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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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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回到現在

百鉞拿著花去找玄旻,還沒進去神殿,耳朵就聽見神官在說話。

“吾神,又是萬年,您這次將去往哪一界?”

玄旻面前出現了好多水鏡,裏面場景各不相同,他看了一會兒才指著其中一處道:“此界光暗不等,或將生亂。”

神官聞言擡頭去看,卻沒察覺到什麽,他猶豫道:“您此去不知又是多少時候,小主人他……”不是神官多嘴,他就怕玄旻一走,百鉞後腳就要翻天,這可不是說著玩的,畢竟除了神,沒人能對上古鴻蒙做什麽。

說起這個玄旻還真有些傷腦筋,他是不可能帶著百鉞一起去的,可是把百鉞留下他也不放心,要不,封印?突然,他眉頭一皺:“出來。”

百鉞從柱子後面鉆出來,瑟瑟縮縮地站著:“我不是故意要聽的,我是來給你花的。”說著,他把花往前遞了遞。玄旻揉著額頭,對百鉞說:“過來。”神官退下。

百鉞走過去坐在玄旻身邊,低頭擺弄著花,一聲不吭。玄旻也不準備開口,他想,百鉞要是再乖一點就好了。

等到玄旻去下界那天,他拍了拍百鉞的腦袋,輕聲道:“等我回來。”說完看見百鉞淚眼汪汪的樣子又彎腰給他揩眼淚:“很快。”

百鉞抱住他,一邊哭一邊偷偷將小雲霧纏繞在玄旻的頭發絲上,這是他的本體神魂,就這麽一小縷,他小心翼翼地肯定不會被發現的。玄旻皺了皺眉,好像察覺到了什麽,還沒等他深究,耳邊就傳來百鉞的大哭聲,他一楞,忽覺百鉞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哭過了。心頭不由得軟了軟,輕聲勸慰著他。

可最後玄旻還是放開了他,囑咐神官照顧好百鉞,一轉身,身影就再看不見了。百鉞呆呆地站在原地,神官以為他是沒緩過來,也沒去打擾他,生怕自己一說話這位小祖宗就要扯開嗓子哭起來,他可不是神,勸不動。

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百鉞有動靜,他猶豫著上前勸了句,可是百鉞仍舊沒有反應,他心裏突然湧上不好的念頭,伸手碰了碰百鉞的胳膊,接下來只見百鉞的身體像是霧一般,散開了。

玄旻來到神界之門,百鉞小心地藏在他的頭發上,一看見周圍的場景突然一楞——這不是他捉迷藏的時候躲進去的地方嗎?但是這裏好像更大,更多那些流光絢爛的東西。

只見玄旻伸手,一道白光閃過,面前出現了一扇門,門裏一片漆黑,看上去令人心生恐懼。百鉞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只見玄旻剛要踏腳走進門裏,動作忽然停下了,面前又出現一道光幕,裏面是神官的臉,正急切又畏懼地說:“吾神,小主人不見了。”

玄旻的臉色一變,身上氣勢有些失控地展露出來,光幕跟著顫抖了一下,不過他卻沒說什麽,收好身上的威壓,轉身就要往回走。百鉞害怕被他發現,察覺到他要走了就急忙從他身上下來,這下玄旻總算察覺到他了。他側過頭,看見那不乖的小雲霧輕飄飄地落在半空中,急急地朝著門裏面擠。

玄旻伸手去抓,卻只碰到一片虛無,他抽回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打開光幕,對著裏面戰戰兢兢的神官冷冷道:“不用找了。”說完,他踏進了門內。

百鉞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秘境神座上,神座下面圍滿了人,他的睫毛顫了顫,覺得腦袋暈乎乎地,他晃了晃頭,下面的人嘰嘰喳喳地不知在說些什麽,吵得他腦袋疼。他皺了皺眉,想動動手肘,突然動作僵住了——他動不了。視線順著往下,他看見了什麽?他穿的這是什麽?神袍?誰給他套的衣服?誰把他錮在這裏?

他腦子似乎清醒了些,下面的一群人似乎也察覺到他醒了,紛紛不說話了,雙眼直直地盯著他,不寒而栗四個字清晰地出現在百鉞腦袋裏。

百鉞張了張嘴,視線掃過下面,他看見了魔都的人,各大門派的人似乎都聚齊了,太蒼門的弟子站在最左,領頭的是晨風尊者,他看了一圈,沒看見先生,也沒看見明華,倒是白無銘靠在石柱上,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怎麽回事?

“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下面有人問了。

百鉞歪了歪頭,沒說話,剛剛晨風尊者傳話給他,說叫他暫時不要開口,誰問都不回答,叫他再等等,等仙尊到。

但是下面見他沒說話卻急了,好幾人熙熙攘攘地聚在一起,說話的聲音也不避著他,直接在下面討論起來:“該不會是散修吧?”

“不知道是什麽人。”

“管他什麽人,既然他坐在上面,那必然是已經奪走了傳承。!”

這時,一個穿赤紅衣袍,手持權杖的老者走上前來,和善地對百鉞說:“小友何不將秘寶展現出來給我們這些俗人一探究竟,也圓了我們來這一趟的心願。”

百鉞咽了咽口水,他隱隱在這老者身上感覺到了合體期強者的力量,他眼睛垂下,沒說話。耳邊晨風尊者還在給他傳音,只是越往下聽百鉞心裏越摸不著頭腦。

“我帶著弟子去了秘境中,遇到一個幻境結界,裏面是秘境主人留下的傳音,說秘境神殿裏有神的傳承。”蒙楚停頓了下,繼續道,“我們到的時候,看見你坐在上面,各大門派的人估計也是得到了傳音,一個接一個地趕到了。”

“我不知道什麽秘寶,我和白無銘一起進來的,後來、後來不知怎麽……我好像做了個夢,一睜眼就坐在上面了。”百鉞回憶‘夢’中的情景,已經有些記不清了,還沒等他理清楚,下面傳出一聲驚呼。

“這不是增城的少城主嗎!”說話的人是沙丘的人,穿著無極府的弟子服,他說完這句話見到周圍的人都看著他,他又道:“我我我、我見過少城主小時候的樣子,這人長得與少城主像極了。”

百鉞臉色一變,覺出自己的偽裝被扒幹凈了,還沒等他作出反應,下面一襲人已經各有各的打算了。

“喲,不知道你是哪裏瞧出來的?”端明站在蒙楚身後,臉上浮上一抹譏笑,他說了這話也不在意別人的臉色,繼續道,“誰不知道當時少城主是被我們太蒼門的人帶走的,你說你認識少城主的臉,那意思是說我們這些帶走的他的人現在還不認得了嗎?”

兮禾心裏一驚,照往常端明若敢在晨風尊者面前說這些定是少不了一頓教訓的,不過現在嘛……兮禾看著晨風尊者,見他沒什麽反應,心下松了一口氣,視線往下,眼珠子突然瞪圓了,她怎麽看見、看見晨風尊者牽著端明的手呢?!兮禾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不太明白了。

“老夫管他是誰,他比我們早到,必然是得了傳承,他若是知趣乖乖把傳承奉上,老夫興許還能饒他一命。”這又是一個合體期的高手在說話,只不過他說的話沒被眾人放在眼裏罷了。

“桀桀桀——”四面風聲起,隨著一道笑聲傳來,人群中的空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佝僂的老者,他一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的註意。

魔修眾人恭恭敬敬地給他行了個禮,叫了聲:“大人。”

百鉞心裏一寒,下面的那人他知道,魔都的魔將之一,名叫戚向晚,人稱鬼手道人,聽說已經半步大乘了。

那戚向晚沒去應和周圍的人,他蒼老的皮膚上浮出一個怪異的笑,露出三三兩兩的牙齒,一步步朝著神座上的百鉞走過去。蒙楚見狀急忙奔過去攔下他,仙尊還沒來,若是讓他知道他的寶貝學生有個什麽好歹,不得大發雷霆,鬼手道人是挺恐怖的,可是還不及仙尊的萬分之一。

戚向晚瞪著兩只渾濁的眼,站在蒙楚面前:“小子,你敢攔我?”

蒙楚臉上掛著溫和的笑:“魔都確定要與太蒼門作對嗎?”

鬼手道人楞了一下,隨即捧腹大笑,笑聲在安靜的大殿上顯得分外不正常。他笑完先是抹了抹眼淚,然後猝不及防地出招。蒙楚應對得游刃有餘,眼神掃視著周圍——太蒼門的人和魔都的人對立著,隱隱有種不分高下的感覺,周圍其他門派的人正在看熱鬧。

戚向晚對著蒙楚出招,那鬼手快得出現了殘影,一下一下,像是要把人往死裏打。蒙楚的修為從來都不外露,修真界也極少看見他出手,自然沒人知道他的修為到底已經到了哪種地步了,只不過戚向晚打著打著就預感不妙。果不其然,上一秒看著像是他占優勢的局面下一刻就被一掌打破。戚向晚被蒙楚打在肩胛處,他退了幾步,口中吐出一口血來,眼神防備地看著蒙楚。這人絕不是外界傳的半步大乘的修為,恐怕是早已經突破大乘期了……

這時,又有人盯上了百鉞,還是剛剛穿紅衣的合體期修士,他身後跟著一群弟子,正虎視眈眈地看著百鉞,像是要逼他交出傳承的架勢。他們剛剛往前一步,那邊淩霄閣的人就動了,擋在他們面前。

淩霄閣和增城本來就有交情在那兒,就算這人不是百鉞而是旁人,淩霄閣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兩撥人馬對上,氣氛異常微妙,仿佛是繃緊的弦,一觸即發。

百鉞試了試,他就像是被黏在這神座之上,半步離不開,不僅如此,‘夢’中的記憶像是自己有想法,在他的腦袋裏時隱時現,擾得他不安生。

百鉞本以為這情況已經夠壞了,沒成想還會更壞。魔都的人從來都不講道理,不一會兒從外面進來三三兩兩的穿著黑衣的魔修,領頭的人是臉上掛著笑,唇紅齒白,看上去一派天真模樣。

羅玉筵一眼就瞧見了神座上的百鉞,他不管不顧地飛奔過去,上一秒還在門口,下一秒就站在了百鉞面前。百鉞擡頭瞧他,只見他誇張地睜著眼睛,一手捂著微張的嘴,一手伸在半空像是要碰他。

百鉞避了避,他這一動作倒是叫羅玉筵回了神,他收回收,咬著指甲將臉湊近百鉞,睫毛都快碰上了,然後他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誇讚道:“你長得可真好看。”

百鉞只覺得全身冷汗都起來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楞楞地看向對方,接著又聽見羅玉筵繼續說:“但是你長得和你爹可真不像。”

“啊你應該沒忘記他長什麽樣子吧?你要是忘記了也沒事,我可以帶你去見他,我把他掏空了,皮囊留下做成了我的人偶。”羅玉筵手指虛虛地勾勒著百鉞的臉,“你想見他嗎?我喜歡你的臉,我把你也做成人偶,你們呆在一起,陪我好不好。”

百鉞聽著他在耳邊說著這些話,看著他嘴唇上下一張一合,身體動不了,可是眼睛已經憋紅了,像是怒極了,拼命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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