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半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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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半個主人
三日過後，百鉞前來拜別礜白石，並將那朵並蒂黃泉花分給他一支。
礜白石接過花，仔細看了看百鉞，沒發現他有什麽異常，於是問他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百鉞告訴他，接下來要回去一趟，至於回去哪，就不告訴他了。玄旻說要帶他回去，等他弄清楚背後的人是誰再帶他去報仇。說的好聽，百鉞也答應了，可是等靈舟到了宗門入口，百鉞突然怯怯地問他：“先生，你還要我修無情道嗎？”
看著百鉞驚惶的眼神，玄旻氣笑了：“我若執意，你要如何？”
百鉞一緊張，從地上蹭起來，不高興地朝他大聲吼：“那我就再也不要回來了！我就算是死——”
“鉞兒！”那句話還沒說完，玄旻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不讚同地看他，迎上那對倔強的眸子，終於是沒了脾氣，他嘆道，“寒潭都封了，以後都不讓你去了。”
百鉞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坐回原地，嘀咕著：“封了還不是可以解封，上次也是說不會再逼我，還不是騙我了……”
玄旻無奈地搖搖頭，靈舟穿過外門的天空朝著內門方向駛去。
他們此次回來動靜本不大，卻在若幹弟子面前直接駛著靈舟回了內門，還是駛進了百裏雪原，這下可算是鬧大了。弟子們劍也不練了，修行也不修行了，小聲議論著剛剛那靈舟上面是不是坐著仙尊。
一名弟子嘖嘖嘆道：“想我曾有幸目睹過仙尊的真容，那可真是令人心生臣服的威嚴啊。”
端明還在蒙楚面前磕磕絆絆地念符文，逾白吃著靈果笑瞇瞇地沖他眨眼睛，無辜得可憐。這小兔崽子！等他得了機會定要狠狠捉弄他一番！端明瞪了一眼逾白，還沒收回視線，小腿上猛地挨了一鞭子，疼地他變了臉色，還沒反應過來，又是接連挨了好幾鞭。
師尊下手這麽狠，他只是被二師兄捉弄一番，氣不過才來告狀的，沒想到蒙楚會這麽嚴厲地打罰端明。他也慌了，跳下來說起好話：“師尊，師兄只是捉弄了一下我，沒把我怎麽樣，您別、別打他了。”都出血了都。
蒙楚動了動手指落下最後一鞭，聽見端明悶哼一聲，他才溫和地問他：“還欺負師弟嗎？”
端明白著臉搖搖頭，其實從小到大這些責罰他都受得住，可是師尊明明對師姐和師弟都是寵愛有加，偏偏對他不是責罵就是打罰，次數多了他也漸漸明白了——師尊不喜歡他。可他想和師尊親近些，為此還做了些蠢事，為的就是師尊能夠也在他做得好的時候誇誇他，但是，從來沒有。
蒙楚將鞭子揮開，看著端明垂頭喪氣的廢物樣，出聲道：“也不知你成天都學了些什麽，叫你背的符文背不住，現在還來欺負師弟，屢教不改，真是廢物東西。”他的話猶如針尖一般刺進端明心裏，比那腿上的傷還要痛。
端明突然想，他幹嘛要執意讓蒙楚喜歡他，這樣太輕賤了。於是他道：“您說我罵我我都認了，師尊，我以後都不再犯了。”
蒙楚感覺有哪裏不對，剛要說話，卻感知到靈舟進入百裏雪原的動靜。
仙尊回來了？
百鉞和玄旻回了百裏雪原，白炎將藤蔓鋪出一條路歡迎二人。百鉞寸步不離地跟著玄旻，直到走進了玄旻的竹屋，在地上的小榻上與他面對面坐著。
朝朝早已耐不住寂寞一溜煙跑出去玩去了，白炎生怕打擾到兩人，還體貼地替他們關上了門。房間有些暗，周圍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百鉞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太突出了，先生肯定聽到了吧。
“鉞兒。”
百鉞應了一聲。
玄旻繼續道：“你住原來的小竹屋去吧，白炎給你收拾了下，沒叫人弄亂它。”
百鉞聽了也不點頭，他四處望了望，看著玄旻的白玉床，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我想睡先生的床，不想回小竹屋。”
玄旻瞳孔大震，頓時不說話了。百鉞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說話，郁悶地低下了頭，繼續說：“反正我住幾天就走了，何必再讓炎炎到時候又給我收拾一遍。”
走？走哪去？玄旻挑了挑眉，他既把百鉞帶了回來就不會再讓他輕易跑出他的視線，再讓他出去？這孩子在說什麽傻話呢。
許是他眼神傳達的意思太過明白，百鉞一下就看懂了，他站起身退了兩步：“先生之前說讓我暫時回來避避風頭，等您查清楚了再放我出去歷練，莫不是……在騙我？”
玄旻也站起來，靠近了他，把人逼得步步後退，直到小腿肚抵上了床沿，他才輕輕丨點了點頭，同時不容置喙地告訴他：“既然想睡我的床，那以後都跟我睡了。”
先生！百鉞瞪大眼睛看他，視線一陣旋轉，人已經被按倒在床上了，同時身上搭了一條被子。玄旻環抱著他的腰，像是抱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讓他好好休息。
百鉞憋紅了臉，困意又漸漸湧上來，眼皮上下發顫，昏昏欲睡。
等他醒了，一定再和先生商量商量……
玄旻看百鉞睡熟了才起身，走到外面，突然想起來又轉身給他布了道結界，免得他醒了到處跑。來了前院，四人和一個明華看上去已經等候多時了，見到玄旻從屋子裏走出來紛紛行禮問好。
玄旻點點頭，坐在石凳子上，朝朝搖著腦袋將上面的藤蔓撒下去，一擡頭發現有人看著他，他立馬僵住不動了，百、百鉞呢？這些人都是誰？作何看他？
白炎對朝朝有些感興趣，察覺到他身上有百鉞的氣息，便好奇地在他周圍纏繞著，都沒有再去捉弄其他人了。
姬符巴不得白炎忽略他們，她看了看趴在仙尊腳邊的兔子，不知該作何表情，難不成，仙尊這回出去就是為了帶回這只靈寵？兔子？這也太不合仙尊的氣質了吧。
不止是她這麽想，在場所有人都是這般想的，只不過只有明華大大咧咧地問了句：“仙尊這是您的兔子啊？”
玄旻好像這才看見地上的朝朝，他輕輕地搖著頭，跳過了這個話題。
他先是掃了一眼幾人，最後看著京墨說：“京墨，你去沙丘的有莘國查查數年之前國君顏晴雪到底是因何死的。”
京墨也不多問，應下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他又看著姬符道：“姬符，你去仔細查查增城當年的事。”
姬符應下了卻也不急著走，她現在有些好奇了，一月以前聽明華那小子說仙尊收了那小城主當學生，明華找他們過來時他們只看見了個結果，只知仙尊當時氣急，現在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倒是挺有意思的。
玄旻突然看著蒙楚皺起眉。蒙楚不解，他近日也沒什麽大動作啊，仙尊為什麽這般看他？可是玄旻沒有說什麽，好像剛剛只是不經意一瞥，接著就收回了視線。
明華向來是膽子最大的一個，只見他提起朝朝的後頸，上下打量了一下，沒瞧出哪裏特別的，倒是朝朝沖著明華的手咬了一口，跳下去，沖著他齜牙咧嘴。
誒這小東西脾氣這麽怎麽暴？定不是仙尊的靈寵。
明華脫口就要問，玄旻對朝朝招了手，示意他過來。朝朝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幾步，在距離玄旻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師伯您是哪兒得來的這兔子啊？怪好看的。”明華蹲著身子一點也不擔心朝朝再咬他幾口，使勁揉著他的腦袋。
玄旻剛要說話，卻察覺到自己布下的結界波動了一下。他輕輕挑了下眉，這麽快就醒了？
幾人只見玄旻起身，面色如常腳步卻比常日快了些地走去了房間。
怎麽回事？仙尊難不成是在房裏藏了寶貝？姬符與明華對視一眼，紛紛伸長脖子看過去。
玄旻撤了結界，剛打開房門就看見百鉞站在門口，有些發楞又急切地看著他。
玄旻心都軟了，他的手捧起百鉞的臉，迫使他擡頭，問道：“怎麽就睡這麽一小會兒就醒了？我不在就睡不著嗎？”
百鉞剛剛氣得不行，現在被玄旻溫柔地發問也只是讓他降了三分火，他沒好氣地扯開玄旻的手，問他：“先生你幹嘛要關著我！”
布下結界的時候其實還有些猶豫，果不其然是不高興了。玄旻立在百鉞面前，總覺得有哪裏不對，百鉞不是喜歡他嗎？怎麽現在反而是他才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一個了？還沒等他轉過彎來，百鉞又瞪著他道：“你不許再關著我了！”
“不行。”玄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看見百鉞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煞有其事地解釋道，“這樣比較安全。”
百鉞不知道是哪裏有危險了，他覺得玄旻就是故意的，之前毫不留情地叫他滾，現在又把他騙回來，還想關他。他哪能依他，於是氣乎乎地繞過他要走出去，玄旻跟在他身後兩三步的距離看著他。
百鉞剛走出去，見院子裏有些熟悉的影子，仔細一看，竟是明華還有見過兩面的千音尊者和晨風尊者。他楞在原地，下意識就想轉身，迎面卻貼在玄旻身上，看上去像是投懷送抱。
姬符被這一幕驚得張大了嘴，這可憐的孩子，接下來該是會被仙尊一掌拍開吧。明華饒有興趣地眨了眨眼睛，蒙楚卻是皺起眉頭。
然而玄旻卻沒有像姬符想的那般推開百鉞，而是摟住了他的肩穩住他，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百鉞的臉紅成一片，掰開了玄旻的手。
這……姬符看了眼明華，分明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愕。
玄旻放走了百鉞，視線卻沒從他身上移開。百鉞走了幾步，看見朝朝在明華手上，便伸手過去接住，明華楞楞地遞給他，半天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百鉞已經坐在了玄旻身邊。
被幾道目光註視著，饒是百鉞也有些心虛，他像是才反應過來，從凳子上蹭起來，不敢去看幾人的目光，縮到玄旻身邊站著，一言不發。
玄旻覺得好笑，他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幾人的視線，才對他們說：“鉞兒是……”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是雪原的半個主人。”
姬符等人壓下眼中的驚愕，卻見百鉞只是撇撇嘴便沒了其他反應。百鉞當然沒什麽其他反應，這裏本就是宗門給他的銘牌讓他進來的，他當然也就算半個主人，更何況，他又不喜歡雪原，誰稀罕啊。也就只有先生那般冷冰冰的人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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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鉞告訴他，接下來要回去一趟，至於回去哪，就不告訴他了。玄旻說要帶他回去，等他弄清楚背後的人是誰再帶他去報仇。說的好聽，百鉞也答應了，可是等靈舟到了宗門入口，百鉞突然怯怯地問他：“先生，你還要我修無情道嗎？”
看著百鉞驚惶的眼神，玄旻氣笑了：“我若執意，你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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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鉞兒！”那句話還沒說完，玄旻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不讚同地看他，迎上那對倔強的眸子，終於是沒了脾氣，他嘆道，“寒潭都封了，以後都不讓你去了。”
百鉞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坐回原地，嘀咕著：“封了還不是可以解封，上次也是說不會再逼我，還不是騙我了……”
玄旻無奈地搖搖頭，靈舟穿過外門的天空朝著內門方向駛去。
他們此次回來動靜本不大，卻在若幹弟子面前直接駛著靈舟回了內門，還是駛進了百裏雪原，這下可算是鬧大了。弟子們劍也不練了，修行也不修行了，小聲議論著剛剛那靈舟上面是不是坐著仙尊。
一名弟子嘖嘖嘆道：“想我曾有幸目睹過仙尊的真容，那可真是令人心生臣服的威嚴啊。”
端明還在蒙楚面前磕磕絆絆地念符文，逾白吃著靈果笑瞇瞇地沖他眨眼睛，無辜得可憐。這小兔崽子！等他得了機會定要狠狠捉弄他一番！端明瞪了一眼逾白，還沒收回視線，小腿上猛地挨了一鞭子，疼地他變了臉色，還沒反應過來，又是接連挨了好幾鞭。
師尊下手這麽狠，他只是被二師兄捉弄一番，氣不過才來告狀的，沒想到蒙楚會這麽嚴厲地打罰端明。他也慌了，跳下來說起好話：“師尊，師兄只是捉弄了一下我，沒把我怎麽樣，您別、別打他了。”都出血了都。
蒙楚動了動手指落下最後一鞭，聽見端明悶哼一聲，他才溫和地問他：“還欺負師弟嗎？”
端明白著臉搖搖頭，其實從小到大這些責罰他都受得住，可是師尊明明對師姐和師弟都是寵愛有加，偏偏對他不是責罵就是打罰，次數多了他也漸漸明白了——師尊不喜歡他。可他想和師尊親近些，為此還做了些蠢事，為的就是師尊能夠也在他做得好的時候誇誇他，但是，從來沒有。
蒙楚將鞭子揮開，看著端明垂頭喪氣的廢物樣，出聲道：“也不知你成天都學了些什麽，叫你背的符文背不住，現在還來欺負師弟，屢教不改，真是廢物東西。”他的話猶如針尖一般刺進端明心裏，比那腿上的傷還要痛。
端明突然想，他幹嘛要執意讓蒙楚喜歡他，這樣太輕賤了。於是他道：“您說我罵我我都認了，師尊，我以後都不再犯了。”
蒙楚感覺有哪裏不對，剛要說話，卻感知到靈舟進入百裏雪原的動靜。
仙尊回來了？
百鉞和玄旻回了百裏雪原，白炎將藤蔓鋪出一條路歡迎二人。百鉞寸步不離地跟著玄旻，直到走進了玄旻的竹屋，在地上的小榻上與他面對面坐著。
朝朝早已耐不住寂寞一溜煙跑出去玩去了，白炎生怕打擾到兩人，還體貼地替他們關上了門。房間有些暗，周圍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百鉞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太突出了，先生肯定聽到了吧。
“鉞兒。”
百鉞應了一聲。
玄旻繼續道：“你住原來的小竹屋去吧，白炎給你收拾了下，沒叫人弄亂它。”
百鉞聽了也不點頭，他四處望了望，看著玄旻的白玉床，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我想睡先生的床，不想回小竹屋。”
玄旻瞳孔大震，頓時不說話了。百鉞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說話，郁悶地低下了頭，繼續說：“反正我住幾天就走了，何必再讓炎炎到時候又給我收拾一遍。”
走？走哪去？玄旻挑了挑眉，他既把百鉞帶了回來就不會再讓他輕易跑出他的視線，再讓他出去？這孩子在說什麽傻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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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旻也站起來，靠近了他，把人逼得步步後退，直到小腿肚抵上了床沿，他才輕輕丨點了點頭，同時不容置喙地告訴他：“既然想睡我的床，那以後都跟我睡了。”
先生！百鉞瞪大眼睛看他，視線一陣旋轉，人已經被按倒在床上了，同時身上搭了一條被子。玄旻環抱著他的腰，像是抱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讓他好好休息。
百鉞憋紅了臉，困意又漸漸湧上來，眼皮上下發顫，昏昏欲睡。
等他醒了，一定再和先生商量商量……
玄旻看百鉞睡熟了才起身，走到外面，突然想起來又轉身給他布了道結界，免得他醒了到處跑。來了前院，四人和一個明華看上去已經等候多時了，見到玄旻從屋子裏走出來紛紛行禮問好。
玄旻點點頭，坐在石凳子上，朝朝搖著腦袋將上面的藤蔓撒下去，一擡頭發現有人看著他，他立馬僵住不動了，百、百鉞呢？這些人都是誰？作何看他？
白炎對朝朝有些感興趣，察覺到他身上有百鉞的氣息，便好奇地在他周圍纏繞著，都沒有再去捉弄其他人了。
姬符巴不得白炎忽略他們，她看了看趴在仙尊腳邊的兔子，不知該作何表情，難不成，仙尊這回出去就是為了帶回這只靈寵？兔子？這也太不合仙尊的氣質了吧。
不止是她這麽想，在場所有人都是這般想的，只不過只有明華大大咧咧地問了句：“仙尊這是您的兔子啊？”
玄旻好像這才看見地上的朝朝，他輕輕地搖著頭，跳過了這個話題。
他先是掃了一眼幾人，最後看著京墨說：“京墨，你去沙丘的有莘國查查數年之前國君顏晴雪到底是因何死的。”
京墨也不多問，應下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他又看著姬符道：“姬符，你去仔細查查增城當年的事。”
姬符應下了卻也不急著走，她現在有些好奇了，一月以前聽明華那小子說仙尊收了那小城主當學生，明華找他們過來時他們只看見了個結果，只知仙尊當時氣急，現在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倒是挺有意思的。
玄旻突然看著蒙楚皺起眉。蒙楚不解，他近日也沒什麽大動作啊，仙尊為什麽這般看他？可是玄旻沒有說什麽，好像剛剛只是不經意一瞥，接著就收回了視線。
明華向來是膽子最大的一個，只見他提起朝朝的後頸，上下打量了一下，沒瞧出哪裏特別的，倒是朝朝沖著明華的手咬了一口，跳下去，沖著他齜牙咧嘴。
誒這小東西脾氣這麽怎麽暴？定不是仙尊的靈寵。
明華脫口就要問，玄旻對朝朝招了手，示意他過來。朝朝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幾步，在距離玄旻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師伯您是哪兒得來的這兔子啊？怪好看的。”明華蹲著身子一點也不擔心朝朝再咬他幾口，使勁揉著他的腦袋。
玄旻剛要說話，卻察覺到自己布下的結界波動了一下。他輕輕挑了下眉，這麽快就醒了？
幾人只見玄旻起身，面色如常腳步卻比常日快了些地走去了房間。
怎麽回事？仙尊難不成是在房裏藏了寶貝？姬符與明華對視一眼，紛紛伸長脖子看過去。
玄旻撤了結界，剛打開房門就看見百鉞站在門口，有些發楞又急切地看著他。
玄旻心都軟了，他的手捧起百鉞的臉，迫使他擡頭，問道：“怎麽就睡這麽一小會兒就醒了？我不在就睡不著嗎？”
百鉞剛剛氣得不行，現在被玄旻溫柔地發問也只是讓他降了三分火，他沒好氣地扯開玄旻的手，問他：“先生你幹嘛要關著我！”
布下結界的時候其實還有些猶豫，果不其然是不高興了。玄旻立在百鉞面前，總覺得有哪裏不對，百鉞不是喜歡他嗎？怎麽現在反而是他才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一個了？還沒等他轉過彎來，百鉞又瞪著他道：“你不許再關著我了！”
“不行。”玄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看見百鉞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煞有其事地解釋道，“這樣比較安全。”
百鉞不知道是哪裏有危險了，他覺得玄旻就是故意的，之前毫不留情地叫他滾，現在又把他騙回來，還想關他。他哪能依他，於是氣乎乎地繞過他要走出去，玄旻跟在他身後兩三步的距離看著他。
百鉞剛走出去，見院子裏有些熟悉的影子，仔細一看，竟是明華還有見過兩面的千音尊者和晨風尊者。他楞在原地，下意識就想轉身，迎面卻貼在玄旻身上，看上去像是投懷送抱。
姬符被這一幕驚得張大了嘴，這可憐的孩子，接下來該是會被仙尊一掌拍開吧。明華饒有興趣地眨了眨眼睛，蒙楚卻是皺起眉頭。
然而玄旻卻沒有像姬符想的那般推開百鉞，而是摟住了他的肩穩住他，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百鉞的臉紅成一片，掰開了玄旻的手。
這……姬符看了眼明華，分明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愕。
玄旻放走了百鉞，視線卻沒從他身上移開。百鉞走了幾步，看見朝朝在明華手上，便伸手過去接住，明華楞楞地遞給他，半天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百鉞已經坐在了玄旻身邊。
被幾道目光註視著，饒是百鉞也有些心虛，他像是才反應過來，從凳子上蹭起來，不敢去看幾人的目光，縮到玄旻身邊站著，一言不發。
玄旻覺得好笑，他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幾人的視線，才對他們說：“鉞兒是……”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是雪原的半個主人。”
姬符等人壓下眼中的驚愕，卻見百鉞只是撇撇嘴便沒了其他反應。百鉞當然沒什麽其他反應，這裏本就是宗門給他的銘牌讓他進來的，他當然也就算半個主人，更何況，他又不喜歡雪原，誰稀罕啊。也就只有先生那般冷冰冰的人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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