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有莘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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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有莘國
靈舟晃晃悠悠地朝前駛去，直到百鉞往回轉過頭一看發現早已沒了太蒼門的影子，夜色已深，海浪平靜得很，月亮透過雲層照下來。百鉞坐在空蕩蕩的船板上，像是覺得冷了雙手環住自己，他視線落在前方，不知在看些什麽，眼裏空空的。
不一會兒，寂靜的海面上響起低泣聲，那聲音不停地抽噎著，時不時地打個嗝，像是難受極了說不出話來。百鉞越哭越大聲，一陣海風吹過來，他好像又覺得有些冷了，拿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又接著哭。
百裏雪原，小竹屋內，玄旻坐在百鉞的書桌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水鏡，拳頭並攏又松開，眉頭越皺越緊。他看著百鉞哭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風漸漸大了，直到海浪將靈舟晃動起來百鉞才反應過來抹了抹眼淚，他站起身戒備地看向前方一片黑色的雲霧。
雲霧中傳來了歌聲，透過黑色的雲霧到這邊來，入了百鉞的耳。他直覺不對，連忙用靈力封住五感，卻沒來得及，眼前一陣眩暈，他牢牢扣住船沿，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疼痛感讓他清醒了一瞬，他晃了晃頭，扒著船沿不經意將頭朝右邊轉，一個黑色的頭顱赫然出現在他眼前，距離他只有幾寸，本就不太清醒地頭腦瞬間暈成了一片，百鉞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知覺。
海裏竄上來幾個黑色的影子，他們是這片海域的海妖，卻不像是話本裏寫著的有絕美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尖牙利齒，細而狹長的眼，耳朵的位置長者一對鰓，嘴巴一張一合之間發出獸一般的低吼聲，毫無美感。
他們強壯有力的尾巴拍打著靈舟，像是在慶祝此次收獲的獵物，其中一個靠近百鉞，蹼狀的掌帶著尖刺就要朝著百鉞劈來，這時，一股威壓從百鉞身上籠罩著，蔓延開。那海妖嘴裏嚎叫著大聲跑開，其餘海妖也覺察出大事不妙，紛紛四下逃開。玄旻哪能讓他們跑了，他眼神一淩，四周濺起幾道血霧，海域瞬間安靜，風也不吹，浪也不打了，那片黑霧像是遇見了天敵，猛地散去。
玄旻蹲下，伸手想要抱著百鉞起來，又突然想到什麽，收回了手，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身形散進了他戴著的手串中。
靈舟一路朝著正確的方向行駛，一路平穩，再沒出現什麽意外，百鉞醒來時靈舟已經靠了岸，停在北冥南岸的一處海港城鎮邊，這裏魚龍混雜，大部分都是修士，往來的船只也多，其中不乏有幾個修士見著此處沒有動靜，商量著上前想要查探一番。
百鉞睜開眼，好似還搞不清狀況，他揉了揉腦袋，朝四處望去。他這是在哪裏了？他昏睡了多久？怎麽會……到這裏來了。百鉞感覺到周圍有人試探的視線，他蹙了蹙眉，從須彌戒裏掏出鬥篷，將自己遮得嚴實了，跳下靈舟。
此處無人治理，因其與太蒼門相隔甚遠，又靠近沙丘地界，漸漸成了一個散修集結，交易買賣混雜之地，過了這一個城鎮就到了沙丘，百鉞不知靈舟怎麽將他帶到這個地方來了，但是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太蒼門他是回不去了，四海為家也沒什麽不好。想到這裏，百鉞眼眸垂下，苦笑了一聲。
“誒，最近這裏怎麽來了這麽多外人？”
“你不知道？”說話的人像是一驚，音量拔高了些，緊接著又瑟縮著低下頭低語道：“聽說，有莘國的黃泉花快開了……”
有莘國？黃泉花？百鉞低思著，終於從腦子裏翻出一些東西。黃泉花，沙丘至寶，十年一葉百年花，其花可作藥，修補魂魄。
“這黃泉花可是個好東西呢，修補魂魄的靈寶，可不多得喲……”
“聽人說天機閣在收黃泉花，一朵花換一個天幹消息，這段時間過來的修士可多了，到時候啊，嘖嘖嘖，估計又是一場混鬥。”
“照理說這種消息不是該瞞著嗎？這次還挺怪，消息遍地走。”
“這就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了，不過像咱們這種實力低的，也只能觀望罷了。”
百鉞站在一旁聽完了，黃泉花他是不怎麽感興趣，不過，天機閣的一個天幹消息倒是挺誘人的。他早晚得查出來那場災禍是何因果，誰人的令，還有，還有他的父親……
百鉞身形一轉，消失在那處，不一會兒，他出現在一個店鋪門口，木制的牌子上書“要啥有啥”四個大字，可是拉開簾子，屋子裏昏暗暗的，各種雜物到處擺放著，偶爾陽光透進來，灰塵就在那處飛舞。
“別再往裏走了。”百鉞正琢磨著朝前走幾步，一道蒼老的女聲自黑暗裏響起，百鉞當下停了腳步，他進來之時沒察覺出有修士的氣息，要麽這人是個普通人，要麽她就是個高手。
呵，這地方還真是臥虎藏龍。百鉞想著，耳邊傳來拐杖拄在地上的噠噠聲，他看過去，是一位佝僂著身子行動遲緩的老媼。
她走到百鉞面前，扯著嗓子：“客人要找什麽。”
百鉞彎了彎身，道：“前輩此處可有前往有莘國的地圖？最好是能到秘境幽泉的地圖。”
“嘿嘿嘿，客人年歲不大，膽子倒是挺大。”老媼低聲笑著，笑多了又開始咳嗽，卻還是走去在一堆雜物裏翻找。
百鉞心裏又是一驚，這鬥篷除了能遮住他的身形，還能掩蓋他的修為，至於他的聲音他也是可以壓低了的，這位前輩也不知是何來歷，如此還能知道他的年歲不大。
不一會兒，老媼慢悠悠踱步而來，手上遞過來兩張卷軸，緩緩道：“有莘國的地圖三塊中品靈石，秘境幽泉的地圖五塊上品靈石。”
好貴。
百鉞心裏一陣肉疼，從須彌戒裏掏出靈石，遞過去。
老媼一把將靈石收進懷裏，擡頭見著百鉞的手舍不得縮回去的樣子，心裏面好笑，她咳了兩聲，轉身朝裏走，退回到幾步遠的地方像是察覺到百鉞要走，她又提醒了一句：“秘境幽泉有一處沼澤，憂心裏面的霧蛇。”
百鉞腳步一頓，回頭一看，老媼早已沒了身影，他抱拳行禮道謝，走了出去。霧蛇，他可熟悉了……
這地方還真是什麽東西都有，他一路走過來，除了普通的靈藥靈符，還有修士擺攤賣靈器，更有甚者圍作一堆，等他好奇走進去發現裏面在賣妖獸——是兩只雪兔，它們被關在一個籠子裏，通體雪白，閉著眼睛，蜷著身子低低嘶吼著。
百鉞從來沒見過這種妖獸，以前在嶲州不常下雪，他很少見這種可愛的小家夥，但是先生曾經講過，雪兔是一種性情溫和的妖獸，經常被修士抓去當作靈寵，但是卻不好養，因為它們喜食雪薄荷，這東西可就難找了，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雪兔當中又有一個特殊的品種，叫幻種，獨具天賦，擅幻術，往往萬金難求，可它們與普通雪兔長相不無區別，時常有人想碰運氣捕獲它們，卻也測不出它們到底是不是幻種。
百鉞本只打算好奇地看兩眼，不料人太多了，他擔心鬥篷不穩，伸手擡了一下，手上的手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沒人察覺到，可是當百鉞擡眼時，正好對上兩只雪兔碧藍色的眸子，他楞了一下，歪了歪頭。
還、還挺可愛……可是，他帶上它們就不好行動了。
想到這裏，他搖搖頭，轉身想走。餘光卻瞧見兩只兔子蹦到最前面，咿咿地叫。
好、好乖……百鉞又轉回來，看了它們兩眼，詢問旁邊悠閑坐著的大漢：“多少靈石？”
“你要買？一只二十上品靈石。”大漢左手提著酒壺，右手戳了戳那鐵籠子。
百鉞皺了皺眉，說：“兩只我都要了。”
大漢楞了楞，狐疑地掃了眼他，又盯著籠子看了幾眼，喝了口酒：“那就給靈石吧。”
百鉞將靈石交給他，提起籠子轉身就走，他本不欲外露錢財，但是這兩個小家夥實在合他的意，反正再不濟他也是個元嬰期修士，誰要來找他麻煩他也不至於打不過就是。
可是他沒想到麻煩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百鉞繞到樹林裏，停了下來，嘆了口氣：“出來吧，這都跟到這麽遠了，不累嗎？”
說完，他將籠子放到地上，回過頭時身後站著三個同樣披著鬥篷的人，兩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期大圓滿。
“小子，你把身上的靈石都交上來，再把那兩只小東西留下，大爺我們就不殺你。”
百鉞懶得和他們廢話，一個瞬移、出掌，將人打飛出去。
一盞茶後，百鉞重新提起籠子，照著地圖的方向走，在他身後，三個修士無意識地躺在地上。
天色漸晚，百鉞卻還沒能走出樹林，他尋了個幹凈的地兒，朝上面鋪了層衣服，旁邊架起火，又從須彌戒裏拿出結界符，布好結界準備就這樣過一夜了。他坐在地上，左手托著腮，右手拿著一根樹枝，眼睛看著火焰，右手上下點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咿呀——”
百鉞回了神，看著籠子，走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籠子打開，朝它們伸手，沒一會兒，兩只毛茸茸的小東西搭上了他的兩只手。他將它們放在地上，輕輕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有意思道：“還挺舒服的。”
“你們好貴啊，花了我四十塊上品靈石呢。”百鉞戳了戳它們的頭，又笑：“你們有兩只，是兄弟？姐妹？還是小夫妻呢？嘿嘿，我瞧瞧。”
一會兒，百鉞又道：“原來是兄弟呢，幸好把你們都買下來了。”
玄旻的虛影出現在百鉞身後，靜靜地看著他自娛自樂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心疼，百鉞是沒感覺到什麽，不過看兩只小家夥突然瑟縮在一團，他有些奇怪，這是怎麽了？
玄旻看著兩只雪兔，下一秒，兩只兔子在百鉞面前直接散成了一團霧，緊接著那霧又凝實在一起，出現在百鉞面前的變成了一只雪白，耳尖帶銀藍色花紋的兔子，正睜著藍眸子看他。
……
兔子見他沒反應，試探著將一只爪子搭在他膝蓋上，與他大眼瞪小眼。
百鉞突然拍了下額頭，張著嘴說不出話，最後，他道：“幻種？”
雪兔舔了舔爪子點點頭，他將身體幻化成兩部分，就是為了一方逃脫時另一方也能方便逃跑，在籠子裏小憩時突然感受到一股令人敬畏的氣息，一睜眼就看見了百鉞，雖說那股氣息是他選擇的一部分原因，百鉞本身就是另一個原因了。
虧了二十靈石。這個想法首先在腦子裏轉了一圈，百鉞強行不去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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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寂靜的海面上響起低泣聲，那聲音不停地抽噎著，時不時地打個嗝，像是難受極了說不出話來。百鉞越哭越大聲，一陣海風吹過來，他好像又覺得有些冷了，拿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又接著哭。
百裏雪原，小竹屋內，玄旻坐在百鉞的書桌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水鏡，拳頭並攏又松開，眉頭越皺越緊。他看著百鉞哭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風漸漸大了，直到海浪將靈舟晃動起來百鉞才反應過來抹了抹眼淚，他站起身戒備地看向前方一片黑色的雲霧。
雲霧中傳來了歌聲，透過黑色的雲霧到這邊來，入了百鉞的耳。他直覺不對，連忙用靈力封住五感，卻沒來得及，眼前一陣眩暈，他牢牢扣住船沿，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疼痛感讓他清醒了一瞬，他晃了晃頭，扒著船沿不經意將頭朝右邊轉，一個黑色的頭顱赫然出現在他眼前，距離他只有幾寸，本就不太清醒地頭腦瞬間暈成了一片，百鉞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知覺。
海裏竄上來幾個黑色的影子，他們是這片海域的海妖，卻不像是話本裏寫著的有絕美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尖牙利齒，細而狹長的眼，耳朵的位置長者一對鰓，嘴巴一張一合之間發出獸一般的低吼聲，毫無美感。
他們強壯有力的尾巴拍打著靈舟，像是在慶祝此次收獲的獵物，其中一個靠近百鉞，蹼狀的掌帶著尖刺就要朝著百鉞劈來，這時，一股威壓從百鉞身上籠罩著，蔓延開。那海妖嘴裏嚎叫著大聲跑開，其餘海妖也覺察出大事不妙，紛紛四下逃開。玄旻哪能讓他們跑了，他眼神一淩，四周濺起幾道血霧，海域瞬間安靜，風也不吹，浪也不打了，那片黑霧像是遇見了天敵，猛地散去。
玄旻蹲下，伸手想要抱著百鉞起來，又突然想到什麽，收回了手，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身形散進了他戴著的手串中。
靈舟一路朝著正確的方向行駛，一路平穩，再沒出現什麽意外，百鉞醒來時靈舟已經靠了岸，停在北冥南岸的一處海港城鎮邊，這裏魚龍混雜，大部分都是修士，往來的船只也多，其中不乏有幾個修士見著此處沒有動靜，商量著上前想要查探一番。
百鉞睜開眼，好似還搞不清狀況，他揉了揉腦袋，朝四處望去。他這是在哪裏了？他昏睡了多久？怎麽會……到這裏來了。百鉞感覺到周圍有人試探的視線，他蹙了蹙眉，從須彌戒裏掏出鬥篷，將自己遮得嚴實了，跳下靈舟。
此處無人治理，因其與太蒼門相隔甚遠，又靠近沙丘地界，漸漸成了一個散修集結，交易買賣混雜之地，過了這一個城鎮就到了沙丘，百鉞不知靈舟怎麽將他帶到這個地方來了，但是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太蒼門他是回不去了，四海為家也沒什麽不好。想到這裏，百鉞眼眸垂下，苦笑了一聲。
“誒，最近這裏怎麽來了這麽多外人？”
“你不知道？”說話的人像是一驚，音量拔高了些，緊接著又瑟縮著低下頭低語道：“聽說，有莘國的黃泉花快開了……”
有莘國？黃泉花？百鉞低思著，終於從腦子裏翻出一些東西。黃泉花，沙丘至寶，十年一葉百年花，其花可作藥，修補魂魄。
“這黃泉花可是個好東西呢，修補魂魄的靈寶，可不多得喲……”
“聽人說天機閣在收黃泉花，一朵花換一個天幹消息，這段時間過來的修士可多了，到時候啊，嘖嘖嘖，估計又是一場混鬥。”
“照理說這種消息不是該瞞著嗎？這次還挺怪，消息遍地走。”
“這就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了，不過像咱們這種實力低的，也只能觀望罷了。”
百鉞站在一旁聽完了，黃泉花他是不怎麽感興趣，不過，天機閣的一個天幹消息倒是挺誘人的。他早晚得查出來那場災禍是何因果，誰人的令，還有，還有他的父親……
百鉞身形一轉，消失在那處，不一會兒，他出現在一個店鋪門口，木制的牌子上書“要啥有啥”四個大字，可是拉開簾子，屋子裏昏暗暗的，各種雜物到處擺放著，偶爾陽光透進來，灰塵就在那處飛舞。
“別再往裏走了。”百鉞正琢磨著朝前走幾步，一道蒼老的女聲自黑暗裏響起，百鉞當下停了腳步，他進來之時沒察覺出有修士的氣息，要麽這人是個普通人，要麽她就是個高手。
呵，這地方還真是臥虎藏龍。百鉞想著，耳邊傳來拐杖拄在地上的噠噠聲，他看過去，是一位佝僂著身子行動遲緩的老媼。
她走到百鉞面前，扯著嗓子：“客人要找什麽。”
百鉞彎了彎身，道：“前輩此處可有前往有莘國的地圖？最好是能到秘境幽泉的地圖。”
“嘿嘿嘿，客人年歲不大，膽子倒是挺大。”老媼低聲笑著，笑多了又開始咳嗽，卻還是走去在一堆雜物裏翻找。
百鉞心裏又是一驚，這鬥篷除了能遮住他的身形，還能掩蓋他的修為，至於他的聲音他也是可以壓低了的，這位前輩也不知是何來歷，如此還能知道他的年歲不大。
不一會兒，老媼慢悠悠踱步而來，手上遞過來兩張卷軸，緩緩道：“有莘國的地圖三塊中品靈石，秘境幽泉的地圖五塊上品靈石。”
好貴。
百鉞心裏一陣肉疼，從須彌戒裏掏出靈石，遞過去。
老媼一把將靈石收進懷裏，擡頭見著百鉞的手舍不得縮回去的樣子，心裏面好笑，她咳了兩聲，轉身朝裏走，退回到幾步遠的地方像是察覺到百鉞要走，她又提醒了一句：“秘境幽泉有一處沼澤，憂心裏面的霧蛇。”
百鉞腳步一頓，回頭一看，老媼早已沒了身影，他抱拳行禮道謝，走了出去。霧蛇，他可熟悉了……
這地方還真是什麽東西都有，他一路走過來，除了普通的靈藥靈符，還有修士擺攤賣靈器，更有甚者圍作一堆，等他好奇走進去發現裏面在賣妖獸——是兩只雪兔，它們被關在一個籠子裏，通體雪白，閉著眼睛，蜷著身子低低嘶吼著。
百鉞從來沒見過這種妖獸，以前在嶲州不常下雪，他很少見這種可愛的小家夥，但是先生曾經講過，雪兔是一種性情溫和的妖獸，經常被修士抓去當作靈寵，但是卻不好養，因為它們喜食雪薄荷，這東西可就難找了，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雪兔當中又有一個特殊的品種，叫幻種，獨具天賦，擅幻術，往往萬金難求，可它們與普通雪兔長相不無區別，時常有人想碰運氣捕獲它們，卻也測不出它們到底是不是幻種。
百鉞本只打算好奇地看兩眼，不料人太多了，他擔心鬥篷不穩，伸手擡了一下，手上的手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沒人察覺到，可是當百鉞擡眼時，正好對上兩只雪兔碧藍色的眸子，他楞了一下，歪了歪頭。
還、還挺可愛……可是，他帶上它們就不好行動了。
想到這裏，他搖搖頭，轉身想走。餘光卻瞧見兩只兔子蹦到最前面，咿咿地叫。
好、好乖……百鉞又轉回來，看了它們兩眼，詢問旁邊悠閑坐著的大漢：“多少靈石？”
“你要買？一只二十上品靈石。”大漢左手提著酒壺，右手戳了戳那鐵籠子。
百鉞皺了皺眉，說：“兩只我都要了。”
大漢楞了楞，狐疑地掃了眼他，又盯著籠子看了幾眼，喝了口酒：“那就給靈石吧。”
百鉞將靈石交給他，提起籠子轉身就走，他本不欲外露錢財，但是這兩個小家夥實在合他的意，反正再不濟他也是個元嬰期修士，誰要來找他麻煩他也不至於打不過就是。
可是他沒想到麻煩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百鉞繞到樹林裏，停了下來，嘆了口氣：“出來吧，這都跟到這麽遠了，不累嗎？”
說完，他將籠子放到地上，回過頭時身後站著三個同樣披著鬥篷的人，兩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期大圓滿。
“小子，你把身上的靈石都交上來，再把那兩只小東西留下，大爺我們就不殺你。”
百鉞懶得和他們廢話，一個瞬移、出掌，將人打飛出去。
一盞茶後，百鉞重新提起籠子，照著地圖的方向走，在他身後，三個修士無意識地躺在地上。
天色漸晚，百鉞卻還沒能走出樹林，他尋了個幹凈的地兒，朝上面鋪了層衣服，旁邊架起火，又從須彌戒裏拿出結界符，布好結界準備就這樣過一夜了。他坐在地上，左手托著腮，右手拿著一根樹枝，眼睛看著火焰，右手上下點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咿呀——”
百鉞回了神，看著籠子，走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籠子打開，朝它們伸手，沒一會兒，兩只毛茸茸的小東西搭上了他的兩只手。他將它們放在地上，輕輕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有意思道：“還挺舒服的。”
“你們好貴啊，花了我四十塊上品靈石呢。”百鉞戳了戳它們的頭，又笑：“你們有兩只，是兄弟？姐妹？還是小夫妻呢？嘿嘿，我瞧瞧。”
一會兒，百鉞又道：“原來是兄弟呢，幸好把你們都買下來了。”
玄旻的虛影出現在百鉞身後，靜靜地看著他自娛自樂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心疼，百鉞是沒感覺到什麽，不過看兩只小家夥突然瑟縮在一團，他有些奇怪，這是怎麽了？
玄旻看著兩只雪兔，下一秒，兩只兔子在百鉞面前直接散成了一團霧，緊接著那霧又凝實在一起，出現在百鉞面前的變成了一只雪白，耳尖帶銀藍色花紋的兔子，正睜著藍眸子看他。
……
兔子見他沒反應，試探著將一只爪子搭在他膝蓋上，與他大眼瞪小眼。
百鉞突然拍了下額頭，張著嘴說不出話，最後，他道：“幻種？”
雪兔舔了舔爪子點點頭，他將身體幻化成兩部分，就是為了一方逃脫時另一方也能方便逃跑，在籠子裏小憩時突然感受到一股令人敬畏的氣息，一睜眼就看見了百鉞，雖說那股氣息是他選擇的一部分原因，百鉞本身就是另一個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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