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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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星網上的風暴似乎並未波及到十一軍區內部的節奏。改革的消息像一塊投入湖面的巨石，初時漣漪洶湧，但終究在軍紀的約束下，慢慢沈澱為水下暗流。雄蟲軍官們依舊每日往返於治療所與健身所之間，只是彼此交換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堅韌。
薩加的生活更是規律得近乎刻板。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敬業、低調且能力出眾的雄蟲軍官角色，將所有的鋒芒與棱角都收斂在嚴謹的軍服之下。只有每晚在個人終端上提交工作報告時，那看似公事公辦的措辭間，會不經意洩露出一點當天工作上的情緒。
又是一天的匯報工作，當上傳完當日精神力損耗與恢覆數據後，他會看似隨意地附加一句：今天救治的一名叫塞西爾的軍雌，他的精神海倒是出乎意料的美麗，是一片無盡星空，是一片很深邃又深紫色星雲。
薩加輸入這欄話後，很滿意的看著對面輸入框的正在輸入中。只不過時間快過去一分鐘，這位即將勝任聯盟元帥的埃德裏克上將依然沒有輸入完畢。
前些天，公布完雄蟲身體強化計劃後，聯盟軍部又扔下一枚重磅炸彈。埃德裏克.阿本德羅特上將不日擔任聯盟元帥。
聯盟元帥一職已經許多年沒有蟲族能夠登上這個位子，沒想到這次挾大勝之威，埃德裏克上將成功登頂。
之前就有不少蟲族在社交媒體上有所猜測，但是被更多蟲族看做是蹭熱度的猜測。
這下猜想成功，不知道炸暈多少蟲族。雷蒙德等十數位高級將領還好，在埃德裏克獲勝時，他們就知道結果。就是中下層將領暈暈乎乎，尤其是十一軍區的軍雌，這些天來找薩加的雌蟲臉上都能帶點與有榮焉的興奮。
就好比今天的這位塞西爾中校，起先薩加就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海同死氣沈沈的精神海有點微妙的不同，也有可能是薩加治療的軍雌少了點。
他發出的信息就像投入深海的餌，薩加繼續下餌。
“等我再仔細看得時候發現那片星雲一直在流動，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緩慢地旋轉、流淌，形成無數條寬窄不一的‘星雲’。”
……
“可是那裏，總讓我感覺似乎蘊藏著危險。”
“你受傷了？”這次埃德裏克將軍答覆得很快，實際上，用精神力進入蟲族的精神海內景是個危險的事情，如果是對方的精神海完好，沒有得到對方同意的話，那自身的精神力就很容易遭到攻擊。
以現在大多數雄蟲的精神力狀況來看，他們很難承受那種攻擊。這也是為何每一個前去修覆精神海的軍雌事先都要進過嚴密評估才行。聯盟也怕那些精神海受損的軍雌應激，不小心傷到精神疏導師就不好了。
“多謝埃德裏克叔叔的關心，我用精神海仔細探查過，那瑰麗紫色的星雲實際破損嚴重。那種危險感是我潛意識再向我發出警告。”
“…那就好，每一個找你治療的軍雌，你事先都要仔細評估他們的精神面貌。”
……
“聯盟很看重像你這樣疏導治愈水平高超的軍雄。”好像生怕薩加多想，埃德裏克謹慎又補充了一句。
“未來的聯盟元帥也這樣想嗎？”
“…是的。”
“感謝您的看重，將軍。我會牢記您給我的忠告。”薩加帶著淺淺地笑意，甩出一張敬禮表情包。表情包是薩加自己畫的，上面是穿軍裝的Q版薩加。
“不小心發錯了，將軍。這個只是我隨筆畫的。”
“現在好像撤回不了，希望您別介意。”
埃德裏克看著小雄蟲略帶點不好意思的語氣，用最快的手速把圖片保存下來。隨即一本正經以一種可靠長輩的口吻回答。
“當然不。”畫得很好，他按下後面半句話沒法出去。
“或許你可以把今天看到的星空畫出來，那片星域我好像有點有印象。”蟲族所在的宇宙太大了，大到聯盟還沒探索完每一處星域。這裏面不乏有極度危險的星雲亂流，為了讓剛參軍的軍雄了解這裏面隱藏的危險，是有必要的。
哪怕聯盟不會讓軍雄上戰場，但是認識到外界的危險同樣也是一種生存智慧。
“好的，我現在畫出來。”
沒過三分鐘，薩加又發出一張極為寫實的畫作。埃德裏克一眼就能認出那是無盡海星域。
同樣也是帝國餘孽的大本營。
那名叫塞西爾的軍雌，早年應該參加過那場對帝國餘孽的戰爭。那次戰役的過程很是慘烈。聯盟獲得了勝利，但是沒有達成徹底清掃帝國餘孽的目的。
前帝國叛軍走脫了兩名最主要的皇室嫡系血脈逃進無盡海深處。叛軍勢力也茍延殘喘至今。這時埃德裏克的潛意識有幾分不好的聯想，多年過去了，帝國餘孽藏在陰溝裏，一直窺視著聯盟。
作為即將上任的聯盟元帥，埃德裏克鋒利的雙眸閃動著殺意。他斟酌下話語把那些能透露的情況告知薩加。
“原來是無盡海，我記得您並未去過那。”薩加詳細了解過埃德裏克的軍旅生涯，上次和帝國餘孽的大戰發生時，埃德裏克在另外一面的前線戰場上。
“是的，我只在事後覆盤過那場戰役的經過。”
“……那個節點，您覺得應該要怎樣呢？”薩加拋出一個軍事小白該有的問題，作為有過很眾多軍雌相處經驗的雄蟲，薩加很清楚每一個軍雌的戰爭的熱衷，他也相信埃德裏克必然會覆盤每一個戰爭節點，直至深谙於心。
埃德裏克很快上鉤，作為軍雌很難不去回答那些問題。
……
這天埃德裏克上將默默疏遠薩加的計劃先失敗一半，他決定明天再繼續。等同薩加聊完對上次戰場的看法後，已經是深夜時分。
他端坐於辦公桌前，一道加密的工作通訊傳來，只有一個加密信息的傳輸請求，標題是空白的。埃德裏克接受了傳輸。這是一份整理得極其詳盡的數據分析報告，針對的正是近期星網上所有關於“雄蟲身體強化計劃”及薩加本人的輿論風向。
報告裏，每一個帶節奏的賬號，他們背後的溯源調查都被極其詳細的標註出來。最後，這份報告的最下面隱晦得表達一個觀點，近期的網絡攻擊有相當一部分來自前帝國叛軍。
埃德裏克看著很仔細，等翻閱完畢。他要來一份近期針對無盡海星域的詳細情報，聯盟從未放松過帝國餘孽的清掃力度。聯盟在等到一個把帝國餘孽徹底清掃到垃圾堆裏機會。
據埃德裏克所知，已經有數名聯盟軍雌派遣到對方勢力當臥底。為了保護他們，那些臥底的詳細資料唯有2-3名高級將領才能知道。之前埃德裏克不負責這方面的情報工作，不過他現在即將成為新任聯盟元帥，軍部的所有事務都會對他敞開。
埃德裏克批覆至很晚，但軍雌依舊精力滿滿。
薩加起得很早，他開始新一天的晨練，看著窗外熹微的天色，拍了一張照片。更新動態：“這裏的天空，和總軍部看到的很不一樣。”
然後剛放進口袋的光腦傳出一個動態提示音，是某個想要默默疏遠他的軍雌給他的點讚。
將明未明的天空下，薩加與埃德裏克的未來就如同這片天空，太陽終會升起，薩加和埃德裏克也會在一起。
這是既定的事實，也是軍雌無法抵禦的未來。
等埃德裏克清晨點讚薩加動態又自欺欺蟲般把點讚給取消了，那之後的幾天薩加發給埃德裏克的微妙語句，就如石沈大海一樣，被軍雌忽略個徹底。薩加從不期待對方會每一句話都有回覆，他只是在不斷地、耐心地編織著一張網，每一根絲線都在無形的引誘對方。
埃德裏克不回，薩加也不在意，他每晚都安然入睡。他知道，有些種子一旦落下，自有其生根發芽的方式。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薩加剛結束一輪高強度治療，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正靠在治療室的休息椅上閉目養神。多洛雷斯拿著一杯能量補充劑遞給他，同他說道：“剛才指揮部傳來消息，埃德裏克上將……哦，很快就是元帥了，批示了下個季度的雄蟲軍官體能訓練方案。”
薩加睜開眼接過杯子，面上不動聲色：“哦？有什麽變動嗎？”
“變動很大。”多洛雷斯在他身邊坐下，壓低了聲音，“上將親自調整了訓練強度和項目進度，比原方案……溫和了不少。特別是針對精神力消耗大的治療日，增加了能力修覆劑的份量，還減少了力量負荷。”
他頓了頓：“沒想到一向有恐雄傳聞的埃德裏克將軍，還會體恤軍雄。”
薩加垂下眼瞼，慢慢啜飲著微甜的能量劑。
“那是即將上任的元帥閣下，對全體軍雄的關懷。”薩加平淡地回了一句，仿佛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公務。
“也是，畢竟新官上任總要示好中下層。”多洛雷斯也喝著藥劑，帶點意味深長地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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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加的生活更是規律得近乎刻板。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敬業、低調且能力出眾的雄蟲軍官角色，將所有的鋒芒與棱角都收斂在嚴謹的軍服之下。只有每晚在個人終端上提交工作報告時，那看似公事公辦的措辭間，會不經意洩露出一點當天工作上的情緒。
又是一天的匯報工作，當上傳完當日精神力損耗與恢覆數據後，他會看似隨意地附加一句：今天救治的一名叫塞西爾的軍雌，他的精神海倒是出乎意料的美麗，是一片無盡星空，是一片很深邃又深紫色星雲。
薩加輸入這欄話後，很滿意的看著對面輸入框的正在輸入中。只不過時間快過去一分鐘，這位即將勝任聯盟元帥的埃德裏克上將依然沒有輸入完畢。
前些天，公布完雄蟲身體強化計劃後，聯盟軍部又扔下一枚重磅炸彈。埃德裏克.阿本德羅特上將不日擔任聯盟元帥。
聯盟元帥一職已經許多年沒有蟲族能夠登上這個位子，沒想到這次挾大勝之威，埃德裏克上將成功登頂。
之前就有不少蟲族在社交媒體上有所猜測，但是被更多蟲族看做是蹭熱度的猜測。
這下猜想成功，不知道炸暈多少蟲族。雷蒙德等十數位高級將領還好，在埃德裏克獲勝時，他們就知道結果。就是中下層將領暈暈乎乎，尤其是十一軍區的軍雌，這些天來找薩加的雌蟲臉上都能帶點與有榮焉的興奮。
就好比今天的這位塞西爾中校，起先薩加就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海同死氣沈沈的精神海有點微妙的不同，也有可能是薩加治療的軍雌少了點。
他發出的信息就像投入深海的餌，薩加繼續下餌。
“等我再仔細看得時候發現那片星雲一直在流動，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緩慢地旋轉、流淌，形成無數條寬窄不一的‘星雲’。”
……
“可是那裏，總讓我感覺似乎蘊藏著危險。”
“你受傷了？”這次埃德裏克將軍答覆得很快，實際上，用精神力進入蟲族的精神海內景是個危險的事情，如果是對方的精神海完好，沒有得到對方同意的話，那自身的精神力就很容易遭到攻擊。
以現在大多數雄蟲的精神力狀況來看，他們很難承受那種攻擊。這也是為何每一個前去修覆精神海的軍雌事先都要進過嚴密評估才行。聯盟也怕那些精神海受損的軍雌應激，不小心傷到精神疏導師就不好了。
“多謝埃德裏克叔叔的關心，我用精神海仔細探查過，那瑰麗紫色的星雲實際破損嚴重。那種危險感是我潛意識再向我發出警告。”
“…那就好，每一個找你治療的軍雌，你事先都要仔細評估他們的精神面貌。”
……
“聯盟很看重像你這樣疏導治愈水平高超的軍雄。”好像生怕薩加多想，埃德裏克謹慎又補充了一句。
“未來的聯盟元帥也這樣想嗎？”
“…是的。”
“感謝您的看重，將軍。我會牢記您給我的忠告。”薩加帶著淺淺地笑意，甩出一張敬禮表情包。表情包是薩加自己畫的，上面是穿軍裝的Q版薩加。
“不小心發錯了，將軍。這個只是我隨筆畫的。”
“現在好像撤回不了，希望您別介意。”
埃德裏克看著小雄蟲略帶點不好意思的語氣，用最快的手速把圖片保存下來。隨即一本正經以一種可靠長輩的口吻回答。
“當然不。”畫得很好，他按下後面半句話沒法出去。
“或許你可以把今天看到的星空畫出來，那片星域我好像有點有印象。”蟲族所在的宇宙太大了，大到聯盟還沒探索完每一處星域。這裏面不乏有極度危險的星雲亂流，為了讓剛參軍的軍雄了解這裏面隱藏的危險，是有必要的。
哪怕聯盟不會讓軍雄上戰場，但是認識到外界的危險同樣也是一種生存智慧。
“好的，我現在畫出來。”
沒過三分鐘，薩加又發出一張極為寫實的畫作。埃德裏克一眼就能認出那是無盡海星域。
同樣也是帝國餘孽的大本營。
那名叫塞西爾的軍雌，早年應該參加過那場對帝國餘孽的戰爭。那次戰役的過程很是慘烈。聯盟獲得了勝利，但是沒有達成徹底清掃帝國餘孽的目的。
前帝國叛軍走脫了兩名最主要的皇室嫡系血脈逃進無盡海深處。叛軍勢力也茍延殘喘至今。這時埃德裏克的潛意識有幾分不好的聯想，多年過去了，帝國餘孽藏在陰溝裏，一直窺視著聯盟。
作為即將上任的聯盟元帥，埃德裏克鋒利的雙眸閃動著殺意。他斟酌下話語把那些能透露的情況告知薩加。
“原來是無盡海，我記得您並未去過那。”薩加詳細了解過埃德裏克的軍旅生涯，上次和帝國餘孽的大戰發生時，埃德裏克在另外一面的前線戰場上。
“是的，我只在事後覆盤過那場戰役的經過。”
“……那個節點，您覺得應該要怎樣呢？”薩加拋出一個軍事小白該有的問題，作為有過很眾多軍雌相處經驗的雄蟲，薩加很清楚每一個軍雌的戰爭的熱衷，他也相信埃德裏克必然會覆盤每一個戰爭節點，直至深谙於心。
埃德裏克很快上鉤，作為軍雌很難不去回答那些問題。
……
這天埃德裏克上將默默疏遠薩加的計劃先失敗一半，他決定明天再繼續。等同薩加聊完對上次戰場的看法後，已經是深夜時分。
他端坐於辦公桌前，一道加密的工作通訊傳來，只有一個加密信息的傳輸請求，標題是空白的。埃德裏克接受了傳輸。這是一份整理得極其詳盡的數據分析報告，針對的正是近期星網上所有關於“雄蟲身體強化計劃”及薩加本人的輿論風向。
報告裏，每一個帶節奏的賬號，他們背後的溯源調查都被極其詳細的標註出來。最後，這份報告的最下面隱晦得表達一個觀點，近期的網絡攻擊有相當一部分來自前帝國叛軍。
埃德裏克看著很仔細，等翻閱完畢。他要來一份近期針對無盡海星域的詳細情報，聯盟從未放松過帝國餘孽的清掃力度。聯盟在等到一個把帝國餘孽徹底清掃到垃圾堆裏機會。
據埃德裏克所知，已經有數名聯盟軍雌派遣到對方勢力當臥底。為了保護他們，那些臥底的詳細資料唯有2-3名高級將領才能知道。之前埃德裏克不負責這方面的情報工作，不過他現在即將成為新任聯盟元帥，軍部的所有事務都會對他敞開。
埃德裏克批覆至很晚，但軍雌依舊精力滿滿。
薩加起得很早，他開始新一天的晨練，看著窗外熹微的天色，拍了一張照片。更新動態：“這裏的天空，和總軍部看到的很不一樣。”
然後剛放進口袋的光腦傳出一個動態提示音，是某個想要默默疏遠他的軍雌給他的點讚。
將明未明的天空下，薩加與埃德裏克的未來就如同這片天空，太陽終會升起，薩加和埃德裏克也會在一起。
這是既定的事實，也是軍雌無法抵禦的未來。
等埃德裏克清晨點讚薩加動態又自欺欺蟲般把點讚給取消了，那之後的幾天薩加發給埃德裏克的微妙語句，就如石沈大海一樣，被軍雌忽略個徹底。薩加從不期待對方會每一句話都有回覆，他只是在不斷地、耐心地編織著一張網，每一根絲線都在無形的引誘對方。
埃德裏克不回，薩加也不在意，他每晚都安然入睡。他知道，有些種子一旦落下，自有其生根發芽的方式。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薩加剛結束一輪高強度治療，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正靠在治療室的休息椅上閉目養神。多洛雷斯拿著一杯能量補充劑遞給他，同他說道：“剛才指揮部傳來消息，埃德裏克上將……哦，很快就是元帥了，批示了下個季度的雄蟲軍官體能訓練方案。”
薩加睜開眼接過杯子，面上不動聲色：“哦？有什麽變動嗎？”
“變動很大。”多洛雷斯在他身邊坐下，壓低了聲音，“上將親自調整了訓練強度和項目進度，比原方案……溫和了不少。特別是針對精神力消耗大的治療日，增加了能力修覆劑的份量，還減少了力量負荷。”
他頓了頓：“沒想到一向有恐雄傳聞的埃德裏克將軍，還會體恤軍雄。”
薩加垂下眼瞼，慢慢啜飲著微甜的能量劑。
“那是即將上任的元帥閣下，對全體軍雄的關懷。”薩加平淡地回了一句，仿佛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公務。
“也是，畢竟新官上任總要示好中下層。”多洛雷斯也喝著藥劑，帶點意味深長地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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