲,剛要套近乎和太蒼門的人說說話,卻被一鞭子甩到了面前,啪嗒一聲,地上裂開一道口子。他們擡頭只見明樂笑瞇瞇地望著這邊,聽見她說:“剛剛是誰欺負了我太蒼門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聽見這話,在場的人紛紛慌了,剛剛還盛氣淩人的各大門派高手現在卻都不敢再作威作福。劍冢的領頭明樂也認識,是劍靈閣的隗景,大乘初期的修為,平日裏都被人捧得高高的。此時他站了出來,二話不說先是一頓質問:“不知仙尊將得了傳承的小子擄走是何用意?難不成太蒼門果真是想獨吞了傳承嗎?”這話一出,其他門派的人也問了類似的話,明樂實在不想與他們說太多,直接揚手又揮了一鞭子,這鞭子下去直接堵住了他們的話。

明樂沒說什麽,端明卻直言道:“什麽狗屁傳承,你以為我太蒼門屑於與你這種蜉蝣爭搶?且不說百鉞本就是我太蒼門的人,就算不是,人家得了傳承又關你們何事?怎麽,還想不要臉的去搶?一大把歲數了,難道不怕教壞門中弟子?”

蒙楚捏了捏端明的後頸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端明腦袋一縮閉上了嘴,可是他剛閉嘴,明樂就大笑著道:“說得好!小端明啊,總算是沒讓我失望,我還以為你跟著蒙楚那木頭呆久了也會變成那樣呢。”明樂站到了端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慫恿道:“你別怕,說出禍事來了我給你兜著,再不成上面還有師兄呢。”

端明面色一紅,剛要張嘴,還沒說出口就被另一人擋下了,蒙楚頗有些無奈地一手捂著端明的嘴,一邊嘆道:“師伯啊,您可別教壞我徒兒了。”

“誒我這怎麽就是教壞他了?要說教壞,你先反省你自己吧,別以為你成天待在雲開峰我就不知道你做了什麽。”明樂斜睨了蒙楚一眼,漫不經心道。

蒙楚被明樂的話噎住了,拿不出什麽來反駁,卻還是拉著端明退了兩步。

隗景何時被這般打過臉,他怒道:“明樂!別以為你是仙尊的師妹我就怕了你了,你……”話還沒說完就被明樂搶先道:“不然呢?難道你還打得過我?”

這話說的在理,隗景的確打不過,可奈不住他會說,他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明樂,一臉不可置信:“好歹我是你的長輩!你就這般與我說話!”

明樂卻很驚訝的樣子:“長輩?哪門子的長輩?你是我太蒼門的人?是我師兄的老丈人?我琢磨著你也不姓百啊。不過大我幾百歲,修為竟還不如我,我可沒這種長輩呢。”說完,明樂甜甜一笑。

隗景被氣得捂著胸口,被身後的弟子們扶住,他轉身又看見自家弟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火氣又上來了,他閉上眼,咬牙道:“我們走!”說完轉身就要走。

明樂卻又攔在了他們面前,沖他們擺擺手,無辜道:“不行呢,師兄說要給他被欺負的小孩討回公道,所以……”她頓了頓,繼續道,“一個都不許走。”

玄旻回到神殿之中,看見四周被黑斑侵蝕的殘垣斷壁,他冷著臉走到了神殿後面——水面靜靜的,黑沈沈地泛著死氣。他像是不喜般地皺了下眉,然後輕輕擡起手,平放於身前,虛虛一握。

水面突然開始巨烈震蕩,不一會,水浪被隔開,中間出現一條靈石鋪砌的道路,一路往下,不知盡頭。他收回手,擡腳走下去。

道路的盡頭是一座玄鐵鑄成的牢籠,黑沈沈的欄桿上盛開著黑色的花,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玄旻走了進去。

水下的光特別暗,但是唯一一點光芒卻照到了中間坐在蒲團上閉著眼嘴角帶笑的人身上,那人腳上戴著鐐銬,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他動了動,鐐銬發出響聲。

玄旻看著他,久久未出聲,他不說話,那人卻先開了口:“你來看我笑話?”

“也是,堂堂魔尊如今落得這副模樣,也夠好笑的。”

玄旻卻直接開口:“這是你的秘境,引百鉞過來,你的目的在哪裏。”

白如練像是很驚訝,他微微張嘴:“你可別冤枉我,我都不認識什麽百鉞,就算認識,我現在這副樣子,又怎麽可能是我做了什麽呢。”

“你的本體被我消滅了,餘下的幾個殘體倒是比你本人要蠢些。”玄旻說的是如今的魔都都主白如練,“如果你知趣些,就該告訴他們,不該拿的東西就不要拿,不該動的人也不要動。”這句話若是別人來說肯定會被白如練嘲諷一番,可偏偏是由玄旻說的,白如練一楞,隨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管不了他們,說不定他們就愛搶你的東西,怎麽辦呢?你替我教訓?”

玄旻只是靠近了幾步,說了兩個字:“自然。”說完,他也不管白如練陡然變黑的臉,轉身走了,身後的白如練卻突然睜開眼,他四周升騰起藍色的火焰,火舌沾染上他的衣服,漸漸將他吞沒,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苦,瘋狂地大笑著。

吱呀一聲,門被關上了。

玄旻知道,白如練從秘境之中拿到了一樣東西,一樣他的東西,但是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擔心那東西被拿走,他有預感,這件東西只聽他的話,不過,白如練大概是不知道的。想到這裏,他收斂了神色,走出神殿。

神殿之外,一眾修士早已等候多時,見到玄旻出來了紛紛行禮,玄旻卻沒給他們一個眼神,直接留了句:“剩下的事,太蒼門再議。”說完,又不見了。

眾人摸不著頭腦,剩下的事?剩下的什麽事?明樂又給他們解釋說:“師兄的意思是你們欺負百鉞的事沒完,自行攜禮去太蒼門登門致歉,不然的話,命就留下。”這簡直就像是恐嚇了,饒是明樂這樣說,眾人也是信了七分的,再然後,都不說話了,眼睜睜看著太蒼門弟子一個個禦劍離去。

“師伯,那個叫百鉞的是什麽來頭?我們真的要去太蒼門道歉嗎?”

隗景轉身盯著說話的弟子,厲聲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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