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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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玩具
藍小明僵住了。
這小孩頭大胳膊粗，在同齡人中大概屬於比較健壯的類型，此時流著鼻涕，居高臨下和藍小明大眼瞪小眼，逆光的身影很駭人。
滿意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想把藍小明拿回自己手裏，又擔心表現太明顯被子豪發現這其實是個活物，手僵在半空中十分滑稽。
好在藍小明反應迅速，馬上保持不動，盡職盡責扮演兒童玩具，被子豪抓起來晃了晃。
“咦？”小孩兒還沒見過這麽仿真的玩偶，捏在手裏熱乎乎的，滿意真怕這小魔王突然發狂將藍小明捏得命喪黃泉，一頭冷汗道：“子豪啊，我們不玩這個，這個不好玩，哥哥帶你回教室玩積木好不好？”
子豪捏了捏，藍小明沒忍住從胸腔發出氣聲。
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子豪也想不起來跟滿意生氣了，大喊：“哇塞，滿意哥哥，你的玩具還會學人叫！他會跟著我學嗎，我——是——傻——瓜——”
子豪儼然將藍小明當成了有錄音回放功能的智能玩具。
藍小明和滿意對視了，滿意撓了撓頭，用沈默向藍小明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藍小明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滿意送給小孩子了。
"嗯？怎麽不說話了？我——是——傻——子——"
子豪又重覆了一遍，等不到藍小明發聲，舉起手準備上下搖晃，試圖修理一番。
藍小明怕了，趕快跟著子豪大喊“我是傻子”。
滿意沒忍住低頭輕笑，受到了藍小明的眼神譴責，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於是哄著子豪說：“你看這個玩具，都快壞了，學人說話學得這麽慢，哥哥幫你修好再玩，我們先回去玩別的好不好？”
子豪也覺得這個玩具確實反應有點慢，沒有那麽好玩，便將藍小明又放進櫃子裏，要滿意抱他回教室。
小胖墩抱起來還是有些費力的，滿意一邊抱著他往外走，一邊用藍小明已經好久沒聽到過的溫柔語氣說：“子豪，我們回教室後要跟小宇道歉，好嗎，他畫的畫被弄臟了很傷心的，我們不能隨便動別人的東西，這樣是不對的……”
藍小明隔著櫃子門上的縫隙目送滿意離去，肋骨處有一點點痛，是剛剛被捏得太緊，可能是受了內傷。
他受傷了，被可怕的小孩捏在手裏當傻子玩，可是滿意沒有管他，還在笑，還抱那個罪魁禍首，用那麽好聽的聲音說那麽好聽的話。
藍小明有些消沈，即使電影播放到最精彩的地方也沒有心情看了，他向讓滿意哄哄自己，因為是真的，有一點點疼，也有一點點傷心。
可惜滿意只是午飯時回來看了一眼藍小明，主要目的還是送飯，並沒有要關心的意思。
滿意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這家夥已經是前男友，按理說是要老死不相往來，何況這還是個意圖謀反占領地球的外星人，滿意能管他一口飯吃已經很善良了，如果他再狠心一點，就應該把藍小明和李華打包丟進海裏餵魚。
但殺人太兇殘，滿意覺得如果藍小明就這樣一直這麽小也挺好，最好李華哪天也被老婆拋棄，和藍小明湊成一對小人國禦前侍衛，到時候還占領什麽地球，不被別人當成小耗子抓起來就不錯了。
滿意越想越覺得這方法可行，反正要送藍小明和李華見面，還不如偷聽一會兒，萬一他們真的找到能源在哪，他就跟著過去把這倆外星人捆在能源上丟海裏，沈底更快更安心。
藍小明被滿意陰惻惻的盯著，時不時還能瞥到滿意臉上莫名其妙的笑容，心裏有些發毛，強裝鎮定地整理好餐具後，又舉起手，申請發言。
滿意擡擡下巴，通過申請。
“我覺得這個櫃子不是很安全，”藍小明措辭嚴謹，“而且那個小朋友捏得我很痛，應該是有內傷了，也就是說我現在不具備一個人獨自生活的能力，為了防止再發生類似的受傷事件，我想申請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有理有據，滿意想拒絕都不太好意思，畢竟是自己沒看住學生。
但是——
“你又不能被人發現，怎麽和我在一塊兒啊？”
藍小明擡頭，讓滿意靠近一點，表示自己有辦法。
滿意照做，俯身靠近藍小明，衣服一沈，藍小明爬進了工裝外套裏側的衣兜裏。
香香的，熱熱的，離滿意很近，甚至能聽到滿意的心跳聲，藍小明縮在裏邊，很安心，跟滿意說：“你看，這樣就可以。”
衣兜是貼身的，幾乎不透光，藍小明只露出一對亮晶晶的眼睛，等待滿意的評價。
滿意呼吸一窒，擡起頭不再去看藍小明。
“還是要說好，不要亂動哦，掉出來被小朋友們看到的話，又要把你當玩具。”
滿意的聲音透過布料傳進來，蒙上一層溫柔，讓藍小明有些恍惚，他伸手戳了戳滿意的胸口，表示自己知道了。
幼兒園的中午大概是整個白天最安靜的時刻，小朋友們床挨著床，抱著自己從家裏帶來的小玩偶午睡，老師們是睡不了的，要哄睡，要看著孩子不能翻下床，要帶中途醒來的孩子上廁所，還要安撫做夢驚醒的孩子不要哭鬧。
滿意的班級其實已經算好帶，大部分小朋友都在家養成了午睡的習慣，哪怕是最淘氣的子豪，到了這個點也會自己乖乖鉆進被窩準備睡覺，只有陽陽吃完午飯想媽媽，需要滿意抱著哄一會兒。
滿意低聲給陽陽講故事，藍小明在衣兜裏有些待不下去，他不明白，滿意不累嗎，不口渴嗎，為什麽一點都不知道休息，也不知道喝口水，原來滿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是這樣工作的，不會心疼自己也不會照顧自己，就算這樣也還是要分手，如果真的分手了，還會有人像藍小明一樣，每天把家裏打掃的幹幹凈凈，幫他養好陽臺上的花花草草，還給他做營養又好吃的飯嗎？
答案是會有的，藍小明想到這個可能，瞬間洩氣了。
沒有辦法，滿意就是很討人喜歡，沒有藍小明，還會有白小明紅小明來喜歡，滿意喜歡誰，誰才是特別的，滿意不要藍小明了，藍小明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沒有人喜歡的外星人。
陽陽聽著故事睡著了，滿意輕手輕腳把孩子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塞好小熊，才終於有休息一會兒的時間。
手機上是子豪媽媽發來的信息，她和子豪爸爸都忙，對於滿意說的見家長一事，實在是沒有時間來學校，但可以讓子豪舅舅替他們來一趟。
這也是意料之中，滿意對子豪的家庭情況有所了解，爸爸媽媽都是事業上升期，沒時間帶孩子，平時這孩子都是爺爺奶奶家裏住一周，姥姥姥爺家裏住一周，老人帶娃免不了溺愛，爸爸媽媽周末到家也舍不得苛責，漸漸養成這麽個無法無天的性格。
舅舅也行吧，滿意只是幼兒園老師，還沒有那麽大面子，能讓家長請假親自過來。
剛回覆完家長們的消息，朵朵從床上爬起來，小貓一樣嗚嗚地哭，滿意快步走過去，拍著朵朵的背，柔聲問：“做夢了嗎？”
朵朵扯著滿意的衣袖，淚眼模糊地點了點頭。
滿意就這樣坐在床邊，拉著朵朵的手，直到小唐換班過來。
藍小明被放在辦公桌上透氣，本想指責滿意太內卷不知道休息，但看到滿意有些疲憊的面色，便忍住了。
再說多只會讓滿意更生氣，藍小明已經悟到了這個道理。
放學時間，子豪舅舅如約到達，橙色衛衣栗色頭發，一進門就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子豪舅舅，叫我李馳就好。”
笑容陽光，根本就是一個還沒被社會荼毒的清澈大學生。
滿意突然感覺不是很靠譜，但人都來了，總不好說沒事了你走吧，還是要把問題講清楚，於是讓李馳到辦公室坐下喝杯茶，慢慢討論一下子豪的教育問題。
李馳接過水杯，對滿意說謝謝，緊接著就說對不起：“子豪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樣的態度其實很煩人，道歉有什麽用呢，有道歉的功夫好好教教孩子行不行？
滿意不冷不熱的說：“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叫您過來也是想了解一下子豪平時在家什麽情況。”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內，滿意細數了子豪犯下的種種罪行，包括但不限於今天在別人畫上抹鼻涕，上周把別人推倒在地，上上周把毛毛蟲塞進別人水杯裏等等，李馳聽著聽著就笑不出來了，也沒臉為這個小外甥狡辯什麽，因為他在家也是這樣作惡多端。
滿意一口氣說完，有些口渴，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便聽到李馳也開始大倒苦水，諸如拽壞姥爺養的花，打碎姥姥買的碗，以及塗臟舅舅的手辦，這麽一聽，滿意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但是這種話在家長面前說不太合適，還是得委婉一些。
“我知道教育孩子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學校能做的畢竟有限，家長呢，還是不能只讓學校承擔起這部分責任，有時候還是要試著引導孩子如何正確和別人相處，畢竟孩子還小不懂事，很難分清對錯，有時候做錯事了可能還是我們大人的責任多一些，對不對？”
滿意一口氣說這麽多，也不知道李馳有沒有聽進去，不過他聽進去也沒用，當舅舅的只能轉述給他姐姐姐夫聽，但總歸聊勝於無。
臨走前，李馳拉著子豪的手跟滿意說再見，走出幾步又拐回來，拿出手機說：“滿老師，加個聯系方式吧，以後有事好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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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小明僵住了。
這小孩頭大胳膊粗，在同齡人中大概屬於比較健壯的類型，此時流著鼻涕，居高臨下和藍小明大眼瞪小眼，逆光的身影很駭人。
滿意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想把藍小明拿回自己手裏，又擔心表現太明顯被子豪發現這其實是個活物，手僵在半空中十分滑稽。
好在藍小明反應迅速，馬上保持不動，盡職盡責扮演兒童玩具，被子豪抓起來晃了晃。
“咦？”小孩兒還沒見過這麽仿真的玩偶，捏在手裏熱乎乎的，滿意真怕這小魔王突然發狂將藍小明捏得命喪黃泉，一頭冷汗道：“子豪啊，我們不玩這個，這個不好玩，哥哥帶你回教室玩積木好不好？”
子豪捏了捏，藍小明沒忍住從胸腔發出氣聲。
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子豪也想不起來跟滿意生氣了，大喊：“哇塞，滿意哥哥，你的玩具還會學人叫！他會跟著我學嗎，我——是——傻——瓜——”
子豪儼然將藍小明當成了有錄音回放功能的智能玩具。
藍小明和滿意對視了，滿意撓了撓頭，用沈默向藍小明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藍小明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滿意送給小孩子了。
"嗯？怎麽不說話了？我——是——傻——子——"
子豪又重覆了一遍，等不到藍小明發聲，舉起手準備上下搖晃，試圖修理一番。
藍小明怕了，趕快跟著子豪大喊“我是傻子”。
滿意沒忍住低頭輕笑，受到了藍小明的眼神譴責，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於是哄著子豪說：“你看這個玩具，都快壞了，學人說話學得這麽慢，哥哥幫你修好再玩，我們先回去玩別的好不好？”
子豪也覺得這個玩具確實反應有點慢，沒有那麽好玩，便將藍小明又放進櫃子裏，要滿意抱他回教室。
小胖墩抱起來還是有些費力的，滿意一邊抱著他往外走，一邊用藍小明已經好久沒聽到過的溫柔語氣說：“子豪，我們回教室後要跟小宇道歉，好嗎，他畫的畫被弄臟了很傷心的，我們不能隨便動別人的東西，這樣是不對的……”
藍小明隔著櫃子門上的縫隙目送滿意離去，肋骨處有一點點痛，是剛剛被捏得太緊，可能是受了內傷。
他受傷了，被可怕的小孩捏在手裏當傻子玩，可是滿意沒有管他，還在笑，還抱那個罪魁禍首，用那麽好聽的聲音說那麽好聽的話。
藍小明有些消沈，即使電影播放到最精彩的地方也沒有心情看了，他向讓滿意哄哄自己，因為是真的，有一點點疼，也有一點點傷心。
可惜滿意只是午飯時回來看了一眼藍小明，主要目的還是送飯，並沒有要關心的意思。
滿意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這家夥已經是前男友，按理說是要老死不相往來，何況這還是個意圖謀反占領地球的外星人，滿意能管他一口飯吃已經很善良了，如果他再狠心一點，就應該把藍小明和李華打包丟進海裏餵魚。
但殺人太兇殘，滿意覺得如果藍小明就這樣一直這麽小也挺好，最好李華哪天也被老婆拋棄，和藍小明湊成一對小人國禦前侍衛，到時候還占領什麽地球，不被別人當成小耗子抓起來就不錯了。
滿意越想越覺得這方法可行，反正要送藍小明和李華見面，還不如偷聽一會兒，萬一他們真的找到能源在哪，他就跟著過去把這倆外星人捆在能源上丟海裏，沈底更快更安心。
藍小明被滿意陰惻惻的盯著，時不時還能瞥到滿意臉上莫名其妙的笑容，心裏有些發毛，強裝鎮定地整理好餐具後，又舉起手，申請發言。
滿意擡擡下巴，通過申請。
“我覺得這個櫃子不是很安全，”藍小明措辭嚴謹，“而且那個小朋友捏得我很痛，應該是有內傷了，也就是說我現在不具備一個人獨自生活的能力，為了防止再發生類似的受傷事件，我想申請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有理有據，滿意想拒絕都不太好意思，畢竟是自己沒看住學生。
但是——
“你又不能被人發現，怎麽和我在一塊兒啊？”
藍小明擡頭，讓滿意靠近一點，表示自己有辦法。
滿意照做，俯身靠近藍小明，衣服一沈，藍小明爬進了工裝外套裏側的衣兜裏。
香香的，熱熱的，離滿意很近，甚至能聽到滿意的心跳聲，藍小明縮在裏邊，很安心，跟滿意說：“你看，這樣就可以。”
衣兜是貼身的，幾乎不透光，藍小明只露出一對亮晶晶的眼睛，等待滿意的評價。
滿意呼吸一窒，擡起頭不再去看藍小明。
“還是要說好，不要亂動哦，掉出來被小朋友們看到的話，又要把你當玩具。”
滿意的聲音透過布料傳進來，蒙上一層溫柔，讓藍小明有些恍惚，他伸手戳了戳滿意的胸口，表示自己知道了。
幼兒園的中午大概是整個白天最安靜的時刻，小朋友們床挨著床，抱著自己從家裏帶來的小玩偶午睡，老師們是睡不了的，要哄睡，要看著孩子不能翻下床，要帶中途醒來的孩子上廁所，還要安撫做夢驚醒的孩子不要哭鬧。
滿意的班級其實已經算好帶，大部分小朋友都在家養成了午睡的習慣，哪怕是最淘氣的子豪，到了這個點也會自己乖乖鉆進被窩準備睡覺，只有陽陽吃完午飯想媽媽，需要滿意抱著哄一會兒。
滿意低聲給陽陽講故事，藍小明在衣兜裏有些待不下去，他不明白，滿意不累嗎，不口渴嗎，為什麽一點都不知道休息，也不知道喝口水，原來滿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是這樣工作的，不會心疼自己也不會照顧自己，就算這樣也還是要分手，如果真的分手了，還會有人像藍小明一樣，每天把家裏打掃的幹幹凈凈，幫他養好陽臺上的花花草草，還給他做營養又好吃的飯嗎？
答案是會有的，藍小明想到這個可能，瞬間洩氣了。
沒有辦法，滿意就是很討人喜歡，沒有藍小明，還會有白小明紅小明來喜歡，滿意喜歡誰，誰才是特別的，滿意不要藍小明了，藍小明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沒有人喜歡的外星人。
陽陽聽著故事睡著了，滿意輕手輕腳把孩子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塞好小熊，才終於有休息一會兒的時間。
手機上是子豪媽媽發來的信息，她和子豪爸爸都忙，對於滿意說的見家長一事，實在是沒有時間來學校，但可以讓子豪舅舅替他們來一趟。
這也是意料之中，滿意對子豪的家庭情況有所了解，爸爸媽媽都是事業上升期，沒時間帶孩子，平時這孩子都是爺爺奶奶家裏住一周，姥姥姥爺家裏住一周，老人帶娃免不了溺愛，爸爸媽媽周末到家也舍不得苛責，漸漸養成這麽個無法無天的性格。
舅舅也行吧，滿意只是幼兒園老師，還沒有那麽大面子，能讓家長請假親自過來。
剛回覆完家長們的消息，朵朵從床上爬起來，小貓一樣嗚嗚地哭，滿意快步走過去，拍著朵朵的背，柔聲問：“做夢了嗎？”
朵朵扯著滿意的衣袖，淚眼模糊地點了點頭。
滿意就這樣坐在床邊，拉著朵朵的手，直到小唐換班過來。
藍小明被放在辦公桌上透氣，本想指責滿意太內卷不知道休息，但看到滿意有些疲憊的面色，便忍住了。
再說多只會讓滿意更生氣，藍小明已經悟到了這個道理。
放學時間，子豪舅舅如約到達，橙色衛衣栗色頭發，一進門就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子豪舅舅，叫我李馳就好。”
笑容陽光，根本就是一個還沒被社會荼毒的清澈大學生。
滿意突然感覺不是很靠譜，但人都來了，總不好說沒事了你走吧，還是要把問題講清楚，於是讓李馳到辦公室坐下喝杯茶，慢慢討論一下子豪的教育問題。
李馳接過水杯，對滿意說謝謝，緊接著就說對不起：“子豪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樣的態度其實很煩人，道歉有什麽用呢，有道歉的功夫好好教教孩子行不行？
滿意不冷不熱的說：“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叫您過來也是想了解一下子豪平時在家什麽情況。”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內，滿意細數了子豪犯下的種種罪行，包括但不限於今天在別人畫上抹鼻涕，上周把別人推倒在地，上上周把毛毛蟲塞進別人水杯裏等等，李馳聽著聽著就笑不出來了，也沒臉為這個小外甥狡辯什麽，因為他在家也是這樣作惡多端。
滿意一口氣說完，有些口渴，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便聽到李馳也開始大倒苦水，諸如拽壞姥爺養的花，打碎姥姥買的碗，以及塗臟舅舅的手辦，這麽一聽，滿意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但是這種話在家長面前說不太合適，還是得委婉一些。
“我知道教育孩子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學校能做的畢竟有限，家長呢，還是不能只讓學校承擔起這部分責任，有時候還是要試著引導孩子如何正確和別人相處，畢竟孩子還小不懂事，很難分清對錯，有時候做錯事了可能還是我們大人的責任多一些，對不對？”
滿意一口氣說這麽多，也不知道李馳有沒有聽進去，不過他聽進去也沒用，當舅舅的只能轉述給他姐姐姐夫聽，但總歸聊勝於無。
臨走前，李馳拉著子豪的手跟滿意說再見，走出幾步又拐回來，拿出手機說：“滿老師，加個聯系方式吧，以後有事好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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