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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好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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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好甜呀

通過審查才能結婚……

聯邦突然頒布的補充條例, 讓姜瓔措手不及。

沒等她糾結一會兒,又有婚姻登記處的工作人員急匆匆地拿著一沓臨時打印出來的補充條款過來。

“請仍然需要登記結婚的新人領取補充條款,簽下知情同意書之後, 聯邦會安排人員進行審查評估。”

工作人員一邊下發合同, 一邊介紹。

“請不用擔心, 聯邦並不會窺探各位的隱私, 所有調訪都只限於公共場合。此外還要提醒大家,為了達到審核標準,請積極聯系工作人員進行跟訪,展現情侶之間親密自然的互動。考察時間僅為兩周, 請各位珍惜機會。”

所謂的跟訪,說白了, 就是監視。

宿珩傾身靠近她, 觀察著她凝重的表情,小聲說道:“如果你覺得這會令你不舒服的話,我們就不結婚了。我沒關系的。”

“不行。”姜瓔堅定地搖頭,“阿珩你去拿補充合同吧。”

她的表情松動了一些,似乎不想被他看出什麽。

宿珩神色覆雜地在原地站了幾秒, 才無奈地在心裏嘆了口氣:“那你等我一下。”

“嗯。”

姜瓔站在原地沒有動。

此時她已經能看得見, 雖然還看不清晰, 但也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了。所以離開宿珩後, 即使沒有拄著盲杖,她也沒有絲毫慌張。

她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發現有好幾對人類與獸人“情侶”的神色都稍顯僵硬,顯然,他們也一樣,也是因獸人驅逐令而臨時決定結成這份虛假婚姻關系的。

不知道他們之中, 有沒有像她一樣有獸人認知障礙的人。

想要通過考核,就需要在考察人員面前秀恩愛,這對於她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了。

可如今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能保護宿珩的辦法。

只能忍耐。盡量不要去想他們之間跨越種族的橫溝。

姜瓔擡起頭,模模糊糊看到領完紙筆的獸人朝她走過來。

或許是因為看不清,眼前這個高挺的身影,竟與之前她夢中的那個人重合在了一起。

還沒等她繼續思索下去,宿珩已經走到了她跟前。

比他開口說話更迅速的,是鉆入她鼻腔的烈酒氣息。

與那天他喝醉時相較,那股攻擊性極強的感覺被刻意收斂了起來,整體上柔和了不少。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回來了。”

她看到他手上拿著兩張紙,一支筆,一小盒正紅色印泥。

補充條款臨時頒發,還沒來得及錄入婚姻登記系統,就先用這種原始的方法打印出合同,進行簽字。

姜瓔剛想從宿珩手中接過紙筆,忽然想起來,她應該是看不見的。

在沒有盲文輔助的情況下,這種最簡單的簽字方式,對她來說反而成了最困難的。

“我先看一下合同有沒有問題。”

宿珩帶著她找到一處能寫字的桌面,謹慎地將所有文本仔仔細細讀了一遍,“和剛剛工作人員說的差不多。”

以姜瓔現在的視力,還沒有辦法看清楚具體的字,但她仍足夠信任宿珩,也沒有讓他讀一遍。

“嗯。”她點點頭,“我要在哪裏簽字呀?”

宿珩將筆遞到她的手中。

“抱歉,失禮了。”

他小心翼翼握住她手中的筆桿尾端,輕輕帶著她整只手移動至紙張的最後,一邊關註著她的表情,沒有緊皺眉頭,沒有嘴角下沈,眼睫眨動的頻率也沒有任何異常。

她似乎並不抗拒這種程度的接觸。

人在處於情感的下位時,總是會患得患失、惴惴不安,在各種細節上躊躇、緊繃,直到她手中的筆尖在他的引導下落至正確的位置,他才終於松了口氣。

“簽在這裏就可以了。”

“喔。”

姜瓔簡短地應道,開始往紙上一筆一劃寫自己的名字。

好在她看不清這麽細的筆記,又有這麽長時間沒有動手寫過字,寫出來的名字歪歪扭扭,看上去還真像是看不見的人寫出來的。

為了掩飾內心的那一點心虛,她還故作懊惱地問宿珩:“我是不是寫得特別醜?怎麽樣,看得出來是我的名字嗎?”

“不醜,很可愛。看得出來。”宿珩語氣稍帶著些寵溺似的。

姜瓔訝異地發現,餘光中他嘴角輕微揚起,好像是在說真心話。

這樣亂七八糟的字就叫不醜和可愛了嗎,獸人還真是奇怪。

看她開始發呆,宿珩又輕聲提醒:“還需要在名字旁邊蓋上手指印。”

“喔。”

姜瓔伸出拇指,又頓住了。

“先不要動。”宿珩一邊提醒,一邊將印泥移到她的手指邊,“在這裏。”

柔軟綿密的印泥表面貼上她的拇指指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宿珩拿著它的原因,她忽然覺得指尖溫溫軟軟,就連從印泥中滲出來的觸感都熱熱的。

在手指沾上顏色後,宿珩又輕聲詢問她:“我能輕輕碰你的手嗎?這樣我才能帶著你找到按手印的位置。”

姜瓔乍一想,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握著筆的時候,他可以捏住筆桿的尾端,但現在用來蓋章的是她的手指,他只能直接帶著她的手引導她。

這也並不是牽手。

只是普普通通、不帶絲毫暧昧的接觸而已,似乎也可以接受。

姜瓔點點頭:“行呀。”

這一次,宿珩反而沒有說抱歉失禮了。

他用兩指手指輕輕捏住她伸出的拇指,帶著她往紙張上移動。

或許是小心翼翼的原因,這樣的動作被他做得過於緩慢。

如此之近的距離,時間卻被拉長了無數倍。

落在皮膚上的指腹力度並不重,卻比剛剛的印泥還要熱,似乎透過她拇指的脈搏蔓延至全身,惹得她渾身都開始燥熱。

心尖上也跟著發癢,好像有剛猛烈搖過的可樂在她胸腔中被打開,酸甜微苦的味道忽然迸發,激爽的氣泡沖撞著感官,帶出點愉悅和滿足。

終於,他帶著她,將她的拇指指腹壓上紙張。

紙面微微褶皺的窸窣聲中,按下的正紅色指紋都印上了貓薄荷與烈酒混合的香氣。

直到她的指腹離開紙張,捏住她指節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她手指上的皮膚,依依不舍似的緩緩收走,她仍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

姜瓔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腦子裏究竟是什麽感覺。

這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接觸,她為什麽會……

這是不對的!

她怎麽能對一個獸人的碰觸產生這樣的反應——

姜瓔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尚未平息的情緒。

剛剛她還在極力模糊人類與獸人的界限,此刻卻不得不一遍遍提醒自己。

而當她開始反覆給自己強調,抗拒感迅速反撲上來,將剩下的不理智壓了下去。

好在因為要裝作看不見,她本就時刻緊繃著。

因此,方才那種不應該存在的情緒,也被她好好地隱藏住了。

宿珩並未察覺到姜瓔的情緒波動。

她無動於衷的表情在他的意料之內,可真當他親眼看見她的毫無感覺,他仍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將自己的拇指握入掌心,微微用力收緊,感受到了拇指上跳動的脈搏。

“好了嗎?”

姜瓔開口問道,語氣平淡,甚至帶上了一點難以掩飾的僵硬。

她果然……還是在抵觸嗎?

宿珩垂下眼,將準備好的紙巾遞到她手上:“好了,擦擦吧。”

她接過來,用拇指捏住,想要將剛剛那些莫名其妙的錯誤也一同擦掉似的,用了好大的力去擦。

紙巾磨得指腹有些發熱,她這才回過神來似的,忽然意識到,他明明可以像剛剛讓她按印泥一樣,直接將合同也拿過來,貼上她的手指的。

是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還是故意的?

沒來得及繼續推測,宿珩就從她手中拿走了已經被揉成團的紙巾。

“已經幹凈了。”

他微微傾了點身,說話時氣息就噴在她的耳垂,“再繼續擦,會疼的。”

毫無問題的一句話,也被姜瓔聽出了點暧昧。

她忍住了從他身邊跳開的沖動,裝作不在意地催促:“你也快點簽呀。”

“嗯。”

宿珩拿起筆,筆桿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姜瓔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他握著筆桿的手上瞥,即使輪廓再模糊,她也看出那只手修長而骨節分明。

在她還在將他當成小狗的時候,他就是用那只手,握住她的手的嗎?

停下。

不要再想了。

她咬住嘴唇,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餘光中還是註意到他提筆在她的名字旁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不甚清晰的視線中,那字體也是幹凈利落,鋒芒畢露。

與他給她的前後反差一致,初印象分明是沈穩內斂,可如今處處都透出極具張力的攻擊性和壓迫感。

最後一筆落下,宿珩又按上印泥。

那印泥的表面似乎還留著她指紋的紋路,恰好被他用比她大出許多的拇指指腹蓋住。

宛若兩人的手指用力抵住彼此。

她的指腹仿佛又被燙了一下。

宿珩目光微閃,鄭重地將手指按在了他的名字上。

手擡起時,姜瓔才發現,他們兩個紅色的手指印尾端貼在一起,幾乎湊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好了。”

宿珩平靜地說道,好像自己引下的指印沒有任何特殊。

而她明明看到了,卻也不能因斥責他刻意而為,而暴露自己。只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實在是令她難受極了。

更不用提,在走出場館的時候,還有好幾對一同排隊的小情侶對著他們鼓勵,說:“你們好甜呀!加油!”

姜瓔漲紅了臉,扯著宿珩的衣角飛快地走,一度超過了他的步伐,在前面拽著他。

她開始擔憂。

只是按個手指印都讓她如此焦灼,等後面所謂的考察啟動,這該怎麽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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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認知有障礙,身體還是很誠實[捂臉偷看]

坐等妹治好然後開始反套路小狗

好想直接快進到d0啊啊啊啊啊啊小狗真的很會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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