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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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在這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大廳裏，希萊爾對薩加說:"薩加，廚房裏有一些水果，要不要看看有沒有你們喜歡的。"
薩加欣然起身跟著希萊爾，把客廳留給卡倫和埃德裏克。
"希萊爾，你覺得他們會說什麽。"薩加湊到雄蟲身邊耳語。希萊爾捂住嘴悄聲說一句:"我猜他們沒準會一言不發，沈默以對。"薩加有些想笑，不過還好他忍住了。
薩加心想至少卡倫崇拜過埃德裏克，他們之間要是有談話，至少會比在雌父那邊會輕松一點。
應該吧薩加也無法確信。而此刻，客廳內的氛圍一開始也確實如希萊爾所猜，極其沈默。
卡倫在昨天設想出許多話，但是在真正看見埃德裏克元帥後那些話語完全說不出口。他是薩加的哥哥，同時也是部隊的少校。這樣的雙重身份讓卡倫話在心中難說出。
"卡倫少校，我能叫你卡倫嗎？"一段時間的靜默，埃德裏克湛藍色瞳孔掃過卡倫略顯緊繃的臉。
“當然。”對面軍部元帥的話音剛落，卡倫下意識直起背脊。
“我都可以，…埃德裏克。”為了不讓氛圍再度冷場，卡倫努力多說一句，叫出對面元帥的名字的時候，卡倫覺得自己牙有點酸。
"卡倫，我記得你參加過頓河戰役。"埃德裏克決定從軍雌之間的常見話題說起。
"是的，那時我剛入伍。"卡倫繃緊下頜線，用一種面對最高長官的姿態回答。埃德裏克沒有再繼續強調今天並無職務高低。
"我記得那年共計入伍261483名雌蟲，大約抽調了三分之一的新兵參加作戰。你是第一批出發的。"這樣詳盡的數字讓卡倫的回憶瞬間拉到過往。
"我那時被派去東線……"黑發軍雌喃喃自語，埃德裏克專註聽著。過了一會，卡倫瞥一眼銀發雌蟲，問出軍部許多軍雌的疑問。
“元帥，唔，埃德裏克。我想有件想問您很久了。”見埃德裏克點點頭，卡倫繼續說：“請問您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你也會緊張嗎？”
“緊張。”卡倫聽見這話，張張嘴還想繼續問。
“不過等我成功擊殺對面，就不緊張了。”埃德裏克目光灼灼，兩個發色年齡各不同的軍雌四目相對。
剎那，同屬於軍雌的同理心在卡倫腦中迸發。大抵軍隊的雌蟲都是一樣的心理，至少在戰場是這樣的。當卡倫親手擰斷外族士兵脖子的時候，內心的忐忑不安瞬間消失不見。
頓時，兩個軍雌打開話匣，只不過話題充滿血腥氣。而另外一邊已經拿著清洗好的水果到外面的小窗臺的薩加和希萊爾還在歲月靜好。
希萊爾註重設計，這棟房子隨處可見各類巧思。薩加眺望著遠方，一旁的希萊爾端著一杯星醚茶。
“希萊爾哥哥，我還沒謝謝你。”薩加沒有轉身，他繼續說：“你之前發現了我和埃德裏克的事，還沒有說出去。”
希萊爾聽聞後放下茶杯，走到薩加身邊，兩個雄蟲相視而笑。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另外一個雌蟲是埃德裏克元帥。”希萊爾故意板著臉說這一句。下一秒和薩加的翡翠綠眸對上，兩個雄蟲又忍不住笑起來。笑過之後，希萊爾忍不住朝薩加發出疑問。
“薩加，我能問你一件事嗎？”見薩加點頭，他說出昨晚從卡倫那邊得知薩加跟埃德裏克元帥談戀愛後，就一直想說的話。
“你跟元帥，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是你先追求元帥的嗎？”談定如希萊爾也會有八卦的時候，昨天他知道這個消息後，就很想在星網上關心（bagua）薩加，只不過因為卡倫的情緒沒有好轉，他只好先安慰他的雌君。
“是的，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其實沒多久。”希萊爾望一下四周，又悄聲說一句：“是你受傷之後嗎？”見薩加給出一個確定的答覆。
希萊爾心道果然，他昨晚和卡倫討論了許久。一致認為是埃德裏克元帥在之前的行動中救下薩加。英雄救美，吊橋效應，於是薩加對元帥展開追求。
希萊爾認為這很浪漫，也莫名契合他細膩的內心。而卡倫語塞，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的地方。見雌君的小腦瓜半天沒轉過來。希萊爾不得不再提一句。
“難得你這個做哥哥的，還要當橫亙在弟弟和他的戀愛對象裏面，準備拆散他們嗎？”
“當然不是。”卡倫憋出一句，在雄主斜睨的眼神下。軍雌退讓一步，嘴裏又吐出一句：“好吧，好吧。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根本沒有一點準備。”
“難道薩加要是提前跟你們說，你們還能讚同薩加追求埃德裏克元帥嗎？”希萊爾才不相信這點，而卡倫悻悻，不得不說希萊爾還是很了解莫裏斯家族。
……
“希萊爾，你說我後面怎麽跟雄父雌父談這事。”冷漠的軍雌也無法保持以往的淡定。希萊爾在心中嘆口氣，溫言細語安慰著他的雌君。或許這就是他選擇和卡倫結婚的原因，至少卡倫對家族、對認可的蟲族富有耐心和責任感。
當希萊爾還在沈浸於昨晚的回憶時，薩加並沒有糾正他們想法的意思。就讓他的親朋好友都認為他是因為埃德裏克救了他，而選擇追求元帥的吧。
至少這樣的理由甩給父親們和哥哥卡倫的時候，能讓他們暫時說不出強烈反對的話語。薩加在遇見埃德裏克的時候，就很清楚他們之間的差距。不單單是社會地位，更有埃德裏克最先痛苦回避的年齡差。
可感情是沒有道理可言，就像埃德裏克一面回避一面甚至可以為他付出生命一樣，薩加也早就做好一切準備。
在希萊爾感慨這段英雄救美的戀情時，大廳的埃德裏克和卡倫談話漸入佳境。白發軍雌直接拿卡倫當模版先進行練習，畢竟卡倫長得很雷蒙德很像。
為了讓薩加不在他和家族之間左右為難，埃德裏克不得不仔細研究起諸如《論說話的藝術》、《教你開場三句話就能教拉進關系》這類他之前從不看的書籍。
……
“薩加，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希萊爾小心地望一眼薩加，他擔心現在還在客廳裏面兩個軍雌是不是依然冷場，只能說這棟別墅他在設計的時候為了安靜所使用的隔音材料太好了。
“好啊。”薩加倒是不擔心埃德裏克會打不開話題，冷酷又沈默的元帥有時候也會找話題，只看他想不想跟對方說話就是了。但他不會拂掉希萊爾的意思，當即跟在雄蟲身後。
果然，等薩加他們一進去。卡倫和埃德裏克元帥談話氣氛正好，希萊爾內心詫異，表面不顯。很快就坐回卡倫身旁。見兩個雄蟲兩手空空回來，兩名軍雌也不多問。
“哥哥剛剛在說跟希萊爾哥哥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薩加在埃德裏克身邊落座。卡倫沒想到弟弟居然聽見他最後一句話，明明他說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
參軍後從未懈怠過精神力鍛煉的薩加表示，這都是小意思，在外面聽不見雌蟲之間的談話，在裏面總可以。倒是希萊爾確實沒聽清，只聽到最後一兩詞，他又不好意思現在就直接問卡倫。現在倒好，薩加幫他問了。
見弟弟和雄主視線都轉移到自己身上，本想含混過關的卡倫只好再重覆一遍。而埃德裏克適時低下頭，戰術性喝水。
“也沒什麽，就是我第一次見到希萊爾的時候並不是在XX咖啡館。”
“欸？”希萊爾沒想到卡倫說的居然是這個。
“那是什麽時候？”
卡倫凝眸望著希萊爾回答：“是更早之前，你還記得你有次在倫光島寫生嗎？”
“我曾經在那遠遠望見過你。”卡倫補充道，希萊爾沒想到原來那時他的雌君就見過他。一時之間，這個內心纖細敏感的畫家雄蟲怔楞到說不出話來。
氣氛莫名凝固，薩加的眼珠子在兩個蟲族直接來回轉悠。到底是親哥哥，薩加發聲打破他們無言的氣場。
“哥哥可真的是，那麽好的機會居然不上前自我介紹一下。”薩加打趣，卡倫失笑，希萊爾略微低頭。
卡倫沒說的是，當時他還在剛完成一個任務，成功擊殺任務目標的他正準備收隊回去，就遠遠望見正在寫生的希萊爾，就是只是驚鴻一瞥，也讓他記住那畫面一年多。
“是我的錯，我當時就該直接上前。沒準就會和希萊爾提前1年結婚。”卡倫微微戰起，半欠腰做出一個行禮的動作。希萊爾不由自主勾起唇角，配合得把手放到雌君手中。
“那可不一定，你那會要是貿然上前，沒準會被我的保鏢打出去。”常年在各處寫生繪畫的希萊爾不像薩加，雌蟲保鏢帶得絕對夠多。
聞言，兩個結婚多年的蟲族相視一笑。唯獨薩加在心裏搖搖頭，這算是蟲族特有的先婚後愛的劇本。一邊的埃德裏克對此毫無感覺，因為他的註意力大半都在薩加身上，對於卡倫的婚姻狀況並不關心。
之後重新坐回位置上的卡倫，餘光剛瞥到弟弟那邊，赫然發現原先還有點社交距離的薩加和埃德裏克的下半身已經貼到一塊去了。再看他們倆之間混若未覺的小動作。
埃德裏克元帥只憑薩加的一個眼神，極其自然地就著薩加的手吃下一塊點心。
霎那，卡倫莫名覺得自己輸了。
……
卡倫本以為這天會很難捱，可出乎他的意料。這天的行程排開早上的緊張外極其順暢。
夜幕下，希萊爾望著薩加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看他的雌君卡倫說：“你現在還擔心薩加的將來嗎？”
黑發雌蟲沈吟一會：“說我完全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不過今天一看他們都是認真的。”
希萊爾不管還在嘴硬的卡倫，調笑一句:"那你該想辦法怎麽跟你的雄父雌父說這事了。"卡倫雙腿一僵，顯然不想面對後續。
……
飛行器上，不用再顧及哥哥們的薩加半躺在埃德裏克的膝上，這樣全無形象可言的樣子讓銀發軍雌又憐又愛。
埃德裏克撫平薩加散落的紅色長發，免得打結。動作輕柔，還時不時按摩一下小雄蟲的頭顱，讓薩加禁不住瞇上眼睛。就當軍雌以為薩加睡著了，正想收回雙手讓他好好休息時。
“埃德裏克。”
"嗯。"軍雄睜開眼睛，拉住銀發藍眼雌蟲的手。
“你永遠都不許離開我。”薩加如是說道，嗓音跟往常相比沒有絲毫變化，就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好。”軍雌半垂下眼簾，心中的暖流開始蔓延到他的四肢。小雄蟲的眼角眉梢綻開淺笑，他轉過身，側臉蹭蹭埃德裏克的褲裝。
蜂蜜味的信息素撲向埃德裏克，為了今天的宴會不失禮，薩加可是忍了好久。他的鼻尖縈繞著軍雌冰涼的水汽，讓薩加先是精神提振，又不由自主沈迷。
小雄蟲纖長的手指顫動，克制自己現在就前往雌蟲的精神海內景。
“埃德裏克，埃德裏克…”軍雌的名字從薩加口中喃喃道出。年長的雌蟲腦海劃過一個念頭:作為年長者，他應該克制自身的行為，好引導薩加未來的道路。
可是耳邊不斷回蕩著薩加呼喚著他的名字，讓他的心裏泛起異樣酸酸麻麻的感覺。那瞬間他好像聽到薩加的心聲。
[好想跟埃德裏克永遠在一起……]薩加的每一絲精神力就像寫滿埃德裏克的名字一般，濃密又窒息的訴說愛意。
那瞬間，埃德裏克本身彌合許久不再動蕩的精神海泛起陣陣波瀾，亙古不變的冰原開始四分五裂。
隨著不斷感知薩加的內心，埃德裏克的心頭一片滾燙。又或者在變為現實，因為他的精神海有些沸騰的景象，冰藍色的海水開始染上其他顏色，不像戰鬥時毀滅一切的破壞欲。
更像是想把薩加永遠拖到海底的欲念，是再也不分離的欲念。
現實中，年長的雌蟲彎下腰抱住他的薩加，額頭相觸。彼此精神力開始交融，埃德裏克身上又沾染到甜膩的蜂蜜。
對薩加來說過甜的蜜源，給埃德裏克吃下剛剛好。過了好一會，埃德裏克松開好像快要喘不氣的小雄子。
薩加臉紅得厲害，明明沒有很多肢體接觸，可是剛剛在軍雌的精神海裏他有點承受不住。
他的精神力退步了嗎？不，之前機器檢測過他的精神力每天都在增長。
“薩加，你還好嘛？”銀發軍雌目帶憂色，是他剛剛太過放縱。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小雄子並非難受，更像是喝醉一樣滿臉酡紅。
薩加呼吸著新鮮空氣，猶如剛從水面浮起一般。顧不得許多，當即又倒向埃德裏克懷中，他們的臉頰相貼。
小雄蟲用行動表明自己沒事，埃德裏克身體一松，虛虛攏住薩加的肩，下一秒他就聽見軍雄略帶驚喜的聲音。
“埃德裏克，你的精神力增長了好多。”不像之前檢測時微乎其微的變化，而是堪稱猛烈的增長。
埃德裏克聞言，眼眸半闔，感受起他的精神海。薩加沒有再發聲，綠色的眼睛滿滿是對眼前雌蟲的愛意。
半晌，埃德裏克吐出一口氣，就像薩加說的他的精神海確實變化很大，這在雌蟲群體裏很少見，大多數情況都是雌蟲的精神海遭到重創才會出現劇烈變化。
但埃德裏克很肯定，他的精神海是很難得的正面變化。要是放到科學院裏面是可以發表數十篇論文的存在。
他收斂好情緒，不期然撞上薩加如春水般瞳孔。紅發的小雄蟲從埃德裏克的反應中就知道他的猜測沒錯，心裏全然只有對軍雌實力增長的喜悅。
他希望他的埃德裏克能夠永遠馳騁在廣袤星海中征戰，軍雌穩穩接住情緒顯得有些激動薩加。
其火紅的長發垂落在埃德裏克腰間，薩加貼在他的頸窩，身上的信息素都是融合過後的味道，如果有其他蟲族在，僅憑信息素的味道是分辨不出他們誰是誰。
慢慢地，兩顆心臟的跳動漸漸同頻。薩加依戀地靠在埃德裏克懷中，鼻尖滿身雌蟲身上的氣息。
就當他意識沈溺此刻時，大腦突然想起一點。薩加握住雌蟲寬大粗糲的手掌，摩挲著。
“現在看來，只是略微的肢體接觸可不行，得更加親密。”親密到像他和埃德裏克這樣才行。
“還要有足夠充沛的情感。”薩加說出他的猜測，埃德裏克深以為然，反手覆上薩加的手腕。
在遇見薩加之前，埃德裏克並不認可蟲族社會有所謂愛的存在，又或者說那份愛太過虛無縹緲，充斥著不確定性。
軍雌蜜色的手指輕輕刮蹭下薩加的鼻尖，兩個蟲族的瞳孔能夠清晰倒映出對方的臉，各自的眉眼都流淌著對對方的情意。
現在，埃德裏克很確信他和薩加之間的愛情。他不再患得患失，恐懼某天薩加會不再愛他。
薩加感受到軍雌緊密的懷抱，那雙漂亮的眼睛閉上，菱形的唇角好像在索吻一樣。埃德裏克很快就被蠱住，手指劃過薩加的唇正欲落下一吻。
‘嘭’一聲響動驚醒他們，這是飛行器降落的聲音。埃德裏克無奈看著立起身子笑出聲的薩加，忍不住捏捏對方挺翹的鼻梁。
然後利落地半蹲下身子在薩加的身前，穩當接住已經趴在他後背上的小雄蟲，一臉高冷的埃德裏克背著他的薩加大步走向他們的家。
……
月紗垂落在主臥邊上，他們半躺在小窗臺邊上，零星有幾道鳥鳴聲。夜間的風帶來涼意，薩加埋首在埃德裏克結實的胸膛上，暖融融的。軍雌把薩加抱得更緊些，因為小雄蟲怕冷。
他們註視著月光，心思卻都纏繞在對方身上。薩加感受到美妙的肌理觸感，過了好一會，腦海中出現一個模糊的念頭。軍雌沈默寡言，只是攏著雄蟲的手臂緊繃繃。
薩加一面在心中想著，一面無意識揉搓著埃德裏克的小臂，似有若無的力道，讓埃德裏克心尖酥麻酸癢，正當雌蟲打算把心中所想付出行動時，下一秒就聽見薩加的聲音。
“埃德裏克，我有個問題。”銀發的軍雌只好收斂內心，回應薩加一聲。小雄子湊到他的下頜處問出一句，這是他這些天看到卡倫和希萊爾相處過程時，就想問的話。
“埃德裏克，要是我們是相親認識的，那會怎麽樣？”埃德裏克第一反應是絕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可內心又忍不住按照薩加的話語陷入遐想。
“我們要是相親的話，你會想約我去哪”薩加單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目光灼灼。
“還是我約你唔，埃德裏克將軍會喜歡哪呢。射擊館怎麽樣”軍雌聞言發出疑問為什麽要在射擊館。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說自己不會射擊，請求將軍教我。你會教我嘛？將軍。”
“還是說，你會板著臉說士兵，你居然連基礎射擊都不會，新兵訓練怎麽過的!”
說完薩加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埃德裏克也不由自主被薩加感染到那份情緒，臉部線條變得極其柔和。
“會的，我可不能容忍軍隊裏的新兵連武器都不會使用。”埃德裏克攬著薩加勁瘦的腰身，握住小雄蟲柔白的手腕補充下一句。
“我會握住你的手，就像這樣。”埃德裏克起身，溫熱的手掌完全覆蓋他的手。軍雌把薩加的手調整到手持武器的角度，他指腹的繭子摩擦著薩加的手背，隨即又點了點薩加的手肘，一觸即分。就好像他們已經在射擊館開始教學一般。
“註意你的力度，薩加。”埃德裏克冰涼的話語，讓薩加按照他的指示去調整。可他們靠得很近，雌蟲靠近他脖頸處時灼熱的呼吸在瘋狂吸引他。
“專註，士兵。”軍雌似乎察覺到他的走神，聲音更壓低幾分，帶著一種不容錯誤的警告。薩加臉頰發燙，目視前方，似乎要在軍部元帥的教導下補上新兵訓練。
“現在”埃德裏克湊得很近，聲音近乎貼著薩加的耳邊。
“放。”在滾燙的手掌包裹下，薩加猶如置身於射擊館，扣動扳機一樣。
好半晌軍雄回過神，努力壓下內心的躁動。就是他緋紅的臉龐暴露出內心的想法，在剛剛模擬教學中維持著工作時冷峻狀態的埃德裏克心裏半是沈迷地欣賞薩加的神情，半是想他大約跟薩加學‘壞’了。
但是這感覺很好，埃德裏克板著臉克制自己不立刻親上去。薩加暗暗調整呼吸，有點不甘心又有點甜。
一貫冷漠威嚴的軍雌，總是對他做出各種配合的幼稚動作。他想他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學學埃德裏克的優良品德。
但是直覺告訴他，現在埃德裏克更需要他的陪伴。小雄蟲一把抱住心愛蟲族的腰，綠汪汪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層剔透的琉璃，埃德裏克無心抵抗，只好隨著薩加的動作而動作。
……
已經把陣地轉移到浴室內部的埃德裏克打橫抱起包裹嚴實的薩加，小雄子渾身潮乎乎的，發尾還沒幹。隨著埃德裏克的腳步，路上留下一連串水跡。
雌蟲準備先把薩加的頭發吹幹，整個過程中，小雄子極為乖巧，只眨著眼睛註視埃德裏克的動作。
埃德裏克目不斜視，好像他的註意力從不放在薩加濕潤的眼睛、殷紅的唇上。過了一會，火紅的長發重新蓬松柔軟，雌蟲的內心油然升出一股滿足感。
"睡覺吧。"
"嗯" 很快，一雄一雌相擁入眠。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埃德裏克的臉上，雌蟲瞬間清醒。不過他沒有起身，因為薩加還要一會才會醒來。
在這個臥室裏，只有入睡的薩加和清醒的埃德裏克。軍雌的目光得以細細描摹出薩加的面容。
雌蟲總是很內斂，即便內心早就波瀾萬丈，他也能裝得若無其事。埃德裏克想起已經在準備的求婚場地，就是那顆他用來‘囚禁’薩加的小行星。
一想到那時候和薩加的告白，雌蟲的嘴角總會勾勒出一個弧度。這是極其罕見出現在埃德裏克臉上的笑容，大抵在薩加面前也很少，因為這是埃德裏克作為年長者，內心莫名的矜持。
小雄蟲也從不介意這點，又或者說薩加把這個當做是他們的在外界面前維持彼此暧昧的一點。這類暧昧糾葛的小游戲總是意外討薩加喜歡。
“唔…”大約是軍雌的目光太過肆無忌憚，很快薩加的精神力就悄無聲息蔓延開來，然後就在薩加半夢半醒間，直接‘捆綁’住軍雌。埃德裏克面對薩加的時候是不會反抗的。
軍雄一個翻身，半趴到埃德裏克的胸膛上，懶洋洋地說：“抓住你了，窺探者。”說完這句話，薩加突然想到在他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埃德裏克總是在臥室外暗中窺伺自己的場景。當即蹭蹭雌蟲的臉頰，笑出聲。
埃德裏克問怎麽了，薩加就湊到對方的耳畔低聲說出剛剛想到的事情。瞬間，年長者的矜持消失不見。埃德裏克冷峻威嚴的表情無法維持。不得不說，那段時候他心中的欲念比以往任何都要炙熱且扭曲。
‘啾’當雌蟲表情還在破碎時，薩加一口親在其側臉上，趁埃德裏克沒反應過來，又親了另外一邊。
"現在，你是我的俘虜了，元帥。"薩加緊緊盯著被精神力束縛住的軍部元帥。
"薩加上校，我早就是你的俘虜。"被綁住還不掙紮的埃德裏克十分坦然，雄蟲聞言笑容燦爛，潔白的貝齒露出。
觸手形態的精神力瞬間解除，薩加一把抱住他的俘虜，他的終生俘虜。
鬧騰了好一會，薩加乖乖跟在埃德裏克身後下樓。小雄蟲望著軍雌的背影，心中盤算著他得盡快跟雄父雌父見面，得在他和埃德裏克去祖宅之前，就讓父親們同意他們在一塊。
唔，又或者讓雌父見到埃德裏克的時候不打起來就是勝利。
薩加心知這一項長期又艱難的行動，中前期的任務就交由他來攻克，後面埃德裏克只要牽住他的手和他走進婚姻殿堂就好。
……
這天，埃德裏克去軍部處理軍務。薩加趁這會直接去祖宅，雌父雷蒙德出來接他。
“雌父。”薩加相當熱情，一見面就給雷蒙德一個大大擁抱。黑發軍雌有點受寵若驚，因為薩加很少會很他這樣親近。同時心裏也相當吃味，他很明白他的小蟲崽都是為了讓他不要阻礙他和埃德裏克。
“回來了。”雷蒙德一派淡然，薩加也不戳破，挽著雌父的手臂徑直往祖宅內部走去。
“我想你們了。”小蟲崽甜膩的話語，直接讓雷蒙德無法維持冰冷的表情。
“我也想你，薩加。”雷蒙德難得直白的話語，讓薩加閃過一縷心虛，同時對雌父的行動上更親近些。
雷蒙德帶著薩加一路走到書房，小蟲崽對路上見到的雌侍挨個問好。相比大哥卡倫家完全不熟的雌侍，莫裏斯家族的雌侍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
一走進書房，烏爾裏希目光瞥到他們就冷哼一聲。
“真是難得，薩加上校還舍得回來。”內心同樣想念小蟲崽，但是嘴巴不饒蟲的烏爾裏希刻意板著臉。
相比雌父雷蒙德，薩加更了解他的雄父，很明白雄父這樣的表現並非真的生氣。
“雄父，我好想你。”紅發小雄蟲當即一個箭步沖上去緊緊抱住烏爾裏希。他貼在父親的脖頸努力蹭著。
沒過幾秒，烏爾裏希刻意擺出來的臉色就消失不見，緊緊回抱薩加。雷蒙德一看就知道他的雄主註定不會對薩加的事多加幹預。
盡管他也沒指望烏爾裏希會對那事強烈反對，雷蒙德在心中盤算著下一步時，看著雄蟲父子，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弧度。
過了好一會，雷蒙德才喊還在依依不舍的雄蟲父子坐下。薩加先是牽著雄父的手，等坐到沙發上，又急忙牽住雌父的手腕。並且對雷蒙德討好一笑。
雷蒙德本想全程板著臉跟薩加說話的，只不過被小雄蟲猶如春花的笑靨給迷惑住。臉部線條肉眼可見的柔和下來，烏爾裏希清醒後，就看見這一幕，心想這樣下去可不行，他的雌君也很難抵禦薩加的攻勢。
“你倒是會討好，不過可別想我會同意。”烏爾裏希努力做出這段時間從電影裏面學到的各類棒打鴛鴛的表情。總之他是不會同意的。雷蒙德有些想扶額，果然應該阻止他的雄主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電影。
薩加聽到雄父略帶嚴厲的話語，不但不緊張，反而莫名想笑。大抵因為雄父烏爾裏希並不適合做這類表情，換雌父來做還差不多。薩加忍不住帶入上輩子藍星上各類強勢家長介入孩子感情生活的場景。
比如咖啡館內，雷蒙德雌父和埃德裏克面對面，雌父一把甩出一張大額支票，對埃德裏克說：“說吧，你要多少錢才願意離開我兒子。”
不對，要是換成蟲族版本。大概就是：雌父一甩手套到埃德裏克面前說：“想跟我的蟲崽在一起，先打贏我再說。”然後就是一段異常血腥很值得打碼的畫面。
烏爾裏希說出這句話後，仔細觀察自家蟲崽的表情，見薩加許久不說話，臉色還有些扭曲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安。他對雌君使了一個眼色，心想不會是他太嚴肅，嚇到薩加。
雷蒙德太不信，他的雄主會嚇到薩加，要知道他們家的小蟲崽連戰場都無所畏懼。每每想到當時薩加面對赫士列特的場景，雷蒙德又是焦慮又是自豪。
實際因為努力憋笑從而讓表情有些扭曲的薩加對雄父雌父的想法一無所知，他只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嚴肅。
“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也會和埃德裏克永遠在一起。”保持嚴肅，且想要跟上雄父話語的薩加脫口而出。烏爾裏希更氣了，瞥瞥他的雷蒙德，希冀他的雌君出來說幾句。
“咳咳，薩加。”雷蒙德接收到烏爾裏希的信號，心想得把話題扭回來，不能再讓他的雄主和小蟲崽自由發揮了。
“是。”薩加冰冷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笑容。雷蒙德註意到小雄蟲先前的表情有點像某個軍雌。
還能像哪個軍雌，當然是那個在外界一向有恐雄癥傳言的軍部元帥。這下身經大小千次戰役的雷蒙德真的有些梗住。烏爾裏希沒發現，畢竟他只見過埃德裏克寥寥幾次。
除了上次在薩加的成年禮上，還有一次就是在薩加還沒出生前，那時雷蒙德肚子裏剛揣上蛋，那個蛋就是薩加。想到這點的烏爾裏希更加心塞。
“雄父，雌父。”薩加的目光往左右兩邊望去，嘴裏說道。
“我由始至終都只會和埃德裏克在一起。”薩加沒有大聲喊叫，聲線如往日一般，但是卻放到雷蒙德和烏爾裏希耳邊，就如平地起驚雷一樣。
他們都很清楚他們的小蟲崽對這段感情極其認真。烏爾裏希張張口，想說些什麽又無從談起，只好再求助性的看看雷蒙德。
書房內，3個並排坐在一塊的蟲族互相沈默了十多秒。這十多秒裏，雷蒙德的大腦飛快運轉。他能說出很多話，可以先說些無關緊要的話語暫時穩住薩加他們，而後徐徐圖之。
可雷蒙德是薩加的父親，他的蟲崽是他孕育6個月生下來的。有些話，即便對薩加傷害很大，雷蒙德也得說出來。
“薩加，埃德裏克元帥比你大了快二百多。他註定會比你早離開這個世間，到時候你要怎麽辦。”父親的話語的確像把刀插進薩加的心，從他愛上埃德裏克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橫亙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是時間。
今天雷蒙德的話算是徹底揭露血淋淋的現實，薩加不願意細想的未來。他並非畏懼死亡，而是畏懼某天埃德裏克會先他一步離開這個世界。
薩加的瞳孔蒙上一層灰質琉璃一般，他靜默著，沒有立刻表明他的內心。烏爾裏希有些擔憂，他感知到身旁薩加的內心在哭泣。
雷蒙德刻意不去看薩加此刻的臉龐，不容情面地繼續說:“我比你雄父大了近百歲，或許某天我也會走在烏爾裏希前面，可我希望我的雄主還能好好活下去。”
有時候活下去的蟲族要背負更多，可雷蒙德還是希望烏爾裏希能享有世間更多的一切。
一聽見雌君的話語，烏爾裏希瞳孔驟然緊縮。雷蒙德說出隱藏在他心中許久的話，他垂下眼眸，不去看薩加，也不去看烏爾裏希。
“如果，我是說如果某天烏爾裏希不幸在我之前…”雷蒙德跳過那個字眼。
“那麽我會追隨我的雄主離去。”雷蒙德很愛他在軍部的事業，為此可以犧牲掉陪伴薩加的時間。但他也愛烏爾裏希，那份愛或許不夠純粹，但是一樣能跨越生死。
烏爾裏希閉上雙眼，一滴淚珠悄然從他的眼角滴落。
“薩加，你想好了嗎。”雷蒙德沒有給薩加太多反應時間。等待小雄蟲回應的那幾秒，這位軍部上將也無法形容出他此刻內心極度覆雜的想法。
薩加閉上眼睛，等他再睜開的時候雙眼已經恢覆到平常的樣子。薩加起身彎腰向他的父親們行禮，如同過去無數歲月間行禮的一樣。
“雄父，雌父。請原諒我。”請原諒我在未來會追隨埃德裏克的腳步。他們已經失去了百年時光，薩加不想再失去剩下的。
雷蒙德聞言不由自主闔上雙眼，他好像已經望見那一幕。
把話說開的薩加站起身，他準備先離開，把剩餘的時間留給他的父親們。就想他現在想去找埃德裏克一樣。
他的雄父和雌父此時也會有很多話語想對彼此說。
“那麽，我先離開了。”薩加現在的表情就同平時一樣，誰也看不出他悲傷又洶湧的精神海。這次烏爾裏希和雷蒙德沈默地送薩加離去。
烏爾裏希在雷蒙德說出那些話後，就異常默然。看著小雄子離去的背景，烏爾裏希的眼角餘光一直在註意他的雌君。他想，時間對他們還不薄，至少他們辭去世間的時間不會相隔太久。
可是薩加呢……
烏爾裏希既痛心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的酸楚籠罩著他。對於薩加選擇的未來，也有他和雷蒙德既定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萬章奉上，大結局一定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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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大廳裏，希萊爾對薩加說:"薩加，廚房裏有一些水果，要不要看看有沒有你們喜歡的。"
薩加欣然起身跟著希萊爾，把客廳留給卡倫和埃德裏克。
"希萊爾，你覺得他們會說什麽。"薩加湊到雄蟲身邊耳語。希萊爾捂住嘴悄聲說一句:"我猜他們沒準會一言不發，沈默以對。"薩加有些想笑，不過還好他忍住了。
薩加心想至少卡倫崇拜過埃德裏克，他們之間要是有談話，至少會比在雌父那邊會輕松一點。
應該吧薩加也無法確信。而此刻，客廳內的氛圍一開始也確實如希萊爾所猜，極其沈默。
卡倫在昨天設想出許多話，但是在真正看見埃德裏克元帥後那些話語完全說不出口。他是薩加的哥哥，同時也是部隊的少校。這樣的雙重身份讓卡倫話在心中難說出。
"卡倫少校，我能叫你卡倫嗎？"一段時間的靜默，埃德裏克湛藍色瞳孔掃過卡倫略顯緊繃的臉。
“當然。”對面軍部元帥的話音剛落，卡倫下意識直起背脊。
“我都可以，…埃德裏克。”為了不讓氛圍再度冷場，卡倫努力多說一句，叫出對面元帥的名字的時候，卡倫覺得自己牙有點酸。
"卡倫，我記得你參加過頓河戰役。"埃德裏克決定從軍雌之間的常見話題說起。
"是的，那時我剛入伍。"卡倫繃緊下頜線，用一種面對最高長官的姿態回答。埃德裏克沒有再繼續強調今天並無職務高低。
"我記得那年共計入伍261483名雌蟲，大約抽調了三分之一的新兵參加作戰。你是第一批出發的。"這樣詳盡的數字讓卡倫的回憶瞬間拉到過往。
"我那時被派去東線……"黑發軍雌喃喃自語，埃德裏克專註聽著。過了一會，卡倫瞥一眼銀發雌蟲，問出軍部許多軍雌的疑問。
“元帥，唔，埃德裏克。我想有件想問您很久了。”見埃德裏克點點頭，卡倫繼續說：“請問您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你也會緊張嗎？”
“緊張。”卡倫聽見這話，張張嘴還想繼續問。
“不過等我成功擊殺對面，就不緊張了。”埃德裏克目光灼灼，兩個發色年齡各不同的軍雌四目相對。
剎那，同屬於軍雌的同理心在卡倫腦中迸發。大抵軍隊的雌蟲都是一樣的心理，至少在戰場是這樣的。當卡倫親手擰斷外族士兵脖子的時候，內心的忐忑不安瞬間消失不見。
頓時，兩個軍雌打開話匣，只不過話題充滿血腥氣。而另外一邊已經拿著清洗好的水果到外面的小窗臺的薩加和希萊爾還在歲月靜好。
希萊爾註重設計，這棟房子隨處可見各類巧思。薩加眺望著遠方，一旁的希萊爾端著一杯星醚茶。
“希萊爾哥哥，我還沒謝謝你。”薩加沒有轉身，他繼續說：“你之前發現了我和埃德裏克的事，還沒有說出去。”
希萊爾聽聞後放下茶杯，走到薩加身邊，兩個雄蟲相視而笑。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另外一個雌蟲是埃德裏克元帥。”希萊爾故意板著臉說這一句。下一秒和薩加的翡翠綠眸對上，兩個雄蟲又忍不住笑起來。笑過之後，希萊爾忍不住朝薩加發出疑問。
“薩加，我能問你一件事嗎？”見薩加點頭，他說出昨晚從卡倫那邊得知薩加跟埃德裏克元帥談戀愛後，就一直想說的話。
“你跟元帥，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是你先追求元帥的嗎？”談定如希萊爾也會有八卦的時候，昨天他知道這個消息後，就很想在星網上關心（bagua）薩加，只不過因為卡倫的情緒沒有好轉，他只好先安慰他的雌君。
“是的，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其實沒多久。”希萊爾望一下四周，又悄聲說一句：“是你受傷之後嗎？”見薩加給出一個確定的答覆。
希萊爾心道果然，他昨晚和卡倫討論了許久。一致認為是埃德裏克元帥在之前的行動中救下薩加。英雄救美，吊橋效應，於是薩加對元帥展開追求。
希萊爾認為這很浪漫，也莫名契合他細膩的內心。而卡倫語塞，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的地方。見雌君的小腦瓜半天沒轉過來。希萊爾不得不再提一句。
“難得你這個做哥哥的，還要當橫亙在弟弟和他的戀愛對象裏面，準備拆散他們嗎？”
“當然不是。”卡倫憋出一句，在雄主斜睨的眼神下。軍雌退讓一步，嘴裏又吐出一句：“好吧，好吧。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根本沒有一點準備。”
“難道薩加要是提前跟你們說，你們還能讚同薩加追求埃德裏克元帥嗎？”希萊爾才不相信這點，而卡倫悻悻，不得不說希萊爾還是很了解莫裏斯家族。
……
“希萊爾，你說我後面怎麽跟雄父雌父談這事。”冷漠的軍雌也無法保持以往的淡定。希萊爾在心中嘆口氣，溫言細語安慰著他的雌君。或許這就是他選擇和卡倫結婚的原因，至少卡倫對家族、對認可的蟲族富有耐心和責任感。
當希萊爾還在沈浸於昨晚的回憶時，薩加並沒有糾正他們想法的意思。就讓他的親朋好友都認為他是因為埃德裏克救了他，而選擇追求元帥的吧。
至少這樣的理由甩給父親們和哥哥卡倫的時候，能讓他們暫時說不出強烈反對的話語。薩加在遇見埃德裏克的時候，就很清楚他們之間的差距。不單單是社會地位，更有埃德裏克最先痛苦回避的年齡差。
可感情是沒有道理可言，就像埃德裏克一面回避一面甚至可以為他付出生命一樣，薩加也早就做好一切準備。
在希萊爾感慨這段英雄救美的戀情時，大廳的埃德裏克和卡倫談話漸入佳境。白發軍雌直接拿卡倫當模版先進行練習，畢竟卡倫長得很雷蒙德很像。
為了讓薩加不在他和家族之間左右為難，埃德裏克不得不仔細研究起諸如《論說話的藝術》、《教你開場三句話就能教拉進關系》這類他之前從不看的書籍。
……
“薩加，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希萊爾小心地望一眼薩加，他擔心現在還在客廳裏面兩個軍雌是不是依然冷場，只能說這棟別墅他在設計的時候為了安靜所使用的隔音材料太好了。
“好啊。”薩加倒是不擔心埃德裏克會打不開話題，冷酷又沈默的元帥有時候也會找話題，只看他想不想跟對方說話就是了。但他不會拂掉希萊爾的意思，當即跟在雄蟲身後。
果然，等薩加他們一進去。卡倫和埃德裏克元帥談話氣氛正好，希萊爾內心詫異，表面不顯。很快就坐回卡倫身旁。見兩個雄蟲兩手空空回來，兩名軍雌也不多問。
“哥哥剛剛在說跟希萊爾哥哥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薩加在埃德裏克身邊落座。卡倫沒想到弟弟居然聽見他最後一句話，明明他說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
參軍後從未懈怠過精神力鍛煉的薩加表示，這都是小意思，在外面聽不見雌蟲之間的談話，在裏面總可以。倒是希萊爾確實沒聽清，只聽到最後一兩詞，他又不好意思現在就直接問卡倫。現在倒好，薩加幫他問了。
見弟弟和雄主視線都轉移到自己身上，本想含混過關的卡倫只好再重覆一遍。而埃德裏克適時低下頭，戰術性喝水。
“也沒什麽，就是我第一次見到希萊爾的時候並不是在XX咖啡館。”
“欸？”希萊爾沒想到卡倫說的居然是這個。
“那是什麽時候？”
卡倫凝眸望著希萊爾回答：“是更早之前，你還記得你有次在倫光島寫生嗎？”
“我曾經在那遠遠望見過你。”卡倫補充道，希萊爾沒想到原來那時他的雌君就見過他。一時之間，這個內心纖細敏感的畫家雄蟲怔楞到說不出話來。
氣氛莫名凝固，薩加的眼珠子在兩個蟲族直接來回轉悠。到底是親哥哥，薩加發聲打破他們無言的氣場。
“哥哥可真的是，那麽好的機會居然不上前自我介紹一下。”薩加打趣，卡倫失笑，希萊爾略微低頭。
卡倫沒說的是，當時他還在剛完成一個任務，成功擊殺任務目標的他正準備收隊回去，就遠遠望見正在寫生的希萊爾，就是只是驚鴻一瞥，也讓他記住那畫面一年多。
“是我的錯，我當時就該直接上前。沒準就會和希萊爾提前1年結婚。”卡倫微微戰起，半欠腰做出一個行禮的動作。希萊爾不由自主勾起唇角，配合得把手放到雌君手中。
“那可不一定，你那會要是貿然上前，沒準會被我的保鏢打出去。”常年在各處寫生繪畫的希萊爾不像薩加，雌蟲保鏢帶得絕對夠多。
聞言，兩個結婚多年的蟲族相視一笑。唯獨薩加在心裏搖搖頭，這算是蟲族特有的先婚後愛的劇本。一邊的埃德裏克對此毫無感覺，因為他的註意力大半都在薩加身上，對於卡倫的婚姻狀況並不關心。
之後重新坐回位置上的卡倫，餘光剛瞥到弟弟那邊，赫然發現原先還有點社交距離的薩加和埃德裏克的下半身已經貼到一塊去了。再看他們倆之間混若未覺的小動作。
埃德裏克元帥只憑薩加的一個眼神，極其自然地就著薩加的手吃下一塊點心。
霎那，卡倫莫名覺得自己輸了。
……
卡倫本以為這天會很難捱，可出乎他的意料。這天的行程排開早上的緊張外極其順暢。
夜幕下，希萊爾望著薩加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看他的雌君卡倫說：“你現在還擔心薩加的將來嗎？”
黑發雌蟲沈吟一會：“說我完全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不過今天一看他們都是認真的。”
希萊爾不管還在嘴硬的卡倫，調笑一句:"那你該想辦法怎麽跟你的雄父雌父說這事了。"卡倫雙腿一僵，顯然不想面對後續。
……
飛行器上，不用再顧及哥哥們的薩加半躺在埃德裏克的膝上，這樣全無形象可言的樣子讓銀發軍雌又憐又愛。
埃德裏克撫平薩加散落的紅色長發，免得打結。動作輕柔，還時不時按摩一下小雄蟲的頭顱，讓薩加禁不住瞇上眼睛。就當軍雌以為薩加睡著了，正想收回雙手讓他好好休息時。
“埃德裏克。”
"嗯。"軍雄睜開眼睛，拉住銀發藍眼雌蟲的手。
“你永遠都不許離開我。”薩加如是說道，嗓音跟往常相比沒有絲毫變化，就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好。”軍雌半垂下眼簾，心中的暖流開始蔓延到他的四肢。小雄蟲的眼角眉梢綻開淺笑，他轉過身，側臉蹭蹭埃德裏克的褲裝。
蜂蜜味的信息素撲向埃德裏克，為了今天的宴會不失禮，薩加可是忍了好久。他的鼻尖縈繞著軍雌冰涼的水汽，讓薩加先是精神提振，又不由自主沈迷。
小雄蟲纖長的手指顫動，克制自己現在就前往雌蟲的精神海內景。
“埃德裏克，埃德裏克…”軍雌的名字從薩加口中喃喃道出。年長的雌蟲腦海劃過一個念頭:作為年長者，他應該克制自身的行為，好引導薩加未來的道路。
可是耳邊不斷回蕩著薩加呼喚著他的名字，讓他的心裏泛起異樣酸酸麻麻的感覺。那瞬間他好像聽到薩加的心聲。
[好想跟埃德裏克永遠在一起……]薩加的每一絲精神力就像寫滿埃德裏克的名字一般，濃密又窒息的訴說愛意。
那瞬間，埃德裏克本身彌合許久不再動蕩的精神海泛起陣陣波瀾，亙古不變的冰原開始四分五裂。
隨著不斷感知薩加的內心，埃德裏克的心頭一片滾燙。又或者在變為現實，因為他的精神海有些沸騰的景象，冰藍色的海水開始染上其他顏色，不像戰鬥時毀滅一切的破壞欲。
更像是想把薩加永遠拖到海底的欲念，是再也不分離的欲念。
現實中，年長的雌蟲彎下腰抱住他的薩加，額頭相觸。彼此精神力開始交融，埃德裏克身上又沾染到甜膩的蜂蜜。
對薩加來說過甜的蜜源，給埃德裏克吃下剛剛好。過了好一會，埃德裏克松開好像快要喘不氣的小雄子。
薩加臉紅得厲害，明明沒有很多肢體接觸，可是剛剛在軍雌的精神海裏他有點承受不住。
他的精神力退步了嗎？不，之前機器檢測過他的精神力每天都在增長。
“薩加，你還好嘛？”銀發軍雌目帶憂色，是他剛剛太過放縱。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小雄子並非難受，更像是喝醉一樣滿臉酡紅。
薩加呼吸著新鮮空氣，猶如剛從水面浮起一般。顧不得許多，當即又倒向埃德裏克懷中，他們的臉頰相貼。
小雄蟲用行動表明自己沒事，埃德裏克身體一松，虛虛攏住薩加的肩，下一秒他就聽見軍雄略帶驚喜的聲音。
“埃德裏克，你的精神力增長了好多。”不像之前檢測時微乎其微的變化，而是堪稱猛烈的增長。
埃德裏克聞言，眼眸半闔，感受起他的精神海。薩加沒有再發聲，綠色的眼睛滿滿是對眼前雌蟲的愛意。
半晌，埃德裏克吐出一口氣，就像薩加說的他的精神海確實變化很大，這在雌蟲群體裏很少見，大多數情況都是雌蟲的精神海遭到重創才會出現劇烈變化。
但埃德裏克很肯定，他的精神海是很難得的正面變化。要是放到科學院裏面是可以發表數十篇論文的存在。
他收斂好情緒，不期然撞上薩加如春水般瞳孔。紅發的小雄蟲從埃德裏克的反應中就知道他的猜測沒錯，心裏全然只有對軍雌實力增長的喜悅。
他希望他的埃德裏克能夠永遠馳騁在廣袤星海中征戰，軍雌穩穩接住情緒顯得有些激動薩加。
其火紅的長發垂落在埃德裏克腰間，薩加貼在他的頸窩，身上的信息素都是融合過後的味道，如果有其他蟲族在，僅憑信息素的味道是分辨不出他們誰是誰。
慢慢地，兩顆心臟的跳動漸漸同頻。薩加依戀地靠在埃德裏克懷中，鼻尖滿身雌蟲身上的氣息。
就當他意識沈溺此刻時，大腦突然想起一點。薩加握住雌蟲寬大粗糲的手掌，摩挲著。
“現在看來，只是略微的肢體接觸可不行，得更加親密。”親密到像他和埃德裏克這樣才行。
“還要有足夠充沛的情感。”薩加說出他的猜測，埃德裏克深以為然，反手覆上薩加的手腕。
在遇見薩加之前，埃德裏克並不認可蟲族社會有所謂愛的存在，又或者說那份愛太過虛無縹緲，充斥著不確定性。
軍雌蜜色的手指輕輕刮蹭下薩加的鼻尖，兩個蟲族的瞳孔能夠清晰倒映出對方的臉，各自的眉眼都流淌著對對方的情意。
現在，埃德裏克很確信他和薩加之間的愛情。他不再患得患失，恐懼某天薩加會不再愛他。
薩加感受到軍雌緊密的懷抱，那雙漂亮的眼睛閉上，菱形的唇角好像在索吻一樣。埃德裏克很快就被蠱住，手指劃過薩加的唇正欲落下一吻。
‘嘭’一聲響動驚醒他們，這是飛行器降落的聲音。埃德裏克無奈看著立起身子笑出聲的薩加，忍不住捏捏對方挺翹的鼻梁。
然後利落地半蹲下身子在薩加的身前，穩當接住已經趴在他後背上的小雄蟲，一臉高冷的埃德裏克背著他的薩加大步走向他們的家。
……
月紗垂落在主臥邊上，他們半躺在小窗臺邊上，零星有幾道鳥鳴聲。夜間的風帶來涼意，薩加埋首在埃德裏克結實的胸膛上，暖融融的。軍雌把薩加抱得更緊些，因為小雄蟲怕冷。
他們註視著月光，心思卻都纏繞在對方身上。薩加感受到美妙的肌理觸感，過了好一會，腦海中出現一個模糊的念頭。軍雌沈默寡言，只是攏著雄蟲的手臂緊繃繃。
薩加一面在心中想著，一面無意識揉搓著埃德裏克的小臂，似有若無的力道，讓埃德裏克心尖酥麻酸癢，正當雌蟲打算把心中所想付出行動時，下一秒就聽見薩加的聲音。
“埃德裏克，我有個問題。”銀發的軍雌只好收斂內心，回應薩加一聲。小雄子湊到他的下頜處問出一句，這是他這些天看到卡倫和希萊爾相處過程時，就想問的話。
“埃德裏克，要是我們是相親認識的，那會怎麽樣？”埃德裏克第一反應是絕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可內心又忍不住按照薩加的話語陷入遐想。
“我們要是相親的話，你會想約我去哪”薩加單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目光灼灼。
“還是我約你唔，埃德裏克將軍會喜歡哪呢。射擊館怎麽樣”軍雌聞言發出疑問為什麽要在射擊館。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說自己不會射擊，請求將軍教我。你會教我嘛？將軍。”
“還是說，你會板著臉說士兵，你居然連基礎射擊都不會，新兵訓練怎麽過的!”
說完薩加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埃德裏克也不由自主被薩加感染到那份情緒，臉部線條變得極其柔和。
“會的，我可不能容忍軍隊裏的新兵連武器都不會使用。”埃德裏克攬著薩加勁瘦的腰身，握住小雄蟲柔白的手腕補充下一句。
“我會握住你的手，就像這樣。”埃德裏克起身，溫熱的手掌完全覆蓋他的手。軍雌把薩加的手調整到手持武器的角度，他指腹的繭子摩擦著薩加的手背，隨即又點了點薩加的手肘，一觸即分。就好像他們已經在射擊館開始教學一般。
“註意你的力度，薩加。”埃德裏克冰涼的話語，讓薩加按照他的指示去調整。可他們靠得很近，雌蟲靠近他脖頸處時灼熱的呼吸在瘋狂吸引他。
“專註，士兵。”軍雌似乎察覺到他的走神，聲音更壓低幾分，帶著一種不容錯誤的警告。薩加臉頰發燙，目視前方，似乎要在軍部元帥的教導下補上新兵訓練。
“現在”埃德裏克湊得很近，聲音近乎貼著薩加的耳邊。
“放。”在滾燙的手掌包裹下，薩加猶如置身於射擊館，扣動扳機一樣。
好半晌軍雄回過神，努力壓下內心的躁動。就是他緋紅的臉龐暴露出內心的想法，在剛剛模擬教學中維持著工作時冷峻狀態的埃德裏克心裏半是沈迷地欣賞薩加的神情，半是想他大約跟薩加學‘壞’了。
但是這感覺很好，埃德裏克板著臉克制自己不立刻親上去。薩加暗暗調整呼吸，有點不甘心又有點甜。
一貫冷漠威嚴的軍雌，總是對他做出各種配合的幼稚動作。他想他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學學埃德裏克的優良品德。
但是直覺告訴他，現在埃德裏克更需要他的陪伴。小雄蟲一把抱住心愛蟲族的腰，綠汪汪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層剔透的琉璃，埃德裏克無心抵抗，只好隨著薩加的動作而動作。
……
已經把陣地轉移到浴室內部的埃德裏克打橫抱起包裹嚴實的薩加，小雄子渾身潮乎乎的，發尾還沒幹。隨著埃德裏克的腳步，路上留下一連串水跡。
雌蟲準備先把薩加的頭發吹幹，整個過程中，小雄子極為乖巧，只眨著眼睛註視埃德裏克的動作。
埃德裏克目不斜視，好像他的註意力從不放在薩加濕潤的眼睛、殷紅的唇上。過了一會，火紅的長發重新蓬松柔軟，雌蟲的內心油然升出一股滿足感。
"睡覺吧。"
"嗯" 很快，一雄一雌相擁入眠。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埃德裏克的臉上，雌蟲瞬間清醒。不過他沒有起身，因為薩加還要一會才會醒來。
在這個臥室裏，只有入睡的薩加和清醒的埃德裏克。軍雌的目光得以細細描摹出薩加的面容。
雌蟲總是很內斂，即便內心早就波瀾萬丈，他也能裝得若無其事。埃德裏克想起已經在準備的求婚場地，就是那顆他用來‘囚禁’薩加的小行星。
一想到那時候和薩加的告白，雌蟲的嘴角總會勾勒出一個弧度。這是極其罕見出現在埃德裏克臉上的笑容，大抵在薩加面前也很少，因為這是埃德裏克作為年長者，內心莫名的矜持。
小雄蟲也從不介意這點，又或者說薩加把這個當做是他們的在外界面前維持彼此暧昧的一點。這類暧昧糾葛的小游戲總是意外討薩加喜歡。
“唔…”大約是軍雌的目光太過肆無忌憚，很快薩加的精神力就悄無聲息蔓延開來，然後就在薩加半夢半醒間，直接‘捆綁’住軍雌。埃德裏克面對薩加的時候是不會反抗的。
軍雄一個翻身，半趴到埃德裏克的胸膛上，懶洋洋地說：“抓住你了，窺探者。”說完這句話，薩加突然想到在他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埃德裏克總是在臥室外暗中窺伺自己的場景。當即蹭蹭雌蟲的臉頰，笑出聲。
埃德裏克問怎麽了，薩加就湊到對方的耳畔低聲說出剛剛想到的事情。瞬間，年長者的矜持消失不見。埃德裏克冷峻威嚴的表情無法維持。不得不說，那段時候他心中的欲念比以往任何都要炙熱且扭曲。
‘啾’當雌蟲表情還在破碎時，薩加一口親在其側臉上，趁埃德裏克沒反應過來，又親了另外一邊。
"現在，你是我的俘虜了，元帥。"薩加緊緊盯著被精神力束縛住的軍部元帥。
"薩加上校，我早就是你的俘虜。"被綁住還不掙紮的埃德裏克十分坦然，雄蟲聞言笑容燦爛，潔白的貝齒露出。
觸手形態的精神力瞬間解除，薩加一把抱住他的俘虜，他的終生俘虜。
鬧騰了好一會，薩加乖乖跟在埃德裏克身後下樓。小雄蟲望著軍雌的背影，心中盤算著他得盡快跟雄父雌父見面，得在他和埃德裏克去祖宅之前，就讓父親們同意他們在一塊。
唔，又或者讓雌父見到埃德裏克的時候不打起來就是勝利。
薩加心知這一項長期又艱難的行動，中前期的任務就交由他來攻克，後面埃德裏克只要牽住他的手和他走進婚姻殿堂就好。
……
這天，埃德裏克去軍部處理軍務。薩加趁這會直接去祖宅，雌父雷蒙德出來接他。
“雌父。”薩加相當熱情，一見面就給雷蒙德一個大大擁抱。黑發軍雌有點受寵若驚，因為薩加很少會很他這樣親近。同時心裏也相當吃味，他很明白他的小蟲崽都是為了讓他不要阻礙他和埃德裏克。
“回來了。”雷蒙德一派淡然，薩加也不戳破，挽著雌父的手臂徑直往祖宅內部走去。
“我想你們了。”小蟲崽甜膩的話語，直接讓雷蒙德無法維持冰冷的表情。
“我也想你，薩加。”雷蒙德難得直白的話語，讓薩加閃過一縷心虛，同時對雌父的行動上更親近些。
雷蒙德帶著薩加一路走到書房，小蟲崽對路上見到的雌侍挨個問好。相比大哥卡倫家完全不熟的雌侍，莫裏斯家族的雌侍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
一走進書房，烏爾裏希目光瞥到他們就冷哼一聲。
“真是難得，薩加上校還舍得回來。”內心同樣想念小蟲崽，但是嘴巴不饒蟲的烏爾裏希刻意板著臉。
相比雌父雷蒙德，薩加更了解他的雄父，很明白雄父這樣的表現並非真的生氣。
“雄父，我好想你。”紅發小雄蟲當即一個箭步沖上去緊緊抱住烏爾裏希。他貼在父親的脖頸努力蹭著。
沒過幾秒，烏爾裏希刻意擺出來的臉色就消失不見，緊緊回抱薩加。雷蒙德一看就知道他的雄主註定不會對薩加的事多加幹預。
盡管他也沒指望烏爾裏希會對那事強烈反對，雷蒙德在心中盤算著下一步時，看著雄蟲父子，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弧度。
過了好一會，雷蒙德才喊還在依依不舍的雄蟲父子坐下。薩加先是牽著雄父的手，等坐到沙發上，又急忙牽住雌父的手腕。並且對雷蒙德討好一笑。
雷蒙德本想全程板著臉跟薩加說話的，只不過被小雄蟲猶如春花的笑靨給迷惑住。臉部線條肉眼可見的柔和下來，烏爾裏希清醒後，就看見這一幕，心想這樣下去可不行，他的雌君也很難抵禦薩加的攻勢。
“你倒是會討好，不過可別想我會同意。”烏爾裏希努力做出這段時間從電影裏面學到的各類棒打鴛鴛的表情。總之他是不會同意的。雷蒙德有些想扶額，果然應該阻止他的雄主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電影。
薩加聽到雄父略帶嚴厲的話語，不但不緊張，反而莫名想笑。大抵因為雄父烏爾裏希並不適合做這類表情，換雌父來做還差不多。薩加忍不住帶入上輩子藍星上各類強勢家長介入孩子感情生活的場景。
比如咖啡館內，雷蒙德雌父和埃德裏克面對面，雌父一把甩出一張大額支票，對埃德裏克說：“說吧，你要多少錢才願意離開我兒子。”
不對，要是換成蟲族版本。大概就是：雌父一甩手套到埃德裏克面前說：“想跟我的蟲崽在一起，先打贏我再說。”然後就是一段異常血腥很值得打碼的畫面。
烏爾裏希說出這句話後，仔細觀察自家蟲崽的表情，見薩加許久不說話，臉色還有些扭曲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安。他對雌君使了一個眼色，心想不會是他太嚴肅，嚇到薩加。
雷蒙德太不信，他的雄主會嚇到薩加，要知道他們家的小蟲崽連戰場都無所畏懼。每每想到當時薩加面對赫士列特的場景，雷蒙德又是焦慮又是自豪。
實際因為努力憋笑從而讓表情有些扭曲的薩加對雄父雌父的想法一無所知，他只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嚴肅。
“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也會和埃德裏克永遠在一起。”保持嚴肅，且想要跟上雄父話語的薩加脫口而出。烏爾裏希更氣了，瞥瞥他的雷蒙德，希冀他的雌君出來說幾句。
“咳咳，薩加。”雷蒙德接收到烏爾裏希的信號，心想得把話題扭回來，不能再讓他的雄主和小蟲崽自由發揮了。
“是。”薩加冰冷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笑容。雷蒙德註意到小雄蟲先前的表情有點像某個軍雌。
還能像哪個軍雌，當然是那個在外界一向有恐雄癥傳言的軍部元帥。這下身經大小千次戰役的雷蒙德真的有些梗住。烏爾裏希沒發現，畢竟他只見過埃德裏克寥寥幾次。
除了上次在薩加的成年禮上，還有一次就是在薩加還沒出生前，那時雷蒙德肚子裏剛揣上蛋，那個蛋就是薩加。想到這點的烏爾裏希更加心塞。
“雄父，雌父。”薩加的目光往左右兩邊望去，嘴裏說道。
“我由始至終都只會和埃德裏克在一起。”薩加沒有大聲喊叫，聲線如往日一般，但是卻放到雷蒙德和烏爾裏希耳邊，就如平地起驚雷一樣。
他們都很清楚他們的小蟲崽對這段感情極其認真。烏爾裏希張張口，想說些什麽又無從談起，只好再求助性的看看雷蒙德。
書房內，3個並排坐在一塊的蟲族互相沈默了十多秒。這十多秒裏，雷蒙德的大腦飛快運轉。他能說出很多話，可以先說些無關緊要的話語暫時穩住薩加他們，而後徐徐圖之。
可雷蒙德是薩加的父親，他的蟲崽是他孕育6個月生下來的。有些話，即便對薩加傷害很大，雷蒙德也得說出來。
“薩加，埃德裏克元帥比你大了快二百多。他註定會比你早離開這個世間，到時候你要怎麽辦。”父親的話語的確像把刀插進薩加的心，從他愛上埃德裏克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橫亙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是時間。
今天雷蒙德的話算是徹底揭露血淋淋的現實，薩加不願意細想的未來。他並非畏懼死亡，而是畏懼某天埃德裏克會先他一步離開這個世界。
薩加的瞳孔蒙上一層灰質琉璃一般，他靜默著，沒有立刻表明他的內心。烏爾裏希有些擔憂，他感知到身旁薩加的內心在哭泣。
雷蒙德刻意不去看薩加此刻的臉龐，不容情面地繼續說:“我比你雄父大了近百歲，或許某天我也會走在烏爾裏希前面，可我希望我的雄主還能好好活下去。”
有時候活下去的蟲族要背負更多，可雷蒙德還是希望烏爾裏希能享有世間更多的一切。
一聽見雌君的話語，烏爾裏希瞳孔驟然緊縮。雷蒙德說出隱藏在他心中許久的話，他垂下眼眸，不去看薩加，也不去看烏爾裏希。
“如果，我是說如果某天烏爾裏希不幸在我之前…”雷蒙德跳過那個字眼。
“那麽我會追隨我的雄主離去。”雷蒙德很愛他在軍部的事業，為此可以犧牲掉陪伴薩加的時間。但他也愛烏爾裏希，那份愛或許不夠純粹，但是一樣能跨越生死。
烏爾裏希閉上雙眼，一滴淚珠悄然從他的眼角滴落。
“薩加，你想好了嗎。”雷蒙德沒有給薩加太多反應時間。等待小雄蟲回應的那幾秒，這位軍部上將也無法形容出他此刻內心極度覆雜的想法。
薩加閉上眼睛，等他再睜開的時候雙眼已經恢覆到平常的樣子。薩加起身彎腰向他的父親們行禮，如同過去無數歲月間行禮的一樣。
“雄父，雌父。請原諒我。”請原諒我在未來會追隨埃德裏克的腳步。他們已經失去了百年時光，薩加不想再失去剩下的。
雷蒙德聞言不由自主闔上雙眼，他好像已經望見那一幕。
把話說開的薩加站起身，他準備先離開，把剩餘的時間留給他的父親們。就想他現在想去找埃德裏克一樣。
他的雄父和雌父此時也會有很多話語想對彼此說。
“那麽，我先離開了。”薩加現在的表情就同平時一樣，誰也看不出他悲傷又洶湧的精神海。這次烏爾裏希和雷蒙德沈默地送薩加離去。
烏爾裏希在雷蒙德說出那些話後，就異常默然。看著小雄子離去的背景，烏爾裏希的眼角餘光一直在註意他的雌君。他想，時間對他們還不薄，至少他們辭去世間的時間不會相隔太久。
可是薩加呢……
烏爾裏希既痛心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的酸楚籠罩著他。對於薩加選擇的未來，也有他和雷蒙德既定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萬章奉上，大結局一定是HE！
QAQ求求評論，營養液。（營養液再破200加更QAQ）
順便問問大家有沒有喜歡的番外類型哇，如果可以的話，番外也會日更嘟。
再帶帶下本預收也是蟲族主攻小甜餅文《蟲族純愛故事》
以及目前同樣在連載的文《美貌寡夫的上位攻略》
感謝大家支持！[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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