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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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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陸裴洲發的消息季宥言那邊很快回了:[有。]

消息彈出來的下一秒,陸裴洲這邊就把電話打過去,他沒發啥特別的,就問了下季宥言有沒有時間?方不方便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陸裴洲開口就是:“言兒。”

話音剛落,走出兩米的劉浩賤兮兮回頭,沖陸裴洲豎起大拇指。

陸裴洲翻了個白眼,眼不見心不煩地把窗簾拉上。

“在呢。”季宥言回他,“怎,怎麽打電話了?”

他倆平時消息都不怎麽發,打電話更是不用說,少得可憐。但季宥言現在不在身邊哇,怪想的。

可陸裴洲又無法直說,就拐彎抹角地跟人閑聊,扯了些換了個環境的事兒,問季宥言還適應不。

“還行。”

季宥言其實適應得不錯,他這種性格走到哪裏都吃香,招人喜歡。以前吧是個小結巴,被人嘲笑,但到了這個年齡,大家都懂事了,他是個小結巴反倒更受大家照顧。

“這周末我去找你。”陸裴洲看著自己的掌心說。這地方今天下午被季宥言的嘴唇擦過,洗澡的時候陸裴洲神經病樣的,還特意避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響動,好像是季宥言和室友聊了幾句,手機降噪起了效果,陸裴洲沒太聽清。

半分鐘後,季宥言的聲音才清晰起來:“不,不行啊。周,周末要軍訓,群裏發通知了,說要,要連著軍訓兩禮拜。”

陸裴洲差點兒忘了這茬兒,但每個學校的規則不一樣,他們這兒更松些,管得不嚴。雖然說也是要軍訓兩個禮拜,不過期間有一天放休。

話說完有一會兒了,季宥言見陸裴洲一直沒吭聲,以為他不高興,於是又補充說:“下下周吧,等我,我軍訓完。”

經過上回時隔兩個月的打磨,兩個禮拜陸裴洲還是等得起的。

他剛沒說話不是生氣,只是看了一眼兩禮拜後的天氣,氣溫有所下降,十八歲高考後的夏天要徹底過去了。

天氣預報還是準的,軍訓結束完沒一個小時外頭就開始刮風,樹葉吹得窸窣作響,飄落在地,又隨著風打著卷散落開來。

陸裴洲套了件外套就出門了。

劉浩在電腦前打游戲,見陸裴洲經過,特意攔了他一下:“老大,去約會嗎?”

陸裴洲打好車了,司機還有五分鐘抵達校門口,時間上有點兒趕。

依舊是懶得解釋,陸裴洲“嗯”了聲。

沒想到劉浩沒完沒了,跟個狗皮膏藥樣兒,又攔他:“晚上還回來不?”

陸裴洲想了想:“不一定。”

“唉唉——”劉浩來勁兒了,又又攔他,不過這回沒說話了,而是遞給了陸裴洲一盒東西,不等陸裴洲仔細看,劉浩一把塞進他的外套口袋。

“啥呀?”陸裴洲問。

“好東西,你肯定用得上。”劉浩深藏功與名,為了陸裴洲的幸福生活,他連剛剛的那一波團戰都沒參與。游戲裏,隊友在罵他呢,罵得可難聽了。

司機的定位越來越近,陸裴洲沒顧上太多,急匆匆趕到了校門口。

坐上車緩了口氣兒,陸裴洲才有機會掏出口袋看看劉浩到底給了他啥。橙黃色的外包裝,印了個紅色的小蘑菇,為了有賣點,商家還特意把“凸點螺紋”這幾個字寫上了。

陸裴洲兩眼一抹黑,差點社死當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盒tao重新揣回兜裏,一路上沒敢再拿出來。

等到了季宥言學校天已暗了。

陸裴洲沒把他來找季宥言的事兒提前說,他們本來商量好明天見的,但陸裴洲等不及。他原以為兩禮拜能很快熬過去,可沒想到,這兩禮拜和兩個月一樣難熬,沒差。

陸裴洲下車的同時給季宥言發了信息,問他在哪兒?

言兒:[在社團。]

陸裴洲:[軍訓不是剛結束嗎?]

陸裴洲:[這麽快就進社團了?]

言兒:[還沒進,先來看看。]

言兒:[笑一笑表情包]

言兒:[學長帶我來的。]

陸裴洲:[哪個學長?]

言兒:[於飛。]

陸裴洲的視線在“於飛”兩個字上停留半晌,要不是他年輕,非得氣出個好歹來。

陸裴洲每一個戳屏幕的動作都很用力:[我到你們學校了,來接我。]

言兒:[啊?現在。]

言兒:[疑問表情包]

陸裴洲:[對。]

言兒:[校門口嗎?]

陸裴洲:[對。]

言兒:[好,馬上來。]

陸裴洲息屏,擡頭望向不遠處的燈光努力調整呼吸,一邊調整,一邊心裏默數數。

在數到將近一千的時候季宥言才從拐角處出現,可緊接著,他身後又蹦出一個人。讓陸裴洲好不容易平緩的呼吸又他媽變得急躁。

陸裴洲氣笑了。

待到季宥言走近,他伸手把季宥言拉過來,然後搭上他的肩,把人圈在懷裏。

“辛苦你送他過來。”陸裴洲扯扯嘴角。

這個笑在外人看來或許沒什麽特殊的含義,但對於飛來說挑釁意味十足。沒什麽可隱瞞的,他的確對季宥言有好感,這個身上散發著柔和氣質的少年讓人心動,正準備追。

只不過追的過程不太順利,今天好不容易把季宥言約出來,卻被人橫插一腳的滋味兒換誰都不太好受。

所以季宥言說要先走,於飛想都沒想就跟出來。意料之中,擾亂他計劃的人果然是這位發小。

心裏窩著一團火,於飛不甘示弱,往前走近一步,說:“沒事兒,他一會兒還要回社團。”

“是嗎?”陸裴洲低頭看了看季宥言,替他回答,“他今晚有別的事兒,肯定,不回去了。”

季宥言感受到磁場的微妙,夾在他倆中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但他也沒機會說了,陸裴洲話音剛落,就與他十指相扣,帶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季宥言懵裏懵懂地跟著。

出了校門才反應過來,盯著他倆緊扣的雙手看了半天,小心問道:“我……我們幹,幹嘛去啊?”

陸裴洲的嗓音有些兒沈:“吃飯了沒?”

“吃,吃了。”

氣得身體有點發熱,陸裴洲把外套拉鏈拉開,風一吹才稍微好受些兒。他註視著季宥言的眼睛,季宥言的眼睫毛很長,眨眼的時候跟鴉翅似的,一顫一顫。

“那睡覺。”陸裴洲說。

學校周邊大多數都是賓館,環境較差。陸裴洲在手機軟件上找了一家附近評分高的酒店,他倆上車的時候手還是扣著的,司機像是老油條了,從車內鏡裏瞟了好幾眼但都沒說啥。

車廂陷入長久的寂靜,季宥言內心忐忑極了,一路上都在看窗外的燈光秀,視線一點兒都沒敢往陸裴洲身上放。

前臺登記要兩張身份證,陸裴洲問季宥言帶沒帶,季宥言支支吾吾說沒,然後又默默從手機上點開了電子身份證。

陸裴洲沒忍住笑了一聲。

兩人順利完成了登記。刷了房卡,房門一關,陸裴洲直接把季宥言摔進了沙發裏。

沙發挺軟的,季宥言跟著彈了彈,下一秒,陸裴洲便緊跟著砸了過來。腰以下的位置基本上都緊貼著,季宥言有點兒慌亂,頭扭一邊,看著陸裴洲紅紅的耳廓。

“季宥言。”陸裴洲啞聲叫他。

久違的全名,酥麻感從後腰開始向各處蔓延,季宥言輕輕應著。

陸裴洲冷冷說:“這兩個禮拜,你見了於飛多少次?”

季宥言大腦都快死機了,現在怕是什麽也思考不了。仿佛中了蠱,太乖巧,陸裴洲問他什麽他就答什麽。

“兩次。”季宥言說,“開學,開學一次,剛,剛剛一次。”

喉結滾動,陸裴洲懲罰似的在季宥言嘴唇上咬了一口,但他不舍得咬太重,感受到季宥言身體的抖動他又立馬放開了,朝傷口的位置舔了一下。

“等會兒。”陸裴洲說。

見陸裴洲要走,季宥言像受了驚的小鹿,慌裏慌張地抓住他:“幹,幹嘛去?”接著他舔舔嘴唇,能嘗出一點血腥味兒,又說:“不,不疼。”

“不走。”陸裴洲彎腰親了親季宥言,很溫柔的動作,“我先洗個澡。”

季宥言頓時松了口氣。

他太害怕了,上一次接吻後陸裴洲就走了,他很怕一切重蹈覆轍,怕這一回只是一個絢麗多彩的夢。

十分鐘後,陸裴洲裹著一條浴巾出來。季宥言已經不在沙發上坐著了,像一直在等著,等陸裴洲出來,他跟接力賽似的進了浴室。

浴室外傳來電視的聲音,有點兒動靜,季宥言反倒沒那麽緊張。這個澡洗得挺久,穿浴袍的時候季宥言發現指尖都起皺了。

待把一切整理好,他也躺上床,緩緩靠近陸裴洲。

啪嗒——

下一瞬間,燈關了,電視也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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