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你不能,自己解決嗎?……

關燈
第39章 第 39 章 “你不能,自己解決嗎?……

從給宿珩住的書房到姜瓔的房間, 不過就是一個走廊的距離。

可是當將近兩米高的獸人走在她身旁時,姜瓔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來自身高差的壓迫感。

之前將他當成小狗的時候並不會這麽覺得,小動物的體型無論是大是小,對於她來說都可以是可愛的。

但在剛剛那件事發生後, 她獸人認知障礙的程度似乎發生了變化。

是往治愈的方向恢覆, 還是往更嚴重的程度發展, 姜瓔暫時分不清是好是壞。

此刻她分明意識到了宿珩和小狗的區別,隱約感覺到了獸人恐怕是和人類相似的存在。

這樣的認知讓她開始覺得別扭。

當身旁的獸人與“可愛”這種概念剝離開之後, 她似乎開始察覺到了他身上的其他特質。

比如,他之前用臉蹭她、用頭撞她、對她黏黏糊糊的樣子,可能並不是純粹的撒嬌,而是摻雜著某種令她抗拒的期待。

他總發出那種咕嚕咕嚕的聲音,也並非像小貓那樣單純的喜歡和放松, 而是……而是……而是在勾引她、引誘她。

還有, 在她摸著摸著而他開始咬她手指, 親著親著而他開始發出奇怪的喘.息聲時, 也不是因為他不喜歡或者別的什麽, 而是他將她看成了“主人”之外的存在, 對她有著某種企圖,還將她對小狗的互動當成了撩撥,甚至還對著她發.情。

越是回憶,越是有更多令人羞恥的細節浮出腦海。

她想起他說過的關於“舔她”的事情。

原來在她將宿珩當成單純小狗的時候, 他居然都在想著那種……那種……

姜瓔對此難以啟齒。

即便知道了獸人不是動物, 但獸人與人類始終不是同一個物種。

她絕不會接受這種不應該出現的“感情”。

但仍舊需要導盲犬的她, 只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都沒有發現。

她決定,避免與他再進行這樣違背倫理道德的接觸, 逐漸淡化他對她的想法。

雖然姜瓔刻意沒有明顯表現出來,但那種發自內心的抗拒,卻沒有辦法完全掩飾住,多多少少都從她此刻的行為中透露出一絲冷淡。

宿珩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明明她就走在他身側,他卻生出了她正在躲著他的念頭。

他們之間的距離是近在咫尺的,只要稍微挪動半步,他和她的手臂就會並攏在一起。

可她卻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想向她示好的動作,沒等他來牽她,就自己轉頭往房間走了。

宿珩知道,這並不是他的錯覺。

她的每一個肢體語言,都在疏遠他,抗拒他。

這樣的細節令他心慌意亂。

當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下種族之間的矛盾,決定將她帶離聯邦、綁在身邊時,她卻從接受和親近他,忽然變成了抵觸和疏離。

再加上她根本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先前因她主動而生出的狂喜,和這種失落感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讓他的情緒跌落到了谷底。

“阿珩?”

身後的腳步滯住了,姜瓔回過頭尋找宿珩所在的方位,“怎麽啦,快進來呀。”

宿珩觀察著她的表情。

與平日裏沒有什麽不同。

只是,從剛剛開始,她就沒有再稱呼他“乖狗狗”、“好狗狗”了。

是因為她的認知障礙,所以即使不記得,也下意識抗拒剛剛發生過的事嗎?

宿珩心情覆雜地進了房間。

就是在這裏,他第一次經歷了發.情。

這一次,姜瓔沒有再坐在床上,說“好狗狗過來”,讓他坐在一旁枕在她的膝上。她試圖用同樣事件的不同細節舉動,讓他認清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橫溝,從而知難而退。

她沒有招呼宿珩,自顧自地打開了衣櫃,想要將用來打地鋪的厚被子拿出來。

然而剛蹲下來,她就楞住了。

在接宿珩回家之前,她因為失明不方便,向來是將這些重物放在衣櫃的最下方的。但有了他之後,洗好的被子她都讓他放到了最上面,節省出了更多的空間,反正也能由他幫忙取。

她慢吞吞地站起來,墊著腳往上夠,堪堪摸到衣櫃最上面一層的木板。

努力伸直指尖,才勉強觸到被放在那裏的被子,更不用說靠她自己將它拿下來。

除非現在搬一個凳子過來。

可那樣對於看不見的她來說操作成本太高,而在宿珩就在旁邊的此刻,又會顯得過於明顯。

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過多地糾結,姜瓔想著,回身朝向她以為的宿珩剛剛所在的位置。

“阿珩——”

她依然沒有稱呼他乖狗狗。

剛擡起胳膊,想要朝他招手,一股危險的烈酒氣息就撲面而來。

“我來吧。”

宿珩沈著聲,聽上去和她第一次見到他是一樣穩重,沒有任何異樣。

只有他自己清楚,沒有藥力壓制的發.情期癥狀,即將如暴風雨一般洶湧地朝他襲來。

下一秒,姜瓔明顯感知到了熱源的靠近。

即使看不到,她也知道他就站在她面前,正在異常近的距離下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那種違背倫理的感覺令她羞憤極了,可心底又隱隱覺得興奮。

想讓他再逼近一些,將她抵在衣櫃上,或者一同跌進櫃子中,倒在衣物堆積的柔軟之上。

想讓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讓獸人灼燙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她的皮膚上。想聽他咬著她的耳垂發出難以自持的聲音,失神地按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魂不守舍地說著含糊不清的獸人語言。

這些都是他曾對她做過的事。

之前她只當是小動物在撒嬌,而現在,只要回憶起那些,她就會覺得……特別爽。

但姜瓔不想讓宿珩知道。

也不能讓他知曉。

這是不對的,連她自己也不理解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而她不僅不該如此,還應該斷了他的念想。

姜瓔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裝作對那侵略性的眼神毫無所知。

在宿珩眼睫微顫、感到毫無來由地被冷落的同時,她笑瞇瞇地往一側退開一步,將衣櫃前的空間讓了出來。

“好呀。”她慢吞吞地說道。

宿珩看著眼前空出的空間,沈默了一秒。

如果他剛剛沒有控制住沖動,將她堵在衣櫃前,她根本就逃不開。

他擡起完好的那只手臂,輕而易舉地從還不及他身高的衣櫃最上層拿下那床被子。

被子已經洗凈,恰好在下雨前晾曬好,放回衣櫃幾天後仍有陽光的味道。甚至哪一天他和她一起將它晾在陽臺,又是哪一天將它收回衣櫃,他都記的清清楚楚。

他將它抱在懷裏,距離拉近時,嗅到了上面殘留著的那一點信息素的氣味。

是糾纏在一起的,烈酒和貓薄荷的味道。

他剛想將它鋪在她的床邊,卻見姜瓔扯了扯他的袖口,拉著他往另一邊走。

房間的那一側擺放著從書房搬來的書桌,為此他還將她的床移動了位置。

她對新的布局已經熟悉,準確地指著書桌前的那片空位,說道:“就鋪在這裏吧。”

“這裏嗎?”

宿珩怔住了。

房間雖然不算大,但空出來的這片位置,確實離她的床有一定距離。

不多不少,卻足夠讓他感覺到疏遠。

分明她表情如常,沒有任何冷淡之處,對他的反應也適時地露出困惑,好像不明白他為何會楞神和反問。似乎對她來說,這樣的安排不存在任何問題,更沒有任何特殊理由。

可宿珩卻隱約覺得,她在刻意冷落他。

而越是如此,他心底越是有什麽東西想要沖破束縛。

“……好。”

他垂下眼,忍耐著又開始發作的發.情癥狀,開始按照她的意思鋪地鋪。

姜瓔坐在床邊等著,雙手撐在床沿,百無聊奈似地晃著雙腿。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從手中的被子上偏移。

在她與另一個獸人互動的刺激下,他故意停了發.情抑制劑,而剛剛的那些親密接觸,似乎也只能短暫地安撫他的沖動。

此時此刻,他又覺得心底竄起了火舌,不斷地燒著,撓著,舔舐著,又燙又癢。

僅僅是看著她,他就忍不住想要輕.喘。

甚至於,只是將犬牙刺進她的後脖頸,留下他的氣味,註入信息素臨時標記她的行為,都不能夠滿足他了。

他想捉住她晃來晃去的腳踝,將她拖到他身下,壓著她,親吻她,將她的膝蓋分開,舔她的脖子,或者別的什麽能讓她更加舒服的地方。

他想要讓她,完全屬於他。

事實上,即使他右臂的義體動彈不得,單憑一只手,他都能壓制住她。

可宿珩清楚地知道,此刻站在高位的是她,決定他們之間關系的也是她,他沒有籌碼,也沒有勇氣輕舉妄動。

他咬緊了嘴唇,不敢將羞恥的聲音溢出喉嚨。

可發.情期的癥狀在他拼命的克制之下,更加讓他難熬了。

在被子鋪好的同時,理智也被那條火舌吞噬殆盡。

不想思考。

也沒有辦法思考。

宿珩著了魔似地,在她面前跪下,垂下臉,埋在她膝間,舔了舔她的膝蓋。

姜瓔嚇了一跳,晃著的腳尖猛地踹向他的肩膀。

是那只已經廢掉的機械手臂。

宿珩悶哼一聲,吃痛的聲音中似乎還藏著一點爽意。

在她還沒來得及生出心疼或者驚怒的情緒時,她的腳踝已經被跪在身前的獸人用另一只手捉住,牢牢抵在了他一動不動的右肩上。

而他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所有理智,斷斷續續喘著氣,語氣中毫不掩飾祈求。

模糊混亂的獸語中,夾雜著一些雜亂無章的熟悉語言,只有其中某一些詞匯能被她辨別出來。

“你能不能……再……”

姜瓔當機立斷地開口:“不能。”

“……”宿珩沒再說出下一句,只發出她熟悉的,那種奇怪的聲音。

“你在發.情?”

她突然問道。

如此直白。即便是陷入了情.欲,他也因為這句晴天霹靂一樣的問題驟然驚醒。

宿珩猛地一震,這才發現她的一只腳正踩在他的右肩上,而他還緊緊握著她的腳踝,不讓她抽離。

還沒來得及體會這種本能反應帶來的狂喜,他就看見姜瓔傾身朝他靠過來,空洞的雙眼中倒映著他羞恥難堪的模樣。

她困惑地說:“可是,為什麽要對著我這樣。”

宿珩的呼吸滯住了。

剛剛難以抑制的咕嚕咕嚕聲,也在話音落下之時戛然而止。

房間內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

就在宿珩以為她不會再說任何一句話時,姜瓔皺起眉,不解的表情中沈著一絲忍著沒有爆發的怒意:“你不能,自己解決嗎?”

-----------------------

作者有話說:不管了,爽了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