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失去了最最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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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失去了最最最重要的人
周末兩天都待在祁皖舟家裏，姜念宅著打游戲擼貓，整整兩天都沒踏出過家門一步，他喜歡這樣宅著，要是可以不上學不拍戲，他一個人可以宅到天荒地老。
祁皖舟兩天也沒怎麽出門，只要一出門，姜念的保鏢便像安裝了自動跟蹤的機器，如影隨形地跟著他，祁皖舟覺得這種感覺有點奇怪，但姜念卻不容他拒絕，於是他出門的頻率也減少了，兩個人窩在出租屋裏，一個躺在床上打游戲，另一個坐在書桌前盤算餘額。
剛入冬的廈城維持在20°的天氣，廈城沿海，海水的比熱容大，水溫升高降低比較穩定，所以溫度也比內陸城市穩定宜居，不過就算如此，祁皖舟擔心出租房漏風冷到姜念，找報紙糊住窗戶縫，還把空調暖風打開，這在姜念眼中可是極度奢侈的行為，他一個人在出租房都不舍得開的。
姜念知道祁皖舟用錢緊張，能省則省，他也不想增加祁皖舟的生活壓力，於是讓祁皖舟把空調關掉，他多穿一件外套就行了，但是祁皖舟卻搖頭不關，暖呼呼的風正好對著床，從床尾吹到床頭，吹得姜念渾身懶洋洋，爭論兩句也就停了，舒舒服服地享受了。
祁皖舟把所有卡裏的錢都匯集到同一張銀行卡，查清存款，除了那筆封存在銀行裏的十萬塊，他現在手裏僅有的存款只剩兩萬三，其中的一萬三還是姜念打來的補課費，他兼職攢下來的錢零零總總也就一萬塊，高三就要專心準備高考，再沒有出來兼職的時間，他現在攢的錢是為了讀高三做準備，學費資料費生活費……各種各樣的費用都需要面面俱到地考慮上。
以前他的支出花銷可謂精確到分，每周平均花費不超過五十，但自從姜念來到他家，消費支出早就超出了他可控的範圍，給姜念買東西的時候，他從來不看價格，只挑最好的最貴的，還有團子的貓糧和罐頭，一分都不委屈它，買的是姜念帶過來的同款，他的支出用在姜念和團子身上，給自己買的東西反倒少得可憐，兩套校服換著穿，袖口都洗到發白，還依舊穿著。
之前節日慶典，不少品牌方想給姜念送自己的品牌服裝，他把祁皖舟的尺碼發給品牌方，讓他們寄過來那些祁皖舟尺碼的衣服，全新吊牌都沒摘，但祁皖舟收下後，卻沒見他穿過一次，全都嶄新地放在櫃子裏，跟姜念的常服疊放在一起。
祁皖舟看著銀行卡裏的餘額，眉頭輕輕蹙起，思考著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自從母親去世，他們賣掉原來的家，到搬進這個出租屋，已經兩年多了，房租一直沒有漲過，他從來沒有想過搬家，他本以為剩下高中一年半的時間會一直在這裏生活，可是最近的近況讓他不得不思考，要不要搬走，免受那些混混騷擾。
況且團子和姜念都在他這裏，團子喜歡在家慢慢轉悠，但這間出租屋太小，從床走到門邊，走兩步就到頭，換個大點的房子，團子應該會很喜歡。
祁皖舟側過身，朝床上的姜念看去，清瘦的少年趴在床上，捧著ipad跟陳圳遠一起打聯機游戲，兩條細長白皙的腿隨意翹起，露出一截細瘦漂亮的腳踝，棉質睡衣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上滑，兩個小巧漂亮的腰窩嵌在脊椎骨後面，幾乎可以當作斟酒的精美器皿，也適合把大拇指按在其中，感受手心下細膩的皮膚紋路。
況且還有姜念在這裏，祁皖舟心想，已經委屈他在這間破房子住了這麽久，換個大點的房子，讓姜念住得舒心一點，也是他一直以來的期望。
他說過要給姜念最好的，那就要說到做到，大不了他再多打幾份工，把錢攢夠。
打定主意後，祁皖舟便在外出買菜的時候留意租房廣告，在各種租房APP上也看了不少，他要找一個環境好的，隱私性好的，安保嚴的房子，他眼光挑剔，幾乎把全城的房源都看了個遍，才相中幾款房型。
趁著周末時間跟房東中介約看房，約在下午看房有兩個，中午祁皖舟給姜念煎了牛排，吃完後提著垃圾換鞋出門，姜念看他要出去，照例問一嘴他要去哪，祁皖舟沒有明說看房，他一向穩重心沈，沒辦好的事情從來不會提前說結果，只有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後才會說出來，所以他只跟姜念說去趟圖書館找資料。
姜念知道祁皖舟除了兼職外，閑暇時間格外喜歡看書，他們的床頭櫃上擺了不少古今中外名著小說，都是祁皖舟或買或借，但他卻不喜歡，每次看個開頭就容易打瞌睡，所以每次祁皖舟去圖書館，很知趣地不會喊他去。並且姜念作為公眾人物，出現在公眾場合總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騷動麻煩，所以他不願出門，寧願宅在家裏。
聽到他要去圖書館，姜念晃了晃腦袋，擺了擺手說：“那你去吧，記得早點回來，我晚上想吃壽司，你卷的壽司特別好吃！”
祁皖舟應下了，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才關門離開，沒走出兩步，那些看家的保鏢十分自然地分出一小隊，跟在他身後守護著，祁皖舟眸子閃過無奈，但也沒說什麽，任由他們去了。
他走到巷子轉角，把廚餘垃圾扔進垃圾桶，手機響了一下，來了條短信提示，顯示銀行卡入賬兩千塊，微信裏姜念發了條語音過來：“祁皖舟，我還想吃你經常給我買的那家蛋糕~”
不言而喻，這錢是姜念轉給他的夥食費，之前他們的補課費用微信轉賬，姜念每次轉來祁皖舟都收下了，但後來姜念轉生活費給祁皖舟，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肯收，給姜念氣了一下，直接拿過祁皖舟的手機，收下轉來的生活費，還去銀行app特地覆制了祁皖舟的銀行卡號，後來轉錢直接朝銀行卡裏轉，讓祁皖舟連費心收的動作都可以省略了。
祁皖舟推著自行車帶上耳機，把那條語音聽了三遍，才打字回覆：“嗯，知道。”
下午只剩下姜念一個人在家，打游戲打了三個小時，祁皖舟給他ipad設置的屏幕時長限制到了，他只能跟陳圳遠說了拜拜，放下平板去找團子，團子中午沒什麽食欲吃得少，這會兒倒是看它把盤子裏的貓糧都吃幹凈了。
姜念給它的食盤加了幾勺貓糧，還有開了一罐口感豐富的貓罐頭，又去拿鏟子去翻貓砂，給團子埋進貓砂裏的粑粑鏟出來，扔進塑料袋，系上了口袋，出門扔垃圾。
門外保鏢無事閑聊，不過眼神依舊掃視八方嚴防著，看到姜念出門就要主動跟上去，但姜念只穿著睡衣，外面套著一件加厚棒球外套，躋著軟絨熊貓拖鞋，看著也不是要出遠門的樣子，他對保鏢們擺擺手，說不用跟著他，他只是去巷子拐角的垃圾桶扔垃圾，保鏢們這才停下步伐。
他們目送姜念穿過不知道誰家堆在巷子裏的塑料紙盒，拐進有垃圾桶的狹道，便收回目光，又朝四周巡視了一圈，半分鐘過去，還沒看到姜念回來的身影，其中一個保鏢心生疑竇，大喊：“不對！”
其餘保鏢瞬間朝狹道跑去，那裏四個墨綠垃圾桶排成一字，放在墻角，垃圾桶下面放著不知名紙殼和塑料袋，但除了垃圾別無其他，哪裏還能見到姜念的身影！
幾個保鏢頓時腎上腺素拉滿，心率爆表，慌亂了兩秒，隨即穩住情緒，分頭朝四面搜尋，但卻始終無果。
等傍晚祁皖舟提著小蛋糕和海鮮蔬菜回來，看到裏裏外外翻遍了天的保鏢，一股莫名不妙的預感瞬間湧出，他下意識不願走近，有種想要逃避的沖動。
可是他的兩腿像是灌鉛般沈重，那些保鏢看他出現，都唯唯諾諾不敢上前，直到其中一個保鏢心一橫，閉著眼睛走過來，告訴了一個讓他失魂蕩魄、痛楚徹骨的噩耗。
當他聽到姜念失蹤的消息，耳邊炸裂似的出現瞬時的耳鳴，呼吸抵不上來，陡然一滯，發不出任何聲音，心臟像是被粗針磨碾，痛意沿著血液刺穿四肢百骸，震得他心脈奇痛，指尖發麻。
蛋糕狼藉地糊在地上，血紅的西紅柿滾落滿地，祁皖舟攥著生疼的心臟，雙眸緊閉，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本末倒置，他唇色慘白，連站都站不紊，只能扶著斑駁的墻壁借力，身體佝僂成一張直不起的彎弓，整個人瞬間失了生氣。
他預料到的最糟糕的結果，終究還是發生了。
一個平常的下午，他失去了最最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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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保鏢無事閑聊，不過眼神依舊掃視八方嚴防著，看到姜念出門就要主動跟上去，但姜念只穿著睡衣，外面套著一件加厚棒球外套，躋著軟絨熊貓拖鞋，看著也不是要出遠門的樣子，他對保鏢們擺擺手，說不用跟著他，他只是去巷子拐角的垃圾桶扔垃圾，保鏢們這才停下步伐。
他們目送姜念穿過不知道誰家堆在巷子裏的塑料紙盒，拐進有垃圾桶的狹道，便收回目光，又朝四周巡視了一圈，半分鐘過去，還沒看到姜念回來的身影，其中一個保鏢心生疑竇，大喊：“不對！”
其餘保鏢瞬間朝狹道跑去，那裏四個墨綠垃圾桶排成一字，放在墻角，垃圾桶下面放著不知名紙殼和塑料袋，但除了垃圾別無其他，哪裏還能見到姜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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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兩腿像是灌鉛般沈重，那些保鏢看他出現，都唯唯諾諾不敢上前，直到其中一個保鏢心一橫，閉著眼睛走過來，告訴了一個讓他失魂蕩魄、痛楚徹骨的噩耗。
當他聽到姜念失蹤的消息，耳邊炸裂似的出現瞬時的耳鳴，呼吸抵不上來，陡然一滯，發不出任何聲音，心臟像是被粗針磨碾，痛意沿著血液刺穿四肢百骸，震得他心脈奇痛，指尖發麻。
蛋糕狼藉地糊在地上，血紅的西紅柿滾落滿地，祁皖舟攥著生疼的心臟，雙眸緊閉，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本末倒置，他唇色慘白，連站都站不紊，只能扶著斑駁的墻壁借力，身體佝僂成一張直不起的彎弓，整個人瞬間失了生氣。
他預料到的最糟糕的結果，終究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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