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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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擦肩而過。
寧瑤是中午時候回到上海的。此時的上海剛下過一場陣雨, 街道的路面是濕漉漉的。鉛雲低垂，仿佛隨時都可能再下一陣大雨。
是她最討厭的下雨天。
雨後泥濘，走路隨時都能濺起的泥點子, 稍不留神鞋子、褲子都會染上汙漬，這對常年在外生活的寧瑤來說, 實在是件煩心事。
但盡管剛下完雨, 街道上來往的人還是不少。寧瑤邊看邊懷念幾年前的生活, 習慣性地來到了當年在上海住的那個小院子。
小院現在已經不屬於她了。在兩年前，就被賣給了別人。
她在小院外面站了一會, 歪著墻，腦子裏不斷地浮現當年的片段。
學習, 吃飯, 打鬧，睡覺……樁樁件件如今回想起來，恍如隔世。
直到看到院子裏, 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家出來，才靜靜地離開。
沒辦法，前年的時候，寧瑤嘗試過與老人家商量將小院買過來，但那老頭，兇得很, 一口咬定了，就是不賣。不僅不買，說多了還要拿掃帚趕人, 她也只能離開了。
後來再來上海，她也只會站在街邊轉角處，遠遠地看向那個小院, 緬懷以前。
只能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吧。
寧瑤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將腦海中的舊回憶驅趕，收拾心情，往報社的方向走去。
她手上有幾份照片和稿件，得去交了才算完成這趟來上海的目標。
春秋報社離小院的位置並不遠，寧瑤輕車熟路，繞過路上大大小小的水窪，很快來到報社。
她沒有進入報社，反而是避開報社不少人進出的前門，來到後門的一個綠色小箱中，從懷中掏出自己打包好的照片和稿件，從箱口中直接投入箱中。
春秋報社是她以前投稿的報社，為了防止被認出來，寧瑤從來沒有進去過報社，稿件要麽是孫和安幫忙轉交，要麽就是如今這般，通過報社預設的小箱進行投遞。
雖然說通緝這件事早在袁世凱在北京逝世，軍閥混亂時就已經停止了，但寧瑤也已經習慣了行事時避著人。
與此同時，報社前門。
寧亦文風塵仆仆地來到上海，直奔春秋報社。他壓低頭上戴著的帽子，腳下不停，行色匆匆地進了報社，上樓尋找報社的總負責人。
“丁總編。”寧亦文暢通無助地進了主編的獨立辦公室，將帽子取下，朝坐在堆滿稿子的桌子後的丁彧問好。
丁彧摘下眼鏡，望見寧亦文，高興極了，連忙起身迎接寧亦文，“寧元老師，怎麽有空過來？”
丁彧是三年前升的總主編。
春秋報社最早名為春秋時報，是陳老的弟弟開的報社，後來，被江河日報牽連，陳老及其弟弟都被捕以後，春秋時報的其他編輯走的走散的散，是丁彧傾盡家產才將報社維持了下來。
後來寧亦文回來後，便也出了些銀錢支持，春秋報社的日子這才好了起來。
而寧元二字，便是寧亦文給春秋報社投錢時候所用的化名。
在丁彧心中，寧元可是報社的大恩人！
寧亦文很是直接，開口便道：“我是來尋人的。丁尋文此人，丁總編可有印象？”
丁彧點頭，“自然是認識的。”
當年他一看到此人的文章，驚為天人，還特別邀請他作為報社的戰地記者，“你是要尋他交流一番？”
寧亦文頓了一下，道：“此人可能是我的故人，我想請問丁主編，她最近幾日可曾來過報社？”
丁彧怔了一下，搖頭道：“這人從來不會上來報社的，文章他都是通過朋友後者後門那個小巷子裝的箱子投遞的。”說著，補充了一句，“我們箱子一日一清，目前還沒有收到這位丁老師的稿件。”
聽到這，寧亦文面上的希冀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這樣啊……”
*
寧瑤投完稿件後便準備離開了。
剛踏出一小步，她便皺起眉頭，擡手捂住胸口的位置。
奇怪，為何自己的心跳突然狂跳起來？
她回頭望了一眼報社，這棟外表是紅色小磚的三層小樓，與往常無異，難道是有什麽自己沒發現的問題？
寧瑤垂頭想了想，謹慎性地決定盡快遠離這個地方。
於是，她腳下一歪，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遠遠避開報社的前門。
就在她即將走出巷子口的時候，一道尖叫聲響起。
“啊！”
“小偷，抓小偷！”
寧瑤轉頭，看見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男人朝東跑去。
小偷？寧瑤想都沒想，直接沖上前去，速度飛快，腳上泥濘高高濺起。
不過幾息，寧瑤便已經追上了那個男人，擡腳便將男人踹翻在地。
男人罵了句，還想起身，被寧瑤反手擰住胳膊，用膝蓋頂住了他的背部。
“偷了什麽！拿出來！”寧瑤低聲呵斥。
剛剛喊抓小偷的時候，街上的人紛紛躲避，此時，寧瑤已經將人擒住壓倒在地了，反而路人又都圍了上來，開始指指點點。
“這小女娃，厲害著嘞。”
“這就抓住了，也太容易了。”說話時候還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拳頭，有種我上我也行的自信感。
“啊，那快，找巡警。要不直接送巡警廳。”
“……”
路人圍了一圈又一圈，圈外的人莫名所以，也好奇爭相問道圈內是何事。
寧亦文從報社出來的時候，便看見報社東邊圍了不少人，耳邊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很快就拼湊出了一個事實——有個女人抓住了小偷。
寧亦文冷眼看了眼人群，選擇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人群圈內，寧瑤將人拿住，一擡頭，就看見剛剛喊小偷的妹子擠進人群，從小偷手上奪過一個小布袋，打開朝裏面看了一眼。
而後，妹子朝寧瑤連連道謝，“謝謝，這是我阿爸的救命錢，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寧瑤不太習慣這種熱情，搖頭，低聲道：“沒事。東西沒丟就好。”
而後，她放開身下的男人。
男人起身，惡狠狠地看了眼寧瑤，“多管閑事！”說著，擠開人群就跑了。
原來圍著的人群，嚷嚷著說要將人送巡警廳的人，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給了那個小偷。
妹子楞了一下，“不送巡警廳嗎？”
寧瑤：“我沒時間，我要去火車站了。”
她不過就是個過客而已，出手幫她拿下小偷是順手，可若要幫她將人扭送巡警廳，她就沒那閑功夫了。
何況現在的世道……
寧瑤離開之後，很快街道上的人群便散去了。
唯有那三兩人在談論被小偷跑掉了，下次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偷的事情。
寧瑤走路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她就來到了火車站，買了一張去往北京的火車票。
就在她拿著車票前往火車站臺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寧瑤？”
寧瑤怔在原地，轉頭看去，是一身旗袍裝扮的樓雨。
“樓雨？”寧瑤驚喜道，她沒想到能在這遇到熟人。
樓雨卻是紅了眼眶，不顧腳下還穿著高跟鞋，飛奔朝寧瑤而來，卻在寧瑤面前停住了。
因為寧瑤後撤了幾步，明顯地躲開了她的擁抱。
“我身上臟。”寧瑤笑著說。
本來上海這路泥濘就不少，她剛剛抓小偷的時候，更沾上不少泥濘了。此時她身上灰撲撲的，樓雨一身精致不應該被她弄臟。
樓雨眼中的淚頓時就掉下來了，拉著寧瑤的手腕，“你是什麽時候從英國回來的？我三年前就聽說寧亦文沒了，我們當時就知道你為什麽要出國了。你為什麽不跟我們說！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偷偷承受。”
寧瑤苦笑，沒辦法說自己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國，只能避重就輕道：“我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你呢，看著像是……嫁人了？”
樓雨吸了吸鼻子，點頭道：“是啊，嫁了兩年了，還有一個孩子，在北京。這次我是自己回來上海的。”
“那正好，”寧瑤將手中的票給她看了一眼，“我也要去北京，我們一起？”
樓雨點點頭，扯著寧瑤的手不放手，“那你跟我一起，我的包廂就我自己跟身後這個小優。”
寧瑤順著她的話，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小優，衣著打扮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小優是她的傭人。
寧瑤朝小優點了點頭，而後便順著樓雨的力道，往前走，兩人一起上了火車。
另一邊，寧亦文從報社出來，走過長長的巷子，來到小院門前，敲門，“趙伯，我回來了。”
小院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小縫，一個頭發灰白的老頭探頭出來，看到寧亦文的時候，連忙將門完全打開。
“文哥兒你回來了。”
寧亦文點頭，擡腿邁進門去，“嗯，趙伯，最近可還好？”
趙伯點頭，素日裏不茍言笑的臉上堆滿了笑，朝寧亦文絮叨：“很好。院子我給打掃的幹幹凈凈的，小姐的房間我也經常打掃。就是啊，總有人覬覦我們這小院。不過沒事，都讓我趕跑了。”
“覬覦我們這小院？”寧亦文猛地停下了腳步，臉上有一剎那的煞白，“是什麽人？”
趙伯不知道寧亦文心中所想，邊回想邊說道：“一個女娃子，短發的，穿的……就窮人家的那種短打衣服。兩年前就來找過我說要買。我不讓，後面偶爾來了不知道多少次，反正我撞見了兩次還是三次……”
話還沒說完，寧亦文便握住他的肩膀，“最近一次呢？什麽時候？”
“剛剛……”話剛出口，寧亦文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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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瑤是中午時候回到上海的。此時的上海剛下過一場陣雨, 街道的路面是濕漉漉的。鉛雲低垂，仿佛隨時都可能再下一陣大雨。
是她最討厭的下雨天。
雨後泥濘，走路隨時都能濺起的泥點子, 稍不留神鞋子、褲子都會染上汙漬，這對常年在外生活的寧瑤來說, 實在是件煩心事。
但盡管剛下完雨, 街道上來往的人還是不少。寧瑤邊看邊懷念幾年前的生活, 習慣性地來到了當年在上海住的那個小院子。
小院現在已經不屬於她了。在兩年前，就被賣給了別人。
她在小院外面站了一會, 歪著墻，腦子裏不斷地浮現當年的片段。
學習, 吃飯, 打鬧，睡覺……樁樁件件如今回想起來，恍如隔世。
直到看到院子裏, 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家出來，才靜靜地離開。
沒辦法，前年的時候，寧瑤嘗試過與老人家商量將小院買過來，但那老頭，兇得很, 一口咬定了，就是不賣。不僅不買，說多了還要拿掃帚趕人, 她也只能離開了。
後來再來上海，她也只會站在街邊轉角處，遠遠地看向那個小院, 緬懷以前。
只能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吧。
寧瑤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將腦海中的舊回憶驅趕，收拾心情，往報社的方向走去。
她手上有幾份照片和稿件，得去交了才算完成這趟來上海的目標。
春秋報社離小院的位置並不遠，寧瑤輕車熟路，繞過路上大大小小的水窪，很快來到報社。
她沒有進入報社，反而是避開報社不少人進出的前門，來到後門的一個綠色小箱中，從懷中掏出自己打包好的照片和稿件，從箱口中直接投入箱中。
春秋報社是她以前投稿的報社，為了防止被認出來，寧瑤從來沒有進去過報社，稿件要麽是孫和安幫忙轉交，要麽就是如今這般，通過報社預設的小箱進行投遞。
雖然說通緝這件事早在袁世凱在北京逝世，軍閥混亂時就已經停止了，但寧瑤也已經習慣了行事時避著人。
與此同時，報社前門。
寧亦文風塵仆仆地來到上海，直奔春秋報社。他壓低頭上戴著的帽子，腳下不停，行色匆匆地進了報社，上樓尋找報社的總負責人。
“丁總編。”寧亦文暢通無助地進了主編的獨立辦公室，將帽子取下，朝坐在堆滿稿子的桌子後的丁彧問好。
丁彧摘下眼鏡，望見寧亦文，高興極了，連忙起身迎接寧亦文，“寧元老師，怎麽有空過來？”
丁彧是三年前升的總主編。
春秋報社最早名為春秋時報，是陳老的弟弟開的報社，後來，被江河日報牽連，陳老及其弟弟都被捕以後，春秋時報的其他編輯走的走散的散，是丁彧傾盡家產才將報社維持了下來。
後來寧亦文回來後，便也出了些銀錢支持，春秋報社的日子這才好了起來。
而寧元二字，便是寧亦文給春秋報社投錢時候所用的化名。
在丁彧心中，寧元可是報社的大恩人！
寧亦文很是直接，開口便道：“我是來尋人的。丁尋文此人，丁總編可有印象？”
丁彧點頭，“自然是認識的。”
當年他一看到此人的文章，驚為天人，還特別邀請他作為報社的戰地記者，“你是要尋他交流一番？”
寧亦文頓了一下，道：“此人可能是我的故人，我想請問丁主編，她最近幾日可曾來過報社？”
丁彧怔了一下，搖頭道：“這人從來不會上來報社的，文章他都是通過朋友後者後門那個小巷子裝的箱子投遞的。”說著，補充了一句，“我們箱子一日一清，目前還沒有收到這位丁老師的稿件。”
聽到這，寧亦文面上的希冀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這樣啊……”
*
寧瑤投完稿件後便準備離開了。
剛踏出一小步，她便皺起眉頭，擡手捂住胸口的位置。
奇怪，為何自己的心跳突然狂跳起來？
她回頭望了一眼報社，這棟外表是紅色小磚的三層小樓，與往常無異，難道是有什麽自己沒發現的問題？
寧瑤垂頭想了想，謹慎性地決定盡快遠離這個地方。
於是，她腳下一歪，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遠遠避開報社的前門。
就在她即將走出巷子口的時候，一道尖叫聲響起。
“啊！”
“小偷，抓小偷！”
寧瑤轉頭，看見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男人朝東跑去。
小偷？寧瑤想都沒想，直接沖上前去，速度飛快，腳上泥濘高高濺起。
不過幾息，寧瑤便已經追上了那個男人，擡腳便將男人踹翻在地。
男人罵了句，還想起身，被寧瑤反手擰住胳膊，用膝蓋頂住了他的背部。
“偷了什麽！拿出來！”寧瑤低聲呵斥。
剛剛喊抓小偷的時候，街上的人紛紛躲避，此時，寧瑤已經將人擒住壓倒在地了，反而路人又都圍了上來，開始指指點點。
“這小女娃，厲害著嘞。”
“這就抓住了，也太容易了。”說話時候還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拳頭，有種我上我也行的自信感。
“啊，那快，找巡警。要不直接送巡警廳。”
“……”
路人圍了一圈又一圈，圈外的人莫名所以，也好奇爭相問道圈內是何事。
寧亦文從報社出來的時候，便看見報社東邊圍了不少人，耳邊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很快就拼湊出了一個事實——有個女人抓住了小偷。
寧亦文冷眼看了眼人群，選擇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人群圈內，寧瑤將人拿住，一擡頭，就看見剛剛喊小偷的妹子擠進人群，從小偷手上奪過一個小布袋，打開朝裏面看了一眼。
而後，妹子朝寧瑤連連道謝，“謝謝，這是我阿爸的救命錢，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寧瑤不太習慣這種熱情，搖頭，低聲道：“沒事。東西沒丟就好。”
而後，她放開身下的男人。
男人起身，惡狠狠地看了眼寧瑤，“多管閑事！”說著，擠開人群就跑了。
原來圍著的人群，嚷嚷著說要將人送巡警廳的人，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給了那個小偷。
妹子楞了一下，“不送巡警廳嗎？”
寧瑤：“我沒時間，我要去火車站了。”
她不過就是個過客而已，出手幫她拿下小偷是順手，可若要幫她將人扭送巡警廳，她就沒那閑功夫了。
何況現在的世道……
寧瑤離開之後，很快街道上的人群便散去了。
唯有那三兩人在談論被小偷跑掉了，下次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偷的事情。
寧瑤走路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她就來到了火車站，買了一張去往北京的火車票。
就在她拿著車票前往火車站臺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寧瑤？”
寧瑤怔在原地，轉頭看去，是一身旗袍裝扮的樓雨。
“樓雨？”寧瑤驚喜道，她沒想到能在這遇到熟人。
樓雨卻是紅了眼眶，不顧腳下還穿著高跟鞋，飛奔朝寧瑤而來，卻在寧瑤面前停住了。
因為寧瑤後撤了幾步，明顯地躲開了她的擁抱。
“我身上臟。”寧瑤笑著說。
本來上海這路泥濘就不少，她剛剛抓小偷的時候，更沾上不少泥濘了。此時她身上灰撲撲的，樓雨一身精致不應該被她弄臟。
樓雨眼中的淚頓時就掉下來了，拉著寧瑤的手腕，“你是什麽時候從英國回來的？我三年前就聽說寧亦文沒了，我們當時就知道你為什麽要出國了。你為什麽不跟我們說！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偷偷承受。”
寧瑤苦笑，沒辦法說自己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國，只能避重就輕道：“我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你呢，看著像是……嫁人了？”
樓雨吸了吸鼻子，點頭道：“是啊，嫁了兩年了，還有一個孩子，在北京。這次我是自己回來上海的。”
“那正好，”寧瑤將手中的票給她看了一眼，“我也要去北京，我們一起？”
樓雨點點頭，扯著寧瑤的手不放手，“那你跟我一起，我的包廂就我自己跟身後這個小優。”
寧瑤順著她的話，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小優，衣著打扮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小優是她的傭人。
寧瑤朝小優點了點頭，而後便順著樓雨的力道，往前走，兩人一起上了火車。
另一邊，寧亦文從報社出來，走過長長的巷子，來到小院門前，敲門，“趙伯，我回來了。”
小院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小縫，一個頭發灰白的老頭探頭出來，看到寧亦文的時候，連忙將門完全打開。
“文哥兒你回來了。”
寧亦文點頭，擡腿邁進門去，“嗯，趙伯，最近可還好？”
趙伯點頭，素日裏不茍言笑的臉上堆滿了笑，朝寧亦文絮叨：“很好。院子我給打掃的幹幹凈凈的，小姐的房間我也經常打掃。就是啊，總有人覬覦我們這小院。不過沒事，都讓我趕跑了。”
“覬覦我們這小院？”寧亦文猛地停下了腳步，臉上有一剎那的煞白，“是什麽人？”
趙伯不知道寧亦文心中所想，邊回想邊說道：“一個女娃子，短發的，穿的……就窮人家的那種短打衣服。兩年前就來找過我說要買。我不讓，後面偶爾來了不知道多少次，反正我撞見了兩次還是三次……”
話還沒說完，寧亦文便握住他的肩膀，“最近一次呢？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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