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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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首都星的夜晚，一棟小別墅的二樓裏。薩加躺在柔軟的枕頭上陷入深深的睡眠中。不知過了多久，只見他眉頭緊皺著，好像夢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薩加做過一些清醒夢，但是他從沒覺得有哪次能比得上這次的夢境，這個讓他感到難以啟齒的夢。
在夢境中，薩加猶如上帝視角。在一片昏暗的房間，同樣一身睡衣的他閉眼仰面躺倒在床上，身上蓋著一件軍服上衣。但是奇怪的是那件軍服比他的身材要寬大很多，蓋在身上可以當半個被子用。薩加不解，正要走過去看清楚時。
隨著床上薩加一個翻身舉動，軍服正面清晰展露在他眼前。這套軍服讓他感到很眼熟，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見了軍服左邊上掛著一個勳章-聯盟十字勳章。
‘轟’的一聲，他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下一瞬，床上的自己做出了讓他更加羞恥的舉措。
他抓住軍服的肩帶處，鼻尖動動，好像在嗅探著。薩加這才看清夢境中自己的臉，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臉此時變得紅暈遍滿臉頰，眉宇輕蹙，閉合的眼角泛出淚珠，長而密的睫毛輕輕扇動著。
他抓著軍服，然後輕輕咬上去又松開。那張菱形的唇吐出薩加不敢承認的隱秘。
“埃德裏克……”
下一刻，薩加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他小聲喘著，一向溫和淡然的臉此時充滿茫然不解。薩加坐起身用手捏了捏鼻梁，不自覺的吞咽口水。隨後，他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飲而下，試圖澆滅那團火焰。
等身下沖動平息，薩加才重新坐到床邊，就這樣呆呆地坐著，不知心裏再想些什麽。
……
而另外一邊，埃德裏克剛結束一天的應酬。他捏了捏眉心，剛拿下扔在一旁的軍裝，正想起衣服掛起。隨即目光在那枚聯盟十字勳章停下。
凝視著這枚勳章，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取下勳章，放在手掌心中。
他的視線近乎凝固。
……
第二天，莫裏斯家祖宅。烏爾裏希有些奇怪地看著薩加，眼前的雄子好像沒睡好，眼底處有些青黑。他剛想問怎麽樣了，隨即想起了自家雄子去尼刻星港參加祭典的事，大約是那幾天事情太忙，有些累到薩加了吧。烏爾裏希沒在多想，而是另起話鋒。
“薩加，我的孩子。成年禮的衣服已經到了，記得等會試穿下。”
薩加咽下口中的食物回了個好。等試過禮服後，莫裏斯家族成員都一致認為那時會傾倒在場的所有雌蟲。
即將成年的小雄蟲回以羞澀的淺笑。
他想他不需要迷倒其他雌蟲，等他們再次遇見時能夠迷倒對方就好。他會喜歡嘛？哪怕是薩加此刻也不覆自信從容。
……
薩加的成年禮如期舉辦，莫裏斯家族廣發請帖邀請各界名流，以此宣告他們家族的繼承蟲薩加正式成年。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埃德裏克上將。
自從昨天清晨在勝利慶典上對薩加驚鴻一瞥，他的內心有些許無措，不知該如何形容當時的感受。
等他踏上這片已經二十多年未曾回歸的星球，除了榮耀加身的喜悅，還有那道身影。在他此前二百多年的蟲生生涯裏，從未體會過的悸動。
等嘉獎儀式一結束，他本想去尋找那名雄蟲，卻發現對方早已離開。本欲直接詢問對方身份，但是想了想他在雄蟲裏面名聲不佳。貿然詢問就怕會給那名雄蟲一些不必要的臆測和麻煩。
埃德裏克按下內心的想法，那之後他就被慶典剩餘的瑣事纏身，騰不出手去找那名雄蟲。等到深夜時分暫時停歇下來時，就看見莫裏斯家族發過去的請柬，邀請他明晚參加莫裏斯家小雄子的成年禮。
若還在埃德裏克年輕時，他大概率是不會參與這類無聊的社交場合。可經歷了近二百年在軍部的摸爬滾打，他也早就領悟了必要時候得跟那些所謂上層階級打打交道。
這對他後續接任元帥職務也有一定好處，且或許能在明晚的宴會上再次看見那個雄蟲呢……
埃德裏克想對方必定是位高等雄蟲，他受邀參加的概率很大。一想到這點，他開始對明晚的成年禮充滿期待。
時間在薩加和埃德裏克的期望下飛快前進。
埃德裏克很早就抵達莫裏斯祖宅，見到剛下飛行器的埃德裏克，雷蒙德都有些詫異。
因對方的作風，雷蒙德也多少有數。埃德裏克的冷硬在軍部是出了名的，他也很少參與社交。出於禮貌，雷蒙德也只是隨手一遞。沒成想對方真答應過來，還很早。
雷蒙德瞅了一眼天色，心想對方很久沒回主星，大約是借這次機會重新融入。
隨即上前介紹烏爾裏希跟埃德裏克認識。這樣的場景，在場的蟲族不論內心在想些什麽，他們每個蟲的應對都很符合社交禮儀，挑不出一絲差錯。
“埃德裏克上將，多謝您應邀前來。跟我來吧，帶您看看我們家族的藏品。這邊……”多年未見，彼此還算競爭對手的埃德裏克和雷蒙德在最初問好後，兩個軍雌之間的氣氛有些冷。
不過好在烏爾裏希就在身旁。他接過話茬，邀請埃德裏克參觀老宅。
埃德裏克的身份是今晚最有分量的一群嘉賓，且最先到來。雷蒙德和烏爾裏希得親自接待他。至於其他來客自有家族的雌侍和卡倫接待。
隨著夜幕垂落，越來越多的賓客到來，雷蒙德他們分身乏術。埃德裏克乘機離開社交中心，他先跟老師蓋伊上將問好，而後視線一直在大廳中尋覓。
埃德裏克掩飾的很好，蓋伊沒發現他一直心神不寧，他拉著他的學生跟其他來賓交談。見狀，他只能先順著蓋伊老師。
……
在穹頂懸掛的巨型水晶吊燈光芒的照射下，整個大廳被照耀如寶石般璀璨。墻壁上的鎏金浮雕精雕細琢，展示著遠古神話裏蟲神的事跡。地面光潔如鏡，清晰的倒映每一位賓客身上的華服。在場的每一位蟲族臉上都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
只剩埃德裏克內心失落，今晚在場的嘉賓裏，他沒有找見那名雄蟲。等宴會結束了，他得繼續尋找對方。
他剛轉過這個念頭，就見清越的樂聲響起。所有蟲族默契的停止交談，註視的前方，埃德裏克也不例外。
只見前方的樓梯中緩緩走下一名雄蟲，如火焰般的長發微卷披散，幾縷發絲輕拂耳畔，那雙深綠色的眼眸有著翡翠般的光芒閃爍，給蟲一種沈靜神秘之感，又蘊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薩加緩緩走下樓道，見薩加走來，蟲群自動分開。一身華貴的白金色禮服在水晶燈下光芒點點，隨著他的走動，他身上價值連城的珠寶都成為了薩加的陪襯。
烏爾裏希走上前，牽著蟲崽的手。在蟲群中央驕傲的宣布他的小雄子薩加.莫裏斯於今天成年。
無數掌聲雷動，也轟碎了埃德裏克全部的心神。他看著薩加，心若擂鼓。喉嚨中好似要吐出些什麽。
可最終，一切不合時宜的舉動都沒有發出……
雷蒙德帶著薩加帶他認識在場的蟲族，今天來的大多是軍部將領。雷蒙德按照年齡大小跟薩加一一介紹，先是蓋伊上將，他也是埃德裏克的老師。
薩加行禮的動作優雅高貴極了，臉上的笑容都帶著幾分真摯。蓋伊上將是雌蟲軍官裏資歷最老的一位，還十分健談。每一位跟蓋伊上將見過的蟲族都會疑惑為何他會收下埃德裏克這個悶嘴的當弟子。
“哈哈，快起來。今天是你的成年禮，不知道我送的禮物你喜歡嗎？”
“當然，那可是博福特大師的畫作。我想沒有哪一個雄蟲會不喜歡這位的繪畫。我也是來專門相您致謝的，蓋伊上將。”年輕雄子對禮物的喜愛溢於言表，正欲對蓋伊再次行禮，被蓋伊及時扶住。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蟲族都笑容滿臉。
一時之間，場面其樂融融。除了埃德裏克，他捏著手中的酒杯，凝視著場上的一切，沒有絲毫觸動的樣子。
……
很快，雷蒙德就帶著薩加就來到埃德裏克面前。
雷蒙德笑著拍上小雄蟲的肩，向他介紹：“來認識下，這是我兒子，薩加。”
“埃德裏克上將，您好。很高興再次見到您。”薩加剛俯下身，一雙寬大的雙手就用力地扶住他的手。年輕的雄蟲忍不住仰著臉直視對方，雙方的眼睛一觸即離。
薩加就順勢起身，軍雌一邊極速撤手，一邊說：“我記得你，你是那天為我獻上的勳章的雄蟲。”
“哈哈，埃德裏克。沒想到你還記得薩加。”他的老師蓋伊上將大笑著。
“當然。”埃德裏克吐出極為冷靜克制的兩個詞。
“那就好，你們也算有緣。來，薩加，別叫將軍了，私底下你可以喊聲埃德裏克叔叔。”
……
“……埃德裏克叔叔。”小雄子乖巧的回應，讓蓋伊老師更加開懷。只除了當事雙方。
這晚，註定了薩加很忙。雷蒙德拉著他要介紹其他蟲，都沒來得及多看幾眼埃德裏克。在場蟲族太多了，他都不敢回頭張望。
也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錯過了年長雌蟲投向他的目光。
他又聞到了小雄子身上的氣息，是蜂蜜味的，很淡，也很甜。埃德裏克藏在袖子裏的手忍不住摩挲幾下，好像還在回味那瞬間交握的手，那雙手如同攀附墻頭的常春藤，不斷纏繞著他……
等埃德裏克意識到自己在肖像些什麽的時候，臉色忍不住僵硬了一下。他瘋了嗎？！薩加可是要喊他為叔叔的！他的這種欲念傳出去，雷蒙德只怕要殺了他……
他垂下眼眸，讓其他蟲族看不出他晦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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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的夜晚，一棟小別墅的二樓裏。薩加躺在柔軟的枕頭上陷入深深的睡眠中。不知過了多久，只見他眉頭緊皺著，好像夢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薩加做過一些清醒夢，但是他從沒覺得有哪次能比得上這次的夢境，這個讓他感到難以啟齒的夢。
在夢境中，薩加猶如上帝視角。在一片昏暗的房間，同樣一身睡衣的他閉眼仰面躺倒在床上，身上蓋著一件軍服上衣。但是奇怪的是那件軍服比他的身材要寬大很多，蓋在身上可以當半個被子用。薩加不解，正要走過去看清楚時。
隨著床上薩加一個翻身舉動，軍服正面清晰展露在他眼前。這套軍服讓他感到很眼熟，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見了軍服左邊上掛著一個勳章-聯盟十字勳章。
‘轟’的一聲，他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下一瞬，床上的自己做出了讓他更加羞恥的舉措。
他抓住軍服的肩帶處，鼻尖動動，好像在嗅探著。薩加這才看清夢境中自己的臉，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臉此時變得紅暈遍滿臉頰，眉宇輕蹙，閉合的眼角泛出淚珠，長而密的睫毛輕輕扇動著。
他抓著軍服，然後輕輕咬上去又松開。那張菱形的唇吐出薩加不敢承認的隱秘。
“埃德裏克……”
下一刻，薩加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他小聲喘著，一向溫和淡然的臉此時充滿茫然不解。薩加坐起身用手捏了捏鼻梁，不自覺的吞咽口水。隨後，他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飲而下，試圖澆滅那團火焰。
等身下沖動平息，薩加才重新坐到床邊，就這樣呆呆地坐著，不知心裏再想些什麽。
……
而另外一邊，埃德裏克剛結束一天的應酬。他捏了捏眉心，剛拿下扔在一旁的軍裝，正想起衣服掛起。隨即目光在那枚聯盟十字勳章停下。
凝視著這枚勳章，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取下勳章，放在手掌心中。
他的視線近乎凝固。
……
第二天，莫裏斯家祖宅。烏爾裏希有些奇怪地看著薩加，眼前的雄子好像沒睡好，眼底處有些青黑。他剛想問怎麽樣了，隨即想起了自家雄子去尼刻星港參加祭典的事，大約是那幾天事情太忙，有些累到薩加了吧。烏爾裏希沒在多想，而是另起話鋒。
“薩加，我的孩子。成年禮的衣服已經到了，記得等會試穿下。”
薩加咽下口中的食物回了個好。等試過禮服後，莫裏斯家族成員都一致認為那時會傾倒在場的所有雌蟲。
即將成年的小雄蟲回以羞澀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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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加的成年禮如期舉辦，莫裏斯家族廣發請帖邀請各界名流，以此宣告他們家族的繼承蟲薩加正式成年。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埃德裏克上將。
自從昨天清晨在勝利慶典上對薩加驚鴻一瞥，他的內心有些許無措，不知該如何形容當時的感受。
等他踏上這片已經二十多年未曾回歸的星球，除了榮耀加身的喜悅，還有那道身影。在他此前二百多年的蟲生生涯裏，從未體會過的悸動。
等嘉獎儀式一結束，他本想去尋找那名雄蟲，卻發現對方早已離開。本欲直接詢問對方身份，但是想了想他在雄蟲裏面名聲不佳。貿然詢問就怕會給那名雄蟲一些不必要的臆測和麻煩。
埃德裏克按下內心的想法，那之後他就被慶典剩餘的瑣事纏身，騰不出手去找那名雄蟲。等到深夜時分暫時停歇下來時，就看見莫裏斯家族發過去的請柬，邀請他明晚參加莫裏斯家小雄子的成年禮。
若還在埃德裏克年輕時，他大概率是不會參與這類無聊的社交場合。可經歷了近二百年在軍部的摸爬滾打，他也早就領悟了必要時候得跟那些所謂上層階級打打交道。
這對他後續接任元帥職務也有一定好處，且或許能在明晚的宴會上再次看見那個雄蟲呢……
埃德裏克想對方必定是位高等雄蟲，他受邀參加的概率很大。一想到這點，他開始對明晚的成年禮充滿期待。
時間在薩加和埃德裏克的期望下飛快前進。
埃德裏克很早就抵達莫裏斯祖宅，見到剛下飛行器的埃德裏克，雷蒙德都有些詫異。
因對方的作風，雷蒙德也多少有數。埃德裏克的冷硬在軍部是出了名的，他也很少參與社交。出於禮貌，雷蒙德也只是隨手一遞。沒成想對方真答應過來，還很早。
雷蒙德瞅了一眼天色，心想對方很久沒回主星，大約是借這次機會重新融入。
隨即上前介紹烏爾裏希跟埃德裏克認識。這樣的場景，在場的蟲族不論內心在想些什麽，他們每個蟲的應對都很符合社交禮儀，挑不出一絲差錯。
“埃德裏克上將，多謝您應邀前來。跟我來吧，帶您看看我們家族的藏品。這邊……”多年未見，彼此還算競爭對手的埃德裏克和雷蒙德在最初問好後，兩個軍雌之間的氣氛有些冷。
不過好在烏爾裏希就在身旁。他接過話茬，邀請埃德裏克參觀老宅。
埃德裏克的身份是今晚最有分量的一群嘉賓，且最先到來。雷蒙德和烏爾裏希得親自接待他。至於其他來客自有家族的雌侍和卡倫接待。
隨著夜幕垂落，越來越多的賓客到來，雷蒙德他們分身乏術。埃德裏克乘機離開社交中心，他先跟老師蓋伊上將問好，而後視線一直在大廳中尋覓。
埃德裏克掩飾的很好，蓋伊沒發現他一直心神不寧，他拉著他的學生跟其他來賓交談。見狀，他只能先順著蓋伊老師。
……
在穹頂懸掛的巨型水晶吊燈光芒的照射下，整個大廳被照耀如寶石般璀璨。墻壁上的鎏金浮雕精雕細琢，展示著遠古神話裏蟲神的事跡。地面光潔如鏡，清晰的倒映每一位賓客身上的華服。在場的每一位蟲族臉上都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
只剩埃德裏克內心失落，今晚在場的嘉賓裏，他沒有找見那名雄蟲。等宴會結束了，他得繼續尋找對方。
他剛轉過這個念頭，就見清越的樂聲響起。所有蟲族默契的停止交談，註視的前方，埃德裏克也不例外。
只見前方的樓梯中緩緩走下一名雄蟲，如火焰般的長發微卷披散，幾縷發絲輕拂耳畔，那雙深綠色的眼眸有著翡翠般的光芒閃爍，給蟲一種沈靜神秘之感，又蘊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薩加緩緩走下樓道，見薩加走來，蟲群自動分開。一身華貴的白金色禮服在水晶燈下光芒點點，隨著他的走動，他身上價值連城的珠寶都成為了薩加的陪襯。
烏爾裏希走上前，牽著蟲崽的手。在蟲群中央驕傲的宣布他的小雄子薩加.莫裏斯於今天成年。
無數掌聲雷動，也轟碎了埃德裏克全部的心神。他看著薩加，心若擂鼓。喉嚨中好似要吐出些什麽。
可最終，一切不合時宜的舉動都沒有發出……
雷蒙德帶著薩加帶他認識在場的蟲族，今天來的大多是軍部將領。雷蒙德按照年齡大小跟薩加一一介紹，先是蓋伊上將，他也是埃德裏克的老師。
薩加行禮的動作優雅高貴極了，臉上的笑容都帶著幾分真摯。蓋伊上將是雌蟲軍官裏資歷最老的一位，還十分健談。每一位跟蓋伊上將見過的蟲族都會疑惑為何他會收下埃德裏克這個悶嘴的當弟子。
“哈哈，快起來。今天是你的成年禮，不知道我送的禮物你喜歡嗎？”
“當然，那可是博福特大師的畫作。我想沒有哪一個雄蟲會不喜歡這位的繪畫。我也是來專門相您致謝的，蓋伊上將。”年輕雄子對禮物的喜愛溢於言表，正欲對蓋伊再次行禮，被蓋伊及時扶住。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蟲族都笑容滿臉。
一時之間，場面其樂融融。除了埃德裏克，他捏著手中的酒杯，凝視著場上的一切，沒有絲毫觸動的樣子。
……
很快，雷蒙德就帶著薩加就來到埃德裏克面前。
雷蒙德笑著拍上小雄蟲的肩，向他介紹：“來認識下，這是我兒子，薩加。”
“埃德裏克上將，您好。很高興再次見到您。”薩加剛俯下身，一雙寬大的雙手就用力地扶住他的手。年輕的雄蟲忍不住仰著臉直視對方，雙方的眼睛一觸即離。
薩加就順勢起身，軍雌一邊極速撤手，一邊說：“我記得你，你是那天為我獻上的勳章的雄蟲。”
“哈哈，埃德裏克。沒想到你還記得薩加。”他的老師蓋伊上將大笑著。
“當然。”埃德裏克吐出極為冷靜克制的兩個詞。
“那就好，你們也算有緣。來，薩加，別叫將軍了，私底下你可以喊聲埃德裏克叔叔。”
……
“……埃德裏克叔叔。”小雄子乖巧的回應，讓蓋伊老師更加開懷。只除了當事雙方。
這晚，註定了薩加很忙。雷蒙德拉著他要介紹其他蟲，都沒來得及多看幾眼埃德裏克。在場蟲族太多了，他都不敢回頭張望。
也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錯過了年長雌蟲投向他的目光。
他又聞到了小雄子身上的氣息，是蜂蜜味的，很淡，也很甜。埃德裏克藏在袖子裏的手忍不住摩挲幾下，好像還在回味那瞬間交握的手，那雙手如同攀附墻頭的常春藤，不斷纏繞著他……
等埃德裏克意識到自己在肖像些什麽的時候，臉色忍不住僵硬了一下。他瘋了嗎？！薩加可是要喊他為叔叔的！他的這種欲念傳出去，雷蒙德只怕要殺了他……
他垂下眼眸，讓其他蟲族看不出他晦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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