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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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等全息影像消失在薩加眼前，他上前一步，朝埃德裏克元帥再次行了一個軍禮。
“向您致謝！元帥。”
“埃德裏克元帥，我申請同雷蒙德上將加密通話一次。請您批準。”
“準。”聯盟元帥左手扶帽，略一低頭。那雙蔚藍色如不化冰川的眼睛掃了一眼他，就徑直轉身離去。薩加沒有在意埃德裏克元帥的冷淡。
“謝謝您，元帥。後續的工作還請您多多指教。”前方軍雌的腳步出現了一剎那的停頓。
……
大約是埃德裏克出去後囑咐了其他軍雌，很快就進來另外一名陌生軍雌幫薩加開通加密通話的權限，薩加禮貌性點點頭，等房間內只剩他一個時，他按照說明緊張地撥通父親的通訊。
另一邊，還帶著憤懣的雷蒙德還坐在辦公室內。他知道薩加會來找他的。果然，一則加密通訊再次打來，雷蒙德接通。
等父子倆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對方眼前時，等待薩加的不是劈頭蓋臉的責罵或苦口婆心的勸誡，而是雌父良久的沈默。
也讓他在心裏不停醞釀的話都沒機會說出口，周遭的氣氛像被沈寂包裹住，父子倆誰都不先開口說話，這個相處時間加起來還沒幾年的父子都以這樣的互相對抗。
最終，到底薩加先開口打破這靜止畫面。
“父親，是我主動同格蘭瑟姆老師提起加入作戰的。”雷蒙德沒有立刻回答低著頭，帽檐下的臉都藏在陰影中，讓蟲看不清此時對方的態度。
薩加沒指望這一句話就能打動父親，他慢慢走到父親跟邊，蹲下來。硬是擠進雷蒙德的膝上，仰著頭。
這突然的仰視，讓這位心情不渝的父親嘴角抽動了一瞬，似乎想笑，可最終抽動了一下也沒擠出笑臉來。
薩加還記得年幼時，他第一次見到雷蒙德的場景。那時也是如此，從蛋裏破殼好幾年的他，在大廳的沙發上見到征戰歸來的雌父。
那時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個雌蟲就是他的雌父，大廳內只有他和雷蒙德。小小的他像個團子，薩加裹著厚實的衣服，一聲不吭趴到這個陌生軍雌的膝蓋上，仰著頭眨著水汪汪的綠眼看著他。
那時的雷蒙德凝視著那雙源於於他，卻又跟他森冷的綠眼截然不同的眼睛。片刻後，他極盡溫柔撫上小蟲崽的小圓臉上……
雷蒙德想起薩加幼年往事，他的心更是抽動了一下，他手指動動，也想像小時候那樣再安撫小蟲崽。但是，不行。他不能隨意讓蟲崽去做危險的事！
薩加沒有註意到父親的手，他繼續緩慢地說著。
“蟲族社會對雄蟲的保護規定是滴水不露的，家裏有雄蟲的雌蟲更是對雄蟲保護欲爆棚。有種雄蟲隨時會受到危險的緊張感。”
“父親，我在幼時就很少離開祖宅半步。小的時候我都是在祖宅接受一對一家庭教育。”
“我記得，直到我能上初中了。您和雄父才放我去外邊的初中就讀。”聽著薩加的訴說，雷蒙德依然無動於衷。
薩加不管，他接著說：“那時候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氣，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隨意到外界去玩。初中、高中生活都是兩點一線，在上大學前，我極少能看見外面的風景。”
“您還記得，我上大學後非要搬到外面去住的事情嗎？那時候我就和雄父對著幹。雄父可生氣了。”
雷蒙德無奈，那次見家裏的氣氛實在糟糕。他才不得不出面，幫薩加勸勸烏爾裏希。讓他稍微放松一些對薩加的照顧……可這次不同！
“那次你只是你只是搬到大學城，那邊的安全有保證。”
“那等我到S級，我還能有安全嗎？父親。”雷蒙德語塞。
“父親，等我到了S級，不，不用S級。只要我出了軍營就得時刻警惕叛軍過來抓我，又或者他們會抓住我在意的蟲讓我就範……”
“不，我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薩加毫不留情的指出他的父親最不願意面對的事。
“但您很清楚，那樣的事情是最有可能發生的。我能躲到軍區裏，或者直接躲進老師家裏，尋求老師的庇護。那你們呢！”
“我做不到！父親！我做不到躲藏一輩子，做不到看著你們受到傷害！”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性，父親。無論如何，我想要用我的力量竭力去保護你們，而不是躲在身後看著你們受傷。”淚水從眼睫滴落，薩加卻在臉上勾起嘴角。
“所以，父親。請允許我上戰場。”雷蒙德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沈默半晌終於點頭。
見雌父肯點頭同意，薩加應該要高興才對，可他又哭又笑，表情管理近乎於零。
就在通訊時間快結束前，雷蒙德躊躇著問了一句。
“父親，我從不會厭惡你們對我的愛。”
“我也愛你們。”
薩加從不厭惡父親們對他的愛。
愛是相互，就像烏爾裏希和雷蒙德願意退步，也像薩加願意上戰場來保護他們。
通訊徹底關閉，直到薩加的身影完全消失。雷蒙德呆坐在位子上，靜默著，隨後，他聯通對烏爾裏希的加密對話……
等薩加告別斯特拉研究員，從這個隱秘的研究所出來時。不出意料的又看見了埃德裏克元帥站立在飛行器前的身影。
果然，埃德裏克面冷心熱。
他一路小跑著，仰著笑臉對埃德裏克道：“元帥，勞您久等。”看著年輕上尉的表情，埃德裏克就知道他已經徹底搞定雷蒙德的意見。
他依然不說話，從他發現自身對薩加欲念的加重。他就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對方少說話少接觸。至於這次再度共事，那只是事急從權，算不得什麽。
薩加同樣不把埃德裏克的冷漠放在心上，他想要的從不是一朝一夕的歡愉，他要的是對方永恒的愛。對方越對他無視冷漠，從不接觸他的目光，他的行動就越通向成功。
等上了飛行器，他們分坐兩邊。看著聯盟元帥恨不得完全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薩加都有些無奈了些。元帥你劃清界限的樣子很帥，但是你一碰見其他蟲族就下意識擋在我身前護住我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薩加一邊喝著茶杯裏溫度適宜的茶水，看著桌子上都是他愛吃的點心。一邊想。
等薩加吃完，埃德裏克開口說出接下來他們之間的配合。為了最大程度進行保密，他和直接和薩加聯絡。
薩加邊聽邊點頭，直到埃德裏克問出下一句。
“那麽，你弄明白帝國餘孽都派了誰在你身邊潛伏嗎？”薩加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知道這是埃德裏克或者說軍部對他的第一道考驗。他以真身入局，即便出現最壞的情況，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薩加很清楚他的價值，同樣的，聯盟更加清楚。
年輕的雄蟲渴望立下功勳，軍隊表示理解。但薩加一樣要通過考驗，不然他們會重新評估讓薩加參與作戰的可行性。
“是的”
“說。”
……
飛行器裏，一高一矮兩個蟲族在核對接下來的行動時間。
……
等薩加踏出飛行器，就發現這裏是靠近軍宣部門，瞬間薩加就清楚早上雌父是以怎樣的借口溜出白色大樓的。
“輿情組裏面，還有一些配合宣傳的雄蟲軍官。你知道該如何應對吧。”
埃德裏克看著薩加點點頭，沒有半點為難的樣子。默默收回想要提示他的話，轉而直接回到飛行器上，駕駛飛行器出發，他還要趕往下一個地點。
臨起飛時，他不經意間細細凝視一眼薩加，就毫不留情的出發。
薩加早已進入，靠著通行證一路暢通。繞過幾道走廊，很快就看見一個采訪室還在接受采訪的多洛雷斯，後面的謝利有些不耐煩，但是還是耐心等著。
直到看見薩加過來，謝裏連忙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等他以走去，謝裏迫不及待的一把拉住他，小聲嘟囔。
“這個采訪真的耗費時間啊，這邊還不許隨意走動。還是你好，可以去外面那幾家大型媒體接受采訪。”
“我可沒有到外面哦，謝利上校。軍營哪能隨意進出啊。”
“那倒也是。”
“我剛剛也是剛剛接受完那幾家的采訪就過來了，這次軍宣部門也是下血本了，就我知道的那幾家超大型機構都來了。”
“欸，都有哪家啊，快說說。”謝利很熱衷於打聽事情。薩加也相當配合的胡編亂造。
等多洛雷斯把他這些年的精神治療心路說得差不多了，那些軍雌才放他離開。他笑著看兩個雄蟲在一邊說話。
謝利第一時間註意到多洛雷斯，眼睛亮起，嘴邊還說抱怨的話。
“今天的采訪報道確實很久，我看後面還有繼續呢。”多洛雷斯說著，完全不顧謝利的滿臉的痛苦。
“看來，估計等我們這幾個采訪完得那都吃午飯了。”薩加補了一句。
沒等謝利痛苦的嚎出來，下一句緊隨其後。
“這次屬於宣傳任務，我們幾個今天也算早上的工作了。”
“真的嗎？那就好！”謝利滿血覆活。薩加和多洛雷斯都一幅淡定的樣子。
他們和幾個完成采訪的同僚在外面談天，等待裏面還在接受采訪的雄蟲軍官。
隨著他們談話的加深，多洛雷斯敏銳的察覺到薩加頻頻盯著謝利。
……
等全部采訪結束，幾名雄蟲才結伴返回白色大樓。多洛雷斯看著薩加的背影所有所思。
等把今天下午的精神治療完成後，多洛雷斯總能察覺出幾分薩加話語裏的機鋒。
也讓他的心沈到谷底，他看了眼沒有半分察覺的謝利，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任何提示。
……
深夜，多洛雷斯放出精神力，確定大家都睡著後，他拿出一個型號略有不同的光腦，秘密輸入幾個密碼，很快就通過了幾個驗證方式。
看著上面的空白的通話頁面，多洛雷斯松了一口氣。還好，沒被發現……
下一秒，多洛雷斯就倒了下去，不省蟲事……
房間內，從一開始就在隱秘自身存在的薩加看著倒地的多洛雷斯，目光冰冷。
多洛雷斯手上的光腦也到了早就偽裝成對方模樣的埃德裏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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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聯盟元帥左手扶帽，略一低頭。那雙蔚藍色如不化冰川的眼睛掃了一眼他，就徑直轉身離去。薩加沒有在意埃德裏克元帥的冷淡。
“謝謝您，元帥。後續的工作還請您多多指教。”前方軍雌的腳步出現了一剎那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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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還帶著憤懣的雷蒙德還坐在辦公室內。他知道薩加會來找他的。果然，一則加密通訊再次打來，雷蒙德接通。
等父子倆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對方眼前時，等待薩加的不是劈頭蓋臉的責罵或苦口婆心的勸誡，而是雌父良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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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個雌蟲就是他的雌父，大廳內只有他和雷蒙德。小小的他像個團子，薩加裹著厚實的衣服，一聲不吭趴到這個陌生軍雌的膝蓋上，仰著頭眨著水汪汪的綠眼看著他。
那時的雷蒙德凝視著那雙源於於他，卻又跟他森冷的綠眼截然不同的眼睛。片刻後，他極盡溫柔撫上小蟲崽的小圓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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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加沒有註意到父親的手，他繼續緩慢地說著。
“蟲族社會對雄蟲的保護規定是滴水不露的，家裏有雄蟲的雌蟲更是對雄蟲保護欲爆棚。有種雄蟲隨時會受到危險的緊張感。”
“父親，我在幼時就很少離開祖宅半步。小的時候我都是在祖宅接受一對一家庭教育。”
“我記得，直到我能上初中了。您和雄父才放我去外邊的初中就讀。”聽著薩加的訴說，雷蒙德依然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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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記得，我上大學後非要搬到外面去住的事情嗎？那時候我就和雄父對著幹。雄父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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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很清楚，那樣的事情是最有可能發生的。我能躲到軍區裏，或者直接躲進老師家裏，尋求老師的庇護。那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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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小跑著，仰著笑臉對埃德裏克道：“元帥，勞您久等。”看著年輕上尉的表情，埃德裏克就知道他已經徹底搞定雷蒙德的意見。
他依然不說話，從他發現自身對薩加欲念的加重。他就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對方少說話少接觸。至於這次再度共事，那只是事急從權，算不得什麽。
薩加同樣不把埃德裏克的冷漠放在心上，他想要的從不是一朝一夕的歡愉，他要的是對方永恒的愛。對方越對他無視冷漠，從不接觸他的目光，他的行動就越通向成功。
等上了飛行器，他們分坐兩邊。看著聯盟元帥恨不得完全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薩加都有些無奈了些。元帥你劃清界限的樣子很帥，但是你一碰見其他蟲族就下意識擋在我身前護住我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薩加一邊喝著茶杯裏溫度適宜的茶水，看著桌子上都是他愛吃的點心。一邊想。
等薩加吃完，埃德裏克開口說出接下來他們之間的配合。為了最大程度進行保密，他和直接和薩加聯絡。
薩加邊聽邊點頭，直到埃德裏克問出下一句。
“那麽，你弄明白帝國餘孽都派了誰在你身邊潛伏嗎？”薩加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知道這是埃德裏克或者說軍部對他的第一道考驗。他以真身入局，即便出現最壞的情況，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薩加很清楚他的價值，同樣的，聯盟更加清楚。
年輕的雄蟲渴望立下功勳，軍隊表示理解。但薩加一樣要通過考驗，不然他們會重新評估讓薩加參與作戰的可行性。
“是的”
“說。”
……
飛行器裏，一高一矮兩個蟲族在核對接下來的行動時間。
……
等薩加踏出飛行器，就發現這裏是靠近軍宣部門，瞬間薩加就清楚早上雌父是以怎樣的借口溜出白色大樓的。
“輿情組裏面，還有一些配合宣傳的雄蟲軍官。你知道該如何應對吧。”
埃德裏克看著薩加點點頭，沒有半點為難的樣子。默默收回想要提示他的話，轉而直接回到飛行器上，駕駛飛行器出發，他還要趕往下一個地點。
臨起飛時，他不經意間細細凝視一眼薩加，就毫不留情的出發。
薩加早已進入，靠著通行證一路暢通。繞過幾道走廊，很快就看見一個采訪室還在接受采訪的多洛雷斯，後面的謝利有些不耐煩，但是還是耐心等著。
直到看見薩加過來，謝裏連忙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等他以走去，謝裏迫不及待的一把拉住他，小聲嘟囔。
“這個采訪真的耗費時間啊，這邊還不許隨意走動。還是你好，可以去外面那幾家大型媒體接受采訪。”
“我可沒有到外面哦，謝利上校。軍營哪能隨意進出啊。”
“那倒也是。”
“我剛剛也是剛剛接受完那幾家的采訪就過來了，這次軍宣部門也是下血本了，就我知道的那幾家超大型機構都來了。”
“欸，都有哪家啊，快說說。”謝利很熱衷於打聽事情。薩加也相當配合的胡編亂造。
等多洛雷斯把他這些年的精神治療心路說得差不多了，那些軍雌才放他離開。他笑著看兩個雄蟲在一邊說話。
謝利第一時間註意到多洛雷斯，眼睛亮起，嘴邊還說抱怨的話。
“今天的采訪報道確實很久，我看後面還有繼續呢。”多洛雷斯說著，完全不顧謝利的滿臉的痛苦。
“看來，估計等我們這幾個采訪完得那都吃午飯了。”薩加補了一句。
沒等謝利痛苦的嚎出來，下一句緊隨其後。
“這次屬於宣傳任務，我們幾個今天也算早上的工作了。”
“真的嗎？那就好！”謝利滿血覆活。薩加和多洛雷斯都一幅淡定的樣子。
他們和幾個完成采訪的同僚在外面談天，等待裏面還在接受采訪的雄蟲軍官。
隨著他們談話的加深，多洛雷斯敏銳的察覺到薩加頻頻盯著謝利。
……
等全部采訪結束，幾名雄蟲才結伴返回白色大樓。多洛雷斯看著薩加的背影所有所思。
等把今天下午的精神治療完成後，多洛雷斯總能察覺出幾分薩加話語裏的機鋒。
也讓他的心沈到谷底，他看了眼沒有半分察覺的謝利，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任何提示。
……
深夜，多洛雷斯放出精神力，確定大家都睡著後，他拿出一個型號略有不同的光腦，秘密輸入幾個密碼，很快就通過了幾個驗證方式。
看著上面的空白的通話頁面，多洛雷斯松了一口氣。還好，沒被發現……
下一秒，多洛雷斯就倒了下去，不省蟲事……
房間內，從一開始就在隱秘自身存在的薩加看著倒地的多洛雷斯，目光冰冷。
多洛雷斯手上的光腦也到了早就偽裝成對方模樣的埃德裏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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